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出师不利
九月二十日，星期一，上午十点三十分。
一辆豪华的黑色奔驰轿车，停在了桃园路上的一栋商务楼门口。
萧奇递过了五张百元大钞，微笑道，“德叔，麻烦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再请你来接我。”
“好嘞，萧先生您放心，我随时等着您。”
中年司机笑眯眯的接过了钞票，心中对这个少年的印象更好了。
在强大的压力下，萧奇也算是脱胎换骨了，本来平日里说话不多的他，才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中，就和这个德叔拉拢了关系。
虽说不一定有用得着德叔的地方，但萧奇还是要做好准备，毕竟这件事情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最全面的考虑问题，才会最大限度的减少失败的几率。
穿着酒店烫好的笔直西服，萧奇乘坐电梯到了五楼的联发科南湾分公司。
这一层楼全部都是联发科所用，侧面有一个柜台，坐着一个柜台人员在写东西，越过柜台就能看到宽敞的小格子办公隔间，还有分隔出来的几个紧闭的小屋子。
联发科的人员并不多，一个个的全在埋头做事，倒是显得有些繁忙。
“你好，我是来自蜀川的萧奇，想见一见贵公司的总经理，谈一笔合作的生意。”萧奇上前去和声的对铭牌写着“张雪”的女孩子说道。
张雪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看着萧奇这么个清秀英俊的年轻人，眼睛不觉一亮，“好的，请问你有预约吗？”
“不好意思，我昨天才从蜀川赶过来，所以没有预约。”萧奇腼腆的一笑，“不知道姐姐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哦，是这样啊。”看着小帅哥，张雪心情舒畅，说话也很温柔，“那么好吧，我去问一问总经理，你在旁边坐一下。”
她给萧奇端了一杯开水后，才扭着腰臀往里面去了。
坐在柜台对面沙发上的萧奇，看到她进了最侧面的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就重新走了出来。
不过从她的脸色看，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果然，回来的张雪很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萧先生，我们总经理还有一点事情，你可能要等一会儿。”
萧奇并不动怒，温和的笑道：“嗯，没关系，姐姐你忙吧，我等着就好。”
“你等等吧，待会儿我再帮你催一催～～”
看到他这么的善解人意，越发觉得有些内疚的张雪，连忙做出了一个保证。
可惜的是，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张雪很勤快的又去帮忙问了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看向小帅哥的表情，是愧疚得不得了。
实际上萧奇在这段时间，并不是没有收获，从联发科的电话铃声很少，大家互相之间都没有怎么讨论的情况，萧奇更加肯定了联发科现在的情况不怎么样。
要是换了明年的这个时间来到这里，恐怕电话要打爆，人也要挤爆了罢。
很快的，时间到了十二点，陆陆续续有人就出门吃饭了，坐在沙发上的萧奇，自然被他们看了一眼后就忽略。
“姐姐，你不去吃饭吗？饿肚子上班可不好呢！”萧奇看着张雪，好心的问道。
“我是不能走的啦，否则电话都没有人接。”张雪耸耸肩，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饭盒，“诺，我带了午饭来的，有三块三明治……小奇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吃点吧？”
“不了，姐姐做事情不吃饱可不行。”
萧奇拒绝了她的好意。
如果待会儿总经理出来，看到自己和张雪一起吃东西，那不是会很影响自己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
在张雪面前可以卖萌装小弟弟，但在总经理面前，可绝对要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富家子弟才行呢。
“唉，你可以去吃了饭再来，下午总经理可能就会空一点了。”张雪觉得这个少年很可怜，一心的为他着想道。
萧奇还没有答话，忽然里面就传来“轰”的一个撞击声音。
“王志，王志，快过来！”
一个宝岛人特有的软软声音，大声的喊了起来。
随着声音跑出来的，还有一个穿戴整洁的三十来岁的壮年男人，看他紧皱眉头的样子，很有些着急。
看了看办公室四周空空如也的样子，更让他慌乱。
“总经理，现在是吃饭时间，王志去吃饭了啊！”张雪赶紧放下饭盒，起身答道。
壮年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夭寿！快打电话叫他回来啦！”
张雪眨眨眼睛，“可是他已经下去了十五分钟了，赶回来恐怕也来不及吧？”
“完蛋了！这该怎么办？我不懂他的那个狗屎英语啊！”壮年男子懊恼得不得了，“这家伙，早不打来晚不打来，还要在他们午夜十二点才打电话，干什么嘛！”
“您好……”萧奇一边暗呼天助我也，一边站起了身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一点英语，可能会帮得到你。”
壮年男子这才发现萧奇的存在，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张雪连忙认真的道，“总经理，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来自蜀川的萧先生啊，人家都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呢！”
“哦，实在是不好意思……”壮年男子嘴里说着，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怎么高兴，“小伙子，谢谢你的好意了。我需要接听的英语，是牵涉到很专业的术语，你光说英语是没有用的。”
萧奇暗自一点头，我说嘛，派驻外面的宝岛人，对英语怎么可能不懂，原来是专业术语啊。
思绪一闪而过，萧奇用标准的纽约口音，流利的道：“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嗯？”
壮年男子一愣，惊讶于萧奇的口音的同时，也干脆一咬牙，“好了啦，死马当活马医啦，你跟着我进来吧！”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先跑了回去。
萧奇对着张雪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才跟在壮年男子后面走开，却逗得女人心里痒痒的，心里寻思要不是自己有了男朋友，说不定就会扑倒这个可爱的小帅哥呢。
第十八章你不是人！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壮年男子指着桌上的电话，示意萧奇帮忙应答。
萧奇从容不迫的接起了电话：“你好……嗯……好……数字系统控制暂时稳定……MMI需要重新测试……”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支笔，顺手在便签纸上写了起来。
要说其它的恐怕不好办，但对面的美国佬说的全是关于手机芯片的问题，萧奇又怎么会不熟悉？
壮年男子开始不报什么希望，可看着萧奇和对面的人说得那么顺畅，写字也一点没有停顿，不觉心里惊讶不已。
走到了萧奇的身旁，壮年男子的嘴巴瞬间变成了血盆大口：你娘哟，要不要那么夸张？什么时候大陆人写繁体字可以这么熟练和快速？而且看样子还真的是听懂了美国佬说什么的样子，写的东西都恰好是前段时间让美国佬去测算的……
萧奇自然是故意的。
没有女朋友的技术宅男，时间很多。
打发时间之下，他自然就学起了华国的传统文化，这繁体字也是很容易就上手了。
壮年男子的嘴巴，直到挂了电话才勉强能合拢，一脸惊叹的他，忍不住道：“这位……萧，萧先生，你是美籍华人？”
“不是，我是蜀川人。”萧奇一脸纯真的道。
“那你多大了？我看你年龄好像不大哟。”
“刚刚满十八，家父就让我出来历练历练。”萧奇拿出了昨晚自己准备好的精致名片，递了过去。
上面就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手机还是前两天才买的诺基亚的便宜货，一千五左右。
据说某些牛逼的人，就愿意这么干，不写自己的任何详细信息，更加突出神秘。
壮年男子显然见过这种样式的名片，接过后微微点头，也从旁边拿过了自己的名片，态度亲热了不少：“我是蔡国智，联发科南湾公司总经理。”
“蔡总经理？”萧奇笑了笑，“不知道您和贵公司董事长的关系是……”
“那是家叔。”蔡国智也笑了起来，“萧先生对我们公司的情况更了解啊。”
“我比蔡总所想象得了解得更多，请相信我。”萧奇淡淡的平声道。
蔡国智心中有些不信，可经过刚才的震撼，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说了声抱歉后，蔡国智接起了电话，结果马上就从国语转成了日语，然后他又再次呆住了。
握着电话筒的他，脸色难看的骂了句闽南语，又说让对面的人待会儿打过来，但显然那个日本人不听他的话，还是说个不停。
“蔡总，有什么问题吗？”萧奇再次温和的问道。
“呃……真是奇了怪了，这些外国佬，都挑在我们的吃饭时间打电话。”蔡国智遮掩住话筒，无奈的解释道，“可是我们这边懂日语的技术人员，也出门吃饭了啊，这小鬼子却还不依不饶的，烦透了！”
“让我试试吧。”萧奇又走了过来。
“你还懂专业的日语？”蔡国智说话都不利索了。
“懂一点。”
萧奇接过了木呆呆的蔡国智的电话，张口就和对面的人说了起来。
这次萧奇的语速更快，手上写字的速度也更快，蔡国智边听边看他所写的，马上就晓得这个少年没有乱写，这些数据，也正好是日本分公司负责研究的内容。
等到萧奇挂上电话，再看蔡国智时，他脸上已经写满了“你是外星人”五个大字。
“萧先生，你来我这里干吧！”蔡国智冲了上来，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我给你年薪二十万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们慢慢谈！”
蔡国智可不是傻子，蔡家的傻子当不了派驻的主管，只用在家里混吃等死就好。
所以蔡国智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如果好好的培养一下，绝对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才！
萧奇很费劲才抽开了手，苦笑道：“蔡总，我过来不是应聘的，而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谈生意？”蔡国智诧异的道，“你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买你们的芯片，手机芯片。”
“哦，你真有眼光啊！”蔡国智脸上浮现出笑容，“我们联发科的芯片，那是出了名的好！萧先生，你要买哪个型号，买多少？我给你绝对算便宜一点，放心啦，我是很阿沙力的人哦！”
宝岛男人虽然因为软软的说话被不少人称为娘娘腔，但是萧奇却认为，他们也有很可爱的一面，至少面对朋友是很热情的。
现在的蔡国智就是这样。
“我买MT62系列。”
“好，MT……呃？！”蔡国智的笑脸，“唰”的一下凝固了，惊骇莫名的道：“你……你究竟是谁？！”
难怪他吓得半死。
这MT62系列，正是联发科公司研制了两年的最新基带芯片组的序号，都还在最紧张的实测方面，除了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和蔡氏家族的几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人知道啊。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萧奇笑了笑，坐到了旁边的软沙发上，等到蔡国智冷静了一会儿，才道：“蔡总，我是萧奇，十八岁，来自蜀川，刚才不是给你介绍过了吗？”
“不！我不是问你这个！”蔡国智脸色阴晴不定，“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MT62系列？你从哪里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萧奇正色的回答说：“但我敢向你保证，除了我一个人汇总了情报外，别的人并不晓得，并不会影响你们明年的销售计划。”
“你连这个都知道？！”
蔡国智的声音直接飙成了女高音，已经就差一口气就要吓死了。
由不得他不紧张，努力做手机集成芯片方案的，可不止联发科一家，展讯通信、英飞凌都是拼了命在发展。
如果让这两家公司知道自己的发展计划、研究计划和营销方案，那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很有可能联发科多年的心血，就此毁之一旦。
要不是实在没有证据，要不是现在是在大陆，蔡国智早就打了电话去警察局报案，告眼前的少年商业间谍罪了。
第十九章空手套白狼！
看着蔡国智望着自己的表情不善，萧奇耸耸肩道，“蔡总，你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这MT61、62、63芯片，不都在新竹实验室里面呆着的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偷得出来？”
“嗯，是，不错……唔！？”
蔡国智本来是连连的点头，却猛地一惊，“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型号？在新竹实验室？原来你们真的去干了这种偷盗的事情，我……”
“蔡总！”萧奇此时才真的是哭笑不得，“你们总公司是在新竹，实验室当然也在那里啰，这不是明摆的事儿嘛？有没有偷盗，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个，蔡国智才回神过来仔细的想想，应该是这样没错，否则叔叔早就打电话来说了。
“好了，我不跟你绕圈子了，免得你越来越害怕。”萧奇拿他没有办法了，只能提前说出了来意：“你们现在的MT芯片应该还没有上市，到底市场的反应怎么样，性能怎么样，都不晓得……对于以后的营销，相信你们也有点担心，像是在二零零三年那样的推广不顺吧？”
“呵呵，这倒不是。”蔡国智冷静了下来，智慧也回到了脑袋里，一脸肃然的道：“我们对新的芯片很有信心，它们绝对能颠覆整个手机市场的！”
“你们二零零三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
“现在肯定不一样！我坚信！”
看着嘴硬的蔡国智，萧奇忽然就笑了，“你们现在一年的产能，约莫就是八千万套的芯片。这样吧，为了让你们吃一颗定心丸，你们帮我定做一个简单的手机芯片，我买两千万套。”
“什么！？”
蔡国智马上不淡定了，声音又有了向女高音发展的迹象，急促的道：“萧先生，两千万套？你不开玩笑的吧？这可开不得玩笑的啊！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父亲教我，生意场上的话，说出来就是承诺，绝对不能儿戏！”萧奇肃然了起来，“我要两千万套！我相信你们联发科的技术！”
“恕我直言，萧先生你有这个购买能力吗？”蔡国智心中难免有怀疑。
“有没有的话，签订合同后不就知道了么？”萧奇轻松的竖起手指，“第一次做生意，那就爽快一点吧……我单独签一个补充合同，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十五天之内，就打款百分之三十过来，剩下的七成只要你们发货到南湾，那立刻支付。如果我有一点做不到，那么合同就作废，怎么样？”
“呃……”
蔡国智沉吟了起来。
萧奇提出的办法，是通常实行的合同办法。
先打款百分之三十，已经是很厚道的了，老客户打款百分之十，甚至先让工厂生产再打款的也有。
只是，他总觉得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特别是他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要两千万套这个天文数字，就由不得蔡国智不稳重。
“其实四十五天之后，恐怕你们的芯片还不能确定是否能量产。就算没有收到第一笔的预付款，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时你们什么具体的生产操作都没有，根本就可以当作遇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不是吗？”萧奇又继续的给自己添上了砝码，“而收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货款，你们已经可以放心的安排生产了……毕竟我对芯片的要求也不是太多，即使最后我毁约，你们便宜点卖给别人，也是赚了不少的。这芯片的毛利率，恐怕应该是百分之十五左右吧？”
见到萧奇已经对自家的芯片了解到这种程度，而且分析得如此透彻，蔡国智反而是不怎么紧张了。
他看了看萧奇，又看了看电话，“这件事情我还要和叔叔商量一下，要不萧先生你明天再来怎么样？”
“好的。”萧奇将写好的一张单子递给了蔡国智，“这是我需要的手机芯片的功能，希望你们能根据这种芯片为谈判基础，做出慎重的考虑。”
顿了顿，萧奇又道：“你们也别把我看得如此神秘，事实上从你们的分公司、总公司的动作上，多多的分析一下，就能得到不少的结论的……我的情报收集得如此准确，那正代表了我的认真，代表了我和你们真心的合作啊！”
说完，萧奇微微一鞠躬，转身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通知的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时，蔡国智仍旧在发呆。
“蔡总，你找我？”
“哦，是王志啊。”听到声音的蔡国智，回过头来见到他，颌首道，“来，你给美国那边打个电话，看看这张纸上写的，是不是他们报告的数据。”
“好。”
年轻人连忙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就抓起了电话打了过去。
听着王志和那边的美国工程师交谈，蔡国智不由自主的把他和刚才的萧奇比较起来，然后就发现，原本自己还觉得王志的专业英语挺好的，怎么和人家萧奇比起来，却是那么的笨拙和结结巴巴的呢？
满头是汗的放下了电话，王志对蔡国智道：“蔡总，没错，上面写的都是对的……这是哪位总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来了？不但写得准确，数据排列的顺序都很厉害啊！能打电话时就能写得如此的有章法，绝对是专业之中的专业呐！”
“嗯，没什么，你先出去吧。”蔡国智没心思回答，便挥了挥手道。
“呵呵，刚才我听说有人来找您谈生意是不是？”王志却没有先离开，和蔡国智比较熟悉的他，顺口就道，“那个人看起来很年轻，气派倒不小，我看到是凯宾斯基的那辆S300奔驰车来接送的他，啧啧，那车带司机一天可是三千多块啊，这些有钱人真是舍得！”
蔡国智听得心中一动，“对了，小王，你经常去凯宾斯基那边的吧？你去帮我查查这个叫做萧奇的人，看看他在那边的情况。”
“好！”
王志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十章跨出最重要的一步！
第二天来到联发科分公司，萧奇受到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不但张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群职员看向他都很是兴奋和崇拜，蔡国智更是出门来迎接。
王志打听回来的消息，萧奇不但住的是高级商务套间，而且说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前台美女们都说他是蜀川来的富公子，连司机都连称萧先生豪爽大方，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公子。
不管怎么说，蔡国智心中对萧奇的实力，是多了一分信心。
“萧先生，昨天我已经请示了董事长，他的意思是不好办啊！”进了办公室，蔡国智亲自泡上一杯茶后，就说起了正事儿，“我们明年的产能没有你说的那么多，只有差不多六千万套，你一口气就要了两千万套，我们还怎么来发展客户呢？”
萧奇微微的点头，他只知道到了二零零七年年底，联发科的芯片出货量是一亿五千万套，再按照这个数目估算，明年怎么也得有八千万套，没想到这联发科的爆发，还是要有一段时间的沉淀才行呐。
“难道你们不能扩大产能吗？”萧奇装作不懂的道。
“产能的扩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哦。”蔡国智刚刚一解释就反应了过来，不觉笑骂道，“萧先生，你别在这里装糊涂啦，这种事儿你会不知道？别侮辱我的智商好不好？好歹我的名字也有一个‘智’啊！”
萧奇微微一笑，“好吧，那我要一千万套，你们拿五千万套去打开市场。”
蔡国智摇头的讨价还价道，“这个数目也多了点吧？”
“不多。”萧奇认真的分析说，“你们明年也是在新打开市场，第一年的试探，他们肯定买不了多少，所以五千万套是绝对够用了，说不定还有剩的呢，毕竟华国的手机生产厂家也就那么多。我先拿掉一千万套，绝对是帮你们打响头炮的好事儿。”
萧奇当然不会告诉蔡国智，真正以后使用联发科的手机芯片的主力，并不是那些大厂家，而是分布在南湾和冬馆的上万家的小作坊工厂，他们生产的一种统称为“山寨机”的手机，才真正的创造了联发科雄霸华国市场的奇迹。
“少年郎你真会说话。”蔡国智看着萧奇，叹气着道，“我本来想要说服你的，但却被说服了……好吧，我告诉你我叔叔的底线，那就是给你五百万套芯片，多的就不行了，而且不能一次给，要分几次。”
“谈生意谈生意，要谈才行嘛。”萧奇并不动怒，“分几次供货是可以的，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销售回款。但我的意思还是一千万套，不过我把条件修改一下：第一批货物。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十五天内给百分之三十，货物从宝岛发出之前再给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货到南湾付款！然后的合作，全部都可以生产前给百分之三十，发出之前百分之三十，货到南湾后付款百分之四十。”
“萧……”
“我还没说完呢。”萧奇制止了蔡国智的插嘴，“我还可以跟你们签订合同，连续订购你们三年的芯片，每年购买芯片的数量递增百分之五十，价格保证每年上涨百分之十，怎么样？”
“咕噜！”
蔡国智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原因无它，萧奇给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
首先是货都没有出宝岛，就差不多收回了大半的成本，这对一家工厂的回款，实在是太重要了。
然后还有三年的递增百分之五十的合同，这就是代表着无论联发科的新手机芯片效果怎么样，至少在这萧奇的手上，就会把研发成本捞回来，顺便赚上一小笔啊。
想到此处，蔡国智忽然才发现一个问题，“萧先生，我们好像还没有谈到价格吧？你不怕我们坑你？”
“怎么可能？我需要的这种芯片的价格难道会很贵？”萧奇讶然的道，“联发科难道不是靠技术吃饭的，而是靠坑蒙拐骗吃饭的？”
“当然不是！”蔡国智讪讪的一笑，“萧先生，不好意思啦，请你出去一下，我给叔叔打个电话。”
“好的。”
萧奇胸有成竹的出门等候了。
结果也没有出乎萧奇的意料，在他逗得张雪笑得花枝招展的时候，蔡国智笑容满面的将他接回了办公室。
“成了！”关上房门，蔡国智欢喜的道，“萧先生，我叔叔同意了你的要求，待会儿合同传过来，你看看吧。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先定一个意向怎么样？”
“不用什么意向了，合适的话今天就签合同。”萧奇豪爽的挥手道，“不过请等一下，我还得找两个律师来瞧瞧。”
“应该的，应该的。”
蔡国智看得更是放心下来，瞧瞧，富有冲劲又不失稳重，这就是大陆真正有素质的富家公子的表率啊！
一会儿的功夫，传真机响了起来，一张张的合同文件，从宝岛传送到了蔡国智的办公室。
萧奇早就联系好的两个律师，也在接到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两人先是仔细的问了萧奇的要求，就开始逐字逐句的推敲起了合同内容，最后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等到萧奇和蔡国智在甲乙双方签字，便在旁边的见证人一栏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是两家中等律师所的律师，经过正规的途径委派出来，如此轻松的就赚得了一万元，自然是带着需要保管的合同，高兴的离开了。
虽然萧奇是以私人名义签合同，可这个年代的公司多如牛毛，随便几百块钱就能注册一家公司，宝岛也是这样，所以蔡国智就根本不会觉得公司比私人可靠，只有到手的钱和没有风险的生意，才最是可靠。
合同一共分为三份。
一份是正式买卖合同，规定了购买商品的数目、性能、价格和供货时间等等。
第二份是三年追加同种芯片的数量、价格的补充合同。
最后一份就是补充的支付货款时效合同。
合同每份都分成一式四份，分别是萧奇、蔡国智和两家律师所每方一份，这种严谨的态度，再次得到了蔡国智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