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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又是疏烟淡月,子规声断

《《凤孽君欺》》

过了一会,首先进来的是净惜,战战兢兢的来到床边,惊得不知所措,掀起床帷的手颤抖得没有丝毫力气,看到雨昕裸露在外面的身体,密密的布满了红痕,看着那双眼睛没有生气的盯着自己,净惜害怕得颤抖起来,把手指伸到雨昕的鼻子下一探,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忙叫了些宫女进来,让她们好生的伺候雨昕,紧张的搅动着手中的绢帕,净惜不断的来回的走动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昕雨宫的人都知道了,今早皇上离开的时候表情也没有不悦,但是也没有高兴,只是说了一声好好照顾雨妃,就离开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昨天发生的事,虽然后宫里的大多数的人都知道,却不敢异议,因为他们看见昕雨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说道这事的时候脸色都会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低垂着头就直径离开了,这样的情形是一次看见的,虽然心里很想知道,却不敢去多问,也不敢再私下八卦,默默的把这件事藏在最深处................

过了几天,恍惚中的雨昕终于恢复了些正常,不再痴傻,看着自己身上淡淡的淤痕,雨昕再不敢去看一眼了,她怕想起那晚,那双冰冷的眼眸还有那粗暴的行为,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自己都会害怕的颤抖着,幸好有净惜,这段时间她一直陪伴着她,不敢离了她,夜晚来临的时候就会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因为净惜,她也安心好多。

"皇兄,皇弟听说了前几天的事情,这是不是对雨妃太过分了.........."坐在椅上的殷桓祁小心翼翼的问着殷桓律,只是,还没说完,一双寒漠双眸就向自己望了过来,颤抖了一会,殷桓祁咬咬牙,挺直了胸膛。

"皇弟似乎很关心朕的妃子啊!"冷冷的开了口,看了一眼殷桓祁继续说道:"皇弟你这次回来变了好多,希望你站好自己的位子,她不是谁能碰的,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前几天发生的事,朕不会有内疚的,这都是她咎由自取,顶撞了朕,朕不会放过谁的,明天你就去边关,那些蛮子似乎有点蠢蠢欲动了,皇弟去了,练下习性,省的躁动不安,等那些蛮子安静了,朕要动手了!"

听到自己的皇兄这么说,殷桓祁的眼皮跳了跳,惊诧道:"皇兄?!你真要动手!?那雨妃怎么办?"

听到自己的皇弟这么着急自己的妃子,殷桓律心里顿时一阵不舒服,强压住心里的那股气,闷声道:"其它的你不用多管,管好你的事情就行了,朕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皇兄心意已决,殷桓祁也不再多什么了,告退了一声,便离开了兴庆宫。

第二天,殷桓祁早早的离开了自己的别院,让管家把东西收拾好在西城门等待自己,现在的自己心里最惦念着宫里的那个女人,在离开京城之前想再去看她一眼。

"娘娘,祁王爷来了。"正在学习写毛笔字的雨昕听到净惜的话,搁了笔,抬起头摇晃了一下:"噢?我等会就出去,让祁王爷稍等。"净惜领命,点点头离去了。雨昕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虽然不及龙飞凤舞,好歹也端正了,不像自己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连笔都不敢提,怕露馅惹来杀身之祸。得意的吹了吹未开的墨迹,雨昕满意的离开了桌子。

走进了大殿,见殷桓祁坐在椅上独自的发着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十分清澈,鼻挺唇薄,面容非常俊美。一头漆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飘扬,看上去相当潇洒,头上用白玉发簪双束发,简单却优雅。扑哧一笑,出了声,惊醒了发愣中的殷桓祁。

见他连连慌乱的站起来,红着脸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走过去嫣然的笑问道:"祁王爷,你怎么又来我这昕雨宫了,不怕你皇兄又抓贼吗?"

见雨昕这么说,殷桓祁的眼神黯了黯:"昕儿,你还在怪我吗?"见他像个受伤的宝宝般委屈的盯着自己,雨昕连忙摆摆手道歉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怪你了。"

听到雨昕说这话,殷桓祁的双眸清亮起来,脸也柔和许多,盯着雨昕缓缓的说道:"昕儿,今天我来是向你告别的,皇兄让我去边关,最近月溪国有点异动,他们王朝要换主了,怕会出什么事,所以这一段时间我会呆在那里,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陪你"斗地主"了。"

听到殷桓祁忽然说出的消息,雨昕僵直的愣住了,只是听到他后面的关心,雨昕的心里又暖暖的,双眼微红,捂着嘴,走向前,轻轻的环抱了一下殷桓祁,接着退了几步哽咽的说道:"我会等你回来的,到时候我们继续斗吧!"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雨昕又张扬的笑说出来,逗得殷桓祁直笑,相视一眼,像多年没见的老友般,互拍了对方的肩膀:"保重!"点点头,殷桓祁转身毅然的离开了,因为为了让雨昕见不到那双清澈却又永不见底的眸子里,露出回忆沉缅的一波低愁,以及——寂寞…………

等殷桓祁出了昕雨宫的宫门,一个角落里缓慢的走出了两个人,一个身穿明黄色的精美朝服,一个低垂着头站在身后,而他们一个正是是当今皇上一个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全公公。

殷桓律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影,朱唇半抿,双眸逐渐的冰冷,静静的站在那里,偏生又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意与倦意,看了一眼殿内,刚才那拥抱的一幕深深的刺激了他,拂袖离去,只是最后一眼有着深深的决然…..

第九十八章 寒水自碧。暮色渐起

接连一个月殷桓律没有再踏入昕雨宫,而雨昕似乎也不关心自己渐渐已经被冷遇了,而是继续过着自己安静的生活,后宫传得风风雨雨说雨妃因为娇纵已经失了龙宠,现在真正得宠的是静淑仪和苏美人,雨昕也没有理会,也不会出现生气,听到这些说法,也是淡然一笑,便继续埋首写着自己的字,这种平淡的生活似乎越来越适合自己了,没有烦恼,也不用伺候皇上,随心所欲,可惜,有时候想来还是有点孤独,后宫里没有朋友真的好寂寞,宫外的人怕是都不明白,所以才想着进来,进来了却是另一个围城!

而后宫口中的静淑仪和苏美人确实也越来越得宠了,苏美人又被皇上新册封为苏婕妤,从烟浣宫迁往漪涟宫,秦妃似乎也缓慢的掌控着整个后宫,气焰变得嚣张许多,对此后宫之主的太后也没有过闻过,只是整日在自己的寿福宫中吃斋念佛。

只是后宫的风云却还是比不上朝廷的波涛汹涌,新上任的御林军颜将军的手下竟当街闹事,与了雨王爷的亲腹有了恩怨,两队人马一言不合,竟聚合了大量的官兵在福来酒楼前闹事,造成许多老百姓受伤,里面还包括其它在福来酒楼吃饭的官员或者商人富甲们。

第二天许多官员奏书于皇帝,皇上大怒,停了颜力的职,让他呆在家里闭门思过,同时停饷半月,而且把他的直属手下交予刑部处罚,而另一边的雨王爷的亲信也同时入狱接受审判,而雨王爷因为管理无方,而也禁足在家,

四大朝廷的擎天柱就被生生的扼住了两根,所有明眼的人都知道皇帝要向两派开刀了,太后与王爷派的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缄默,而天子派的人却异常的活跃起来,只要皇帝提出的,没人再敢反对了,除了一个谏臣其它的就算想抖动下嘴皮,都要摸摸自己的脖子。

而另一边的寿福宫中,太后听到李嬷嬷告诉自己朝廷的事情,听完后气的刷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使劲的甩向地面,惊得李嬷嬷不敢出声,看着破碎一地的茶杯,太后胸口不断的起伏着,慢慢的捏紧了自己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雨梓!雨梓想脱哀家下水,让那个毛头小子毁了哀家吗?哀家偏不如他的意!告诉马轮最近小心点,别让人抓到把柄,其他的人都给哀家小心点,不然不用皇帝动手,哀家第一个要了他们的命。"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太后特别的加重了最后一句,感受到太后的怒气,李嬷嬷连连点头走了出去。

雨王府中,另一个风云人物却正悠哉的喝着管家端来的茶,一手指尖夹着黑色的棋子,慢悠悠的看着棋盘,也不心急下子,悠闲的享受着秋日的阳光,嘴角上扬,微微笑着,一点都不想被禁足应该有的阴霾,有时候喝茶喝到高处,还情不自禁的哼出了曲子,正哼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向他示意的点点头,手指向不远处的椅子,那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坐了下来:"最近,你再皇上的身边似乎很得宠啊!"

晃了晃杯中的茶水!雨王爷淡淡的问着,那人脸色变了变说道:"王爷,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进了这污秽的朝廷的,不过皇上虽然是个明君,但是想改变现在的格局怕也是有段时间的。"

听到他说的,雨梓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麓炎,她既然已经是皇上的妃了,你也别想太多了,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微妙的东西,只是你为了她而进朝,我很欣慰,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刚才说的有段时间改变的格局,我不会再允许出现一段时间了,我现在为他找着线头,让他一一铲除。"

一听雨王爷这么说,麓炎顿时呆了呆,随即又恍悟过来:"王爷,你这样是在惹祸上身!皇上的目标不止她一人!"

雨梓摆了摆手:"没事,我这个亲王也当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让她活的这么潇洒了。"

"那事是你做的吗?"麓炎小心的问着雨梓,雨梓也不含糊,点点头,麓炎明白,走向前去,接过雨梓递给自己的白棋与他对弈起来。

过了几天,正在所有以为没事可以舒口气的时候,王爷派的人竟然突生事端,而且直指京兆尹,这一次,似乎三派的人都懂了,王爷在闹事,而且是为了让皇上坐拥渔利,只是所有的人都想不通,王爷与皇上一向不和,曾今在朝堂上为赈灾之事闹得有多厉害,所有人都看见了皇上眼中的杀机!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王爷怎么帮起皇上来了,是逢迎谄媚还是其他?

只是朝廷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最近自己千万别出事,出事了就全完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朝堂之上也没有再敢反对皇上的声音,因为还有一个他们忌惮的人-那就是皇上的宠臣:麓炎。出事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他的毒舌,经过他毒舌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这样的消息,太后更是气的发抖,自己养的一群白虫,竟然都入了敌人的嘴,想到最近半个月皇帝向自己请安时的得意,让自己每每气的牙痒痒!还有他的眼睛,他那张与她母妃一样的眼睛,看着它们,她就浑身难受,恨不得把冲上前去把它们生生的剜出来!

"娘娘,昕雨宫送到浣衣局的衣服奴婢检查过了,似乎雨妃的葵水没有来!"李嬷嬷小心的上前,垂着头说道。

听到李嬷嬷的话,太后呆楞一下抬起头,眯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怀了孽种了吗?"

李嬷嬷想了一下,摇摇头答道:"这奴婢不敢肯定,或许是身体原因了?毕竟以前我们给她喂过药的!"

太后哼了一声,眼神变的越来越阴狠,缓缓的转了转自己的精美指套:"你再看几天,如果真怀了孽种,我会让那净惜丫头后悔没有听哀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