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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部 蓬莱仙岛(上) 第七章 魔王的爪牙+毁灭证据

《《可怜盗贼自传》》

“呵呵,没想到亲爱的小翡翠真的是魔王啊!”

从我的变化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蓝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过分的惊讶或者其他不良反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皱巴巴的手绢来,擦拭着我手中那恶心的液体。这样看来,蓝斯的确很像是“魔王的爪牙”。

“不用了。”

我从蓝斯那里抽回了手,这种小地方身体倒是很遵照本人的意识。蓝斯却看着我的眼睛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说我来吗?这次还是弄脏了你的手。”

奇怪!这小子不怕我的眼神吗?记得在幽灵船上时,被我注视的人都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的。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依然冷笑着用嘲弄的口气回答道:

“等你?要不是我恢复力够强的话,已经成为死尸了。”

说着我踩了踩地上已经成为黑碳的金线,它真的曾经从我的心脏处穿过吗?我竟然有点不太确定了。而且更让我觉得惊恐的是,我感觉到我和这位魔王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如果说在幽灵船上,我还可以完全的把自己和他的意识分开,当作两个不同的个体,那么现在,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的感情,比如,对眼前一切的藐视,以及接近负面的感情。难道,我正在慢慢的和魔王融合在一起吗?

“看来,不用神器就无法杀死魔王的传说是真的呢!而且竟然唤醒了魔王,我真是失策!看来今天到此为止吧!不过,邪恶的魔王,我……呜……”

“你的废话太多了。”

休痛苦的挣扎着,像是快要溺死的人一般。这当然不是我出得手,虽然我也觉得他很烦,但只要不危害到我,我一般不会进行攻击,但“魔王”似乎不是这么“善良”的人,他毫不犹豫的剥夺了休说话的权利,还把他囚禁在了一个黑色的泡泡里,然后向蓝斯问道:

“作为杀手,你应该知道怎么让他说真话吧!比如谁派他来的?”

“拷问并不是我的专长,不过,我可以试试看。”

蓝斯马上配合的露出了一副恐怖的表情。令我再一次觉得他真的很有当魔王爪牙的潜质。

“休想!”差点成为英雄的吟游诗人诗人很有骨气的说道:“你们别以为可以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来,因为我们的老大比鬼,不,比恶魔中的恶魔还要恐怖。”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过,那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吗?”蓝斯不客气的瞄着对方:“我来看看怎么让你说真话吧!把你的指甲一个一个拔掉怎么样?”

“哼!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打倒我!不过比起拔掉我漂亮的指甲来,我更建议你用竹签插进去,这样痛感更强,而且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至少以后不用担心我有证据告你们虐待俘虏。”

世界上竟然还有犯人主动告诉对方怎么拷问自己的?他有被虐倾向吗?一时间,我感到哭笑不得,“魔王”却看也不看的命令道:

“那用这么麻烦,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剁剁碎,做成肉丸子,再加一点泻药或者其他配料,喂给他吃不就好了。”

真是没有创意的点子,我早就听香菜(见第五部第五章)……对了,对于一直在我身体里的魔王来说,借用香菜的主意并不奇怪,但这是不是也说明从那个时候他就“醒”了,或者他一直都存在,只是无法行动而已?

不过,这点子再旧,毕竟也是香菜出的。休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起来:

“你,你真残忍……”

“哼,是吗?比起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来,把你的脸毁了,搞不好是最佳方案。”

“你,你嫉妒我!我,我……”

听着吟游诗人的哀嚎声,享受着蓝斯“崇拜”的眼神,我不由得感叹,不愧是魔王啊!那么精确的就掌握了敌人的死穴。

正在一片“鬼哭狼嚎”之声之中,我的神经一紧,蓝斯也扭过头来,连休也疑惑的停止了鬼叫,喃喃道: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进入了我的‘领域’。算了……来人啊!救命啊!魔王……呜……”

“吵死了。”

“魔王”再次令休进入了溺水状态。然后从我感觉到来人的方向传来了清脆的“砰当”声,那是碗摔破的声音。寻声望去,一盆香喷喷的鸡汤扣在地面上,劳伦的手还保持着端碗的状态,眼睛却呆呆的看着满地恶心的尸体和鲜血,格瑞斯原来红红的脸蛋变得苍白,紧紧的抓着劳伦的手,脸色唯一比较“正常”的欧阳,她兴奋的看着我们,好奇的问:

“你们在玩什么?小安又变身成‘攻’了?讨厌!两个‘小攻’欺负一个‘小受’。”

我们当然没有兴趣了解欧阳的胡言乱语的兴趣,倒是本身就可以铺设“领域”的蓝斯代替不能说话的休问道:

“你们怎么进来的?”

“什么,怎么进来?”格瑞斯有些疑惑,又带着惊恐的回答道:“我们来看安……就,直接……”

原来是来看我吗?这两姐妹可真善良啊!尤其是格瑞斯,她自己还在发烧吧!但这并不能解释她们怎么会闯进来。现在可以自由使用身体的并不是我,如果魔王对她们的回答不满意的话……好在欧阳比较清楚,她无声的向后比了比手指。

在她们身后的桃树下,是细长的女人的影子,后面如蛇一般扭动的杂乱而且可怕的黑色物体不可错认的指明了她的身份:香菜!我们的向导还真是厉害啊!连超能力者的“领域”都可以这样闯进来,世界上应该没有香菜大人去不了的地方吧!

“伤脑筋,这下子不好了。”蓝斯看似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手放下来是,手指间已经夹有了青紫色的柳叶飞刀。他用一种不含有任何感情的语调对小姐们说道:“虽然我不喜欢杀女人,但只有死人才会好好的保守秘密,只有委屈你们了。”

“秘密?什么秘密?”

欧阳疑惑的问。的确,她们虽然进来的不是时候,但并不代表她们真的知道我是魔王。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大可以放了她们。至于地上的死人,只要栽赃给黑色泡泡里的休就可以了。(好无耻,这种人竟然还感说自己和魔王没有关系。)蓝斯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开始收回了一些杀意。

“你,你们,快跑……他是,魔,魔王……”

笨蛋休还是把她们拖下水了?这个傻瓜真的想救人的话,就应该闭嘴!看着蓝斯散发出惊人的杀气,我却被禁锢着无法开口。事实上,刚刚我感应到“魔王”对休的控制有所放松,从而令让那个呆子可以喊叫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真的想让蓝斯杀了这些女孩吗?

现在明显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蓝斯的柳叶刀已经全数旋转着击向了欧阳,而他本人则挥刀划向了劳伦的脖子。而劳伦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的探索似的目光看着我,或者说“魔王”。

眼看着劳伦就要身首异处,我不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恶,如果我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体的话……

“你愣在那里干嘛?”

好在欧阳也不是吃素的,她打下了袭向她的飞刀后,顺手拉开了劳伦,并且使用着刚刚接到的飞刀,开始进行反击。

但柳叶刀毕竟不是欧阳惯用的打击类兵器,更何况这还是她的对手丢过来的。几个回合以后,欧阳开始屈居下风。如果不是她身手足够敏捷又会轻功的话,可能早就成为了刀下冤魂。

面对着这种局面,“魔王”却双手抱胸,懒洋洋的站在那里。我可以轻易感应到他的漠不关心,想必,我的嘴角上一定带着冷漠的笑容吧!他到底在等待什么呢?

“欧,欧阳……你,你快叫他们住手。”

终于,站在一旁的格瑞斯对我尖叫了出来。

“为什么?”

“魔王”懒洋洋的说道。

“什么为什么……你,你不是安德,他才不会这样!你是谁?快点从安德的身体里出去!”

格瑞斯在略微的呆滞后,忽然大叫道,胆怯却又相当有勇气的望向了我的眼睛。

“你命令我?”

“魔王”没有对格瑞斯的话进行任何的反驳,反而用一种嘲弄的声调反问道。

“我……是的,快点离开安的身体!”

格瑞斯在轻微的迟疑后,一咬嘴唇说出了她的决定。让我一阵感动,这真是那个怯懦的格瑞斯吗?好可爱。但“魔王”并不这么认为吧!他悠悠然的向格瑞斯走去,依然用嘲弄的口气称赞到:

“有勇气啊——”

格瑞斯没有任何的后退,即使她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仍然注视着我,颤声道:

“安,安说过只要我,我努力的话,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所以我不怕,你快点离开安的身体。”

“格瑞斯,不要——”

“轰——咧——”

“姐姐你赶嘛拦着我——”

看看和格瑞斯纠缠在一起的劳伦,再看看我身边那个巨坑。如果,如果劳伦没有出手阻拦的话,刚才那个雷应该是劈在我身上的吧!好可怕!我是有对她说过那些话没有错,但不是要她用魔法来劈我的呀!先不说这“魔王”可能真的是我的一部分。就算我真的给什么占据了身体,给她这么劈一下,我也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好大的胆子啊!”

“魔王”说道,我心中一紧,劳伦和格瑞斯两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包住休一样的黑色泡泡包围了起来。我心中却暗暗的送了一口气,心里隐约的知道,“魔王”并没有伤害她们,只是让她们暂时的昏睡过去而已。

但旁人可能就不会这样想吧!只听见“啪”一声,蓝斯被踢飞了一个跟斗,欧阳向我冲了过来: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看来朋友受伤真的可以激起其他人的战斗力,我看着本来已经必败无疑的欧阳如此精神抖擞,不由这样想着。但“魔王”对于欧阳却远没有对劳伦她们那么慈仁,黑色的火焰在我的身边聚集,大概想把欧阳化成灰烬。

“等一下!”

蓝斯却嚷嚷了起来。“魔王”倒也听话,果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避过欧阳的攻击后,反扣住她的双手,问:

“怎么?”

蓝斯赶上来就是一个手刀,欧阳的脖子马上软绵绵的垂了下去。然后蓝斯一脸陶醉的拉住昏死过去的欧阳的手,向我解释道:

“刚才她那一脚,踹开了我紧闭的心扉——”

我,我不认识这种变态!从来也不知道蓝斯这家伙有如此严重的被虐倾向,而且,他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欧阳这种有不正常嗜好的女人……连“魔王”闻言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下时间,却给了已经差不多被我们遗忘的(这种事是可以遗忘的吗?)休一个逃脱的机会。因为施加在泡沫牢笼上的法力有所降低,他竟然用最后的力量挣脱逃了出来。值得称赞的是,这家伙即使逃跑也没有收回他的“领域”,企图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我去追好了。同是能力者,在‘领域’比较不容易迷路。不过,翡翠你最好不要乱跑,你的方向感……我就不说了。总之……”蓝斯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要记住,朋友妻不可戏,你千万不能对这位小姐有不良企图。”

倒贴我还不要呢……看这蓝斯追着休消失在夜色中,“魔王”扭过头对桃树下的影子不怀好意的微笑了起来:

“女人,今天你好像特别乖哦!竟然一直没有说话。”

对了,香菜!她也在这里!呜……魔王啊魔王,如果你真是我的分身的话就不要主动去招惹她好不好!难得她今天没有主动惹事的。

第九部 蓬莱仙岛(上) 第八章 女王的命令+魔王人格?

“我在想某件事情。”

香女王的声音与她平时高昂的声调相比略为的低沉,却无损她的威严,那一双总是嘲弄着什么的眼睛即使在黑暗的桃树下,依然闪动着过分耀眼的光芒——那也许不过是银月的反光而已,但看起来更像是她眼睛自己发出来的。

“想什么事情?”

“魔王”的语气与他和其他人说话时相比,显得相当的友好,但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我自己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处于一种备战状态当中。看来,“魔王”似乎把香菜当成了相当重要的敌人。

“呵,你想知道?”

香菜的嘴角勾了起来,现在她整张脸都是嘲弄的表情了,令我觉得浑身发毛,因为我觉得我就是被她计算的对象。显然“魔王”也这么觉得,于是他有些迟疑的停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走到了香菜的身边,一只手撑在香菜靠着的桃树上,把香菜禁锢在了自己,或者说,我的胳膊下方。

“不,我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其他事情。不如,上次我对你的惩罚之类。”

老天,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香菜大概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盘算着怎么折磨我,或者说,向这位“魔王”反击。不过这两者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所有的痛苦是施加在我的肉体之上的。但香菜的反应异常的平静,她只是嘲弄似的看着我的脸,好像在看个傻瓜之类的东西。

见自己的话无法打击到香菜,“魔王”似乎也感到不满了,他用嘲笑似的语气补充道:

“通过那次‘亲密’的接触,我知道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比如,遗弃,盗贼,初恋,守护,死亡,头发之类的东西。”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相当的不解,那些零乱的词语却成功的令香菜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难道真的掌握了她的弱点?我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她咬着薄薄的嘴唇指控道:

“你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

这话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魔王”却邪邪的微笑了起来:

“呵,连这种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被称为‘魔王’?”

这句话却令香菜冷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自己是魔王?哈哈,原来自我催眠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啊!”

“什么?”“魔王”不悦的问道。

“你有魔王的自觉是在安德那个笨蛋自己那么认为以后吧!真是太可爱了。我说安德。”香菜忽然停止了笑,冷冷的看着我:“安德,你可能真的是魔王,但现在决不可能是,如果你这么一直下去的话,永远也不会成为魔王。”

“你在说什么?”

“魔王”皱起了眉头,不过如果是我自己控制身体的话,我也会皱眉头吧!香菜的意思好像在说,我和现在控制着我身体的家伙应该同一个的样子。可是,无论是思想还是其他,我都觉得我和“魔王”是不同的。

“听不懂吗?”香菜要笑不笑的说道:“算了。不过,安德啊!你不觉得蓝斯见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反应有点奇怪吗?普通人不应该无动于衷的吧!”

“那是因为他神经比较粗。”

我如此的辩解道。在说完后,我赫然发现刚才我的思想似乎和“魔王”混合了。不,一定是错觉吧!一定是被香菜的话影响到了。

“我看神经粗的是你。为什么不考虑另外一个可能性呢?比如你原来就是如此的,是你自己因为某件事情把人格分裂了?”

“不……”

不可能的,受那件事情影响,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只有蓝斯啊!只有他自暴自弃的成为了杀手,而我,我应该……那件事……

“可怜的安德啊!很痛苦吗?不过,某种能力不仅是你才有的哟!”

我的头剧烈的疼了起来,身体似乎在“咚咚”的响,好像有什么在撞击身体里的封印,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令香菜的话在我耳中听起来模模糊糊的。什么能力?什么我才有?

我正用我疼痛的神经勉强想着香菜的话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圈住了我的脖子,嘴唇上一阵凉冰冰的感觉,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这个感觉是……我睁大了我的眼睛,正好对上那双暗色的,深不可测的总是怀着嘲弄感觉的细长眼睛。

讨厌,为什么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眼睛还是这种色彩?幽灵船上可怕的回忆再次想起,虽然不能否认身体上是很舒服的感觉,但心理上的感觉不是用厌恶这个词就可以形容的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魔王”强吻她,而是这只女鬼强吻了我!

她想干什么?我有了逃离的感觉,好在香菜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与其说她在吻我,不如说她在呲咬着我的嘴唇,大有一种不见血誓不罢休的感觉。而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无论是“本体”的我,还是正在控制着这身体的“魔王”都呆呆的站在了那里,仿佛一樽石制的雕像似的,没有了任何行动的能力。

事实上,我的内心完完全全的处于一种恐惧的黑暗之中,我甚至希望自己被活埋起来,也不要经历这种“酷刑”。

终于,香菜的手,香菜的唇离开了我,她用小巧的舌头舔食着嘴角的鲜血——当然不是她自己的,是倒霉的我的——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原来如此吗?第一次杀的人是蓝斯的父亲吗?因为这种事遭到了打击,所以导致的人格分裂吗?虽然方法麻烦了一些。但像读取思想之类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的,说起来,这是我唯一的能力呢!”

我依然愣着,原来所谓的能力是指这个吗?读取思想,或者说是读心吧!杀死蓝斯的父亲……那件事,我应该早就不在乎了的。毕竟归根结底,都是那老头自己不好。虽然名义开办着慈善机构的孤儿院,暗地里却在干拐卖儿童,出售一些“病死”的小孩健康的内脏一类的事情,即使是身为他儿子的蓝斯都恨不得一刀子宰了他。

而且,那个老头,还有一个令人觉得恶心的嗜好——恋童癖,确切的说是恋男童癖,以至于我一直怀疑蓝斯是怎么生出来的。不过,那老头子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所以我……唯一的失策是,没想到蓝斯赶了过来。当时,面对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蓝斯露出的却是没有保护好的后悔的表情——虽然,我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吗?肉体上没有吧!顶多衣服破了,但那也不过是孤儿院的制服。精神上也没有吧?真的没有吗?我当时用来杀人的是,柳叶似的小刀。蓝斯的武器应该就是仿造那个制作的……可是,我当时用的那个顶多用来裁纸,那样的刀怎么杀人的?

黑色的火焰!对了,我小时候好像可以使用魔法的!但从那以后,就无法使用了?

“安德?”

因为我的呆愣,香菜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轻轻的踢了踢我的脚。我却直接反扭住了她的手,不,不是我,应该说是另外一个人,“他”愤怒的说道: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不仅读取我的记忆,还把上次我得到的关于你以前的回忆给抹消了。”

“没办法,我不喜欢别人知道那件事,所以拜托冷雨帮了一个小忙,不过那家伙竟然处理的那么不干净。竟然还让你知道少了……呜!”

“那个人”的语气凶狠了起来:“你似乎还希望我教训你一次呢!”

“……可恶!安德,你也该收起这种人格了吧!上次你不是因为亲吻清醒了吗?还是你打算躲一辈子?”体力,战斗力明显次于对手的情况下,香菜依然保持着女王似的风度对着我的眼睛厉喝起来。但见我没有回应她,香菜失望的低喃:“之前明明有松动迹象的,本来想用上次的方法,用恐惧直接把他敲醒。但,做得太过了?这个白痴竟然又躲回去了,这次,怎么使他恢复?”

我当然不想现在就出来面对香菜,这女人仅仅凭几句话,就可以动摇我的意志。要是我真的顺她心意恢复的话,天知道她会要我去做做什么事来报答她。而且我也不希望以后一变身就指望香菜的吻令我复原。

因此,我几近固执的不对占据我身体的“那个人”做出任何的反抗。但我忽略的是,“那个人”不管他是魔王也好,第二重人格也好,都不是会按照我的思想行事的傲慢家伙。

他竟然把香菜按到了桃树上,冷笑着说:“算了,抹掉了记忆再看过一遍不就好了。女人,这次可能就不是亲吻那么简单了。”

“你……”

不要,我也不要。亲吻就够可怕了,我不要和香菜有再进一步的“接触”了呀!早知道我就应该趁香菜吻我时的意识空白,夺回身体的!眼看着我的手向香菜的胸口伸去,后面传来了不悦的制止声。

“放开她!安,你在做什么?”

“阿君!”香菜叫了起来。

阿君!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我暗自感谢着阿君的赶到。不过,他怎么头发翘翘的,只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上衣,还抱着枕头?

注意到我们奇怪的目光,阿君简短的为他现在的样子做了解释:“我睡到一半,想上厕所……对了,香,厕所在哪里?”

我记得分房间的时候,为了方便特地让阿君的房间在厕所的对面,他是怎么找他房间对面的厕所找到这里来的?我记得休的“领域”还没有消失吧!可以迷路迷到这种程度,也算一种本事了。

“叫冷雨送你,别妨碍我们。”

“那个人”简单的命令道,然后运行着魔法力,想把冷雨从香菜那手镯里里逼出来。

“你是笨蛋吗?明明知道我最怕他了。”

阿君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了我身上:“对了,你到底在做什么?造反吗?”

“不是……总之,这是我和这个女人的事情。”

“他”的口气好像在和阿君讲道德,但身体周围凝聚的暗色火球正威胁的跳动着,一副随时把阿君化成灰烬的样子。

“这样吗!”

阿君看看“我”,又看看香菜。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一阵炙热,香菜从我这边滑了出来,躲到了阿君的后面。在这女鬼手里发出与我眼睛同种颜色光芒的是,那块据说可以打败魔王的奇怪物体。

香菜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现在我并不想追究这个,我只是庆幸着我不用和香菜再有“接触”了。而拥有法力的“那个人”则很快恢复了手上的伤。毕竟这“神器”只是不完整的一小部分,治疗的速度完全感得上伤害的速度,但如果这“神器”完整了的话……

“阿君!”

香菜忽然用命令的口气叫了起来。就在我和“那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小腹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到我想把这部分分离出去。

然后。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阿君慢慢的收回了他的拳头,香菜在一旁面色不善的命令道:

“安德,你如果这次还逃避着不出来,以至于要我令想方法的话……哼哼!”

第九部 蓬莱仙岛(上) 第九章 会杀你?+蛟龙精灵

“呜——好痛……”

“第二人格?没差别吧!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安。不过,那个好像更强的样子,下次叫出来陪我玩玩怎么样?”

“无所谓。但你的魔防力并不好,而对方好像很擅长魔法攻击的样子。”

“好疼痛啊啊……”

“那样才有挑战性啊!”

“不过,说第二人格的话,也有点奇怪,第二人格的出现好象是在安德的封印松动后才出现的,成因却在十几年前,怎么说都有点……”

“疼啊疼啊疼啊——”

“是不是有什么……”

“我说我好痛!你们听不见吗?!”

我终于吼叫了起来。该死的阿君在我的肚子上打了如此重的一拳以后竟然还敢无视我一般,和香菜躲在一边说些有的没有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是不是很伟大,忘记你刚才做了什么了?要不要我对你实行整治?”阿君依然没有理我,香菜倒是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微笑。

我缩了缩脖子,说:“你在说什,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香菜挑起了眉毛。

看着香菜,我更决定装疯卖傻下去。不是有句话叫做不知者无罪吗?只要装傻到底,香菜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吧!我可没有说过当“那个人”出现时,我现在的人格还存在的。所以,香菜“咬”我的时候,不是我躲着不出来,是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用了错误的方法,是她自己的错。

我尽量躲着香菜的视线,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当,当然。对了,蓝斯和休呢?我记得休好像用金线穿透了我的心脏的,我怎么会又活过来了,而且你们是什么时候来…………”

在这女鬼那满是嘲弄意味的目光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骗不了她吗?这次是什么惩罚?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

“香,这次算了。”阿君难得的劝慰道,并且严肃的拉了拉香菜的袖子:“你已经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了吧!再逼他就有点……”

“……”香菜看了我几分钟,叹息道:“好吧!算了。”

就,就真的这样原谅我了?香菜是这么好的人吗?听到香菜的赦免令,阿君对香菜露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香菜却便扭的转过头去,阿君笑着摇了摇头,来到我的面前解我的衣服,我慌忙拉着衣领往旁边闪:“干什么你?!”

“你不是说被休伤了吗?当然要检查伤口。”阿君一脸的理所当然。

香菜道:“阿君,不用吧!没看见他伤到那么重的两只手都好了,何况胸口的一个小洞?对了,安,那个休为什么伤你?还有,杀手真的可靠吗?你怎么说也是他的杀父仇人吧!”

于是我把休的任务叙述了一遍,对于香菜的另外一个问题,我有点疑惑:“蓝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是的,最重要的朋友。虽然以前蓝斯常常说他的父亲害死了他母亲,总有一天要杀掉那个人,但无论怎么那还是他的父亲,他也一直下不了手。我杀了那个人以后,蓝斯却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而且在那以后我被恶梦惊醒的时候,温柔的安慰着我。把我杀人的罪加在自己的头上,怨恨着自己没有早我一步把那个人杀死,以至于伤害了我,甚至因为我离开了小城。

蓝斯真的是很温柔的人,他可不可信都无所谓,如果是他的话,我情愿被骗。

也许是我的表情过分难看,阿君皱着眉拍了拍我的肩,香菜苦笑着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如果,休真的有参加那个什么比赛的话,倒和所有情节吻合了。伯爵他们大概本来就打算把地图交给预定的第一名的休,却被你们给搅和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休背后的组织是……”

“暗卿佣兵团。”阿君的表情很肯定:“比赛完了以后,我觉得里面有一个感觉很像寒……就是暗卿佣兵团的团长。结果追丢了,不过我肯定他们的确是……”

对了,阿君以前曾经说过他要找暗卿佣兵团的团长,因为对方有阿君要找得地方的线索。不过听阿君现在的话……我疑惑的问:“阿君,你认识那个团长什么的。”

阿君的表情古怪了起来:“我,呃,呜,算了,他是我哥哥。”

“那你以前怎么说要把他抓出来?”兄长不是想见就可以见的吗?不过,真没想到阿君的哥哥竟然是如此伟大的人物。以前阿君好像有说过他哥哥正义感其强吧!这样的佣兵团团长不会因为我这样的人竟然敢和他弟弟在一起追杀我吧!也罢,那团长好像已经接下寻找杀我的神器的任务了。

对于我的疑问,阿君也是一脸不解:“天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总是躲着我。本来就怪怪的……”

“对了,阿君你要找的村子到底有什么,你为什么要找?”香菜认真的问:“你到现在还不可以告诉我们吗?”

“是啊是啊!说一说吧!”我附和道。至少让我对要偷(?)的地方有个底。

“一定要说吗?”阿君的脸红了起来,显得娇羞无比,也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样的家伙怎么可以作男人呢?简直是暴敛天物。我第N次在心里这样感叹。

“不用了。”香菜忽然说道,同时揉了揉太阳穴:“我忽然觉得还是不要对我的同伴了解太多的比较好。至少我不希望知道我的同伴是迷路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傻瓜。”

“啊!是这样啊!香你猜的真准。”阿君苦涩的微笑道:“本来那天我的邻居结婚,要去送贺礼。因为就在隔壁,所以我想不用仆人,自己去也行,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从没有到过的城镇里了。我还在奇怪怎么去邻居家要花一天呢!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直接在墙上开一个洞,或者命令仆从送……”

“等一下!那财宝呢!”我大叫了起来。现在明显不是听阿君描述他怎么路痴到从自己家那边开始迷路到现在——虽然这种事情就某个角度来说也蛮伟大的。但是,我原来的计划!我大喊道:“你不是说那村子很难找吗?”

“是啊!但难找和财宝有什么关系?”阿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啊,那个……难找不是为了隐藏什么才难找吗?”

(再次重新说明一下安德的思考回路:难找===隐藏===价值不菲===财宝)

阿君和我同时沉默了下来,在一种复杂(?)的气氛下对峙着。

香菜看看我,再看看阿君,蹲在地上,拼命戳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怎么会认识这样两个笨蛋的。”

“我们还是先不要讨论这个吧!”阿君把目光转到一边,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对了,安,这些人是你杀的?”

“不,只有那个脑袋暴掉的……”和梦中一样,蓝斯捡起了我丢掉的刀,背负了我的罪恶……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香菜忽然的狠狠踹了我一脚。

“你……”这女鬼就不会好好的说话吗?

阿君却定定的看住了我:“那么,安德,你的第二人格,或者说变成魔王后,喜欢杀戮吗?”

“阿君你好像从来不杀人哦!顶多打到别人无法再开口。(这样更残忍)”香菜若有所思的说:“你觉得杀人是罪恶吗?”

“不,连动物都不会自相残杀,所以我只是遵从自然法则而已。”

这是什么自然法则?我也认真的回望阿君:“如果,我转为第二人格,变成魔王以后,是个杀人狂呢?”

“把你变回来,如果无法变回来的话。”阿君抓紧了拳头:“杀了你!”

“阿君!?”

阿君没有理会香菜的叫声,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是你了。我才不管你以前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管在蓝斯或者蒙沙眼中你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的同伴安德·普拉斯就是现在这样的。其他的不是安。”

“那么,拜托你了。”

我微笑了起来。如果真的变成了违反我道德观的魔王,我却要囚禁在这身体里看着所有的一切的话,我情愿被杀死,而那个时候可以杀了我的也只有阿君,我知道蒙沙蓝斯不仅下不了手,反而可能庇护我,又不想成为其他勇者升级的工具,唯一的选择只有阿君了吧!

“你们两个,别开玩笑了。”香菜冷冰冰的说:“我不许你们这样。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许。”

“……”

我和阿君都低着头没有说话,香菜的语气更加的严厉:“我说我不同意,如果安不受控制的话,就算用我的一切,我也会转变回来,所以,阿君绝对不可以……我才不允许我的奴隶自相残杀!!”

“谁是你奴隶啊!”前面还挺感动的,后面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咬着牙看着香菜:“你不知道什么叫懂道理吗?”

“不讲理是女孩子的特权。”香菜斩钉截铁的回答我。

“什,什么?!阿君你不说说她!”我向一旁偷笑的家伙求助。

但这简直是一个错误,阿君笑着回答我:“任性的确是女孩的特权。”

女孩?这女鬼哪里像女孩啦!我恨恨道:“反正你们一向是一国的。”

“怎么会。”香菜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阿君不过是陪我作游戏。”

“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我正疑惑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明亮的宛如利剑一般的闪电把漆黑的夜空切成了两半。如水洗过的空气与银月被蒙蒙的白雾再次重重掩盖,尸体和鲜血像雪化一般消失到无影无踪,只余下昏倒在地的女孩们和站在这里的我们。

“呜!”

休狼狈的从空中掉了下来,比起身上黑色的细碎伤口来,更可怕的是他口中喷出的红色血液。

“发生了什么事?”蓝斯疑惑的落了下来,面对我们望向休的目光,蓝斯耸了耸肩:“不是我干的,至少他嘴里吐出来的不是,是因为有人强行撕破了他的‘领域’。”

“强行撕破?”我惊讶的问:“你们能力者的‘领域’不是不能强行突破的吗?只有针对漏洞,以走迷宫的方式走出去?”

“但力量差距太大就可以强行……那是什么?!”

蓝斯抬起头看着如同白昼一般的天空以及明亮的雾气,在那里优雅的游动般飞过的暗色长带是……龙?不,蛟?!

“呵呵,蛟龙精灵,夜尘姑娘吗?欢迎你的到来。”

黎焉的声音就像是在我们附近发出来的,却有似乎全岛都听得见。

作为回应的,蛟开始变化起来,如夜牙一般美丽的脸孔,如夜牙一般纤细的腰肢,不同的是她没有金色的岐角,却有着不输刘微微和舒(长大后)的傲人胸部,在半透明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看得我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

“黎公子,我又不得不麻烦您了。”

这位被称为夜尘的美人缓慢的用和黎焉一般的音量回答道。声音不再是最近总听到的低沉的接近中性的声音,而是温柔的娇俏的完完全全的女声。

我兴奋的几近晕过去,我心目中的女神啊!总算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