QIYE READING

第八十六章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五)

《《凤孽君欺》》

净惜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然明白了雨昕口中的交易,有点伤感的望着雨昕道:"娘娘,对不起,因为奴婢,你…."

雨昕摇摇手,叹息道:"没事,既然他还念着我与他的旧情,能让他放过你,也算值得了,而且现在他既然依然宠爱着我,我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

"可是,娘娘,你这样会变成众夭之矢的,如果哪天皇上不再宠爱你之时,就是你悲惨之时了。"

听到净惜的话,雨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也在豪赌,只是赌的是帝王之爱能持续多久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没了话……

而另一边的宁妃还没有醒来,内室中的太医们焦虑的来回走动着,一个个叹息的捋着自己的胡须,没有法子,他们心里都明白,宁妃肚里的龙种怕是保不住了,而此时的情况也只是拖一时算一时了。

随着殿外一声:"皇上驾到。"太医们都打了一个冷颤,回头望了眼昏迷中的宁妃,所有的人都闭着眼睛等待大难临头。"宁妃怎么样了?"听到皇上的声音,太医们跪下身,头抵在地上,哆嗦着说着:"回皇上,宁妃胎儿不稳,臣等都进了全力,希望能保住胎儿,可惜宁妃中毒太深,已宫寒,只怕一不小心就容易滑胎。。。"

听到太医支支唔唔的声音,殷桓律想也知道那个结果,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太医们退离了俪和宫,太医们见皇上没有怪罪,都舒了口气,连连退出去了。等太医们都离开后。殷桓律也遣退了全公公,只留自己一人。

走到宁妃的窗前,看着毫无血色的宁妃,殷桓律一阵阵心疼,因为宁妃,也或许因为自己的第一个皇子竟然就这么离开自己了,指尖移上宁妃的脸庞,看着她花容月貌。

殷桓律轻轻的说道:"尺宁,朕对不起你,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可是,朕爱的人却只有一个,原谅朕吧…"

忽见宁妃睫毛颤动,发出一声嘤咛,惊得殷桓律急急把手放了下来:"尺宁?尺宁?"

见宁妃微微睁开了眼,殷桓律松了口气问道:"尺宁,身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宁妃见殷桓律这么关心自己,温柔的笑着摇摇头:"没有,皇上,只是。。。。皇上,臣妾的孩子还在吗?"

见宁妃这么问自己,殷桓律顿时不该怎么说了。。宁妃见殷桓律没有说话,心里疙瘩一声,脑中似乎有跟弦蹦断了,颤抖着问道:"皇上,臣妾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见她悲怆的样子,殷桓律安慰道:"没有,宁妃,你的孩子还在,只是你要小心一点,这孩子还是能保住。"听到殷桓律这么说,宁妃顿时放下心来,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大殿上的痛苦,宁妃忽然感觉一阵气闷: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望皇上能成全皇上。"

殷桓律点点头说道:"说吧,只要朕能做到!"见皇上已经应允了她,宁妃开心的笑了,"皇上,臣妾这次是被人毒害的,望皇上能帮助臣妾惩戒这个凶手。"听到宁妃这么说,殷桓律眼皮跳了跳,沉默了。

见皇上不说话,宁妃连连说道:"皇上,你答应过尺宁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君无戏言的。"

殷桓律脸色有点沉下了脸:"宁妃,这话不能乱说,既然都没事了,就算了。"听到皇上这么说,宁妃明白他是知道谁是下毒的人,但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包庇她,让宁妃如火山爆发般,怒不可斥,但是面对的是皇上,只能忍住那心中的怒火。

戚戚的问道:"难道皇上就不要这肚里的血脉了?难道皇上不知这血脉差点就断在她的手上了。"听到她这么说,殷桓律已经面无悦色了:"宁妃,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朕会好好弥补你的,你且安心歇息,养好肚里的胎儿。"

听到皇上就这么敷衍自己,宁妃再也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了,有点癫狂,张牙舞爪道:"皇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为了她竟然可以牺牲你的血脉,你让臣妾怎么跟以后的他说自己父王是如此的冷血,臣妾发誓,臣妾跟她势不两立!"

看着有点激动的宁妃,殷桓律也一阵无奈,这两难局面让自己举步维艰啊,唤来全公公让他叫些精灵点宫女好好照顾宁妃,自己则准备离开。

忽听到全公公急切的声音,连忙回头,见全公公正手忙脚乱的在宁妃的床边走动,走进一看,见宁妃已经昏过去了,双腿间流出大量的鲜血,一瞬间殷桓律也慌了神,连连向外吼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殿外的太监们听到皇帝的叫声,也忙去找御医。

在宁妃的床边走来走去,殷桓律现在的心情是无比焦虑的,终等到太医来了。

年迈的太医颤颤巍巍的诊断一会,向皇上叩说道:"皇上,宁妃娘娘已经掉胎了。"顿时,殷桓律一阵悔恨,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有点落寞的离开了俪和宫,临走前吩咐全公公如果宁妃醒了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第八十七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云烟萦绕的寿福宫中,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正站在一个鸟笼下,用尖细的指套逗弄着笼中的鸟儿,有时候嘴角轻撅,发出一个细细的声音,笼中的鸟儿似乎对这个声音有微微的熟悉感,竟兴奋的在鸟笼中跳动中。

忽然,亮光闪过,空中散下片片羽毛,煞是好看,可惜,空气中却有了血的味道,细细看去竟是那鸟儿腹部有一长长的痕迹,女人皱了皱眉,瞧了瞧自己的指套,见那尖处竟然沾染些血迹,有点恼怒,用力的甩掉指套,瞬间掉落在地的指套摔成了两节,女人看了一眼,又叹息了一声,背过身望着笼中抽搐着的鸟儿,目不转睛……

"娘娘,你怎么了?心如此之乱。"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轻轻的说道:"李嬷嬷啊,还是你懂哀家,这幽幽深宫中,只有你,才是哀家的知心人啊。"

被唤作李嬷嬷的人浅浅笑道:"那也是太后抬举了奴婢了。"

走向前,将另一支指套套进太后的右小指,一边套一边缓缓的说着:"宁妃那事,皇上已经打算息事宁人了,太后你看?"

闭着眼睛的太后点点头,缓缓道:"既然他想放她一马,哀家也不去操那份心了,不过,怕她在后宫的日子更难过了,那丫头做的真不错,一箭双雕啊。"

听到太后这么说,李嬷嬷问道:"那太后,那丫头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适时再说吧,她还有用处了,哀家可不想就这么放了她。"

李嬷嬷点头,答了声是,继续说道:"不过,娘娘,朝堂上我们这边出了点事,雨梓王爷不交兵符,皇上竟然没有强制夺取,只提过让他呈上来就没说了,而且天子派最近似乎很活跃啊,雨王爷那边的人个个都成了闷葫芦,没有异议,倒是皇上新提的谏议大夫,我们这边的人被他可拉下了几个。"

听到李嬷嬷这么说,太后忽然睁开了眼,气极道:"怕是皇上和雨梓想压了哀家,哼!把哀家逼急了,哀家就夺那人的命,让他们俩悔恨一生!"说完,太后气极的拂袖躺回了卧榻之上,李嬷嬷没有说话,静声在旁伺候着。

而另一边的昕雨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娴静,雨昕闲着无聊在自己的内室里做着瑜珈,净惜在旁一会喂雨昕吃点零嘴,一会给雨昕奉茶,让雨昕的生活好不惬意。

"娘娘,麓大人在大殿等你了。"忽然听到令尹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爬起了身说道:"哥哥来了啊,正好可以陪下妹妹解闷。"

说完,挽上净惜递给自己的粉色丝光锦披帛出了内室,进了大殿,见自己的哥哥正坐在椅上独自喝着,笑着走了过去:"哥哥,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现在不忙吗?"

麓炎盯着她,忽然腼腆的笑了笑:"哥哥是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妹妹过得怎么样了,再忙也会抽个空挡来看看。"雨昕听此,欢喜一笑:"还是哥哥疼妹妹,可惜妹妹都老不见我那个凉薄的父亲。"

听到雨昕这么说,麓炎脸色变了变,只是一瞬之间嘴角轻扯安慰道:"你可别这么说,你父亲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没来看你,不过你在这宫中自己课一定要小心。"

见麓炎这么说,雨昕有点疑惑,感觉麓炎瞒着自己什么,可是既然是自己的哥哥,怕也不是会害自己,点点头便答应了。

麓炎见雨昕这么乖巧,情不自禁的对着雨昕傻笑,吃着净惜给的零嘴的雨昕毫不知情,但是站在身后的惊喜却看的真切,丝丝担忧爬上了她的眉角。

忽然,一个小小的惊呼声震醒了净惜,转头望去,见麓炎正摸着自己的衣角,从里面揣出一封白色的信递给了雨昕:"妹妹,这是你上次让我送银票过去的地方,那里回了信,说是给你的。"

看着麓炎递过来的东西,雨昕脸上一阵欢喜,他们竟然给自己写信了?点点头向麓炎嫣然巧笑道:"谢谢哥哥了,不过哥哥不说这事,我差点就忘了,这次还要让你再忙一次了。"

说完,转头望向净惜:"净惜,你且带着哥哥去我的库房里拿点值钱的东西。"净惜答了声是!垂头领着麓炎离开了,等他们出了大殿,雨昕才急不可耐的拆了信,摊开细细看去,上面的字清秀无比,让人如沐春风般。

仙女姐姐: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银票了,现在我们靠你的银票自己做了点小小的生意,私下我们也做了点老本行,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希望以后你能来我们以前说好的地方,我们都等着你。"

看完信,雨昕的眼角一阵湿润,想到才初见他们时,幼嫩的脸却有一双血腥的双眼,雨昕心里就一阵心疼,还有那个比他们大一点的孩子倔强的双眼,情愿牺牲自己而去保全他们。

第八十八章 翠绡封泪,几多幽怨?

而另一边静惜领着麓炎向库房走去,麓炎跟在静惜的身后,没有说话,但是静惜却在愁闷中,脑中百转几回,终是想不出法子。

轻轻的出了声:"麓炎大人,娘娘已是皇上的人了。"说完,不再去看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心里希望麓炎能懂了她的意思。

而听到她的话,麓炎也一瞬间的呆愣,随即又无奈的笑了,看着前面的背影,麓炎自嘲的开了口:"没想到连你都看出来了,而她却依然云淡风高,只是,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心里暗暗的喜欢她而已,没有多少非分之想,看着她我就很幸福了。"

听完麓炎的话,静惜有点吃惊的盯着眼前这个痴情的男子,只是片刻后为他感到伤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且这流水已属于另一人,这真是情何以堪啊。

两人因刚刚的事,各思其想,更没了话。等到了库房,麓炎也只是随手拿些小样的值钱东西,毕竟这变卖宫廷的物品,被发现可是会吃苦头的。

拿了东西直径就回了大殿,见雨昕已经搁了笔,两人便加快脚步的走了进去,而雨昕见两人进了大殿,忙迎上去:"你们俩怎么这么慢,我等你们许久了。"

两人尴尬的对望了一眼,静惜更是脸红红的说道:"娘娘,你真话有歧义,莫乱说。"听到静惜的话,雨昕还没反应过来,等仔细想后。不禁啼笑皆非:"静惜,怕是本娘娘没这个想法,你自己误解了吧。"

听到雨昕这么笑自己,静惜更是羞了脸跺了跺脚,麓炎见此出声说道:"妹妹莫逗静惜了。"听到麓炎的话,雨昕更是莫名其妙的笑了,朝两人不停的转动眼珠,看的麓炎脸色越来越黑,直到麓炎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大声的说道:"妹妹快点些把事做好,哥哥在这里呆久了,怕是会出了什么乱子。"

见麓炎脸色已变,雨昕也知道自己开错了玩笑,忙收回笑脸,把自己刚刚写好的东西递给麓炎:"哥哥,这个信还是送回之前的地方,这里还有些银票,你把这些一并交予他们。"

接过雨昕递给自己的信和银票,麓炎点点道:"好,哥哥帮你把这事办好了,短时间内怕是不能来见你了。你自己好生照顾好自己。"雨昕乖巧的点点头,便送走了麓炎。

俪和宫:

"娘娘,你终于醒了。"随着宫女雀跃的声音,宁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宫女问道:"这里是哪里?"那宫女拧干了湿帕轻轻的为宁妃擦拭着额前的薄汗回到:"回娘娘,这里是俪和宫。"

皱了皱眉,本想支起自己的身子,突然下体一阵不适,偶有强烈的呕吐感,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忽然慌乱的叫起来:"快!给本宫传太医!传太医。"听到宁妃竭斯底里额的叫声,俪和宫的人都心神一震,忙去请御医。

惶恐的太医又被太监们急急的拉出了太医院,颤颤巍巍的到了宁妃的身边,支着手摸了脉,被宁妃的眼睛一瞪,顿时有点双脚打颤。"本宫的孩子还在吗?"听到宁妃问自己,太医有点哆嗦,隔了半久才回到:"娘娘,你已掉胎,请节哀顺变。。。。"

还没说完,就被宁妃使劲的扇了一个巴掌大骂道:"没用的奴才,给本宫拉下去。"被打得气晕八素的太医有点气息奄奄,这本来年老的身体,被这忽来的巴掌已打的早已是丢了半条命,更何况那些穷凶极恶的太监奴才一点没有怜悯之心,就这样狠狠的拖出去了。

而此时得到结果的宁妃气喘嘘嘘的趴在床上,手紧紧的捏着被子的一角,双目瞪得大大的,咬牙切齿的看着一个地方,过来一会,掀掉了被褥大声的吼道:"雨妃,本宫要让你血债血还!"听到宁妃的咒骂声,宫女们颤抖了几下,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烟浣宫

"娘娘,你真的好美,怕这后宫没几个女子能比得上你,不知皇上是什么想的,竟然只封娘娘为美人,难道真的是昕雨宫那主嫉妒?"宫女绿影一边给苏浅梳头一边叽叽喳喳道。可能是苏浅平时多加疼她,并没有多加责怪,只是说了几句慰道:"没事的,本娘娘以后自会踩在她们的头上。"

捏了捏手中的翡翠菊影簪子,接着缓缓的插在自己的发髻中,顿时,添色不少,得意的笑笑了,抚mo着自己的脸颊幽幽的说道:"这脸终是比不上她的美,可惜。。。这后宫怕以后不用再看她的美了。。。"站在背后给苏浅束发的绿影呆了呆,瞬即明白,只是狡黠一笑,没了话。

咏彤宫

正闭着眼睛让宫女小心的给自己绞面的秦妃听到边上的人正回报给自己俪和宫发生的事,顿时一阵发笑:"看来,这后宫又有戏看了,也好,让两虎斗的你死我活,本宫好捡这便宜。"站在她身边的李公公谄媚的点头道到:"恭喜娘娘过不了多久就能权压后宫的。"听到他这么说,秦妃更是娇媚的笑了,而且心情很好,一摆手说道:"今天都有赏。"宫女太监们听此,都喜不自胜的跪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