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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谢谢你,在等我

《《爱很简单幸福很难》》

四十七

霜蕈回到公司销了假,很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浩然看着摆在桌上的日历,还有两天就是霜蕈的生日了。浩然再一次失去了霜蕈的消息,那晚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场梦,他抚摸着日历上醒目的红字想起了几年前他为霜蕈过生日的情景,那是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不知道霜蕈是不是也在怀念。浩然突然特别想念霜蕈,想念那个地方,就算他不能找回什么,哪怕只有曾经的记忆也好。打定主意浩然跟公司请了假,收拾行囊去了北京。

霜蕈换上浩然给他买的那件慕诗的真丝连衣裙,把头发随意地散下来,打车来到了王府井。她像往常一样,沿着她和浩然曾经的足迹慢慢地走着,寻找着当年的感觉。街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三三两两的,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笑容,霜蕈看着他们想象着也许他们都是幸福的,而自己的幸福却依然不知道在哪里。

但让霜蕈没想到的是,她想要的幸福其实就在身后。

半个小时后,浩然也来到了王府井,沿着霜蕈的轨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而他也不知道,他苦苦寻找的幸福其实就在眼前,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痴情的女人每年都到这个地方来为他们逝去的爱情祭奠。浩然又来到了商场慕诗的专柜,橱窗里的模特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浩然指着它身上的那件紫色真丝连衣裙对服务员说:“最小码,麻烦给我拿一件。”

霜蕈依然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来到酒吧,她看向角落的那个位置,意外的是上面竟然放上了一个留座的牌子,牌子旁边放着的同样是一大束含苞怒放的百合。霜蕈叫来服务员问:“请问那个位置有人订了么?”

服务员看了一眼霜蕈,微笑着说了声:“您稍等。”就喊来了老板。

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很有风度的男人,他从吧台后面露出头,看到霜蕈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霜蕈只好跟在他身后。老板把桌上的“留位”牌拿到了一边在座位上坐下了说:“这本来就是为您留的位置,请坐。”

霜蕈狐疑地看着他,背对着舞台的方向在老板对面坐下了说:“谢谢!可是,为什么?”

老板说:“连续四年了吧?您自己一个人,今年是第五年。我对您印象很深,料定了今天您还会来这里,所以就预先留了位置。”

霜蕈有些不好意思了地笑了,说:“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老板赶忙摇头说:“当然没有,只是我很好奇,您等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来。”

霜蕈思索了一下,说:“也许,他不知道我在这等他,也许,我们错过了也不一定。”

老板盯着霜蕈眼里有好奇,有欣赏,他说:“真是可惜,像你这么美的女人,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舍得让你等这么长时间的。”

霜蕈微笑说:“您过奖了。”

忽然,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这是当年浩然为霜蕈弹的曲子,霜蕈以为是老板特意安排的,正要道谢,却发现老板正注视着舞台,眼睛里全是惊讶。霜蕈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了过去,当她看到坐在钢琴前的男人的那一刹那,她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浩然正端坐在钢琴前聚精会神地弹着那首曲子,他依然还是那样得温文尔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变得异常地温柔。浩然那修长的双手在键盘上幡然起舞,音符缓缓地流淌着,是那么得熟悉,那么得动听,只不过似乎多了一些哀伤在里面。

霜蕈从椅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地靠近舞台,试图看清楚弹琴的人,她一再地确认,直到终于让自己相信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音乐戛然而止,浩然缓缓地转过头,向站在舞台边上的女人看去,眼睛里全是惊喜。他慢慢起身,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霜蕈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捧起她的脸旁若无人地吻着她。

霜蕈尝到了咸咸涩涩的味道,她知道,浩然也流泪了。

酒吧里想起了掌声,霜蕈和浩然幡然醒悟,霜蕈有些不好意思地地下了头,掩饰着擦着眼泪。

“恭喜你们,终于重逢了。”老板走到转向霜蕈说,“也恭喜你,看来他是知道有一个美丽痴情的女人在这里等着他的,五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五年?”浩然喃喃地说,“你宁可在这里等我五年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真的是伤透你的心了是么?”

霜蕈没有说话,她转身向老板道了声谢,向座位上走去。

浩然向老板点头示意,紧跟了上去。

浩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百合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跑回到舞台又拿起一大束百合和一个纸袋重新回到了霜蕈身边。

三束百合摆满了整张桌子,霜蕈呆呆地看着他们,拿起了其中的一束,含着眼泪微笑着双手捧给浩然说:“谢谢你,还记得这里。”

浩然接过百合同样含着眼泪微笑着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两个人就像傻瓜一样互相看着对方,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太多动作。

酒吧里音乐响起,是霜蕈唱给浩然的那首歌——《星月神话》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

会不会不同结局

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

埋在沉默的梦里

浩然说:“我上网查了这首歌的名字,而且我还知道了这首歌是一部电视剧的插曲,里面的玉漱公主等了易小川两千年。那你,是不是我的公主呢?”

霜蕈破涕为笑说:“对不起,我没有长生不老药,等不了你两千年。”霜蕈从包里拿出戒指,递给浩然说,“那四年,都是我自己给自己戴,现在,请你帮我戴上。”

浩然接过戒指把它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说:“不戴这个了,这个戒指没有承诺,我会送你一个代表永恒的戒指,永远都不让你摘下来。”

霜蕈看着浩然轻轻地摇头,眼神黯淡了下来说:“没有永远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浩然急切地问。

霜蕈注意到酒吧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吧。”

浩然没有再追问,他叫过服务员示意结账。

酒吧老板走了过来,微笑着看着他们说:“今天我请客,希望明年能看到你们一起来这里做客。”

“谢谢,一定!”浩然和老板握握手,拉起霜蕈的手离开了酒吧。

人对待美好的事物总是无法抗拒的,这一点浩然深有体会,在他眼里,霜蕈的美是让他窒息的。浩然和霜蕈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谁都没有说话,浩然不时地转头看向她,她的侧脸也是那样得好看,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她的眼睛在霓虹灯地反射下就像一汪湖水。浩然轻轻地不经意的握住了霜蕈的手,霜蕈任由他握着,低下了头。

浩然停下脚步对霜蕈说:“到我那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霜蕈点点头。

出租车上,霜蕈的小手一直被浩然握着,他们一直沉默,那份宁静让他们享受,那时,浩然才知道,原来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并不一定非要卿卿我我,就那样握着手静静地坐着,也是幸福的。

浩然住的依然还是那个房间,这里面有他们太多的回忆了,霜蕈环视着房间想起以前发生在这里的种种甜蜜,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地跑出了白玲的影子。

浩然一直握着霜蕈的手,没有松开过,他关上门,倚在墙壁上,把霜蕈拉到他的面前温柔地看着她。浩然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霜蕈盯着他抬高被他紧握的手,戏谑地说:“你说,我是不是该庆幸被牵着手走进这个房间的是我而不是什么别的女人啊?”

浩然愣了一下,试探地问:“什么意思?”

霜蕈笑而不答,她抽出自己的手走到床边,指着洁白的床单说:“这是我当初裹身体的那条床单么?”

浩然不明霜蕈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用意,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小心地说:“你在诱惑我?”

“是!”霜蕈暧昧地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浩然,慢慢的靠近他,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离。浩然还是头一次见霜蕈这么主动地去挑逗他,看着她迷朦的眼神,喂喂上扬的嘴角,感受着她的抚摸,他的激情在瞬间被点燃了,他疯狂地吻着她,抚摸着她,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霜蕈把他推向了一边,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我饿了,我要去吃饭。”说完扔下呆若木鸡的浩然掉头就走。

浩然回过神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追了上去。

“你故意的吧?!”在一个小吃店,浩然问。

霜蕈吃了口爆肚,说:“我一直很纳闷,这爆肚明明是北京的特色小吃,可为什么我老觉得还不如青岛的好吃呢?”

浩然摇摇头说:“我没吃过,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最先是在青岛吃的,我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来北京以后虽然吃的事正宗的,但却找不到我以前的味道了。所以说,有很多东西,新的味道不一定就比旧味道诱人。”

浩然突然从霜蕈似笑非笑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他停下了筷子,看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霜蕈装作无辜地摇摇头说:“没什么意思啊,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而已。”

浩然苦笑,他知道霜蕈是在讽刺他,想了想他故意装糊涂说:“这味道么,其实以专家的角度来说,还是常换常新的好。一道菜,无论多好吃,早晚有吃腻的那天。如果想让这道菜继续被人喜欢,那就得下功夫,比如加点小作料,做点小创新,更比如,干脆,在快要吃腻的时候换个口味。可等你觉得新口味不是你真正喜欢的时候,你就明白,还是旧味道更让人怀念。”

霜蕈在桌下狠狠地踢了浩然一脚,说:“那请问,您得多久换一次新的口味?”

浩然疼得呲牙咧嘴,他一边揉着腿一边说:“如果我的旧菜一直摆在我的眼前,那我就顾不上吃别的了。”

霜蕈盯着浩然看了几秒钟,忽然开口:“谈谈你那白玲吧!”

浩然有些尴尬地说:“那只是逢场作戏。”

“男人在不负责任的时候总喜欢用这个词来搪塞,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

浩然微笑不语,他知道霜蕈在吃他和白玲的醋,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对不起霜蕈。他非常清楚,聪明如霜蕈,他每多说一句话就有多错一句的危险,这次难得的重逢是上天对他的仁慈,是重新给他的一个机会,他必须要把握,所以他决定闭嘴,要是再弄丢了估计再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霜蕈,我能问你个问题么?”走在大街上,浩然问。

霜蕈点点头。

浩然说:“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么?”

霜蕈微笑,明知故问:“你的一无所有包括婚姻么?”

浩然看着霜蕈的眼睛点点头。

霜蕈说:“我只在乎这个。至于别的,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要再问这样的话。”

浩然停下了脚步说:“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霜蕈轻轻的拿起浩然的手搂在自己的腰上,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指指他的胸膛叹息着说:“有它就够了,在我累的时候,能我靠一下。”

浩然抱紧了霜蕈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