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部 失败的解救计划 第九章 阿君的表白+某个秘密
“这里,我就是这里下来的,应该可以再爬上去吧!”
“这里?你确定?先不说上去,从这里下来……你是……蛇吗?”
我怀疑的看了眼前的水管一眼,爬是很好爬--其实对于我不存在什么难以攀爬的东西,只要不像我那样从房间中间掉下来,就算没有这根管子,一旁的墙壁也足够爬上去--但是,问题是怎么突破那层天花板。这个南雨所说的地方是有一个窟窿没有错,但那个洞的大小,我以小孩的身体钻过去都很勉强,这个人是怎么通过的?
如果不是我掉下来的地方已经完全腐朽了,实在可以用绳子上去的。
“你那种眼神简直是对我的侮辱,”觉察到我的不信,南雨似乎十分生气,口气也从不确定变成了完全确定的口吻:“我刚刚就在上面,然后发现听见下面有奇怪的声音,就把头伸下去看,下面竟然有很多的美女……就是刚刚追着我们的……不追着跑是很漂亮……总之,看得太出神了,就顺着这个窟窿掉下来了,脸的这里当时还有印子,不信你看……”
“……是吗?真是辛苦你了……”
我把那张上面干净得什么都没有的,只是单纯令所有和他同一性别人类欲毁之而后快的脸从我面前推开,以免自己一拳打上去.不过,那个窟窿的边缘似乎是有一点被什么东西大力弄破的样子.
而且,回头看看身后空荡荡的大厅,实在宽畅得令人头昏,再加上那群还昏在地上的障碍物,即使是盗贼,也没有这个耐心一块地方一块地方却检查有没有怎么出去的机关,再说,仔细想想,这小子怎么下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看他现在样子是不要想再通过这个窟窿了,但可不代表再次恢复成附身在娃娃身上的小鬼模样的我通过不了.
南雨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他对我笑得羡媚极了,眼神也上升到了可以激发所有女性百分之百母性,比任何小动物和小孩子还有杀伤力,但足够所有雄性生物去撞墙的眼神:“你上去以后,麻烦帮我找一下小寒,就是某个长得像女人说话像女人行动像女人恶毒程度也和小女人一样就不是真的女人的人妖……小弟弟,拜托了。”
按照他这种形容,如果我没有见过寒这个人找得到才叫做奇怪。但我还是微笑着回答:“当然。”如果阿君在寒那里找不到其他帮我魂魄归体的人,我当然会考虑下来救你。
然后我不再理会对方感动万分的表情,“兹溜”的攀上了管道。
尽管这样,我还是蛮佩服留在下面的家伙的听力的,大概是为了那个该死的仪式,这个大厅制造得不仅高而且隔音效果不错,我一直快到那个窟窿了,才凭借我超越常人的,盗贼特有的敏锐(?)耳朵听见上面模糊不清的声音——而且还是两个人大声争吵所发出的,而那家伙竟然在上面的房间里听见仪式中不大的声音,简直比兔子还要厉害。
话说回来,上面是什么人呢?不要说光明教会的那些和尚,就算遇见得是南雨要我找得寒本人,相信也不会简单的放过我。为了谨慎起见,我使用了绝息之术——不是我说,现在的灵体附身状态使用这个简直是轻而易举——然后小心翼翼得探上头去……这时候,房间里的争吵声忽然小了下去,就在我以为被抓包了还是怎么的了的时候,一个熟悉莫名让我感激万分的声音闷闷的说道:
“我只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和炎龙的那只吸血鬼合作!?”
阿君!呜呜,他在这里,终于彻底安全了!
我激动兴奋的就要爬上去,然后另外一个恐怕我很难忘记的柔软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吸血鬼?晴,你这样说炎龙黎家的大公子恐怕不太好吧!”
“你真的和他合作了?你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没有把香……”
“香……是那位香菜姑娘吗?我听说她好像是黎公子的未婚妻?那么,就算被怎么样,也是她和黎公子的问题。你紧张什么?还是,小晴儿啊,你对别人的女人那么感兴趣?”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寒的表情——事实上是什么也看不见,是谁把那么多垃圾堆在这里的?亏南雨那家伙还从这种地方把脑袋伸下去了——不过傻瓜也听得出寒耶揄的口气:“这位香菜小姐也是,西雪的事情也是,你怎么就看不开呢?”
“放屁!”我第一次听见阿君使用这样的字眼,也第一次听见阿君的声音竟然激动到这个地步:“西雪从一开始就我的未婚妻,是你把拐走的好不好!简直难以相信,你这家伙竟然和自己的弟妹上床!”
“哼,那件事情啊!就算是我拐的好了,可是,被我一引诱就轻易放弃你这个未婚夫,爬到我床上来的女人你有必要这么梗梗于怀吗?而且,她这么好拐,阿晴你就不能反省一下你做人是不是太失败……”
完蛋了,现在的话题怎么听都不是我可以激动的爬出去和阿君表演“喜相逢”的样子——像未婚妻被别人,而且还是自己老哥抢走的这种事情,被第三者听得如此清楚,不要说是暴力的阿君,就算落到我身上,恐怕都会兴起杀人灭口的念头。不过,这兄弟俩之间竟然发生过这种事情,实在很考验人的思考能力。我一直觉得,喜欢上阿君的女人绝对有百合倾向,所以他被甩是很正常的,但如果甩了阿君和比阿君还要人妖的寒做OOXX的事情,那个女人恐怕是脑袋彻底当掉了。
但是想必遭遇到这种事情的阿君,一定觉得很痛苦吧!我悄悄的把脑袋探出去,正巧看见阿君的侧脸,上面流露出的果然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盛怒到极点的表情,而他的对着我的那只手,握得紧紧的,令人担心会不会就此抓出血来。可是在这样的怒气之下,暴力的阿君冲动的阿君向来崇尚拳头比语言先行的阿君,竟然没有立刻对着寒打过去:
“……………………姑且不论我做人是否失败,也不论那个女人的节操问题,你应该知道,你应该知道的,她曾经对我有多么重要……你难道就没有,就没有一点身为兄长的自觉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相对而言,你也应该知道,在那个时候,她对于我来说也是同样的重要,”寒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比较像男人的表情:“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你处于我的位置上,会顾及什么兄弟之情……对了,晴,你真的认为我们有兄弟之情这种东西存在?”
“不。”好干脆有力的回答。
而不良的兄长则欣慰的一拍手:“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仔细想想,当时西雪对我没有那个价值,冲着对你的那份重要性,我也非抢不可。就像上次那个小偷一样,光看你铁青的表情就有回票值了。”
……………………………………
沉默。
我忽然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是一个孤儿,要是有那么一个兄弟,还不如早早的找根面条吊死的比较好。
而不幸拥有如此兄长的阿君如同以前我摸了他的胸部一般浑身颤抖起来——当然不是高兴的——然后露出了一个实在算不上是笑容的笑容:“一开始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和那只钱鬼没有做什么危害到香……!?”
“你真的喜欢上那女人了?”阿君的话再次在同样位置被打断。
“……”
伴随着阿君的沉默,我的心狂跳起来。奇怪,这话题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喜欢……”
阿君的品位真是差到了……身体里争对阿君的杀意是什么,我好像要魔王化了?只是,这次的魔王化异常的缓慢,时间足够我把这种变化彻底的压制,封印。
而随着魔王化的不再进行,我也不再对这个话题有任何的感觉,顶多是在担心阿君会不会和香菜就此联盟……不过,阿君从以前就偏向香菜,所以,无所谓。
“你的性癖真差劲。”在这当口,寒用更加恶毒的评论表达了和我相同的想法。
“你的脑袋才差劲,而且龌鹾!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喜欢都是像你那样凭借着你那张链消除女孩子的戒心把她们骗上床吗?我对香完全是亲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亲人,你知道吗?!”
对着寒,还有暗处的我不信任的眼神,阿君喘了口气,继续吼叫:
“你以为哪个男人对于那种对象会做到整理头发,洗衣服,只要是她说的话做的事甚至所有缺点都觉得很可爱的,恋人都不可能,只有那女孩的——父亲——”
阿咧?等一下,我的脑筋好像有点跟不上,而且寒也同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阿君的吼叫却还在继续:
“所以,我对香的喜欢是出于一种男性的本能,对女儿的宠爱,换句话说,我是把香当成了我的女儿。我要确保他的安全有什么不对!”
听闻此言,我差点一个不稳,顺着水管滑下去,而寒的脸则处于哭笑不得的抽搐状态:
“没有,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很难相信你真的和我有直系血缘关系,奇怪,应该没有人那么教育过你……算了,我还是回答你的问题好了。我没有伤害香……你那个女儿的打算,但黎公子有没有就不知道了。虽然我是很想和他合作,但算算光是换回你们卖给他的那个笨蛋的代价,就已经蚀了大本,要是在继续下去,我恐怕都会被卖掉,所以,这件事情,黄了。”
“是吗?”
在寒说出“黄了”这个词的时候,阿君就已经举着那把捡来的巨斧气势汹汹的挥了过去,而寒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举动一般,不慌不忙的避过,然后抽出利剑一挥,好像很坚硬的斧头便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的被切下一个角来。
这种情况应该在情理之中吧!即使傻瓜都知道,无论在什么等级的打斗中,只要敌对者双方的实力相差得不会太过于离谱,武器的精良程度往往就是决定最后结果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可偏偏阿君的思考水平有的时候甚至还不如一个傻瓜,他对兵器的轻视,从竟然可以随便找一块比较大的石块解决问题就可窥一二.
因此,面对着和他实力似乎相差不大的寒的时候,阿君就处于了他在战斗难得一见的劣势状态……或者也不一定。
“砰——”
寒随便避开了巨斧,还成功的削下来一块,但当他以与阿君相近的姿势舞蹈一般挥舞着利剑向阿君的时候,阿君很干脆的放开,或者抛开了巨斧,毫发无伤的轻松闪过。而可怕的是,不知道阿君抛开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那把的斧头竟然发挥出了回力镖的潜能。“呼呼”的旋转着,成功的把这个房间扩张成一个大厅,少去了墙壁的支撑,屋顶“咯咯”的响着,看起来离垮下来绝对不远。
最后,阿君轻松的接住了沉重的斧头,反手再次向寒攻去。
奇怪的是,面对这样的攻击,寒一点也惊恐,嘴角反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阿君身上的空气如同水波一般晃动着,另外一把和寒手中那把完全相同的利剑慢慢的伸了出来,指向阿君毫无防备的后背。
“阿君!”
我叫了起来,但在我叫之前,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的行动起来。等我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拖着阿君站在房间的另外一边——“无影神功”,我现在的状态不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使用吗?
还是说,我的力量已经提升了?[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可是现在没有我高兴的时间,因为我尽快的拉开了阿君,他的巨斧再次飞了出去。只是这次没有目标的重重的砸在了原本的不牢固的地板之上,于是“咯啦”一声,腐朽的地板先脆弱的屋顶一步垮了下去,我依稀听见某夸张而绝对悦耳的惨叫。
然后——
“可恶,又让他跑了!”
从废墟中狼狈的爬出,发现寒又如同泡沫一般的消失后,阿君愤愤的一脚踢在破碎的木板之上,然后用令人恐惧的眼神望向身为他救命恩人的我。
只是,他现在还记得这一点,而非把我当成迁怒的工具?我决定提醒他:“那个,当时的情况很紧急。”
“我知道,所以我格外想知道你怎么可以在那时候‘恰好的’出现?”
“那个,真的好巧……”
“你在那里多久了?”
“……”
“……”
这个时候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为了勇者的光荣,我怎么也不能让阿君犯下“为了保守自己未婚妻被自己亲哥哥抢走的秘密,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低级可耻的错误啊!
于是,我说道:“……你很喜欢那女人?叫西雪什么的……”妈呀!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我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阿君却没有想象中的大怒,或者在能量聚集中?他似乎很沮丧的垂下了手臂,有些灰暗的说:“谈不上喜欢,只是重要,曾经非常的……”
“那就是喜欢。”为什么,为什么我非得继续和这个火药桶讨论那么危险的话题,但现在的情况依然继续下去:“不过,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比如……”伤脑筋,对于可以对香菜那种东西产生母性,不,父性的家伙,实在很难想象对于他所谓的好女孩的标准是什么。
“问题的重点不在那里,如果不是西雪,如果不是她……”可是,我的安慰似乎一脚踩在了地雷上,阿君的情绪忽然的激动起来,那双人肉凶器一般的拳头在我眼前危险的挥动着:“我就……”
“嗨,老婆,好久不见了。”
轻佻却绝对可以令所有雌性生物迷恋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阿君的吼叫,从阿君脚下的废墟里忽然伸出一双绝对完美,却也绝对隶属于男性的双手,抱住了阿君修长的双腿,然后,那张令我极度想要毁掉却完好得令人憎恶的英俊脸孔。
南雨,对了,他一直在这下面,那么,地板跨下去的时候,那声十分动听的惨叫是他发出的吧!为什么这样还不能在那张该死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呢?(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而面对于如此的帅哥,阿君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铁青色,接着,他大快人心的一脚踏在了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每次修理我之前必将有的微笑:
“呵……我的未婚夫大人,好久不见了。”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章程一 偶然的邂逅+意外的计划
传说中,决定命运的女神共有三位.其中最年长的克罗托,执着纺锤定型生命线,她把象征着幸福的白线和不幸的黑线纺织入所有人的生命之中;第二位女神拉克罗斯转动纺锤,起伏生命线,人的一生变化无常;而最小的妹妹阿特洛波斯则决定了生命线的长短。最后,一个人的命运由此决定,再无变化,即使是主神也不能改变.
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据说每隔一个周期,就会有一个可以搅乱命运女神的线团的人类出生.因为他们做的事情是神都做不到的,因此被人们称为恶魔之子,即使是相信着神秘神灵的炎龙一族也不例外.而事实证明,历史上几乎所有拥有改变命运能力的人都站在了邪恶的一边,最后成为勇者的功绩之一.
不过,我想,那和什么恶魔之子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只有处境坏到不能再坏的人们才会不害怕自己的命运被改变,接受这些恶魔的孩子吧!可悲的是,这些命运的改变者却连控制自己命运的能力都没有,即使他们拥有的是把乞丐变成国王的能力——但一般乞丐真的变成了国王,害怕命运再次改变的国王,一般最先拿来祭奠“自己丰功伟绩”的往往是所谓的“恶魔之子”.
所以,但我知道我也拥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害怕的浑身发抖——不是我自夸,世界上可以令我害怕的事情并不多。死亡的结局并不可怕,我害怕的是,在被族人乃至血亲彻底的遗弃之后,最后迎接来的是,我最重要的伙伴的背叛——这里,我可能是高估那两只单细胞生物了。
“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是有保证的命运改造者,你们的将来就交给我吧!”
最后,我还是用对着镜子的练习了无数次笑容如此宣布道。然而,当时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其中某只傻瓜竟然给我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尽管如此,我发现我仍然做了多余的事情。
因为从没有神经的那一个要求我成为他们的同伴,神经粗大到只有一根的那一个把我“偷”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之线完全的放置在了连完全控制住自己命运的自信都没有的我的手中。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我觉得连勇气都称不上,只能称之为愚蠢,而最愚蠢的是,这俩人甚至一边时刻准备着被我背叛,一边听从着我每一个任性的指示.
也正是由于这份愚蠢,令我连了背叛他们的兴趣都没有:背叛两个知道自己会背叛还乖乖听话的傻瓜,还有什么乐趣呢?倒不如比谁都坚定的把游戏进行到最后,看所有人吃惊的样子比较有趣.
这里,我承认我的个性是别扭了一点.
“不过,命运也不是说变就变的,毕竟实力是最重要……话说回来,在武器店以几近免费的价钱捡到上古神器的故事果然跟做梦没有什么差别啊!”
叹息着把剑收回在标签上有九个零的华丽剑鞘之内,我无精打彩望着毫无特别之处的武器店。既然是学院为了学生方便运营的,就不要商业味那么浓好么?尤其是“神秘小盒”的设置也一模一样。
这也是拜那些流行到烂熟的英雄小说情节的所赐,把一些无法鉴定的(这是小部分)和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这是大部分)分别装入封闭的盒子里,然后以高价卖出。说白了就是一种低级的营销手段——发明者据说是我“未婚夫”黎焉大人的某位祖先的说法,更证明了这一点——会上当的只有那些英雄小说的晚期中毒症患者。
而且,就算退一百步来说,这些盒子里真的有宝贝好了。以我某位同伴的运气,花大钱捡回垃圾来还算好的,要是买了什么诅咒回来才真正麻烦了。
“叮铃——”
正在我沮丧着一无所获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两个男学生走进了店铺,火红热情却军装禁欲式服装说明他们应该是剑术专业的学生,笔直的身材配合着他们身后犹如女生长裙裙摆一般长长的改良燕尾服设计,挥舞着长剑的样子一定异常的潇洒。
真不愧是以帅哥闻名的威格里斯,光凭他们包装他们“招牌”的能力,广告专业一定异常的出色。(汗,看见帅哥你只会这么想吗?香大人……)
再把华丽的剑鞘放回标签架上,头脑里闪过了什么,我猛然的转过身。
进来的两人中可爱的娃娃脸,被性感的武器店老板戏弄的那一个伪正太可以无视——虽然这一个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旁边身型高挑,似乎面部神经失调(那叫酷……)的那一个?黑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啊啊,因为和红色的制服实在是太相配,太一体化,以至于我几乎忽略了……
“你身上有卓尔的血统吧!”
我自信的问道,虽然他的头发是火焰一般的颜色,耳朵也和人类一般,但依然欺骗不了我。
“……有关系吗……”
啧啧,现在小女生是流行黑暗派的男生,但也没有必要惜字如金到这种地步,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语言功能障碍了。可是,想到最近某只的不正常变身,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一只正常状态黑暗半精灵实验一下他们种族关于各种武器的适应程度比较好。
于是,我耐着性子微笑着拜托他:“啊,别误会了。我是想请您帮我实验……”
“……”
“对不起,尽管他是有黑暗精灵的血统,但是,但是,那已经是他曾祖父那一辈的事情了,血已经很淡了,所以什么忙也帮不上,更不要说实验什么的,对不起!”对于我的要求,那男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同伴就着急的冲了出来,生怕我吃了那男生一般,万分惊恐的说道。
这时候,要是欧阳大小姐也在的话,一定会兴奋诸如什么“伟大的男生之间的友谊”之类的东西,我却注意到小男生的目光恐惧的停留在我身上的黑色长袍制服上,这是我从据说是巫术专业唯一的男生的某只奇怪生物那里要来的。因为听说巫术专业的学生在学院里地位相当的“特别”,我想看看可不可以用来做买东西杀价之类的事情。
现在看来,效果好到异常了!亏那个人还说,因为学院里有不少人故意冒充,再加上真正的巫婆们很少出自己的势力范围,根本不会有人买我的帐。要是不相信我,会害怕成这样吗?(……应该你是特例来的。汗,也不想一下自己的外型)
“那个,我是问他,没有问你。”我平静的对着小男生陈述着这一事实。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我某只同伴一般,似乎喜欢把我的话往恐怖或者坏主意的方向理解。我的目标物脸色难看了起来,像是脾气要发作一般,而小正太则慌忙的拉住了他:
“不行,听说上次那个得罪巫术专业的就失踪了,到现在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啊,我不是说您什么,对不起!”
小男孩再次道歉着,然后像被鬼追似的,硬拖着比他高大好几倍的同伴一溜烟的逃走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好像学校规定,巫术专业不能在外面,至少是校区内寻找猎物吧!”
……今天是所有人恶意评断如天使一般纯洁的我的日子吗?小正太是可以原谅,但我可没有原谅这种因为骚扰对象跑了,来多管闲事的乳牛的兴趣。
于是我微微晃动着脑袋,让头发落在恰好不影响对方注意到我的目光的角度上,然后冷笑了起来:“啊啊,尤拉国哈西里人,不过,妖族的就……”
“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店铺里面的一些小摆设,以及一些习惯性动作。即使不用读心也可以轻易的看出呢!尽管她努力的想通过一些小动作来掩饰。当然,我不会主动的告诉她,这时候漠不做声是最有效的恫吓。
果然,几分钟后,这位看起来很精明的女老板自己编排出了一套对她来说非常可怕的情节:“听,听说,巫术专业有人专门对混血儿感兴趣的,难道你,你就是……还,还很早就注意到我了?不,不要!我还不想死!要,要不然,刚刚你看的东西全部打七折好了……”
“嗯,你放心,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黑暗精灵。如果有什么即使只有半条命都可以再生的防具……”
“再生?难道你想反复的折磨……”似乎女人的脑子构思出了更可怕的情节,但在衡量了自己的生命与其他人的生命之重要性之后,她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良心:“有,我们店里有,对黑暗精灵提供百分之三十恢复的防具。我,我这就去拿。”
“啊,半折?”半折都可能不够。哼,安德的装备是到手了,但这种有特殊魔法加持的东西一定很贵,而我刚刚也有看见一条漂亮的长裙,怎么想,为了一个傻瓜牺牲那条裙子有点化不来的说,要是再便宜一些就好了。
“不,七折已经是极限了。”不愧是生意人,一提到价钱似乎马上复活过来了。
“啊啊,放弃研究了好久的妖族,尤其是沼泽妖的混血儿,去捕获一只连……”
“五折,就五折好了!”
“五点五折。”
“……是……”
呵呵,和人讲价钱的原则果然是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但也不能完全把对方逼死。
十几分钟后,我兴奋的从服装店抱回了那条中意的长裙。安德今天真是走运,我想买的东西恰好是他的防具打五点五折可以买到的,否则……(喂喂,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
“等一下,那边的……巫婆!”
巫婆?看着周围的人纷纷逃避着我张望的目光,我终于确定了这似乎是在叫我。回头一看,刚刚那个有着黑暗精灵血统的少年脸色铁青的站在我的后面,一副好像做了什么悠关生死的大决定的表情:
“我,答应配合你的实验……但,你也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
“刚刚你那个同伴呢?”
我答非所问的左顾右盼着。我只是想拜托他实验一下什么武器最适合他们这种半精灵使用而已,但因为误会,他再找上我,要求的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明智的决定是不掺和进去,而不得罪人有可以令对方完全死心的拒绝方法则是充分利用对方身边的“有利条件”了。
可我的意思再次的被误会,回答我那问话的是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和他没有关系,你要是把他牵扯进来……”
“是,是。”
漫不经心的回应着,我厌恶的掏了掏被震得生痛的耳朵,看来这家伙和我的目的完全不一致,但依然到现在为止,他所展现的性格来看,知道我简单的要求后,他大概会断然的拒绝,除非我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但冒着可能死亡的决心提出的要求必然不简单,这么一来,怎么算都是我吃亏……换句话说,这男子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利用价值,总不能像我向武器店老板宣称的那样,把他用来作研究什么的吧!真要那么干的话,我身边的某只比他听话多了,而且还比较正宗。
“关于所谓的预言……的确是有剧本,我活着的时候甚至亲眼看过,但,安德会是魔王这一点并没有在剧本上。”
“魔王的角色只是决定由一个有黑暗精灵血统的人来扮演。”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的想起了发誓永远听从我的命令的,我的奴隶冷雨对于我离魂,从圣殿回来以后的逼问所作出的唯一的回答。这些反而使我的疑问更加深。
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在世界上有黑暗精灵混血的并不稀少——混血儿一直是战争的副产品——但,为什么,为什么安德会是魔王,他是怎么变成魔王的?虽然我是在过程中提供了咒语,但那个东西……
“魔王化?真失礼。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我,还是这个灵魂啊!你们为什么要强迫的把我分开了看待呢!”
对了,这话是“魔王”说的吧!
心里灵光一闪,一个计划浮了上来。
如果可以成功的话……我几乎笑了出来,但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脸上却奇怪的无法表达(注意,这就是安德所谓的要笑不笑),我平稳的向眼前的黑暗精灵混血儿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哦!你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力量,强大的力量,即使是暂时的!这是你们巫师的擅长吧!”
我可没有说我是巫师哟!而且这样要求力量算什么啊!就连安德那样的生物都知道要反复的练习自己的能力,尽管我一向不是努力论者,但这种不劳而获的想法也不是我所喜欢的。
男子却没有发现我的厌恶,或者是发现了也不在乎,不过他还是在我的沉默中尴尬了起来,露出了我最喜欢看见的可爱的难为的表情,有些不安的问:“你所说的实验是……什么?”
“……媚药,对混血黑精灵最有效的媚药。”
我伸出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还是我的行为瞬间放大的眼瞳。啊啊,越帅的人做这种表情越有趣呢!某只已经基本上看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所以:“夜,那只傻瓜他们又有什么事情了吧!我这次不去了。”
“可是,好像是你们要找的人被人劫持了什么的。”透过对面的橱窗,我清楚的看见这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龙族皱起的眉头。
“那也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好吧!我还是亲自去告诉他们好了。”最终,我对于那双紫瞳做出了某种程度的妥协,然后,向我的新玩具问道:“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笛尔。”
那是姓吧!算了。我挥了挥手,没有再理会他,向夜走去,并微笑着问:“夜,你也留下来。”
因为,我不否认我要做的事情似乎有些危险。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章程二 善意鼓动+下一个猎物
“你不是安德的同伴吗?为什么不和他……”
“吵死了!!”
第一个,这是除了我父亲以外第一个敢无视于我的重重警告,闯入我房间影响我宝贵的睡眠时间的。这群凡人难道不知道,为了维持我与众不同的出色大脑的运行,必须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这和安德那种睡呆了的白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且,这小子不是一直声称自己和那个白痴不对盘,要处理掉对方的吗?现在表现得简直和老婆跑了没两样,真担心的话就自己跟着去!
我痛苦的把脑袋伸出软绵绵香喷喷的被窝,首先看见的繁复到令人头昏的蕾丝花边还有不知道怎么才能弄成这样的夸张摆摺。天底下,可以把这么一件华丽到只有暴发户家的女儿才会去穿的夸张礼服穿出名副其实的贵族气质来的,大概只有林仪第一美人之称的公主陛下,而可以穿女装穿到被称为XX国第一美人,又可以变身回让所有女人尖叫的大帅哥的,恐怕只有蒙沙‘伯爵’大人这个怪胎——阿君是就算穿男装,也是绝色‘美女’一只,不具有变性能力。
每次看见这个人,我都不得不感叹我某个同伴的本事:世界上长得像女人的男人不少,装扮起来是美女的据说不少(根据少女类读物的统计),但完全没有破绽的就不多了,有资格被称为第X美女,比真正的美女还要高好几个档次的几乎没有。可这几乎没有的少部分人类,我那倒霉的同伴碰一个是一个,培养的他是眼界其高,普通女孩看不上,看上眼的全是……人妖……而且还是极美丽的极品人妖,或者说是帅……真厉害的美男运,普通女孩子想遇还遇不上!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打搅我的睡眠都是罪无可赦。
可惜的是某人的领悟能力比那只安德还要差劲,看见我生气的脸,他不仅没有识趣的乖乖的退出去,反而愈加激动起来:“你竟然还有心思睡?对方可是暗卿佣兵团的团长,接手那个任务的人,如果被他发现安德竟然有那种……!!”
“那种什么?”
我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兴致勃勃的望着眼前一时说漏嘴的男子。果然,正如我所料的,只要把安德的身体留在他那里,他迟早会发现这件事情,那么摊牌的时候到了。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竟然有可能成为危害自己的国家,甚至这个世界的血统的他,会怎么办?
照现在的情况看,担心的情绪占了上风,是因为没有把安德忽然调戏他时出现的奇怪人格和混血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还是,像那个蓝斯一样,即使无论安德变成什么,也誓死相随?
安德不在,可以随便制造与他接触机会的现在,正是弄清楚这件事情(或者说,玩弄他)的好机会。看来,这阵子我会很忙呢!我不由得在心里窃笑了起来。
“你果然知道安德是……混血儿的事情?那你还放心他就走了,如果我早一点进行血样调查的话,我根本……”比起我来,蒙沙倒是坦白得令人羞愧,这种个性也是造成安德都可以欺负他的原因吧!
“放心好了,阿君也知道,所以他会掩护安德的。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要紧,世界上有黑……那个混血的,不止安德一个。还是说,我们的国王陛下已经打算实行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计划了。”
“没有,但即使那样,最好也要让他一点嫌疑都没有!而且,那个阿君好像还是暗卿佣兵团团长的弟弟,你可以担保他不会出卖安德吗?”
“可以啊!”是的,只要我活着,我就可以担保这一点,用我的生命来担保,担保这两人不会刀剑相向。不过,光凭我这一两句话,蒙沙却不信任阿君的样子(情敌?),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微笑了起来:“不过,公主大人,你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做一点有用的事情如何,比如,帮我们冶炼兵器之类,毕竟你也是创师大人的弟子。”
“……安德没有跟你说过我的水平吗?”
“……有听过。”就是听过以后,我才终于确定白痴是会传染的。就像安德只能学会某方向上的魔法一样,据说这位伯爵大人无论炼制什么,都附带毒属性,但奇怪的是刀子可以炼制的比豆腐软,钢丝炼制的比橡皮还有弹性……除了天赋异能,实在早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但是:“听说你对医术相当的了解,尤其是人体结构?”
“是!”
哦哦,回答的如此有底气,那就不是普通的了解,而是非常的自信。我高兴的向他提示道:“蒙沙,你不觉得安德的运气实在不好吗?要是战斗的时候,什么重要的武器忘记了或丢失了,你觉得放在哪里永远不会忘记呢?还有,安德的身体强度不够吧……”
“你的意思是……”
“你早就希望解剖了吧!他的身体难得不在他的意志控制范围内。”还是,早就已经变成一段一段的了?
“……”
“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材料,还是,改造人类的身体对您太难了呢?”
“……鲁克,你在外面吧!快去准备实验室!还有,在我自己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搅,哪怕是我的学生。”不愧是总是被安德戏弄的伯爵大人啊,只犹豫了三秒钟不到就接受了我的提议。
然后,你就等着安德回来把你分尸好了。
临走前,他还体贴的把鲁克身边的少年推到了我的面前:“这其间,有什么要求就吩咐那鲁,至于有什么优秀的材料,尽管拿过来就好了。”
“知道了。”事关我可爱的安德的战斗力,我怎么可能不好好的‘努力’呢?
“……可是……”
令我惊讶的,在这种情况下,小小声提出抗议——虽然在鲁克的严厉目光下马上消声了——的竟然是那个被称为那鲁的孩子……那鲁?只要我听过的名字就不会忘记,听说他好像就是被要求和阿君他们一起参加老将军的比赛,然后输掉的那个可怜小鬼。
换句话说,他和鲁克一样属于对主人命令偏毫不差的完全执行的皇家专职保镖了?我有趣的看着这个想说什么又不能说出来的孩子,然后微微一愣。
根据某种没有实际验证的说法,只要是人类,或者说有智慧的生物,就会根据过往的经验吸取的知识,甚至体内的遗传因子,在心灵深处勾画一个符合自己审美观道德观,通常的所谓梦中情人的形象来。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的心地也存在着那么一个虚幻的人物,但也许是我个性不好的关系,我偏偏喜欢的干净,拥有如同水晶心灵般的人物,其中最喜欢的有两种,一种是经历的痛苦依然温柔的相信着世人,怀疑有自虐倾向的纯洁精灵——不过,后者的形象几乎被我遇见的某色狼破坏得一干二净了;另外一种,是成长期,自以为已经长大,其实还是一张白纸的倔强少年,要是是正太就最好了.
无疑的,那鲁就属于后者,即使十五六岁,依然有着男孩般清澈眼睛.因为被剥夺了提出抗议的权利,只能忿忿的咬着嘴唇,没有杂质的双瞳中反射出委屈与不满,所有的情绪简直一看就懂,实在是可爱极了.
“那个,你不愿意吗?我是说,暂时帮我的忙。”在确定蒙沙的离开后,我把声音略微压低,以犹豫的口气说话,然后把头发全部的弄到后面,露出那种经典的黄鼠给鸡拜年的笑容——据我研究,除了阿君和有被害妄想症的安德以外,大多数人会自动理解为和善亲切的含意:“不愿意就算了。”
“……大人的命令必须执行,而且,我只是因为今天本来的假期没有才有点……”单纯的男孩马上上了勾,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在小心翼翼的望向我的时候,却奇怪的定在了我床边的某一点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看的是我从阿君那里打赌赢来的‘无名’之剑,也就是这孩子和安德参加老将军的比赛赢者可以得到的奖品。
“你想要这个?反正是别人送的,可以给你哟!”反正上面的魔法石早已经被某个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笨盗贼偷换掉了,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可以拿来做人情,也算是废物利用。
男孩却出乎意料的,或者该说有骨气(?)的拒绝了:“不,我没有拥有它的资格,而且,我也不会接受别人平白无故送的……”
“那么,就算是酬劳如何。你也听见了?你们的大人要求我去找一些材料……”
“大人已经命令了我,那就是我本来的职责,所以不能要报酬。”
“我知道,但要去的地方十分的危险,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你可以帮我找几个帮手,确保我一定可以得到材料的人吗?”既然他自己都说了,不能不劳而获,我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这样还省了我去勇者工会雇人的麻烦。
“……您要去哪里?”
“学院禁地后山。”
也是通常学院故事里,让故事主角有奇遇的常用场所。不过,以威格里斯的情况来看,不如说是这学园为了节省买地皮的费用,把学校建在了某著名沼泽的前方,然后为了和沼泽分隔开来,堆土种树布魔法阵建迷宫,弄成了那么一个人工后山。至于那著名的沼泽,因为前面有这么一学院拦着,少了很多勇者的打搅,再加上本来就不是干净的地方,造成了大量魔物的聚集。所以,是有了危险的沼泽才有了危险的学院后山,还是有了学院才有了危险的沼泽,简直是一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那里吗……很容易迷路的……”
“没关系,我知道路。”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找我的朋友商量一下。”看了看我那把剑,那鲁终于下定决心般的说道,丝毫没有想到为什么“人生地不熟”的我会知道连学院学生甚至老师都不清楚学院后山的路。还怕我误会似的解释说:“因为我的朋友最近好像接了其他的任务,所以我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
“其他的?”
“啊,他们是勇者。最近他们的朋友,好像叫‘燕鑫’的吧,委托了他们一点事情……”
真是藏不住话的人……但是,燕鑫,不就是黎焉吗?我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黎焉的‘朋友’啊!战斗力一定值得期待,利用价值比我刚才想象的要多多了!LUCKY!
于是,我继续用诱拐小孩的笑容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有事情要做,下午,哦,现在中午了啊,那么晚上来告诉我结果吧!”
接下来的,我就趁着这空档,去把昨天某位帅哥拖下水吧!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第三章 意外+协议
“那个,我的朋友已经被燕鑫雇佣了。但是,他说,他可以和您商量看看,也许可以先解决您的事情,如果价钱,啊……”
老实到把对方原话完全转达,没有任何更改修饰的少年的话尾消失在某只脚在他的身后悄悄的一抬,一踢的动作中,我若无其事的,迟钝的,仿佛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一般的,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人们,心中却恼火极了。
虽然一开始就猜到那鲁带来的人似乎不差,不过他们的组合仍然完美到出乎我的意料:
看起来迷糊却不时有着凌厉光芒从深邃的双眼中闪过的勇者,潇洒英俊百分之百抢勇者风头的正义者骑士,秀气亲切却有着油嘴滑话的美型吟游诗人,另外包括无微不至温柔忠实的大叔型力士一名,果然是很有实力的冒险者们啊,光从组合来看,就完全有着随时可以写入正规英雄传记的本钱,再加上这些人还得到什么神秘人物看重的传言,果然是‘那件事情’的合适人选。所以,我们就称他们为勇者A,骑士B,诗人C,力士D好了。
……当然,我并没有忘记一旁的暴力倾向严重的漂亮任性贵族小姐型母老虎法师和看起来很花瓶脸部动不动充血的美丽精灵型牧师,还有小小的可爱淘气的小盗贼。我只是打算忽略她们而已,先不说有了魔武双修的勇者还要只对勇者凶狠的魔法师做什么,那位体质虚弱随时可能昏过去的牧师小姐可能还不如大叔手中的药箱有用,至于他们的盗贼……安德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这是对他的职业的侮辱,这小东西与其被称为盗贼不如说是队伍中的吉祥物。这种完全可以充当英雄小说的痴迷者YY的对象的角色,对我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帮助。连跑龙套都算不上,所以,当作不存在。
但怎么没有帮助也比会造成阻碍要强。这只队伍也未免过于完整了,完整到竟然还有一名商人同行。
商人想骗人的时候的名字叫做燕鑫,真名很女孩子气的叫做黎焉,和我有某种程度上的契约关系,换句话说,是我的熟人。
尽管我也不否认和这个人花心思互相计算,彼此以各自的智慧(?)决定最近一段时间的统治权,故意让他奸计得逞再在最后破坏,看那帅气而总故作温柔的微笑着的脸表演瞬间变色是很愉快的事情,愉快到令我答应那个获得利益实在不怎么样的求婚,可在我有一大堆的事情计划要实行的时候,并不欢迎这个随时打算从我身上连本带利捞回来的家伙来进行搅局,即使我有自信绝不会让他得到什么便宜。
真是麻烦啊大麻烦……好像也不至于?
我疑惑的发现那双紫色的瞳孔在注视着我的时候奇怪的收缩了一下,然后,绽放出的是陌生却喜悦的光芒。
他没有认出我来。
忍受着插在胸口的利刃所带来的剧烈疼痛,我强行使用读心能力浅浅的略过了他的思想。虽然一直封印着这个能力导致操作不熟的我不能看清楚他在想什么,但可以确定,在对方的脑海里,我是完全的陌生人。
其实,认不出我来也是正常的,望了眼以目光涣散的那鲁和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勇者们的黑暗精灵混血儿笛儿,我的思绪飘到了十几分钟之前……
把头发扯紧拉直,握着梳子从上向下,使劲,卡住,用力,再用力,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为什么只是梳一个头会痛成这样,为什么父亲大人和阿君梳的时候头发就会变得很乖巧呢?望着镜子了如同打了死结的线团一般的头发,在第N次努力之后,我沮丧的把梳子丢在桌子上面,拿起一旁的剪刀_反正就算剪成光头,三天后也能恢复原状,那么没有珍惜的必要吧!
你在做什么!?
但,剪刀却在中途被截住,从开始起就立在一旁的半精灵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一般,制止了我的举动,皱着眉头咬着牙齿和我互瞪了一分钟左右,露出了投降的表情,用不情愿的表情捡起梳子,帮我梳理起来.
于是那头怎么也不听话的头发就在他的手中变直变顺变得如同流水一般,冰凉的垂在背后,那种滑溜的触感实在很难相信它刚刚还如此顽固的纠结成一团。
好男人啊!虽然一直比较喜欢短发的男子,因为单从印象来说要干净清爽一些,但仔细想想可以给我提供头发梳理服务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留或曾经留过长发的男人,像父亲那样专门为了我去学习头发梳理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即使是阿君近来都有放弃的迹象了.要不然,借助着上次安德干得那个傻事比如偷‘无名之剑‘上的宝石暗地里诅咒我还有在我失记其间做得那些乱七八糟胡作非为的那档子事情,胁迫他去学习怎么帮我梳理头发好了.
我如此盘算,一边幸福的眯上眼,对身后的男孩微笑道:
对了,顺便把它染成银灰色的好了,染料在那边的包里.
为什么?
你想知道?
不!
回答得如此斩钉截铁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安德也好阿君也好甚至父亲大人也是,只要我眯着眼睛那么一反问,一个个立刻做出一副惟恐避之不急的样子来,好像我会把他们怎么样似的!明明人家那么的温柔,善良,和蔼,无辜,可爱(……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算了,不想听我就不说,瞧我多么善解人意。
“……把我叫到这里来,不是专门要我做这种事情来的吧!”
呀呀,这是什么话?明明是是他自己要求帮我梳的,现在却一副我命令他做这种事情的样子。不过我也不否认我是故意在确定他来这里以后,才开始整理这头乱发的。
说起来,算算时间,那鲁也该带着我最近的免费劳工过来了!这样想着,我将可以改变眼睛颜色的魔法耳饰带在耳朵上,使眼睛变成和头发一样的银灰色……果然,淡一些的颜色可以使我的五官看起来更柔和。这样一来,无论我做什么表情,旁人也不会如同面对真实的我一般,一见面就有着强烈的戒心。
甚至,据某个据说是大帅哥的家伙说,现在的我简直是像是女神一般,而且,我这样还得到了某个不长眼睛的家伙的求婚。
至少,现在连帮我完成这一伪装的笛儿都望着我的脸呆愣了一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打扮成这样是想干嘛?”
“……诱惑无辜纯洁的少年,欺骗年轻有为的贵族青年,还有……呵呵,这些传统的童话故事情节你选择哪一个呢?”不是说不想知道?结果还是要问。作为回答,我像所有巫婆一般发出尖锐的笑声--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发出这种声音对嗓子不太好,难怪故事里的女巫一个个声音沙哑--有趣的看着被我吓唬的半精灵脸色变青。
我把他的脸色当成某种变相的奉承。
这说明我现在的外表的确有实现我的话的能力,比如诱惑无辜纯洁的少年,欺骗年轻有为的贵族青年,还有……喂喂,你们全部变成那种脸色是什么意思?!纯洁如我怎么可能真的做那种事情?我这样真的只不过是为了我计划的更好实行而已。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凭此隐瞒我的身份什么的。毕竟,我这个打扮并不算是真正的伪装,五官什么的也没有变化(但平时被头发遮住了),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识别(但你认为真的有人对你平时头发下的脸仔细研究过么?),至少我父亲和阿君就没有被我骗倒过(因为他们是负责给你把遮住脸的头发梳起来的),而眼前,那鲁毫不惊讶的态度也说明我的化装实在不值得一提--可能是他家主子男变女的能力更加的厉害一些。
于是,现在黎大公子的反应简直是意外收获,我实在难以想象这只紫色狐狸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至少,我想他既然会出现在这个学院,无论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应该得到了我们也来到这里的情报。还是,我高估了他的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
对了,他目光中的那份奇怪的喜悦,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迫使那鲁停止直接转达他的意思的黎焉却淡然道:“不,如此美丽小姐的请求怎么可以拒绝?我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
耶?
刚刚是我幻听了吗?还是眼前的人物错误?
这话听起来和某不长进的小偷看见“美女”时的说词,简直一模一样。
我再次确定了一下那张脸:笑得很温柔,笑得很童叟无欺,笑得极端商业化,重点是笑得一点都不白痴。那么,人是真的没错,也应该是认真那么说的没错。
仔细想想,男人这种生物,碰见所谓的美女(?)这种特定生物的时候,本质上是没有差别的。
面对这种情况,我笑。
他也笑。
我再笑。
他还是笑。
…………………………………………………………
晚上睡觉时,我脸部肌肉酸痛,这是后话了。
“那么,你要我做的事情,也就是跟他们一起帮你寻找什么吧!”很明显,同样混有卓尔的血统,这一只比我那一只要聪明的多,已经猜出了大概我的意思。在众人走后,他便立刻问道,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大概是终于摆脱了可能被我拿来做什么媚药材料的威胁所致。不过,他又犹豫了一下:“但是,如果去学院后山的话,以我的能力……可能跟不上那些人。”
“……放心好了,寻找的任务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一路上你只要保护我就好,至于具体的,到时候再说。至于力量吗……”
我的手指轻轻一弹,手中物体立刻飞向了对方的……脸颊。可恶,本来是瞄准嘴巴的。不过,实际瞄准与否的问题不大,毕竟是有武技功底的,少年轻松的抓住了我丢出的东西,疑惑的看着那个像珍珠一般的小圆球:“这是什么?”
“订金。可以让你的力量暂时达到某个水准的小道具,当然,要长久的拥有力量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我可不要没用的人。”我如同女神一般和蔼的微笑着,嘴里却全然相反的发言,并冷眼看着他捏着那颗药摇摆不定。
是因为害怕女巫的药所带来的副作用吗?既然已经决心哪怕用生命来和代表邪恶的巫婆交换灵魂(可是你不是巫婆吧?),那么,最起码的觉悟应该拥有。
“呜,咕……”
也许是觉察到我那份讥讽,半精灵凶恶的望了我一眼,闭上眼睛很有气概的吞下了那粒药,然后笔直的倒在了地上。
“你给他吃了什么?”火色的双眼在房间黑暗的一角闪着光芒,美丽的龙族并没有走出来的意思,只是单纯如打招呼问天气冷暖般的开口:“那个不像是可以提高修为的灵丹。”
“嗯,我就算真的有那么好用的东西,有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送人。这不过是我在街上买的糖果,一个铜币三粒,没钱的用来哄小孩子的。”
“……”
“当然,吃糖不会晕倒,为了增加效果我加了一些安眠药和迷幻香,让他脑子处于容易受到催眠的状态,只要对他下个强烈的暗示,他的身体就不会感觉疲劳或者直接说是神经麻木,力量和速度也会在暗示下超乎水准……”
“……这好像是兽人一族制造狂战士的手段。”
“耶,东方龙族的你竟然知道啊!不过,真正的狂战士制造还需要其他的一些药物.”
我微笑的回答,夜的眉头不受控制的抽动着,好像在指责我的厚颜无耻。也是,强烈的暗示会导致神经中枢混乱,超过极限的力量会使生理功能停止,就算是最强壮的兽人最后也可能变成植物人一具,以前完全是用来制造战争中的一次性消耗品的方法,恐怕混有脆弱的精灵血脉的少年更加难以承受吧!但是:
“放心好了,我从不毁约。作为交换的,我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半黑暗精灵。为了那种力量,放弃现在的所有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再说了,施加暗示的我也不好受呢!现在精神力量被胸口的匕首牢牢控制,一旦使用就会加以平时几十倍的,宛如身体用慢刀凌迟一般的痛苦--这可不是忍忍就结束,我好歹也有神经系统,一个搞不好就痛挂掉了怎么办?
“最强大的半黑暗精灵?”夜敏锐的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微愣了一下,便明白了我的想法,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然后转移了话题:“……算了,既然你说要他保护你,那么我的任务是什么?”
“啊!啊?那个,跟着蒙沙好了,收集他怎么解剖重新安装安德的资料。”
“你不信任他?”
怎么会?我只是怕他最后忘记把在安德身上的所有改变告诉我,使我散失某些乐趣而已.对了,现在离这位先生醒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可爱的盗贼的身体吧!
“……”
既然夜没有反对——沉默之于我就是认同的表示——我便带着他兴冲冲的来到了蒙沙的实验室,为了不打搅某人的工作,我体贴的还让夜直接帮我开了门。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看见想象中并切成一段一段的安德(你很想看吗?),失去了灵魂尸体一般的身体标本似的泡着,看上去是比平时聪明,但完全没有捉弄的价值存在。倒是一旁的发出金色光芒的魔法阵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个魔法阵我曾经看过,是在一本十分古老炼金书上,图案非常的特别,宛如同展翅欲飞的大鸟的简笔画法。却必须画在纯度极高的白金之上,使用的材料是混合着红月银月同时曾满月状态时收集的癞蛤蟆的毒液,还有血液,而且以人的血液最佳,只能注入只会且专精于一门魔法的魔导师的全部魔法力后,才能够启动。正面放置的作用是吸收魔法物品中的所有魔法元素,像现在,里面就躺着安德的那把断掉的火焰匕首。
不过,我一直以为蒙沙会找人帮安德把这匕首修好的说,只是一把带着火元素的匕首按理说没有使用如此大魔法阵提炼的价值,先不说要以昂贵的白金制造一张可以刻画魔法阵的薄薄纸张需要经过什么样的处理,满月状态时癞蛤蟆的毒液有多么难收集,哪个已经达到魔导师水平的家伙愿意为此输入自己所有魔法力量,光是所需要的人类血液就……人类的血液?
可怜的安德,他身上的血液已经失去三分之一了吗?原来是利用物品主人的血液,难怪我说这种魔法阵发出的光芒怎么会如此纯净,也难怪安德得用培养液泡着。
“匕首里面蕴涵着相当强的灵力。”
夜忽然的说道。
说起来,安德也曾经为这把匕首失魂落魄过好一阵子——所以我才以为蒙沙可能会帮忙修理——现在又被如此炼制,这东西不会也是神器级别的吧!
否则,蒙沙绝对不会背着安德偷偷的利用魔法阵吸收能量。
神器的级别,又是这个魔法阵……
“夜,可不可以把魔法阵翻转一下,位置倒过来?”
“……”
亲爱的夜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轻松的予以执行。看来这位东方龙族对于这种拥有强烈的魔力的法阵十分的好奇,所以格外想知道我打算做什么。
其实,我什么也不打算做,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因为我在另外一本古老的书上,一本与炼金术完全无关的书上发现了同样的魔法阵,不过,吸收力量的中途要倒置过来,之所以叫夜去,是翻转魔法阵的人必须拥有超越魔法阵本身的强大力量,然后同样的魔法阵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作用,那是——
“呼——”
暗金色的光芒伴随着魔法阵的翻转立刻的消失,鲜红色的火焰立刻的冒了出来。
没错,翻转魔法阵的话,一直吸收的能量就会被放出。
“这很有趣吗?”夜望着火焰问我。
“不,我以为有其他东西的。”如果匕首真的是使用已久的神器的话……使用已久?啊啊,我忘记这个了,如果没有足够长的时间的话,使器物上拥有足够的感情,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换句话说,我似乎把蒙沙努力吸取的力量全放出来了呢!
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
“那是什么?”
我刚想跑,夜却抓住了我。讶异的回过头,发现赤色的火焰已经化成了人,不,应该是火精灵的形体,男女莫辨的清秀脸庞在火焰中跳动着,脆弱的美丽使人希望看见他那长长的睫毛下的瞳眸是如何动人。
怪事,应该只有吸收了足够的感情的器物才会这样,因为这本来就是召唤士召唤器物灵魂的做法,没有强烈的感情和足够的力量是不能使普通器物拥有灵魂的。而要附着在器物上的强烈感情除非是长久的岁月(成精?),或者是主人强烈的思念爱护。
但,安德怎么也不像有恋物癖的样子,我也很怀疑他是否会爱惜东西。
“啊……”
蒙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惊讶的看着火中精灵。不过,那是一种看见熟人的惊讶。
这时候,火焰已经塑造出其中精灵的身体,那形体是——
嗯,蒙沙认识,安德的武器,随身携带,雄性(强调)……
“初恋?”我猜测道。
“不,初吻。”蒙沙一愣,然后看着火焰如此回答。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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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师:指可以制造出神器的制造者。一般可以制造出神器,需要对医药,炼金,甚至锻造之类全面的知识。换句话说,所谓的创师是拥有药师,炼金术师,甚至武器锻造师资格的人。做为创师徒弟的蒙沙当然要全面的学习,可是……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第四章 炼金素材+女王的垂青(正式内容已上传)
在挑刺别人的错误的时候必须先看看自己,这是父亲常和我说的一句话,我也确实履行了这句话,只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我通常觉得是正确的事情,别人却认为是错误的.比如说在身边有可以合理利用的事物就要完全发挥它的所有价值,把还存在遗留灵体的赤妖泪滴直接拿去冶炼实在是太浪费了,尤其还是那么完美的男性精灵灵体,即使不能拿来做我的奴隶,就算做市内装饰品也是赏心悦目的.
至于这里提到的赤妖泪滴是一种来源就非常浪漫的魔法宝石,它是几乎没有液体分泌物的火精灵一族自焚,哦,临死前留下的眼泪结晶,因为经过了可以把最优秀的防火材料火精灵的皮肤烧掉的火灵之焰的洗礼,可以称得上是最顶级的火属性魔法石.即使不加以冶炼也可与神器的力量相媲美,更何况还是看起来绝对纯洁的火精灵的遗留物。想象一个美男子,而且似乎还是和安德这家伙有着“不纯洁交往”的美男子在临死前“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样子(可以当成BL素材的男性是没有资格获得性别特征的),这景象足够欧阳大小姐写十四行诗表示她的感动了。然而这种极品中的极品竟然给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主要作用于平时烧烤切肉的工具,一定令算得上是半个炼金术士的蒙沙心痛了好久吧!
那么,趁着傻瓜不在,把上好材料提炼出来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举——我估计蒙沙计划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而其中意外存在的残留意识与力量强大的宝石相比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不过,这一次夜没有我的吩咐就对蒙沙的这一行为予以了斥责:“你不该有灵体存在之物进行损害率那么大的法术。”
他制止的原因和我所想的把灵体用来装饰房间之类理由大概截然不同,跟态度始终暧昧不清的东方系生物——包括炎龙一族——相比,这位龙族实在可以和脑筋死板板,几乎正义得要抽筋的圣骑士们相媲美。
“你不具有干涉我的权利。”
蒙沙嘴巴上是理直气壮,但脸上始终有一份做坏事的心虚,毕竟火焰匕首的主人是安德,一句“那么我去找有权利干涉你的人谈谈”就足够他手忙脚乱。
可惜夜不够机灵,他竟然和蒙沙讨论道德问题:
“只要不违背天理,任何拥有本身意识的灵魂都具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是吗?那你和你的食物好好沟通过了?”
“我是素食主义者,而且为了生存进行捕食是正常的。”
“但所谓的残留意识根本算不上灵魂!”
“即使是残留意识经过修炼也可以成为生命……”
……,……,……
好无聊的对话,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基本上只有不违背我的意思,或者让我觉得有趣的存在才具有生存的权利,我是这么认为。
不理会无聊的两人,我径直来到火精灵的残留意识面前。尽管它的灵魂本身可能转世甚至消失,但残留的记忆经验已经给予了他足够的思考能力。只是因为这是它初次成型,表情显得有些呆滞,不过继承至生前的美丽外表倒完美无缺,尤其是浅色红宝石一般的皮肤反射出令人迷醉的色泽,也难怪某个笨蛋会上当。
“喂,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奴隶。”
在尽情欣赏了美男子的容姿后,我直接的开口询问,然后听见身后的争论在瞬间停止了下来,两道诡异的目光的闪烁不定的落在我的背后,好像看见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似的。
这种目光实在失礼,成为我的奴隶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至少说明他是眼光卓越,品位高尚的本小姐都认可的美丽生物,而且我基本上都找时间停止,没有明确去向的灵体,给予他们合理(?)的修炼,绝对对于他们成精成怪,早日得到真正的灵魂有所帮助,更何况招收奴隶的时候,我绝对没有进行任何的坑蒙拐骗,而是一开始便简单明了的邀请,然后在根据对方的回答进行“努力”,比如冷雨就是最好的例子。
“香小姐,我只能依附有强烈的我生前留下的气味以及魔法的物体之上。”
“这样吗?那么,公主大人,把这匕首分一段给我。”我转头吩咐道。
但没有等待到蒙沙的回答,火精灵的残留意识就开口了:“……香小姐,对不起,比起您,我有更想守护的对象,这是我死亡之前所决定的。”
我当然知道,如果没有什么留恋的,怎么会有残留意识的产生。只不过对于我来说,只要不是明确的拒绝,所有委婉或者沉默或者答非所问都是对我的要求的接受认同,虽然大多数人好像不那么想,但我也无意要他们的认同,连自己的意思都无法明确表示的家伙根本不具有行使什么自身权利的资格。也因此我对这位叫“冰”的火精灵的态度非常赞赏,只能遗憾的说:“是这样啊!但你想守护的是谁,不会是那个笨蛋吧!”
“很不幸,正是他。因为他和烟太像了,尤其是在奇怪的地方拥有过分的善良这一点,很容易给这孩子招来意外的灾难。虽然,当初我好像弄错了他的性别。”
从和我对话的态度来看,附着于火焰匕首的冰似乎对于我,或者该说是安德身边的一切人和事情非常了解,也给予了正确的评论。比如说所谓的“过分的善良”,这从在对布莱姐妹的事情上拥有过剩的责任感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而我根本不认为连正式的同伴都算不了的两人的遭遇和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还是说那份责任感产生于因为那姐妹俩粘呼呼,根本没有明确传达自己感情就开始自暴自弃的表白?
我讨厌那份暧昧不清,但更讨厌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自己,因为我根本不具有生气的权利。
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冰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大致了解了安德和他之间的故事的大致内容,并且使我开始怀疑这位火精灵的视力问题:纵使元素精灵的性别特征和人类有一定的区别也不至于差错的如此离谱。当然,也不排除那个安德也有“漂亮”的时候。事实上,我非常的想笑。
如果这种误会一再在那个倒霉鬼的身上发生,我上次得到的搞不好是他和女性的初吻……对于一个去过“那种地方”解决生理问题的家伙,抱有以上的期待也许是我异想天开。我当然也绝对不会承认这种期待是基于“某种什么感情”的,不过是精神上的洁癖,以及少女的某种不切实际的浪漫想法而已。
即使是我这样的,也不希望初吻是那样发生。
所以,我一辈子不会原谅那家伙。
“守护安德?那家伙才不用守护,他就算灵魂被打散了,我也有本事回收(当他是垃圾吗?),”正如我一直感觉到的,蒙沙显然把安德看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于是他语气不善的对着火精灵如此宣布:“要是你真的要帮忙,就不要阻碍我乖乖的消失好了,匕首上的赤妖泪滴我会完全提炼,然后给他制造最适合他的武器。”
“我不是说了吗?你没有权利平白毁灭一个纯洁的灵魂。”龙族再次不悦的开口。
“所以我才在争取他的同意啊!”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争论上面,可这次我没有让他们继续下去的打算。
“公主大人,你不能毁灭他,”我对蒙沙说道:“他是我的。”
“他并没有同意成为你的奴隶。”
“当然,可安德是我的,所有安德的东西当然也是属于我的,我的宠物玩具的守护者,或者该说是仆人?当然也是我的。”
所以说,当我的奴隶绝对是身份有所提高,至少比看守“我的”“玩具”要来得好吧!
“你的?安德同意了吗?”蒙沙古怪的问,大概是想到了我对火精灵直接提出的“邀请”。
“开什么玩笑,你拥有一个玩具或者‘爱抚’一只宠物需要对方的同意吗?”
“……”
房间里再次沉默了下来,大概是不想搀和到我和安德之间的问题去,蒙沙没有再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只是闷闷的开口:“那么,兵器什么的也不要了吗?”
“如果真是为了安德的话,你继续提炼好了,”我估计他也不可能私藏。
“但继续提炼,他的灵体……”
“你生前残留的强烈气味,你死的时候安和你在一起吗?他有没有经过你火焰的洗礼。”
“有……难道你想我……”
“当然,既然守护他当然是可以全天跟着比较好,”而且省得我一天到晚派冷雨出公差,现在都弄不清谁才是冷雨的真正主人了(安:我又没有要他跟着,是你自己擅自决定的)。我看着安德的肉体说道:“而且,那家伙缺少一个守护灵。”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让无依的灵魂有一个归属可算是功德一件,我来帮忙吧!”
这是夜第一次对我要做的事情表示赞同,冰似乎也很满意这个方案。
但是,要面对自己的“初吻”对象“变性”而且还时刻跟随的安德会是什么表情,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回来了,连一旁的蒙沙表情上也出现了类似的期待。
安德,他果然是我快乐的根源所在。
现在他不在,自然没有人自己把乐子上门,我只好劳动自己使得事情往有趣的方向发展。
不过首先我必须排除可能产生的障碍:“燕公子的事情真的不是很紧张吗?”
把什么火精灵蒙沙的事情放下,在已经进入学院后山的现在很问这种问题实在是大废话一个,但所有天生“善良”的女孩似乎都会在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的时候提出这种与事无补的问候,可以算是交际上小小狡猾吧!于是我也“随大流”的问道。
“的确不知道过了那么久她还在不在,虽然耽搁不太好,但我觉得帮助小姐你比较重要。”
是吗?换句话说,因为时间段的问题要找到想找的人机率不大,所以所抱期待也不大。但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却像是硬要让人放心以及作出了重大的牺牲,果然奸商就是奸商,说话的技巧和普通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但既然知道机率不大还劳师动众的寻找不像是眼前的紫狐狸会做的事情,没有五十倍以上的利益大概都会被视为浪费的家伙要找的人应该不那么简单。于是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您要找的人,一定很重要吧?是您的情人吗?”
“大概……我是找可以添补我心灵的人。”
这家伙原来也会说如此甜到腻人的话语啊!但他拿来添补心灵的不是只有金钱吗?而且说这种话的时候用那么令人毛骨竦然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作为他的未婚妻发现了他这和平时截然不同的一面,我只感觉到酷暑生寒。因为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只是出于纯粹的利益订立了足以令爱神发怒的誓言,所以我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兴趣对他做多余的了解。现在的事实无疑也证明了我选择的正确,人所具有的两面性固然神奇,可他这种类型的只会让我怀疑自己被计算的可能性大小。
“前面没有路了。”
好在尴尬的处境自会有人打断,骑士B踏着重重的脚步走了过来。我望了望四周回答:
“把那边的石头搬开,下面应该有一个机关。”
“我来好了。”
半精灵立刻说道,他似乎对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的异常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加以利用。好在我们的路程并不长,否则在获得我给予他“永恒的力量”的源泉之前,他就会变成破布娃娃一具。
“好厉害哟,这么隐蔽的机关都可以发现。”被我当成不存在的吉祥物盗贼如此说道。
我只是笑笑,若是安德在,这种机关根本无须相问,就被找出,然后在阿君的帮助下予以解决,所以我更喜欢能力比较强的人。虽然“带路”似乎是我开始冒险以来的正规职业,但我并不喜欢。我的方向感又不是比普通人要好很多,能依靠的只是勉强跟随着道路上人类或者其他生物遗留的记忆——虽然排斥读取他人想法,但我并不讨厌观看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并从中获得经验,至少这样读书吸取知识的时候比较有效——在这种拥有无数恐惧以及死亡记忆的地方,我尤其不喜欢。
正是因为看多了这种东西,这世界上让我害怕的越来越少,但讨厌的却越来越多。
“小姐你到底要找什么?”望着机关的开起,小那鲁疑惑的问道。
这已经比我想象的要晚提问了,由于我对道路的熟悉使得伤害到了最小,以现在的情况看,即使不用勇者们的帮忙也可以轻易的前进,那么有脑筋的都会猜测,是不是最后猎取物过于困难。
“当然是你家主人希望的炼金材料。”
但即使如此我依然用一个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的答案堵住了对方的提问,反正我要得是结果,替别人办事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某盗贼对此绝对有心得,不过那个基本上不存在对事物根源的好奇心的家伙倒霉的根源也只在那儿。
像现在,要是他们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一只上古黑龙的话,大概没有人会白白的跟着我走了吧!
那简直是一定的。
所以我喜欢安德,尤其是他不乱提问的地方。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第五章 利用价值+上古黑龙
正义与邪恶,好的与坏的,大多数与少部分.
我一向觉得所谓的界线划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损害到大多数人利益的就是邪恶,如果可以牺牲小部分成就大多数人的利益就是正义,当然,如果牺牲的小部分恰好就是正义者自己,那么,大家都皆大欢喜,又一个英雄诞生了,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甚至死的更好,至少避免了英雄没落的存在.
因此,在不希望某个其实无害的家伙真的成为魔王的同时,我也不希望另外一个背负着不负责任的预言成为命运的勇者.
有的时候,除了死后的名声,勇者和魔王的下场是一样的.
如果“命运的勇者”真正在乎名誉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就算了,偏偏他和魔王一样,属于眼前远远重要于以后,即使是糜烂的活着也比光荣的死去要好的类型.
物以类聚,我从不否认我也属于这一类型,不过还要加上一点,我是脆弱的女孩子,因此虽然抛弃所有的名誉我也想自我的过我的日子的同时,我也会害怕寂寞,我需要有人陪伴,因此我绝对不希望我认可的我需要的属于我的同伴朋友仆人奴隶私有财产玩具(……),因为什么命运预言的被牺牲杀害毁灭破坏。
既然神从来没有真正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就无权掌握我们的命运,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为了我身边的人,不,就是为了我自己,不要说虚无的荣耀什么,就算毁灭其他无辜者无所谓。
我也知道,我这种类型根本就是所谓的“坏人”。
可像我这么一个没有名气的“坏人”如果帮助冒险者们杀死一只众所周知的邪恶的五色龙,而且还是最厉害的黑龙的话,那么我的定义就是“好人”。而且就我所知,屠龙也是最有前途的工作,不仅可以堂而皇之的杀戮破坏“入室抢劫”,还可以得到巨大的名声荣誉。
哪怕那只倒霉的龙什么坏事也没有做过,已经快腐烂在沼泽里了,但S级任务就是S级任务。
要知道成就英雄的不只是能力,更大多数是运气,A级以上的任务哪有那么好找,何况一只快挂的上古龙--这也是阿君安德他们在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提的原因:幸运在我的同伴面前总可以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转身向不幸走去,我可没有打白工的打算。
不过,舍弃掉有巨大战斗力但无时无刻受到不幸女神青睐的同伴,要让眼前能力不足的冒险者们获得最后的胜利,准备工作就麻烦了许多。
即使是快死的龙,上古龙就是上古龙,至少比某个莫名其妙的“魔王”要强。
我望着恶心的墨绿色淤泥上冒出的气泡,把一把银白色的匕首递给我现在的“护卫”,那位英俊的半精灵:“等一下,那东西被引出来以后,你要抢在所有人的前面把它插入对方的心脏,只有那样,你才可以得到我所许诺的强大力量。”
“插入……那东西是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要对付的是什么?”
“现在知道,‘仪式’就失败了。”我浅笑着望着他:“还是,你害怕了?”
“……”青年抿起了薄薄的嘴唇,然后张开,似乎就要中我的激将法的时候。
后面有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在谈什么?”
“啪!”
“没什么……啊,笛尔,你怎么摔倒了?”
伤脑筋,要是让这只钱鬼看见那把银色匕首就惨了,因为那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我一边装出惊讶的样子,一边迅速踹倒了身边的半精灵。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黎焉似乎并不在意我的举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笛尔一眼,只是微笑的望着我。
“我不是说我自己寻找材料就可以了,你们在一边等着就可以了么?”等我把龙引出来。
“虽然对炼金术没有什么研究,但我对各种矿物植物也算熟悉。请让我帮忙好吗?”
“不用了……”
这家伙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去一边乖乖的……耶?对炼金术没有研究?对了,因为这只紫色狐狸在仙术法阵方面格外的强,所以我不知不觉把他和魔法师等同了起来。法术和魔法却是不同的概念,也就是说,搞不好我可以成功的利用这家伙的力量也说不定,毕竟路穆已经帮我验证了灵力和魔法力是相通的,可以发动法阵的灵力也可以发动魔法阵才对。
出于谨慎,我依然画给了黎焉一个十分生僻,普通魔法师不可能知道的魔法阵:“那么,请您帮我在沼泽的周围铺设这些魔法阵好吗?”
“当然可以,这是做有什么用的?”
“帮助我成功采集我要的东西,炼金材料的收集有些需要特别的步骤特殊的条件。”所以等龙冒出来的时候,可能要吸收你的力量,给其他人进攻,以及让我逃跑的机会。
本来我还以为这会是我一个人的工作,可能勉强了一些,没想到有人自发请求帮忙,而且还是黎焉大人。
可以利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钱鬼的机会可是不多。
这次黎焉难得的单纯起来,真的不疑有他的去铺设魔法阵,现在的外表如果对他的“杀伤力”真的那么强,我可以多“服务”几次。
我如此想着,走到沼泽旁边,忍受着奇怪的味道,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周围遗留下来的记忆。
那是关于所有见过黑龙的人遗留的记忆。
而和我在沼泽周遭森林外围的看见的,唯一逃脱的冒险者遗留的清晰明显的恐惧不同的是,这里的记忆要显得杂乱得多,甚至还混有对人类的憎恨和恐惧的情绪。
那明显是黑龙留下的。
多伟大啊!可以让上古黑龙产生恐惧,人类果然了不起呢!
因为过度读取记忆与情感,插着控制我能力的匕首的胸口隐隐疼痛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因为这点痛苦就放弃什么的,我追寻着那种情感,向沼泽的深处搜索,最后终于感觉到地下两百米左右的巨大生物气息,那是处于黑暗的舒适和临死前的安宁。
可是,对不起,为了我的同伴……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打搅你最后的这点安宁。
而且既然你就要死了,不如发挥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吧!
把最后的良心同情什么的抛弃掉,我冷血的把我和巨龙的思想打通,在属于这只高傲的龙族的所有思想向我的脑海卷来之际,我的胸口的疼痛也有一点点隐隐的可以压制的痛苦变成了剧烈的宛如刀子慢慢切割般的疼痛。
如果我不因为讨厌而逃避力量的觉醒,早就可以控制这种顺便读取他人思想的能力了吧!遭到现在的痛苦完全是我在自作自受……所以,我必须忍受。
“小丫头,你想做什么?”
苍老而疲倦的声音如在我脑海里轰隆响起,一只上古龙最基本的能力就是感知其他生物的思想,我的行为和擅闯民居没有什么区别,对方没有直接对我进行精神攻击已经算不错了。
现在我要做的只是激怒它,把它引出沼泽。
这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做到了:“老家伙,我想要你的命。”
“我的命?我已经要死了。”也许是接近死亡,本该脾气暴燥的老龙只是平和的回答,不太想理会我的挑衅。
“所以才要发挥剩余价值啊!”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小丫头,如果你是为了财宝而来,两百年前就已经被人夺走,我这条老命不过是因为对方一时的‘同情’才得以留下来延息残喘,你恐怕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会呢?虽然你们不像东方龙族那样拥有充满力量的灵丹,但你的本身也算是宝库。龙皮是最好的防具,龙牙是制作武器的好材料,作为黑龙的你应该拥有毒囊,那简直是最佳的天然毒药,还有你的心脏……”
无论是谁听见有人这样盘算着肢解自己也应该愤怒起来了吧!老龙却只是传来苦涩的情绪,以及徒然的绝望。
它虽然自以为隐藏了自己的记忆,我那令人憎恶的能力却使我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让我知道伤害他的就是所谓的他的“人类朋友”,经过这样的打击,对一切绝望的他已经无心理睬其他,何况我现在“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呜,越看下去越难受,我好歹也还存在罪恶感,最后被“说服”“感化”的是我就糟了。
而且我不熟练的能力利用根本不可能支持长期的“演说”,我估计用最恶毒的字眼也不能激怒对方……或许直接揭对方的伤疤要来得快一些,但是,我就是做不出来。
看在它就要死翘翘的份上,我还是别让它回忆那么痛苦的事情吧!
这是我最后的仁慈,或者该说成是虚伪?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放过它的打算,忍受着身体像要被撕碎一般的疼痛,我捂住胸口,用精神力量直接突破老龙的思想屏障,抵抗着它的力量,去控制它的身体。
但是人类的精神力和龙族的毕竟不能相比较,哪怕我的读心能力再强大也不能做的完全控制,更何况还面对着老龙的激烈反抗,最后我孤注一掷的把插在我胸口的灵魂匕首的力量也加了上去,终于获得了对那隐藏在深深地底的庞大身体的控制权,控制着它艰难的向上飞来。
相应的,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为灵魂匕首的使用,我被压制的精神力得到了解放,难以控制的力量差点让我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好在平时的练习我勉强的控制了下来,最糟糕的是失去力量在胸口与匕首间平衡与保护的作用,我的疼痛从只是感觉上的变成了真正的伤害,我可以轻易感受到匕首在我肺叶上的摩擦,呼吸的困难,最后无法从被匕首堵住的胸口喷出的血液顺着我的喉咙爬了上来,满嘴的腥味和铁锈的味道。
“你怎么了?”
在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所有感觉迟钝起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了询问,我勉强集中精神努力望去,看见只有四分之一黑暗精灵血缘的青年正担心的看着我并伸出手想扶住我。
我难道看上去已经到站都站不稳的地步了么?
对了,等一下我还要利用这家伙,我也属于卑鄙的人类中的一份子……
对黑龙的罪恶感和对这半精灵的罪恶感混合了起来,最后通过迁怒的形式表现出来--我打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冰冷的看着他(虽然视线已经相当模糊了):
“你不是希望得到力量吗?就到一旁乖乖的呆着去--”
“可……”
“无论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所以你等一下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了,现在不要多管闲事--”
“……”
半精灵看着我还想说什么,沼泽里传来了烂泥搅动以及巨大物体浮出的声音。
终于上来了吗?
可是,那根本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虽然普通的黑龙因为长久居住在地底,使得眼眶深陷,鼻孔大得像两个黑洞,角根处及颊部外皮退化,有‘骷髅龙’之称,但绝对没有眼前的老龙腐烂得如此彻底。要不是就是我‘亲手’把它拖出来的,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亡灵法师招呼出来的僵尸:它的皮肤与肉零零星星的挂在白色的骨架上面,内脏什么的清晰可见,暗红色的心脏还鼓动着,散发出尸体特有的腐烂气息,也只有庞大的骨胳本身能证明它是强大傲慢的上古龙的身份吧!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好。
我反复这样对自己说,望了眼已经开始做防御攻击准备的那鲁和其他冒险者们,把呆愣着的半精灵推了出去:
“去吧!快去!抢在他们前把龙的心脏取出来,再吞下去,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力量了……”
然后,你就会代替安德成为魔王。
我跌跌撞撞的向后面退去,做好失败逃走的准备。
本来还要在控制龙的身体一会儿,给笛尔和其他人攻击的机会的,但这超出了我能力的负荷范围,更何况我还必须留有力量为等一下的工作做准备。幸好叫黎焉布下的魔法阵已成功的牵制住了老龙,它一动不动的立在沼泽中央,似乎在静静等待着死亡。
“你没事吧?”
忽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见黎焉正皱着亮紫色的双眉望着我,身边好像燃烧着火焰。
他怎么还好好的?
按照常理,所谓的生僻的,不为人所知的就是力量出格的,危险的.我给他的魔法阵当然也一样。绘制了那么多那种魔法阵,没有被吸干就已经够厉害了,为什么还可以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我还以为可以让他元气大伤消失一阵子呢!
等等,他不会发现了才来找我算帐的吧!?
难怪好像被点燃的样子。
我开始冥思苦想怎么把这解释为误会意外之类的东西的时候,黎焉重重的把我按在了一旁的巨石上面:
“你,是香菜!?”
原来是这件事情吗?我微笑着回答: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是啊?你不会一直没有认出来吧?”
呵,我承认,我就是在明知故问。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第六章 失控+阴谋
如雪般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的有些颤抖,五官有些清秀而且脆弱,眯起的双眸中蕴藏着千万风情,笔直的长发从头顶如瀑布般的坠下,在浓浓的雾气呈半透明状,无法确认颜色的同时,也让人觉得亦真亦幻,缺乏真实感。事后,我甚至认为自己不过做了一个美梦,事实也似乎如此,因为我如何寻觅也………………
等,等一下,上面那段是什么东西?!
我扭动着我脆弱的肩膀,企图把它从黎焉的手掌中摆脱出来。可先天力道上的差别就使我不可能真正如愿以偿,终于知道安德在阿君的手中扭动脖子的感觉了,真的是好痛!这紫狐狸的妈妈就没有教过他,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吗?
再说,我不过利用了他一下下(一下下,一个不好可以把灵力吸干的魔法阵叫一下下?)。就算不瞒着他,按照他自己要求的主仆(订婚)契约,作为我仆人的他也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不过,黎焉发火的原因似乎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总摆出标准的商业笑容的他难得出现了安德被我耍了以后,又气又恼的表情。但和粗神经,记性不好,哪怕是几秒前的怨恨也可以立刻抛之脑后的安不同的是,他属于绝对要讨还回来的类型。虽然看样子他已经失去了平常的冷静精明:
“为什么你要伪装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目的?!”
“说话真难听,好像我是特地骗你才这样的。”尽管因为控制精神力导致体力不足身体极端虚弱,但在黎焉面前我还是尽量做若无其事状。因为我从父亲大人那里听来的最有用的教导之一就是:“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不可信赖的人面前”。
“不是吗?明明伪装成……”
“什么伪装,只不过是偶尔想改变形象,给头发和眼睛换了一种颜色而已。容貌根本没有变化,这种情况是没有认出来的人不好吧!”
“只是换了颜色?”黎焉听见我的话愣在了那里,近乎古怪的瞪着我的脸,好像上面会开花似的。
等一下,他刚刚的话好像是在指责我伪装成了其他人,那么,是谁呢?可以确定是这家伙可能见过,不,应该说是和我现在特征相同,却没有实际接触过。说起来,一开始就听说黎焉在找某个人……虽然有点后悔不该不把话听全,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在找谁,明明这件事似乎可以作为压制他的筹码的呀!
黎焉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松开了我,退后了几步:“的确,也是,当时还看见了安德,之后因为其他事情……”
“?”这家伙的精神好像越来越不稳定了,不会是灵力吸收过头的后遗症吧!我贴着身后的石头,有些担心的想到,然后悄悄的移动,企图逃走。
但我的肩膀被再次按住,黎焉看似稳定,却蕴藏着激烈的紧张的问道:“迷失森林……在迷失森林,你是什么时候被冷雨取代的……不,我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问这个有什么……
“正式见面啊!当然是从水晶里解放出来的时候,不过我一直在里面看着外面的动态,也知道你就是了。”
“那么,前一天,在来到我的屋子前一天,你没有去河边……那个……洗澡……的吧?”
好可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脸也是红成这样的。那个时候,因为某个笨蛋的失误,以至于我被他看光了吧!但,那是“非正式”见面,所以我也没有撒谎。
可是,他果然是想问这件事情,用的语气却是不希望我承认的否定形式。难道,他要找的人是……哎呀呀,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想是这样想,我却依旧若无其事的微笑:“我记不清了。也许……”
“没有,没有,对吧!?”
“痛…………”
呜,我可怜的肩膀,要不是男女生来力道上的差别,我一定要把这小子打飞出去。(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平时的缺乏锻炼呢?)不过,我现在也不是不能反抗就是了,我实在没有必要被他如此欺负吧!于是,我微微抬起膝盖,对准他的下半身,男人的弱点之处,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呜……香…主人?”
这个称呼?不会吧?难道男人真的是用那里思考的?这一脚踹到到他思考能力完全混乱了?
“黎焉”终于脸色扭曲(因为疼痛)的抬起头来,气质却有了绝对的转换,好像在这一瞬间年龄增加了好几岁一般,而且他的灵气的颜色……我试探的叫道:
“冷雨?”
“……是,香…主人。”
切!我就在想怎么有那么好的事情。(香大人,你在惋惜什么……)
看着仍然坐在地上——被那样踹一下,当然不可能马上站的起来,否则自己来试试看——的“黎焉”(冷雨),一张小正太脸上出现少年老成的表情可堪称可爱,但如果出现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脸上只显得面目可憎,“老气”。如果冷雨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不要说是实际岁数,就是像黎焉安德这个年龄,我也立刻把他封印了去。
我不爽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去看着安德吗?还附在这家伙的身上?”
“因为……碰到了‘老朋友’,差点升天,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差点升天”,还是因为现在身体的生理上痛苦,冷雨说话断断续续的,有上气没下气的模态。
“差点?……”
“放心……那两个人没事……”
“不,我担心的是你。”那两个人之所以让冷雨跟着,我是怕他们‘惹事’,要他们‘出事’可没那么简单。我把镯子里上次储存着的怨灵气息放出来,一边给冷雨补充灵力,一边说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虽然和我签定了主从契约,是可以立刻回到我身边,但灵力不够,是不能回到镯子里的。如果不是刚刚我那一脚正好让这家伙疼得停止思考,没有凭依的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连魂魄都没有了,投胎转世都做不到,还不如升天算了。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到冥界把你抓回来做奴隶吧?我有那么凶恶吗?”
“那样,我那么多年不是白等了?我还没有……对了,你和黎焉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会踹他——那里?”
始终不愿意和我提他到底想做什么呢!这千年鬼魂。
既然他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追问下去。于是我顺着他的问题回答: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在纯情少年的幻想彻底破灭前,让他暂时不用面对恐怖的真实而已。”
“纯情的少年?”冷雨不确定的拉了拉黎焉额前紫色流海中唯一的那一撮黑发。
“是呀!我也为他的本质而感到惊讶。”我一点诚意都没有的回答。
纯情的少年,哼,不过又是一个只看见外表便不负责任的假设对方内在的傻瓜,难怪在与他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他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说起来,只要是人类都是这样的,也正是如此,才方便我的计划,不是吗?
欺凌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恐惧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按对自己有利与否来划分其他。魔王只要是有黑暗精灵之血,其实是谁都无所谓,这不过是对两百年前的仇恨的蔓延。不是因为看见了未来所有预言,是因为有了预言所以有了这样的未来。
安德倒霉就倒霉在他可能是最强大的半黑暗精灵混血儿,而且还笨到选择了盗贼这样的黑暗职业。
但只要在安德之前,有一个强大的半黑暗精灵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范围内,那么,安德的使命就可以暂时卸下。
当然,只是暂时。
杀死这条上古黑龙,夺取“龙之心”,得到所谓“诅咒”的屠龙者的确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和安德体内不知道如何囤积下来的黑暗力量相比,实在可以说不值得一提。再加上第二人格的存在,安德成为魔王简直是迟早的事情。
我的奴隶越强我当然越高兴,是令天下大乱的魔王那就更好了,不要说征服世界那么有趣的事情,如果可以把所谓的神给“请”出来……哼哼!
而现在的安德,需要的是时间,无论是征服世界,还是和神灵对抗(你真的打算让安德去做那种事情?),即使是躲避无聊勇者的追杀,没有足够的准备都是不行的。而且,让现在各个因为魔王即将出现而紧张的人们的神经松弛下来,再次放松警惕,也有利我征服计划的开展。其中,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让那该死的预言实现,也就是让阿君这个真正的勇者除去所谓的“魔王”。
虽然这有点对不起眼前的黑暗精灵,但是他要求交换的不是吗?无论用什么都可以,只要求交换强大的力量。那么,我给予,不,临死的充满怨恨的黑龙给予他力量,相对的,他付出他的生命。
这是和魔女做交易的基本常识。
“啊,这是什么——”
这时,高八度的女音从沼泽那边传了过来,转过头去,正好看见在被我拉下的水的倒霉的冒险者面前,原来一动不动的老龙被绿色的云雾所笼罩,张大嘴做吸气貌。
“龙之吐息!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大叫了起来,一边冲着老龙冲了过去:“被它喷到的话,你们会被瞬间溶解!”那毕竟是强酸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往这边跑?”半精灵笛尔却拉住了我:“不是很危险……”
“我要的材料还没有采集到。”而且,在计划完美进行的当口,我为什么要逃走。
“可是太危险了!”
“如果不危险就不具有相应的价值吧!如果你连这都不明白的话,你真的有和我做交易的起码诚意吗?”有没有诚意都不重要,但只要脸皮没有厚到安德那个程度,求生本能没有强到安德那个程度,应该都会留下来。
半精灵也确实如我所愿的迟疑了:“我……”
“哼!”我则毫不迟疑的把胸口的血色匕首抽了出来,用被粘呼呼的血染红的双手握紧它,对半精灵命令:“要么帮忙,要么快走,总之别碍手碍脚!”
“可是,小姐,你手上那是什么?”勇者A忽然问道,我惊讶的望了他一眼,原来他们还没有走啊!看来这场戏可以毫无困难的演到最后了。
“这是提升力量的工具,”我微笑着捂住胸口,力图达到女神般的效果——要是他们这样还跑就太不够意思了。
“可以困住龙多久?”骑士B果然英雄味十足的询问。
“时间不多……”嘴里喷出的鲜血的效果不错。不过,我也没有说谎,实在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在和龙对决的时候,还要鼓惑半黑暗精灵的话。
当时,给这少年施加野蛮人的心灵控制也是因为如此,我可不指望一个向女巫企求力量的家伙在关键时刻英勇无比,那个时候,适当的催眠是最好的方法。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把它引导出来就是所谓的“魔王”,安德的“魔王化”就是这样成功的。
我的女神样取得非凡的效果,冒险者们果然放弃了逃走,准备和上古龙决一胜负。
“你到底想做什么?”望着热血的孩子们,冷雨疑惑的问:“难道你……”
被看破了,我并不否认:“最强的半黑暗精灵就是魔王不是吗?”
“理论上是,可安德他……”
“那就别打搅我。”
我斩钉截铁的命令。
然而后来我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莫及过,不该不听完冷雨的话。
我毕竟不是神,如果这边的事情意料外的发展是不可控制的话,那么差点玩完的冷雨带回来的情报则让我火冒三丈。
安德,那个傻瓜。
插曲 香菜旅行记事之黑精灵混血儿 第七章 失策+失败
“这个,我不能要。”
殷红色的物体在白皙的手掌中跳动,同颜色的液体不只从他细长的手指间渗下,也从其脸部。如果是女孩子只能用破相来形容的斜长伤口出现在这本来略嫌秀气的混血青年的脸上,反倒增加了几份“姿色”(香女王…这个词最好不要用来形容男孩子吧?)
但,再“漂亮”也没有用,他当时没有吞下去,就说明我的计划失败了一半。我冷然问道:“不是叫你吞下去吗?为什么拿来给我?”而且是在我的催眠术下,无视于我的心灵控制办到的。
如果说我最近才开始学习的心灵控制还不成熟也就算了,在老龙那我就费尽了精神,所以有点失误是难免的。但药呢?虽然我不是药师,但调配一点‘小小的’药物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那种药原来用来对付体质强壮的兽人也绰绰有余,对付半精灵就……不对,精神控制方面还是头脑简单的兽人比较好控制,至于脑袋里天知道有几个弯弯的半精灵就比较难——像安德那样神经过于粗大者可属珍惜动物——那么,我下的药量太少了?(喂喂,那是可能摧毁对方神智的药吧!)
笛尔当然不知道我在盘算什么,他很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觉得抱歉的话就现在吞下去如何?”效果应该还有一半的一半吧!
龙族的心脏可谓是宝贝中的宝贝,尤其是充满怨恨的龙的心脏。在再古代,魔法的作用比现在更强大的年代,甚至只要溅到了龙心脏上的血液屠龙者,一生都会带着意味着杀害龙的红色标记,拥有这个标记的‘勇者’在被人们称为英雄的同时,也被人们敬而远之,因为龙的诅咒将一直伴随着他们,最后终于被黑暗占据心灵,发狂而死。但勇者们依然想成为屠龙者,不仅仅因为英雄的称号,他们在幻想着可能不被诅咒的同时,还垂涎着力量。是的,只要杀死龙,就有一定的机率得到那只龙的一部分力量。
不过经过后人的调查,得到力量者一般只有被诅咒的屠龙者,他们得到力量的原因大概是不小心吃到了溅到嘴里的龙心之血。换句话说,传说中龙的心脏是剧毒之物,吃下会暴体而亡的人,不过是因为承受不了龙的全部力量而已。毕竟只要一滴血就会让对方承受一生的诅咒,整颗吞下就是生命的代价吧!
也因此,我才让半黑暗精灵吃下了强化体制的药,然后再在龙被杀死的当口,以我本身的精神力取代龙的,以降低诅咒的效果。当然,龙族的力量毕竟是龙族的力量,哪怕是即将死去的龙,哪怕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诅咒已经不如千百年前有效,但吞下龙心脏的半精灵会当场发疯几乎是一定的,被黑暗之心控制的他,大概会在众人面前变化成所谓的魔王——因为有这个打算,一开始才直接给他吃了对脑部伤害极大的药。
谁知道他竟然没有吞下去,而拿来给我。不过现在吃也一样吧!虽然不如刚摘下来的效果强烈,但——
“不,我不要。”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我吃了一惊,半黑暗精灵垂下头,有些抱歉的望着我:“我道歉是因为我一开始误会了你,不,是误会了巫师这个职业。我以为你们只是靠和魔鬼交易,诱骗他人轻松的获得力量。最近我的剑术又一直没有提高,所以我想,如果只是交换就可以的话……”
真是天真的小孩,搞了半天,他根本把黑巫术交换的东西想象的太简单了。好在我不是真正的巫婆,否则这小子大概要用一辈子去了解巫术中所谓的交换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炼金术和其他魔法失败也无法想象的恐怖代价——虽然交易的过程确实比其他的魔法类要简单,不过这也是巫师们不愿意明确说明交易内容的原因吧!
“但是,看了你,我才知道不管哪个职业都要通过相应的努力才可以得到相应的结果,”说着,他望了一眼我鲜血淋漓的胸口。我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好像这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热血青年,要是让他看看劳伦和格瑞斯的差别,他大概又会开始抱怨老天的不公吧!天份这东西可是确实存在的。光想想安和阿君,就知道了。笛尔却接着说下去:“这次,之所以可以可以把龙杀掉,主要是您的功劳,所以,我……”
“可以了,把心脏给我就好了。”
真无聊,真的要感谢我的话,直接吞下去如何?要是是安德就有那么厚脸皮,通常就算阿君一身是血了——虽然是怪物的血——借口保护我,其实一直在旁边纳凉的他在我做好食物后绝对是吃得最多的那一个,才不会无聊到去计算因为谁功劳最大,所以就该分配最多的问题。(也因为这样,他才被你捉弄得最惨吧)
不吃也就算了,这心脏还有一个其他的作用,而对于这个作用,那个人一定会吃下吧!
我暗笑着接过龙心,在碰触到半精灵手指的那一刻,我微微一愣。运气不错,这个计划不只成功了一半,应该说成功了三分之二。
就像我前面说明的,在诅咒更为厉害的古代,只要沾上了龙心之血就意味着诅咒和力量,现在是没那么厉害了,但对修炼依然有莫大的帮助,尤其是青年申明决定努力的现在,他依然有一定的可能得到力量,也意味被黑暗控制的可能性,机会是一半的一半。
现在,似乎是因为我控制了老龙的精神,再加上他摘取了对方的心脏,这个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的青年竟然得到了即使在诅咒魔法最胜时期,一般屠龙者也未必可以得到的力量——龙之灵。拥有龙之灵的人和安德的第二人格化并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那时占据他身体的灵魂是龙的残留意识,却可以完整的使用他杀死的龙的所有力量。代价则是根据个人的意志力而决定,意志强大的最后和龙的灵魂混合,得到力量,一直薄弱的被龙的亡灵控制,成为傀儡。
当然,一般后者比较多,人的意志本来就很薄弱——像安德那样,悠悠然的和黑暗之心共存,一点精神压力,思想折磨都没有的笨蛋大概是绝无仅有。
“不过,虽然人类讨厌,但仔细了解的话也很有趣的呢!所以,不介意的先观察看看如何?这也算一次重生的机会。”
“什么?”
半精灵奇怪的看着我,他手掌上的精神力则微微震荡了一下作为回答。期望对方快些疯狂,又正儿八经的对我的受害者提出这种告诫,我果然是矛盾的人类。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微笑着说道:“不,我是说,我们该回去了。”
******************************
“这个是……”
“上古龙的心脏,不过对炼制兵器没有什么特别作用的,所以你不会……”
“不,我要!”
果然,他知道上古龙龙心的作用。
望着那双金色的眸子晃动着,表情带有三分恐惧两分悲伤一分兴奋四分不确定。我就知道蒙沙伯爵大人对这个有着非常的执念,但这种表情,却也不是如愿以偿的表现呢!
又是一个被过去所蒙蔽,连自己真实的心情都不愿意面对的傻瓜。
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现在,我把可以立刻实现对方心底魔瘴的物品摆在他的眼前,作为报应,我一直希望却又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也终会出现吧!
“……鲁克,我有一封信要给安德……用魔法信使,不,信鸽就好了……”
什么就好了,明明用自己给安德的水玉就可以最快的联络,却选择了最慢最原始最不可靠的信鸽。这种情况下,应该发出的求救的信号吧!但即使不用想象也知道里面含混不清,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难以解读,是希望有人阻止自己呢,抑或相反,恐怕伯爵大人自己都没有答案。
安德又会怎么选择呢?那倒很值得一看——尽管,我很怀疑那个傻瓜真的可以看懂蒙沙的信号吗?
“嗯!等一下,鲁克先生,请务必帮我也一起把这纸条带上。”
出于凑热闹的心态,我也参上一脚,权当娱乐。
以我对安德的了解,他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发火的可能性更大吧!不过,反正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该这么做!”夜看着蒙沙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到实验室里,皱着眉说道。
“你对他相当有好感呢!难得你会阻止我做什么。”我微笑着回答。
“不是阻止而是陈述事实。”夜,或者该说是夜牙大人平淡的叙述道,蒙沙这种直性子绝对很对他味口,否则我才不会叫他跟着蒙沙。可怜的是某骚扰不成,让对象哥哥彻底厌恶的笨盗贼,我看他是没希望了。(你故意的吧)
“是吗?”
“我只是惋惜妹夫可能没了。”男性的心理果然很难了解,欣赏一个人就把自己姐姐妹妹嫁给对方的想法实在奇怪。夜牙瞥了我一眼,开始转移话题:“既然把蜥蜴的心脏拿回来,你的计划还是失败了?”
“那也不一定,对了,冷雨,帮我预言一下未来如何?”‘因’已经种下,‘果’应该可以计算吧!
“那个,不用预言……安德他…………”
依然被冷雨附身的黎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躲躲闪闪的似乎打算开溜。
“安德?”我只要他预言一下笛尔是否会如同我希望的那样被黑暗控制,在安之前成为“伪·魔王”啊!难不成……我强压住怒火,望着冷雨微笑道:“那个傻瓜已经穿梆了?”
“……”
“……”
不用冷雨的回答,冻结在他脸上的恐惧已经清楚的回答了我我的问题。
“呵,不就是白忙了一场吗?冷雨,还有,夜,你们两个的表情怎么像见到了鬼似的?”
我呵呵笑着问道,那两个却如同石化一般呆坐在那里,好像我变成了蛇发魔女之类的角色。
讨厌,我才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我要把我现在的感觉储存下来,等安德他们回来。
不就是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控制该死的上古黑龙,差点精神力耗光贫血死亡,最后还被告知因为某个笨蛋的缘故,我的计划不仅没必要,而且只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么?
人家才不在乎呢!
只是,随便泄露身份的安德啊,还有没有好好看住那个傻瓜的阿君啊,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呢!?
香菜我,实在实在很想你们!
————————以上摘自《香菜旅行记事》
PS:在女王陛下的盛怒中,香女王故事部分到此结束。至于龙之心的作用,还有蒙沙与香大人的信将在正文部分揭晓,总之,我们可以回到可怜盗贼的故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