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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 一个人的旅行 第七章 自己的争论+阿君的变化

《《可怜盗贼自传》》

“呜--”

听到如此清晰的原本属于自己的声音,我悲鸣着,抱着肩膀跪在了地面上。

‘他’,第二人格的我会出现倒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事实上,在我看见阿君的剑刺穿香菜身体的那一刻,在我接住香菜冰冷的身体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身体内部有什么欲喷勃而出,带着巨大的愤怒和悲伤,我甚至直觉的感受到,如果那个东西出来的话,那么我和阿君面临的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于是我逃跑了,于是当时我抱着香菜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和阿君就此兵刃相见的勇气,不过因为和平时魔王化第二人格化的感觉都不一样,所以我把这理解我‘本身’对香菜死亡的强烈感情,以及濒临发狂的感受。我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发狂,所以在离开阿君以后,我花了整整一天,把这种痛苦压制了下去,没有想到,现在它竟然带着几十倍的痛苦进行反噬,并且造成了第一次我和‘我’之间的交谈。

最终,在眼前一片黑暗之后,我看见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带着轻蔑和不屑冷眼看着我,因为气质的不同,即使是相同的容貌,就算我自己也不会觉得那就是我。可是我和他的手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握住或抓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我们的手腕相互接触,手本身已经完全融合成了单独的一只。

我下意识的甩手,就如同他明显的对我表达了憎恶一般,我也不喜欢他的存在,只是看见就觉得他是应该舍弃的一部分。

“没用的,要是弄得开,我干嘛把你拉进来,早占据身体的使用权了。”

用嘲弄的口气说道,‘我’冷笑的坐在下不着地上不着天的空中,金色的光芒使他看起来有点茫然,这时我的注意力才从对方无比巨大的存在感上转移开来,看到周围的金色字符,发现自己似乎在我体内的封印处。说起来,我第一次第二人格化,就是来了这里以后才开始的。

现在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我恼怒的看着他,问道:“身体的使用权?你想做什么?”

“小香被杀死了,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听见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叫出那个恐怖的昵称来,我浑身不由颤抖了一下。

更令人担心的是那和我相同眼眸中的恨意,我沙哑着嗓子问道:“你要杀了阿君?”

“当然。”他冷漠的看着我:“伤害小香事小,但背叛我绝不原谅,难道你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没有。”我比较觉得伤害香菜事大,如果香菜真的是什么都计算好了,还活着或者可以复活的话,即使我什么都不做,阿君自然会为他的行为得到十倍以上的‘报酬’。想想阿君的未来,背叛我这点小事,我决定原谅他。

“可是万一小香不能复活呢?”看穿了我的想法,‘我’冷笑着问。

“不可能的!香菜才不可能……”被自己击中了心中最恐惧的存在,我狼狈的叫道,可看见那满是讥讽的眼睛,我心中一堵,开始强词夺理起来:“死了不能追回,还不如珍惜现在的所有(好白话,就不能说得有学问一点吗?),阿君毕竟是同伴,似乎也有苦衷,难道死了的香菜比较重要吗?我可不承认自己是重色轻友的小人!(你就是)”

“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改正的意向吧!正因为是彼此了解的同伴,才可能成为最强大的敌人。而且我确实觉得小香比较重要,那只只有脸可以看的人妖早该死了……你那些耻辱的记录还不够吗?”

“人妖至少比女鬼要来得好,和那鬼女在一起,精气被吸光是迟早的事情!”这话说完我立刻觉得好空虚,重要的同伴是人妖和鬼女的我,争论他们中间哪一个比较好有什么意义。但无论如何的不正常,非人类,他们对我来说已经相当重要,我不能失去他们。(其实你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是吗?”毕竟是只是我的另一重人格,当我觉得空虚的时候,‘我’的情绪也低落了下来,望着和我已经融合的手说道:“但是你曾经想杀了阿君吧!至少在看见小香被杀的那一刻,否则我和你不可能再次重合……”

“可能不生气吗……等一下,你说再次?”

“你以为我存在多久了?只是最近的事吗?”‘我’冷笑着回答我的疑惑:“其实我一直都在,但如果不是封印松动的话,我还真出不来。”

“……你什么时候在的?”

“在你第一次杀人之后,看着手上鲜血,然后对方还是好友的父亲,当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蓝斯的老爹,想逃避的绝望和痛苦,在你想遗忘想抛弃的那一刻,我就存在了。从那时到现在,我也还保管着你想抛弃的痛苦情感呢!”

被封印囚禁着还承担我想忘却的事情,尽管知道是我自己,但我不由得同情他来。‘我’当然明白我的想法,他终于不再冷笑,口气和缓了一些:

“你也不用在意,反正负面情绪这种东西谁都有的,只是因为封印的存在,你的才被保留了下来,然后才有了我的存在,没有封印和负面情绪根本就不会有我的存在。而时间正好抹消这些的最好方法,本来我都快消失了的。”

“哦?”

“但和那只人妖开始旅行后,我的意识又开始清晰起来,当然,蒙沙的离开和蓝斯的不告而别有着过分的相似之处是原因之一,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你非常明白只要待在原地,他们认为你会安全的地方,他们就绝对不会回头这一事实吧!可是决定旅行后,阿君的存在又成了新的压力来源,他好战的性格总让你担心死亡的阴影……所以,把他杀掉是最好的结局,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另外一个不受控制的自己存在吧!”

为什么话题又绕回来了?我不满的说:“论压力,香菜那女鬼的原因更大一些吧!你不是……喜欢她吗?被在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你喜欢上,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所在。”

“胡说,难道你要承认你怕那女人吗?!”

“我……”

我终于知道了心结所在,在坚决不承认被一个女人使唤得团团转的情况下,见死不救还为虎作怅的阿君确实是最好的迁怒对象,也因为这次的事件,得到了最好的杀死阿君的借口。没有任何遮掩的表达我内心最真实最黑暗的想法,所谓的第二人格到底是……

“呵呵……发现了,知道了,好好想想,因为难得只有你‘一个’啊!”

在僵硬的空气中,熟悉的女音轻笑让人有毛骨竦然的感觉,‘我’猛然前进,连带我被拖行了几步,而声音起源处的金色字符后面却有一个影子飞快的闪过,走过去时又空无一人。

“幻听吗?”‘我’喃喃道。

被拉拽的我在奋力直起身子的时候,却发现在作为封印存在的金色字符下方有一根长长的,长到有点蜚疑所思的黑色……头发?这个长度的头发,只有一个人有。

我弯下腰,捡起那根头发,向‘我’问道:“杀了阿君替‘她’报仇?”

“……”

‘我’无言,只是叹息着去拉那根长发。

但一直以来的阴醴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猜测也得到了证明,香菜这家伙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一定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

然而她要躲起来呢?

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片鲜红之中,正紧抱住我的香菜。

我几乎大叫着想把她推开,然后觉得有些不对,猛眨了几下眼,我确定我回到了现实,抱着我不放的只是香菜的躯壳,可即使只是没有灵魂的身体,效果还是蛮吓人的。不过更吓人的是周围离我不到数尺的火焰,密密跳跃着形成火焰之网,似乎马上要把我吞没,而冰悬浮在我的身边,身体可以说是三分之二透明,大有马上消失的迹象。

在看看火焰的外面,我明白了现在的事态。

看来是戈丽失败之后,幕后主事者又派了其他人来夺取香菜,因为我的昏迷,冰不得不以自己的灵体为代价祭起火焰网,保护我们。

“冰,可以了,我已经没事了。”

听到我的叫唤,其保护范围已经大大超过守护灵权限的冰点了点头隐去了身形,火焰防护也瞬间消失,但敌人们却没有冲上来,任凭我站直了身体,然后他们中间分开一条道来,一位长发美人摇曳生姿的走了出来。

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圆润的肩膀上披挂着浅红色的斗篷,难得穿了胸甲,却更对比出了腰的纤细,略带卷曲的长发因为光线的原因变成了鲜艳的酒红色,没有必要任何束缚的在他身后飘飘荡荡,正因为这头柔软的长发,那张完美的简直是要最佳比例精雕细刻出来的脸孔多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比如……妩媚……。

话说回来,妩媚这个词就某方面不能算褒义词,虽然正常意义上是形容女孩,普通的女孩子还未必有资格用,但这个人明明是男人啊!

和男女装打扮简直是换了个人一般的蒙沙不同,眼前这个衣服是身外之物,穿什么都不能损其容貌一份,戴什么都不能改其气质半分。看着那张一年来日夜相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孔,我几乎哭了出来:“阿君。”

“什么?”

同样口气,漫不经心的回答,偏中性的柔和音色,谁说这家伙是男人的!?

刚刚还在强烈的反对杀了他的我,浑身无力,忽然觉得把这小子杀掉搞不好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他简直纯粹就是一祸水。

“把香菜交出来。”

祸水本人毫无自觉,娥眉轻挑,粉唇微翘——原谅我这么说,任何偏中性偏阳性的词放在此人妖身上是对该词汇价值的亵渎——举着剑对着我,估计当初问我讨要波吉也是这个神态。

可是香菜不是属于他的,更不能放到对香菜本就有敌意的圣骑士身边去,把依然抱在我身上的香菜向后一拉,我回答道:

“不可能。你……不改变主意吗?”

“……立场已经确定了不是吗?杀了你可是我的义务!所以,受死吧……”

阿君冷冷的说道,理论上可以互通心意可我一直难以听见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看看举剑的阿君,我苦笑起来。

这该算运气好吗?

我昏迷了一天,夜幕已经降临的现在,本就是属于盗贼的时间不说,今天竟然还是难得的赤月月圆之夜。

平日也夺走所有光彩的银月连月牙都找不到,妖异的红色光芒染红了整个山谷,森林,连阿君的头发,服装也变成了那不吉的颜色。

可是和银月月圆的不适相对的,今天也是我状态最好的时刻,这血色的月光简直是我力量的来源,平日里的力竭身体耐性缺少根本就没有出现的可能,我的体力精神源源不断。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就算阿君不愿意,我也要把他带走,问清楚他的理由是什么。

我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真奇怪,兼于银月的症状,明明知道今天晚上是最不合适和魔王战斗的日子,怎么还要来呢?”

一个女音带挑拨似的说道。

我和阿君惊慌的去看时,却依旧没有想象中的那个人的存在。

第二十一部 一个人的旅行 第八章 心理防线+主人?

阿君好像不是来找我的……?

在他打我闪的折腾了将近十几分钟后,我发现了这个似乎很严重的事实。

本来,我以为阿君的目的和前面的戈丽一样,是为了把香菜的尸体带回去才来的,但是按照我对阿君思考回路的了解,就他从某人手中‘抢’走某东西,他的行为一向简单到先把那个‘某人’扁到生活不能自理为止,然后爽快的抱着东西走人,仿佛不对物主造成一点伤害就对不起‘抢’这个字似的。所以我可以把他打算带回香菜这件事情理解为他是来找我打架的。

而我一向不屑(?)于和阿君硬碰硬,再说带回香菜,就意味着他不能伤害香菜的尸体吧!我甚至做好了拿香菜当挡箭牌的准备----反正她现在是尸体了,就算这么做了她也未必知道(真的?),何况阿君既然可以找一堆人包围着这里,害我不得不一直抱着香菜,那么我发挥一下她的剩余价值也不是不可以吧!

可是没想到阿君依然不手软,不管对着什么,剑照常砸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把长剑‘砸’出巨剑气势来的。在险险的回收了几次‘挡箭牌’以后,我终于发觉阿君对我还手下留情一些,面对着香菜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毁尸灭迹了。

奇怪,难道是我弄错了?之前戈丽的事件只是单纯的胡乱栽赃,其实冷雨并不需要把香菜的尸体找回去,解决什么‘古·血誓约’?还是说即使香菜变成一块一块的----不,大概在阿君手下连一块一快都难保留,只能以肉糊状态存在----被带回去也无所谓?

而且阿君不是曾经嚷嚷过香菜像他的……女儿么?杀死了也就算了,反正杀妻灭子的古往今来只多不少,连尸体都要毁灭就太狠了一点,好象平时只要被欺负的不是我,是阿君一样。

“因为魔王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所以才必须把你的命留下来。还有,现在这种状况,面对是你敌人的我,你不能有一些敌意么?这种程度的意识相通,哪怕潜意识有一些抵抗,就不能读到对方的想法了,所以,不要把你那个弱智的思考一股脑的给我看!”

阿君没有吼叫出来,而是直接用思想对我进行轰炸,这种交流显然要直观得多,不仅不伤害到阿君的喉咙,就达到了令我头昏脑胀的效果,他想法中不屑与恼怒的感情冰冷得再现了出来,总之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不过,原来如此,所以我不能读到阿君的想法啊!香菜只说是最低等级的感应,又没有使用说明书一类的东西,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潜意识的抵抗?这么麻烦的抵抗方式有什么具体的操作方法吗?

“麻烦?就算面对着不是敌人,朋友之间也有不信任的感觉吧!一点点就够了,心里只要有一点不情愿,我就可以不用再听见你白痴的思想运作了。”

这次,阿君是用声带叫了出来,饿根据他失控流露出来的思想,很明显的,阿君处于和我截然不同的想法中,我单纯的觉得只要他看见我的,我却不知道他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而阿君那边则坚决不愿意在感受到我在想什么。

大概是觉得我的思考模式实在是太伟大了,所以他有点羞愧吧!

在我出现这种想法后,阿君的剑中途拐了个弯,直接奔我的脑袋而去。

我飞快的后退了几步,机敏的闪了开来。

“笨蛋,别站在那里!!”

这次阿君的想法非常直接的传达了过来,思考的跃动方式表明他似乎顾不上对我勾建什么所谓‘潜意识的抵抗’,懊恼与不满的情绪非常直接的传达了过来。其实,就算没有感受到那种心情,阿君也已经通过他的行为表现了他的懊恼,因为他的剑下意识的向下一挥,那是每次我惹他生气,他努力了半天,依然打不到我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出了什么事吗?

这时候,和阿君一起到来,一直如同木头一般的人群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我发觉身上的力量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顺着我的脚飞快的向地上流去。

“镜返之阵……”阿君似乎在解答我的疑问一般,把想法传递了过来。不过这种回答相当的消极,是从香菜那里学来的,一般是香菜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又不打算被我纠缠,就会弄出一个名词来糊弄我。

不过以前出题为难我的家伙现在已经是百科全书般的存在,于是我向那没有灵魂的躯壳问道:“什么是镜返之阵?”

“一千年前,有着恶魔法师之称的终级魔法师哥迪·F·西沙里尔所创造,属于魔法阵类别,其中搀杂了炎龙的战阵理念,以魔法师代替特定线条组成阵图,具有吸附他人力量的作用,黑暗系,所以在赤月之夜,效果最为鲜明。”

听到这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已经死去的香菜口中吐出来,阿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即使是死灵魔法也不能让尸体回答这种比较复杂的问题的,但我没有心情对他解释香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焦急的问道:“黑暗魔法,我就是魔王,按道理我的力量应该不会流失吧!”先前同属于黑暗类别的死灵魔法都对我没有效果的啊!何况是对我有利的赤月之夜,就算对方有加成,加成与加成相互抵消,也应该是平手。

“因为你还不是魔王。”

没有平仄起伏的句子从我问话对象的口中说出,确定香菜的灵魂真的不在这身体里吧!刚刚她说得话怎么那么听着像在讽刺我呢?

这时候,刚才还觉得满盈盈,似乎可以确定抓住阿君的思维的感觉瞬间消失,代替的是凌厉的杀气,然后翠绿的长剑对着我挥下,体力严重流失的我只能勉强护住香菜,腿上却被长剑开了个口子,炽疼的感觉瞬间主宰了我的意识,我几乎是靠着本能躲过阿君的下一击的。

阿君却没有因此放过我,他的攻击接连不断的攻了过来。

“本来我是希望你带着香菜逃走的,别高兴,我可不是为了你们。因为那只幽灵摆脱契约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我有多么不喜欢他。但你却不走,那么只有在你抵抗力完全丧失之前,我装做意外把香菜的尸体处理掉了。当然,你现在要是还有力气,带着她离开也来得及。”

阿君在心里对我‘说’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样么?因为我还不是真正的魔王才不杀我,并不是因为我是他同伴!因为不想让冷雨解开契约,所以现在才要我们走,并不是不想和我们为敌!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走,坚决不走!现在走就真的是在逃跑,没有战利品的逃跑是盗贼的耻辱(你以前不是常做么)。这并不是无谓的战斗,就算是死,我也要把阿君背叛我的理由问出来。

何况我就不相信阿君真的狠心把香菜变成肉酱肉泥。

作为回应的,阿君的剑没有的犹豫的划过,如果不是我竭尽全力的一护,香菜的手臂应该已经飞了出去,事实上,现在离飞出去已经不远,香菜的手只剩下一层皮粘在身上,就和坏掉的娃娃一般。没有生命的尸体当然不能治疗,我一直避免香菜的伤口增加,就是害怕现在的状况已经会被蒙沙宣告治疗无效。

如果真的找不回灵魂,至少得让她有个全尸吧!

阿君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情绪表达出来,和他的心一样,冰冷的拒绝着我。

“一定要吗?”

我的鼻音有些重,但不是想哭,只是感冒了吧!对,一定是的。因为我从以前就不是很喜欢伙伴之类的词,才和蒙沙以打闹,类敌人的方式进行着别扭的友谊。所以,我才不在乎的,一点也不。只不过他无端的背叛,我才要问清楚而已。

“这是命运。”

“也就是说你情愿遵从那个根本就是捏造出来的预言了?”

我抱紧了香菜,坐在地上愤怒的看着阿君,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阿君面无表情的用剑在地面上划了个圈,回答道:“就是这样。”

“很好。”我咬了咬嘴唇,把香菜完全的护在了怀里。

“……魔王的候选人并不止你一个,如果是为了冷雨的话,‘那位’似乎情愿把你处理掉也要把香菜带回去,所以你最好还是放手。”阿君冷漠的看着我,似乎在寻找下手的位置。

“既然魔王的候选人不止我一个,那么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

“因为现在你的力量最强,或者,安,你可以选择舍弃掉力量和你的第二人格----反正你平时也不用----那么我们还是伙伴,你甚至可以成为消灭魔王的英雄。”

“然后去杀另外一个无辜的‘魔王’?还有,舍弃,怎么舍弃?把我给分裂了?”我冷笑了起来:“我不干----天知道那个骑士在计划什么?什么魔王毁灭世界,勇者拯救了,不过是一个剧本而已。他有没有想过万一失控了怎么办?要我成为魔王,你们真的知道魔王的力量有多大么?万一魔王的力量超过你们,足够毁灭了,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这是‘那位’的事情,我只负责奉陪而已,大概把性命搭进去吧!这是我们家族的责任”

“结果,家族的责任比我更重要?”

“……安,你的口气像是闹别扭的女人。”阿君微笑了起来:“你的体力差不多连说话的力气没有了吧!乖,把香菜给我,她至少可以交换你一段时间的平静的。”

我想咬人,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不过,阿君说得也没有错,我确实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望了眼怀中冰冷的少女,我冷笑了起来,点点头示意她面向阿君。而伴随着她的转头,阿君伸过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后面,可以看见香菜脸的魔法师们甚至停止了咒语,叫了起来。因为本来扮相就和女鬼没有差别的香菜的容貌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的不正常来形容了。

她原本白得发青的皮肤隐隐透着黑色,没有血色的嘴唇变得鲜红,如同直接把鲜血涂了上去,而原来就暗淡无关的眼睛变成了和月亮一般的赤红色,周身的黑暗气息更是无可遮掩的存在。

简单来说,香菜现在离真正的巫妖仅有一步之差,当这份黑暗凝聚够负面的情感,她独立意识形成之后,身前不会任何魔法的奇怪巫妖就会在我们眼前成型,当然的,是在这邪恶女鬼的残留意识上形成,毫无疑问,这只巫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恐怖最可怕的一只,不过,可能没有她原来的灵魂邪恶,那简直是一定的。

阿君却并不当心这个,他只是怀疑的看着我问:

“你在计划什么?”

不愧是以前的同伴,他果然知道我不会让非真正的香菜的灵魂使用这具身体,但会问这种问题,说明他已经不能读我的想法了吗?我开始排斥他了

“不,没有,是你的想法太乱,我整理不出来。果然,有用的东西是读不出来的……”阿君脸色不善的瞪着我。

“现在不是岔开话题的时候……”我狼狈的说道,并命令道:“香菜,力量展开。”

“是的,主人。”

“啊?”

“嗯……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听见往常令我畏惧的女音给出的回答后,我有了三秒钟的思想空白,阿君也愣在了那里,然后忽略我意义不明的命令,叫了起来。

他会有这种反应,说明我刚刚没有听错,是“主人”,主人啊!香菜叫我主人!

我激动得几乎昏过去,嘴里却机械的命令道:“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是的,主人。”

现在我的感觉与其用惊喜来形容,不如用惊惧更为恰当一些。

阿君则无声的冷笑,他手中的长剑瞬间变成了两米高的巨剑,精准的对准了我的脑袋,冲天的怒气即使不用心意相同也可以感应得到。

暴走了?决定把香菜变成肉泥的他有什么资格对我暴走啊?

在力量全无的我以为完蛋的时候,刚刚还微微嫌热的空气忽然降到了零度一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因为害怕对此反而敏感的阿君停止了行动,慌张的望着周围。

果然,像我所预料的,香菜从来说她没有力量,却不代表她不能使用力量,与其让身上的力量全部白白流失,我选择抱紧香菜,让力量尽量流到她的身上,拥有了魔王等级黑暗魔法力的香菜果然可以使用了。

香菜,琅缳家的长女,琅缳妍随的姐姐,所会使用的当然是同一系的法术。

而目前说见过的,琅缳家对于怎么招来鬼魂拥有绝对的心得。

那么,接下来就看阿君怎么面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