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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遇敌

《《穿越无敌双生花》》

紫涵眼看要冷场,在后面忙接口道:“好啊好啊,师祖,正好我要师傅以后跟我们住在一起呢,那就让我们几个小辈好好侍奉您二老吧。好不好呢师傅?”

紫涵撒起娇来,可是一点也不输给紫云。

童颜仙人期待的看着玉冰仙子,玉冰仙子被前后两人软磨硬泡的,又想起这么多年一个人的孤单,也开始动摇起来。

紫涵趁势接着道:“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有人陪您聊天,有人陪您喝茶,您呢,指导我练功,我呢,给您承欢膝下,陪您二老享受天伦之乐,您看怎么样?”

玉冰仙子不由被紫涵描述出的画面给吸引了,想想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因为那一次的背叛,而将所有钟情于自己的男人全部拒之门外,本想着全心全意培养出两个徒弟来,没想到…

哎!这是命运捉弄自己呢?还是自己太过执拗了?现在,上天派了紫涵来,而童颜,也在此刻重回自己身边,如果再将所有温情全部拒绝,以后,岂不是还要孤零零的过完这一生?

想到这里,玉冰仙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了看童颜仙人,正在期待的看着自己,可是,如果就这么答应他们,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紫涵看着玉冰仙子极缓极缓的,却终于点下了头的时候,心中简直是乐翻了天,童颜仙人也高兴的手舞足蹈,却听玉冰仙子这时道:“紫涵,我可以跟你住在一起,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紫涵一愕,小心翼翼的道:“师傅,什么条件?”

玉冰仙子手一指童颜仙人,“我可以收回不见他的誓言,但是,我也不要他保护我。”

童颜仙人哀号一声:“冰儿!”

玉冰仙子自顾自的接着道:“他可以住在我们旁边,随我哪天心情高兴了,说不定会想要找他说两句话,可是,平日里我不想见他的时候,你一定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紫涵大大的为难了,那个可是师祖啊,自己还要听他的呢,怎么能对师祖指手画脚的呢?呐呐的道:“这个,师傅…”

童颜仙人却忽然开口道:“好的,没问题。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紫涵愕然,师祖同意了?自己不用为难了?随即就用空着的那只手猛拍了自己的脑瓜一下,真笨,师祖当然会同意了,最起码,这比之前的,想见却必须躲躲藏藏的,要好太多了。

一凡呼哨一声,躲在暗处的小雪便闪电般的蹿回了他的怀抱,紫涵和童颜仙人一左一右的扶着玉冰仙子,她也没有再反抗,四人一狐终于回到了木屋中…

当晚童颜仙人还是帮玉冰仙子疗了伤,她的内伤实在太过严重了,因为帮紫涵恢复内力,打通任督二脉时耗费的太多,之后没有恢复就又勉力提气,最终将体内的真气损耗殆尽,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恐怕这身高深的修为就要就此废掉了。

她自己当然也明白,所以当童颜仙人再次提出帮她疗伤的时候,她终于在他的坚持下妥协了,于是,她的身体也日复一日的好了起来。

紫涵的身体在那晚之后便彻底好了,而且因为任督二脉已通,功力得到大幅提升的同时,再练起武功来就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又同时得到了两大名师,不仅紫涵,就连一凡,也受益良多,以前不懂的地方,或者说练起来十分艰难的关口,都在两个绝世高人的指点下迎刃而解。

第二日,一凡便开始着手在小院的另外一边又搭建起另一间小木屋来,童颜仙人虽然头发胡子全白了,可是身体却是好的很,两人一齐动手,不出三天,又一间崭新的木屋便起来了,自此,这五人便其乐融融的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了起来…

话分两头,再说紫云这边,没有了失去武功的紫涵和不会武功的巧蝶,行程自然就快了起来,两三日便到达了托木尔峰的雪线以下,传闻中天山的雪峰海拔3000米的雪线是分界点,雪线以下不仅有许多珍贵的药材植物,更有着许多珍禽异兽,紫云这一路行来,算是长了见识了…

不仅见到了贝母,紫草,天仙子,金莲花等等珍贵的药材,更是亲手猎获了一头黄羊,十数只雪鸡,美美的野餐了好几顿,很是回味无穷,只有蔡斌,一路行来,都是闷闷不乐的,大家也都知道是为什么,也就没有人去招惹他。

终于,此刻到了雪线处了,眼看上面的世界唯余下了一片白茫茫,易冰寒招呼大家坐下休息一下,因为往下的路,就会十分艰险难走了,尤其对于从未走过雪峰的紫云,清焰,纪谦和蔡斌来说,咦?蔡斌呢?

正在清点人数的易冰寒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蔡斌,扭头四顾,却没有发现人影,紫云倒是泰然处之:“不用找了,来之前姐姐便已经猜到了,他一定是回去了。”

易冰寒心头一阵黯然,蔡斌对紫涵的用心他这些时日来都看在眼里,此刻倒也已经释然了,毕竟如紫涵一般的好女子,如此的不可多得,自己能够常伴她身边,也就心满意足了,又何必过于强求,造成三个人的不愉快呢?

因此黯然的情绪倒是很快过去了,说也奇怪,自从认识了紫涵之后,他反倒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总感觉,如今这个有血有肉,有情有心的易冰寒,不那么真实,可是他自己心里却又清楚,这个才是真正的自己,至于以前那个冷若冰霜的人,是该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

一声呼哨响起,周围忽然多出了许多手持利剑的人,其中一个大叫道:“三师兄,就是他们!”

坎吉等人立刻紧张的全体起立,围成了一个圈子,将紫云一行围到正中间,全神戒备。

紫云冷笑一声:“清焰哥,老熟人来了。”原来那个大叫的人正是上次被紫云和清焰打的落荒而逃的天山派十多人中的一个。

两人排众而出,坎吉好意想要保护他们,却见易冰寒一派神色轻松,也就没有强出头。只见一个手拿摺扇,白衣飘飘,却长得十分对不起观众的中年男子,故作潇洒的挥舞着手中的摺扇,悠然的道:

“坎吉,你敢跟我作对?”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终至峰顶】

吉明显的一瑟缩,显然在这人的淫威之下已经屈服太不禁扭头看了易冰寒一眼,易冰寒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光,他忽然之间,就觉得勇气倍增!

“我们雪山派已经没有必要再受你们天山派的欺负了,我大师兄回来了,他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

易冰寒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可是现在他也不能明着去反驳坎吉的话,天山派,毕竟从内心来说,还是自己的敌人!

轻咳了一声,易冰寒排众而出,悠然的道:“艾沙,好久不见啊!”

白衣男子艾沙~扇一合,脸色也变了,惊叫道:“易冰寒!”

易冰寒笑容满面,“对,就是我,这几年我不在天山,你可是嚣张的很呀?”

艾沙从最初的惊恐中稍微恢复了一点,他在易冰寒手下可是吃过大亏的,至今身上还有条长长的伤疤,是以一看到易冰寒,自然而然的就心生恐惧,可是在这么多手下弟子面前,最起码的气度还是要维持的,于是只得强笑道:

“原来是你这个大傻瓜啊,雪山派都不要你了,你还傻呆呆的给他们卖命,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当年易冰寒被雪山派追杀的事,整个天山人尽皆知,尤其是死对头天山派,更是幸灾乐祸,趁着雪山派大乱之际站稳了天山霸主的地位,可以说,天山派能有今日,全拜易冰寒之赐!

这一句却正说在易冰寒的痛处,只见他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控制住了没有爆发,脸色变得冷的,再不客气的道:

“艾沙!如果你还有自知之明地话。就赶快带着你手下地人走。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地话。我易冰寒保证。让你今日有来无回!”

声音严厉。而且毫无转|U余地。这次换艾沙脸色变了好几变。在心中权衡了利弊之后。终于还是性命比面子重要。当下不再迟。手一挥道:“我们走!”

易冰寒再次悠然地开口:“回去告诉南松老狗。就说我易冰寒不日将去天山派拜访。让他准备迎接。”

艾沙脸上怒气更盛。只是敢怒不敢言。终于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走了。

待那一帮人走地再也看不见影踪之后。紫云格格地笑了起来。对易冰寒道:“没想到易大哥这么厉害啊。竟然让那家伙没战就灰溜溜地逃走了。呵呵。”

坎吉接口道:“大师兄是天山派地克星。只要大师兄肯出手。就是战无不胜地。天山派怎么能不怕呢?”

易冰寒闻言皱起了眉头道:“坎吉,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替你们去讨回公道了?”

他尤其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证明自己并没有想要再次回到雪山派。

坎吉看易冰寒有点生气,便怯怯地道:“大师兄,我们受天山派压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你回来,你…”

易冰寒接口道:“第一,我是不是叛徒你还没有搞清楚,第二,就算事情真相大白,我也不想再次卷入天山雪山的派别争斗中去了,对于那种日子,我早已经厌倦了。”

“可是,大师兄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天山派拜访吗?”坎吉依然怯怯的,却执着的问。

“我要去天山派,和雪山派没有一点关系,纯粹是私人原因,这次我肯跟你回去见师傅,只是为了给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不愿再背着叛徒的骂名过一辈子,你明白吗?”

易冰寒说到最后,已经有点烦躁了,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现在的自己,已经早就没有了争斗名利之心,现在地自己,只想安安静静的守着紫涵,只要能默默的看着她,知道她幸福开心,那样就好了,真地,只是那样就好了…

再往上走就走到了常年不化的冰雪之上,脚下常常是一步三滑,托木尔峰又十分陡峭,这一番路足足走了两天,才又往上走了一千米。

迎面吹来一阵阵的寒风,紫云鼻子动了动,使劲的嗅了一下,抓住前面地易冰寒道:“易大哥,这是什么香味啊?这么好闻?”

易冰寒神秘的笑笑道:“这是花香啊,而且这种花,你还见过呢。”

“雪莲!”这次紫云聪明了,一下子便猜了出来。

易冰寒鼓励的笑了一下,侧转了身子道;“你看,就在前面。”

紫云将身子探出了一半,半挂在悬崖上,惊呼了一声,只见悬崖陡壁上、冰渍岩缝中,一株株雪莲宛若一只只白色的玉兔,为这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带来了勃勃生机。

此刻的气温极低,就如紫云,易冰寒,纪谦等内力深厚之人,还被冻得手脚冰凉,鼻子通红,可是在这奇寒地气候中,终年积雪不化的环境下,雪莲却是傲霜斗雪,顽强生长,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啊!

唏嘘之余,易冰寒细细为她讲解了雪莲地来历和价值。

天山雪莲,又名“雪荷花”,当地维吾尔语称其为“塔格依力斯”。它是新疆特有的珍奇名贵中草药,在零下几十度地严寒中和空气稀薄的缺氧环境中生长,这种独有地生存习性和独特的生长环境使其天然而稀有,并造就了它独特的药理作用和神奇的药用价值,人们奉雪莲为“百草之王”、“药中极品”。

紫云恍然大悟,以前只知雪莲是好东西,这次才算彻底了解了,她暗暗决定,上到雪山派之后,一定要找些盒子一类的,下来时好顺便多带点雪莲,这么珍贵的东西,离开天山之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这番小心思自然是不能现在说出来的,一行人只能艰难的往上爬去,紫云不禁开始抱怨起这雪山派为什么一定要建在那么高的地方了。

又走了整整五日,一帮人终于到达了托木尔峰的最高处,只见一片冰天雪地中,有一个空旷的广场,四周搭建着无数的冰屋,晶莹剔透,闪着耀眼的光,景色竟是极美…

这些时日,一路走来带给紫云的震撼太多了,如今看到这些冰屋,她也顾不上追寻这是如何建成的了,倒是易冰寒,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阔别了九年,再次回来,景色依旧,只是,恐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他的心头一片茫然…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悔恨】

时,从冰屋中出来了好几个人,本来都是无精打采的众人了之后,都是眼睛一亮,七嘴八舌的叫道:“大师兄,是大师兄回来了,大家快出来,大师兄回来了。”

说着,几人便朝这边奔过来,脸上都是难掩的激动之情,可以看出易冰寒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确实很高。

屋中哗啦又冲出了几十个人,都是听到喊声匆匆的跑出来的,当先那几个人快跑到大家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脚,和坎吉等人对视了一眼,坎吉往前走到他们身边,身后跟着他带的二十几个弟子。

聚到了一处,他们忽然全体跪下,后面跟着过来的弟子也都是跑到队伍后面直接跪下,当先一人低着头愧疚的道:

“大师兄,我们大家都对不起你,当年追的你无路可逃,是我们混蛋啊,是我们将雪山派拱手送了人,如今你还肯回来,就算让我们粉身碎骨,我们大家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请大师兄原谅我们吧。”

身后众人齐声道:“请大师兄原谅!”

易冰寒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看着这些曾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是曾经挥舞着剑往自己身上招呼过的兄弟们,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上前几步,这个高大的汉子竟然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他手足无措的低声道:

“起来,大家快都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从来没想过怪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仍是那人,声音也哽咽了起来:“那大师兄,你也不怪师傅了吗?师傅他老人家,如今已经老了很多了。”

易冰寒心头一颤。不怪他了吗?自己这么多年地仇恨。不都是因他而起吗?这么多兄弟追杀自己。不都是因为他地一声命令?

兄弟们当然不会怪。他们都是奉命行事。可是师傅。他从小将自己抚养长大。他不了解自己吗?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在自己地心中。几乎是尊他为父地。被这么一个人深深伤害。会那么轻易就放得下吗?

心头怅然。仇恨了这么多年。一心只想着再次回来地时候。一定要灭了雪山派。让师傅知道。他曾经做了多么错误地决定。是他亲手毁了雪山派。可是如今。真地再次站在了这熟悉地峰顶。为什么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中地那样?

压下心头地杂乱。他用低沉地声音道:“师傅呢?带我去见他。”

坎吉抬头:“师傅在后山地冰洞中闭关。他曾经嘱咐过我。除非是你回来了。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其余地人。他一概不见。他。已经独自在洞中一月零十三天了。”

所有地雪山派弟子都用期待地眼光看着易冰寒。易冰寒再次长叹:“你们都起来吧。帮我好好招待贵客。我去见师傅。”

坎吉忙站起来道:“师兄放心,就让韩玉照顾这些贵客吧,您跟我来。”

当先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也忙道:“大师兄,这些客人就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易冰寒心情复杂,回头看向纪谦,想说几句抱歉的话,纪谦接口道:“你只管去忙,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只管叫我们,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易冰寒只得再次点点头,便跟着坎吉走了。

那个叫韩玉的男子道:“各位贵客,请跟我来,我带各位去休息休息。”

紫云跟他攀谈道:“既然你们如今这么后悔当日地所作所为,那当时为什么做的那么绝呢?”

韩玉长叹:“当时刚出了二师兄的事,几位长老亲自出山,二师兄又素来和大师兄交好,这件事又是师傅亲自下令的,我们自然是没有任何疑惑的了,对待叛徒,还有什么可留情的?”

脸上懊悔之色加重,“直到天山派趁势来袭,一举攻占了峰顶,说起此事,我们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二师兄糊涂,根本和大师兄毫无关系,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师傅心灰意冷,自从归附天山派之后就经常闭关,原本几百号人的雪山派走的走,降地降,如今,就只剩下这么多人了。”

看着身后稀稀落落的几十个人,韩玉也是长吁短叹,“师傅再没心思管理门派,虽然嘴上从未提过大师兄,可是,我们都知道,他的心中懊悔着呢。因此此次一听坎吉说大师兄回来了,立刻派人出去寻访,下令务必找到他,让他回来见一面,以了当年的憾事啊。”

听到韩玉这么说,再看到身后几十个弟子低垂着头的样子,紫云他们相信他没有说假话。

紫云悄声对清焰道:“本想着到这里没有那么好说,我们都跟着来打架来了,这次看样子是打不起来了。”

清焰轻笑道:“你就想着打架,其实这样解决挺好地,最起码,易大哥心中不会再有疙瘩,而雪山派的掌门,也将了了心中地遗憾了。”

随着韩玉步入了一间较大的冰屋中,看样子这间屋子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地,只是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了,冰桌冰椅上都落满了灰尘,此刻正有弟子在慌慌张张的擦拭。

紫云皱眉,怎么全都是用冰做地呀?难道他们的床也是用冰做的?

韩玉仿佛看出紫云的惑,主动解释道:“冰峰上没有建筑用的材料,只得全部都用冰,好在这里常年低温,冰倒也算是一种结实的材料。师傅说,我们每天在冰块上睡觉,为了抵御严寒,睡觉的时候也必须运不止,这样练一日内功可抵得上旁人三日,所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已经习惯了。”

紫云俏眼圆睁,“睡觉的时候也可以练功?难怪易大哥功夫那么高,原来是这样练出来的啊,你们师傅真是天才。”

韩玉笑了笑,笑容却显得苦涩无比:“是啊,师傅也算是一代高人了,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其他的弟子们早已经该干嘛干嘛去了,只留下韩玉在这里招呼着紫云他们,这个韩玉是易云航的六弟子,平日里最是玲珑,深得人心,此刻看紫云他们和易冰寒的关系非同寻常,因此一切都是毫不隐瞒,据实道来,解了紫云三人心中的疑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油尽灯枯】

冰寒跟着坎吉穿过一排排的冰屋,又向山上爬了两个才到了易云航闭关的冰洞处,坎吉到了洞口便停下了脚步,对易冰寒道:“师傅吩咐过,除了你之外,他谁也不见,我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你吧。”

易冰寒心情沉重,闻言只是点点头,便一个人弯腰朝山洞中走去。

其实一路行来,易冰寒的心情便越来越沉重,带着误会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傅了,越是离的近,心越是纠结,烦恼中还带着期待,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或许,见到了之后,就会知道的吧…

此刻站在这里,他还是踌躇了,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他知道,打开了这扇门,就能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师傅了,心中仿佛又听到紫涵的声音:“去吧,只为了放下心头的包袱…”

终于,他抬起了手,按下了开门的机关…

门一寸一寸的打开了,门后面,逐渐出现了一张苍老的脸,满头的白发,长长的白胡子,满是皱纹的脸…

这还是自己那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师傅吗?易冰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委屈,全部烟消云散了,他急切而又痛心的扑了过去,对着盘膝坐在冰床上的易云航喊道:

“师傅,您怎么了?为什么…”

易云航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已是一片浑浊,可是,在看到易冰寒之后,却透出了一丝清明,颤巍巍的伸出手,他轻轻的抚摸着易冰寒的头,仿佛面前地还是那个不喜欢说话,却拼命拼命练功来博自己一夸的孩子,九年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嘴角露出一丝欣慰地笑。“阿寒。你回来了。你还肯叫我师傅…”

易冰寒痛叫:“师傅。师傅。您当然是我地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师傅。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易云航长叹一声。“为师糊涂啊。当年居然会犯如此低级地错误。活该被惩罚啊。阿寒。如今。你回来就好了。师傅其实早已油尽灯枯了。能撑到现在。只是为了等你。亲口对你说一声。师傅对不起你!这样。师傅地心中就没有遗憾了。”

易冰寒地眼泪滚滚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止不住那股热流。等了九年。恨了九年。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期待地。就是师傅亲口承认做错了。他不该不相信他呀。

易云航帮他擦掉了泪水。微笑着道:“傻孩子。师傅地心愿了了。也没什么遗憾了。你应该替师傅高兴才是啊。哭什么呢?”

易冰寒此刻又犹如孩子一般。哽咽地道:“师傅。我高兴。其实。不止是师傅没有遗憾了。徒儿也没有遗憾了。这九年来。徒儿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如今能亲耳听到师傅再次相信我。便是死。也值了。”

易云航抚摸着易冰寒的脸,微微笑着:“阿寒,我这样的师傅,值得你这样付出吗?

“值得,当然值得,阿寒向来都将您当父亲的,从小,只要能得到您一个鼓励地眼神,一句夸奖的话语,我便可以付出百倍千倍地努力,只因为我觉得值。”易冰寒语气恳切,将这些从未说出过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他知道,如果再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易云航欣慰的笑了,他真的满足了,这个他最心爱的徒弟,他最疼爱的孩子,终于又回到了他地身边,多好啊,可是,他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闭了闭眼睛,易云航长叹一声道:

“阿寒,可惜,师傅无能,葬送了雪山派的大好前途,让雪山派沦为了依附别派生存地寄生虫,可是,在我心中,雪山派永远都存在,我们不会永远屈居人下的,阿寒,师傅不行了,你能答应师傅一件事吗?”

易冰寒明白他想要说什么,踌躇道:“师傅,我…”

易云航看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了,而且还想要拒绝,一下子急了,伸手抓住易冰寒地手,还没说话便剧烈的咳了起来,易冰寒忙站起身帮他拍打着后背,好半晌他才缓过来一口气,却是急急地道:

“阿寒,师傅要把雪山派交给你,希望你答应师傅,重新让雪山派独立,师傅不希翼雪山派能够独霸天山,但是,从天山派中分离出来,应该没问题吧?”

说着,努力的睁大眼睛,屏住一口气,期待的看着易冰寒…

易冰寒真是左右为难啊,他实在不想再次卷入这场帮派之争中了,可是,眼看这可能是师傅的最后心愿了,这拒绝的话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呢?

突然,他的心中想到了一个办法,权宜之计,只得先答应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师傅,徒儿不是欺骗您,徒儿是不想您带着遗憾走啊。

看到易冰寒点头,易云航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精神一松懈,只感觉到浑身困乏,眼皮沉重的再也不想睁开,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颤巍巍的从大拇指上取下一个翠绿玉扳指,拉着易冰寒的手套在他的大拇指上,断断续续的道:

“这个…,是…掌门指环咳咳…,门下弟子…,见指环如见掌门…,你拿着。”

伸手到身后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努力了几次也没有举起手来,易冰寒伸手接过,顺便握住了他的手,见师傅的嘴角泛出一丝微笑,喘了几口,再次艰难的道:

“这是…是本门秘芨,只有掌门代代相传…,师傅…师傅不能咳咳…亲自教你了,你…就自己领悟吧。坎吉…,可在?”

易冰寒双眼通红,忍住心中悲痛道:“我去叫他。”

快速跑出去将坎吉叫了进来,易云航勉力提着最后一丝气息,交代坎吉道:“坎吉,以后…,你大师兄就是…,我们雪山派…第四代掌门人,你回去…通传各弟子,要…同心协力,服从掌门安排…,咳咳,将雪山派独立起来…,这样,我才能够…有面目,去见…你们的…的祖师爷了。”

勉强说完这些话,易云航已是没什么力气了。

坎吉神情凄楚,努力控制着,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答应道:“是,师傅,您放心吧。”

易冰寒也朝师傅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坚毅,语气不容置:“师傅,您放心,雪山派永远都是独立的。”

易云航终于放心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他终于眼睛缓缓闭上,:然长逝…

今年,他不过才四十五岁…

【第一百一十九章 埋骨冰洞】

吉神色黯然的回到了冰屋中,韩玉一见到他,便急道:“师兄,怎么样?师傅怎么说?”

坎吉还没有说话眼圈就先红了,紫云他们见此情景也全部站了起来,只听坎吉哽咽道:“师傅,去了,临走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大师兄。”

韩玉一下子愣了,怔怔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呆滞,喃喃的道:“师傅!”两行清泪顺着脸庞留下。雪山派此刻留下的可以说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了,要知道雪山派没落了这么久,还无怨无悔的留下的,一定都是舍不得的,紫云他们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易冰寒也是绝对不会离开天山的,但是如果没有那件事,雪山派也不至于到今日的地步了。

坎吉也是悲痛欲绝,只是他此刻也唯有强自镇定,吩咐道:“阿玉,大师兄现在在洞中守着师傅的遗体,你去召集我们门下所有人,我们将师傅迎出洞,为他举行葬礼吧。”

韩玉闻言,半晌没有反应,坎吉也没有再说话,他们都是从小跟着易云航长大的,如今师傅去世,心情肯定悲痛。好半天,韩玉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一刻钟后,雪山派仅有的三十多名弟子已经集合完毕,每个人都身穿黑袍,头围白巾,满脸悲痛之色,其中四人抬了一个全木的担架。坎吉对紫云,清焰和纪谦道:“三位如果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三人早存了此心,当下一言不发的跟在雪山派众弟子后面,坎吉在前面带路,韩玉走在最后陪着三人,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之极,除了靴子踏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一丝其他声音…

到了洞口,坎吉一挥手,众弟子齐刷刷的停了下来,坎吉大声道:“雪山派全体三代弟子,恭迎掌门出关!”

黑暗的洞内渐渐显出一个人的轮廓,易冰寒抱着易云航的尸体缓步走出。

四个抬担架地弟子越众上前,来到洞口,放低身子,易冰寒将易云航放在担架上,细细的为他整理了衣裳,他脸上的白胡子已经被易冰寒刮干净了,带着微微的笑,皱纹,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紫云三人默默地看着易冰寒。看到他眼中敬爱地眼神。脸上恭敬地表情。心中不由也肃然起来。看着担架上那个也算是曾经叱诧风云地人物。却因为一着错。而落得个满盘皆输。如今凄惨地离去。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四名弟子抬起担架。易冰寒当头大步走去。却是往着后山更高峰上走去。紫云疑惑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韩玉解释道:“现在去后山地雪山顶。那里有本门地几位德高望重地长老在闭关。还有本门地历代掌门人长眠之地。我们现在便是送师傅去那里。”

“哦。”紫云了解了。每个门派几乎都会有一个地方。作为历代掌门埋骨之地。那里一般是门中禁区。除非是送已逝地掌门人。否则其余时间各门派都有禁令。严禁踏入半步地。想来这雪山派应当也是如此吧。

一路无语。如此沉静地气氛实在不适合紫云这种人。可是此刻她不得不收敛了活泼地一面。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做一个旁观者。

到达了雪山顶上。闭关地长老是肯定不会出来地。易冰寒带着大家直接来到了一个巨大地冰洞外面。挥手停下。全体弟子除了抬着易云航遗体地四个之外。都默契地跪了下来。包括紫云身边地韩玉。

易冰寒回过来走到紫云,清焰和纪谦的身边,只不过一日之间,他便憔悴了许多,此刻带着歉意地语气道:“此乃本门禁地,就麻烦你们在此稍等了。”

纪谦点头,表示理解,安慰他道:“你要节哀顺变,不用管我们了。”

易冰寒答应了,回头去带领着四名弟子抬着易云航进了冰洞。

这里易冰寒也是第一次来,以前也只是到过洞口,看着师傅将师祖送了进去,没想到,如今轮到他来送师傅了,才感觉到,这里竟是这么的冰寒彻骨…

一道厚重地铁门,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阻隔在易冰寒地面前,他信手按了旁边的一粒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凸起,果然,“吱吱”声响起,铁门带着厚厚的冰块费力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冰室。

角落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具透明的冰棺,从外面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有两具里已经躺着两个老人了,面目却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

四名弟子将担架放在了地上,上前合力打开了一具空棺,易冰寒蹲在师傅的身边,再次仔细的帮师傅整理了一遍,才恋恋不舍的命四名弟子将师傅抬进冰棺中,缓缓合上了棺盖。

“且慢!”易冰寒忽然发现冰棺的盖上闪过一抹殷红,在透明的冰块上特别的耀眼,可是随即便不见了。挥手拦住了正合着棺盖的四名弟子,命他们将棺盖再次拿下,上前去仔细的研究起来。

只见冰棺中背对着人的一面有一粒朱砂大小的凸起,刚才定是这红光闪过,在棺盖上留下了影子,才被自己看到的。下面冰上刻着几个极小的字迹:“除掌门外,无关弟子退下。”

易冰寒知道,这一定是先祖留下的,当下不动声色,回转头道:“我在这里陪陪师傅,你们先出去吧,在洞口等我。”

“是!”几名弟子不有他,躬身答应了之后便出去了,他们四人刚才站的角度都没有看到那抹红色,此刻还以为是大师兄舍不得师傅,想要多陪陪他,因此都在心中暗自敬重。

待他们全部退出,易冰寒抚摸着那粒凸起,按了按,没有反应,左右晃动,依然没有反应,他用两个手指勉强捏住往外一拔,这具冰棺后的墙壁忽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里面是一片耀眼的光亮…

【第一百二十章 冰洞秘密】

冰寒小心翼翼的走入,只见墙壁内是另外一间石室,了夜明珠,将本来便是白色的冰壁照得更加亮,室中空旷,冰壁上却是凹凸不平,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

碧蓝色的蝇头小字刻在白色还隐隐透明的冰面上,看起来荧光闪烁,一幅幅的图画中人仿佛要从墙壁上扑下来一般,画得栩栩如生,易冰寒扫视了一圈,走到开头处,凝目看了起来。

“凡我雪山派掌门,如有机缘巧合,得见此功者,必先发誓,不以此功为祸江湖,需带领我派走上正途,以正当手段壮大门派,违此令者,严惩不贷!”

虽然明知刻字的人早已仙逝,可是易冰寒一点也不怀这位前辈所说的“严惩不贷”是无稽之谈,反而心头自然而然的起了一种警示的心理,再往下看便多了一份小心。

“得此功者,需出门向已逝前辈各叩首八个,方得继续往下看,以示敬重!”

易冰寒不敢怠慢,规规矩矩的走了出去,从雪山派第一代掌门玉寒子开始,恭恭敬敬的叩了八个响头,没有一点花巧,叩完了头,奇迹出现了,只见玉寒子所在的冰棺脚上,忽然开了一个方形的小孔,露出里面一本黑皮的册子。

易冰寒谨慎为上,将册子拿出之后先行放在一边,又到第二代掌门阿穆哈的棺前,叩了八个头,意外的,这次冰棺脚上,竟然也在同样位置开了小孔,里面是一本和刚才那本一模一样的册子。

拿出比对了一番,确实一样,易冰寒心中有了数,想来必是每个冰棺中都有通往那个石室的机关,也都有这本册子,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被当任的掌门人发现。也许自己是第一个发现的吧,所以每个冰棺中的册子都在。

将第二本又放回原位,来到师傅地棺前再次磕了八个响头,易冰寒才翻开手中的册子,一看之下,立刻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见上面写着:“此法与室内心法共用,方得奇效,如若只练室中之功,三年后必因反噬而死,切记切记。”

看来这雪山派的创始之祖生怕后辈子孙不尊敬他,又不希望绝学失传,因此便想出此法,唯有心术正统又尊师重道之人,方能得此全套心法,易冰寒想明白了这一点,不由暗自庆幸。

将册子贴身放好。易冰寒想到自己在这里耽搁许久。洞外之人恐怕等着急了。于是也不再进去密室中。而是将机关关好。又将师傅地冰棺合上。当看到师傅那微笑地脸时。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黯然…

快步走出冰洞。果然众人都还在外面等着。紫云已明显露出了不耐之色。见他出来。立刻笑逐颜开。随即便想到不应当表现地如此高兴。忙又收敛了笑意。吐了吐舌头。

坎吉上前道:“大师兄。天色已晚。我们且下山去。待明日焚香告祖。举行即位大典如何?”

易冰寒点点头道:“我们悄悄进行便是。如果传到天山派地耳中。恐怕不得安生。待明日即位大典之后。休息一日。我带你们。还有我地朋友们一起。我们去博格达峰讨要说法去。”

坎吉闻言大喜。跟身后地兄弟们说了。立刻欢声一片。压抑地气氛一时得到缓解。每个人地脸上都现出跃跃欲试地表情来。

当下易冰寒带着众弟子向山上闭关地长老通报了一声。便下山了。

晚上紫云他们被安排在冰床上,易冰寒特意抱来了好几床被褥,可是依然是冰寒彻骨,不得已三人只得运起内功抵抗,折腾了几个时辰,倒也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第二日一早紫云醒来,却没想到精神竟然很好,这才明白韩玉所说晚上睡觉依然练功不止,比平常人多练三倍的意思了,果然有奇效啊!

韩玉过来招待了三人,将饭菜端进房内,随后便道:“一刻钟之后,大师兄的即位大典即将开始,请各位前去观礼。”

纪谦应了,韩玉便告辞去准备了。

清焰唏嘘道:“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易大哥若早得知是此结果,也必郁郁寡欢了九年,早点回来这里岂不是好?”

纪谦接口道:“是啊,世事难料,他哪里会想到,曾经那么狠绝无情,到处追杀他的师傅竟会悔恨致死呢?他若回来,也必是存着报仇之心,绝不会想着掌门之位地。”

紫云将面前的稀饭一口喝完,一抹嘴道:“我吃好了,你们吃好了没?我们去观礼吧。”对于这种热闹事,她向来是不愿意错过的。

清焰和纪谦苦笑,他们根本还没有开始吃呢…

一间冰屋做的祠堂中,此刻已经跪满了雪山派的弟子们,坎吉做为这次大典的主持者,站在祠堂地最前方,他的后面,是高大的香台,上面放着三个牌位。

易冰寒背对着众弟子,面对着牌位站在最高处,紫云,清焰和纪谦来的时候,后面早准备了三个太师椅,专门为他们观礼所用,祠堂寂静而又肃穆,紫云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后面。

拜祖师,宣读派规,正式接位,众弟子一一拜会掌门,一件件事情都是按部就班,顺利地进行着,紫云无聊的直打瞌睡,心中真是后悔,还以为会有热闹好看。

太阳高高的挂起地时候,即位大典终于完成了,一切都是悄悄的进行,悄悄地结束,这雪峰上也向来少有人来,天山派再也想不到,他们附属的派别此刻正酝酿着一场大地风波…

易冰寒终于有了时间陪紫云他们,他带领他们转了整个托木尔峰的峰顶,不过除了一片冰雪的世界之外,就只有在峭壁之上,俯瞰整个天山全景,才更加壮观。一片洁白的世界,仿佛不染尘埃,让人们的心中感到无限的纯净,闭上眼睛,可以感受到拂面的寒风,似乎也不是那么刺骨了…

明天…,易冰寒的心中不再如先前一般平静了,明天,他已经决定去天山派,为雪山派争得在天山生存的一席之地。

然后,师傅给的秘籍,冰洞中的心法,他都要去琢磨参悟,然后才能安心的交出这片祖师的基业,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不能辜负师傅的期望,也不能辜负上天的期望,在他心中,上天让他见到洞中的内功心法,定是让他带领雪山派走出困境,走上正途,他必须,做完这一切,这该他承担的一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湖边遇袭】

些时日,紫涵和玉冰仙子,童颜仙人,还有一凡,巧一起,过着悠哉又惬意的生活,有童颜仙人和玉冰仙子这两个绝世高人在,紫涵的武功又恢复了,一凡也就没有必要整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的守护着两个女孩儿了,而是每过几天,便带着巧蝶下山去采购一次生活用品,几个人倒也过得舒心。

紫涵在玉冰仙子的指引下,不但武功突飞猛进,就连毒术医术也开始了涉猎,玉冰仙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全身本领都教给紫涵,有空隙的时候,便开始着手调配时光散的解药,她可不能让这个关门小弟子的命送到了她的大徒弟身上。

童颜仙人除了每日抽出时间去讨好玉冰仙子之外,剩余的时间就指点一凡用功,因此这段时日来一凡也是受益良多,武功步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紫涵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是辗转难眠,思索着自己和蔡斌,和易冰寒的关系,还有那批相爷派来的神秘杀手,还有,这么长时间,蔡斌也没有回来,难道是自己的猜测有误?他和紫云他们一起上了雪山派?

古代真是不方便,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消息闭塞,真是急人。

可是急也没用,她既然答应了玉冰仙子五年不离开,就不能食言,何况连师傅也跟着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她安慰着自己。

就这样,他们在这山清水秀,气候适宜的温泉湖边,已经待了一月有余了。

平静的日子终是有个尽头的,那帮杀手,终于找到了她…

这天,紫涵正独自在温泉湖边练功,玉冰仙子将自己最得意的武功“雪融手”毫无保留的传给了她,这路掌法变幻莫测,最是难练,紫涵已经琢磨了半个多月了,也只堪堪学得皮毛。此刻,她对着湖中水正在一掌一掌的发力,耳中却忽然听到了衣袂破空的声音,一股浓重地杀气从背面扑来,掌风已经袭上了脊背…

紫涵不及转身,脚尖一点,身子向前飞扑,趁势在空中一个空旋,身子转过,一掌已顺势击出,和背后偷袭之人对了一掌!

今日地紫涵和半年之前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掌将偷袭之人打地向后飞出。落地之后脚下又是一个趔趄。连退三大步方自站稳。而紫涵却只是借力后飘。脚尖在湖面一点。便又飞了回来。悠然落地。姿势洒脱优美。黑发随风飞舞。宛如仙女下凡尘!

只见来人毫无新意。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惊讶。嘶哑着声音愕然道:“你。你地武功…”

紫涵笑了。她地面容犹如百花初绽。动人至极。她笑道:“我地武功。从来都很好呀?”

从后边林中又冲出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却在到达那当先一人身边时被拦了下来。“她已今非昔比。我们要谨慎行事。”

紫涵沉下脸来:“你们为什么对我紧追不放?我到底哪里得罪了蔡相爷?”

那个高个黑衣人赵大又出来了,他绝对是个合格的坏人,此刻桀桀地笑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等你到了地府,去问阎王老爷吧,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这两个小妞真不让人省心,害我们在这冰天雪地中四处追寻,想不到你竟然躲到这里来享福来了。”

当先吃亏的那个黑衣人道:“头,她的武功现在深不可测,我们…”

赵大呵斥道:“住口,我们这么多人,连这么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吗?是你笨,不要把别人都想成如你一样的笨蛋。”

那人的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一言不发的退下,站到了人群的最后面去了。

赵大道:“大家上,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里,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心中怀念着京城地美酒名妓,于是就更加恼恨紫涵,害他这大半年都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紫涵恨恨的道:“早知你们如此冥顽不化,当日便不该饶了你们的性命!”

“嘿嘿,小姑娘,最后再教你一招,不要永远都那么天真,人,是最不可信的。”说完,再不废话,提起手中的剑第一个攻了上来。

后面十多人一哄而上,打定了主意要围攻了,反正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也不怕会传出江湖,有损身份了。还是赶紧收拾了她,回去交差是正事,至于另外一个小姑娘,这两姐妹向来形影不离的,这个既然在这里,那个还会远吗?

紫涵也不再客气,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不退反进,嘴里长啸一声,人已经冲进了人群中,双掌翻飞,衣袖飞舞,瞬间就放倒了三个!

十多个黑衣人滞了一下,紫涵鬼魅般地身影真是吓了他们一跳,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病恹恹的小姑娘,发起飙来竟是如此厉害,好在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做了杀手这一行,没有点真本事,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有人大喝了一声,十多人再次冲上,不过这次可就是人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紫涵也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心中着急,师傅和师祖,还有一凡怎么还不来?被十多个顶尖高手围攻,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迟一会儿,恐怕自己就撑不住了,真要如了他们的意,让他们可以交差了。

十多人也不是笨蛋,知道紫涵有帮手,此刻好不容易逮着她落单,怎么能不速战速决?难道还要等着她地帮手来救她吗?尤其,万一少主来了,那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此,赵大打了个呼哨,一帮人的进攻便更加凌厉了,一会儿地功夫,紫涵便狼狈不堪了,身上受了好几处剑伤,幸好身手敏捷,才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但是便是些小伤,也足以降低她地战斗力了,身子渐渐的迟滞起来,转身之间也没有方才灵活了,气息也不稳了,眼看已经陷入了苦战,她不由再次发出长啸求救,却也在这一晃神间,胸口受了一记重击!

真倒霉,才好了没几天,便又受伤,还是胸口,紫涵一口气上不来,一口鲜血便应口而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终于碰面了!】

退了几步,抓着空隙喘了口气,紫涵心中恨恨的,怎一个人来?师傅和师祖的绝世轻功都是吹的吗?

她却没想到,从她发出长啸到现在,其实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从小屋到这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根本没有办法过来的,她在苦战中,自然感觉时间已经很长了,那帮杀手要的也就是这个时间,所以步步紧逼,根本不给紫涵喘息的时间!

心一横,紫涵将内功运至极致,她知道他们不会给她机会的,眼睛一闭,她发出了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掌,然后便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紫涵等了半天,却依然没有动静,慢慢的睁开眼睛,她便看到眼前站着如天神般的男子,背对着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她的心却还是放了下来,因为,这个背影,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心一放下,人便感到难以支撑,紫涵索性盘膝坐了下来,安心的运起了内力,她知道,只要他一到,这帮人是绝对不会再次动手了。

原来,她的猜测还是没有错,他,还是来了…

蔡斌的脸色坏到了极点,身后传来几声关切的问声:“紫涵,你怎么样?”

他放下了心,玉冰仙子来了,那么,他可以安心解决面前的事情了,一步一步逼近到赵大的面前,赵大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眼珠骨碌碌乱转,忽然打个呼哨,转身便要溜!

蔡斌大喝:“站住!”

赵大脚步一滞,随即就还想要置之不理,继续跑,他才不会笨到要留下来等着被少主质问!

面前突然从天而降两个身影。仿佛天神一般。矗立在一帮人面前。尤其是那个白发童颜地老人。身上散发地气场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赵大直感觉到领子一紧。人已被揪着转过了身!

眼前是一双燃烧着愤怒地眸子!

赵大一瑟缩。随即却挺直了脊背。坚定地道:“少主。一切都是相爷地吩咐。我们从不问为什么。只听命行事。还请少主不要再问赵峰了。”说完。他便低头闭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模样。

蔡斌恨得牙齿咬得格直响。却也明白。这赵峰平日里对爹爹最是忠心。自己休想从他嘴里套出一句话来。看来如果再次放走他们。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紫涵总是想办法支开他。她一定已经不是第二次碰到他们了!

心中一阵疼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害紫涵总是受到伤害地人。是自己地爹爹!父债子还。自己拼命想要保护地人。却被爹爹一路追杀。她却还要为了照顾他地感受而苦苦隐瞒。他怎么会这么驽钝?!

愤而放手,将赵峰甩了个趔趄,他知道这些人在童颜仙人气场的锁定下,一个也走不掉,自顾自的来到紫涵的面前,单膝点地,他俯身查看紫涵的伤势。玉冰仙子正在为紫涵疗伤,紫涵感受到他地气息,虚弱的睁开眼来,勉强一笑道:“放心,我没事!”

蔡斌胸口一阵气闷,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啊?伤她的,是自己的亲爹啊,她怎么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怎么还能如此照顾他的感受?

鼻中一阵酸涩,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他语不成声:“你,为什么?”

紫涵一阵迷茫:“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独自承受?”他抬头看天,将没有来得及掉下的泪水全部吞回去。

“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让你为了你爹的行径天天备受煎熬,还是天天跟我说抱歉?我不需要,你是你,是我心中的人,我不希望你难过。”紫涵语调平静,既然这一天迟早会来,那么把一切都说开也许更好。

蔡斌没想到紫涵会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如此坦然的承认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他一定不能让紫涵再受这种委屈了,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紫涵,我决定了,我要你,生生世世,可是,我不能容忍自己的亲爹天天追杀着你,所以,我一定要回去,让他跟我解释清楚,你等我,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然后,我们再也不分离!”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的坚定。

“好。”紫涵回答的很干脆,本来就是嘛,如果不弄清楚,难道要一辈子躲躲藏藏的过?就算她愿意,蔡斌肯吗?再没有感情,那个,也是他的爹呀…

蔡斌下了决心,心中反而轻松了些,他对玉冰仙子道:“前辈,不知可有什么药,可以控制人一直听话,又不怎么伤身体

玉冰仙子道:“摄魂丸!”

紫涵眼皮跳了一下,她想起了当初宛青给她的搜魂针,赵天宇就是毁在那根细如牛毛的针上的,如今这摄魂丸,一定是和搜魂针差不多的东西。

果然玉冰仙子接着道:“只要服下摄魂丸,第一个跟此人说话地人,就是他的主人,他只听这一人地话,只要你不给他解药,他便永远如行尸走肉一般,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

蔡斌微微笑了一下:“我只要能够控制住人,让他不可以擅自行动便可,那就麻烦前辈赏赐些摄魂丸吧。”

大家都猜出他要干什么了,那十多个杀手地眼中全都露出了恐惧的眼神,虽然他们之前也是听命于人,可是,如果被人摄了魂无条件地服从,和自己听命,那又是两码事了。

可是恐惧也没有用,身后绝世高手的气息告诉他们,如果想要逃跑,下场会比服了摄魂丸更惨!况且,蔡斌不是问的是“不伤身体的吗?”

拿到摄魂丸和解药的蔡斌再次来到赵峰的面前,他一扬手中的药丸:“你们放心,我只是要保证你们都跟我回去,回去之后我自会给你们解药,要怎么处置你们,是爹的事!”

赵峰等杀手都明白,蔡斌是怕控制不住他们,再次回来伤害紫涵,所以要把他们《奇》全部带回去,这个少主《书》重情重义,他说过的话一《网》定会算数的,况且现在,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好走!

顺从的服下摄魂丸,十几个杀手转眼间便目光呆滞,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思想,蔡斌回头在紫涵的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温柔的在她耳边道:“我走了,你要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紫涵无声的点头,随即小声但坚定的道:“我会等你!”

蔡斌心中不舍,可是又势在必行,紧紧的拥抱了一下紫涵,他便大步流星的去了,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便再也迈不动脚步,走不出这片白桦林了!

紫涵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动,一凡长叹了一声,他是看着蔡斌和紫涵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走到今天,他们确实太难了,上天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人,让一对有情人却步步坎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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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冰寒和雪山派的弟子们,还有紫云,清焰和纪谦他们第二天一大早便整装出发,向着博格达峰前去,一路上易冰寒再次变得沉默起来,他的心中一面矛盾着,不知道到了天山派是该如前所想,去跟他们谈判,让他们不要再欺压百姓,还是遵从师傅遗命,脱离了天山派的掌握?

一面又被雪山派的事情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秘籍,掌门,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东西啊,可是,易冰寒却只觉得,这些是包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天知道,他是多么多么想要离开这一切是非啊!

一路的沉默让紫云极其不适应,要不是答应过乌什镇的老百姓,这天山派一定要走一趟,说不定她也要学蔡斌,一溜了之了,这些门派之间的事,像她这种性格的人,是断断不希望被卷进去的。

托木尔峰距博格达峰共三天的路程,途中需经过天山的名地--天池!

天池不同于紫涵所在的温泉湖,它是由四周雪峰上消融的冰雪汇集而成,所以天池的水源源源不断,狭长曲折,清澈幽深。周围山坡上长着挺拔的云杉、白桦、杨柳,西岸修筑了玲珑精巧的亭台楼阁,平静清澈的湖水倒映着青山雪峰,风光旖旎,宛若仙境!

看到紫云讶异的眼神,易冰寒想到了这些时日冷落了她,像她这种性格的人,这次竟然能够忍住没有惊呼出声,看来也确实是被憋闷的可以了,因此自我检讨了之后,他便主动上前去继续他免费向导的角色…

“据民间传说,天池便是‘瑶池’,是西王母会聚众神仙举行蟠桃大会的地方,西王母接待贵客,都是在此接见的。”

紫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里风景如此之美,也难怪会有如此传说了,这些时日游历天山,还真的就数这里风景最好呢!

可是再美的风景也不是停留的地方,短暂的休息之后,一行四十人左右的队伍再次踏上了路途,绕过天池的南端,继续沿着谷地和冰川前行,终于在一日之后,到达了有“雪海”之称的博格达峰的顶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峰回路转】

行人刚刚上到峰顶,便被四面包围了起来,一百多般,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四十多个人,雪山派众人有易冰寒的带领,似乎胆气都壮了不少,竟是毫不畏惧的和这些比自己人数多三倍的人们对峙着!

前面传来一阵大笑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高声道:“冰寒贤侄,你师傅可好?”

易冰寒冷哼一声:“托南松伯父的福,我师傅好着呢,他老人家让我来邀您去他那儿做客呢!”雪山派弟子的心中都是一寒,易冰寒的话,天山派的人不明白什么意思,他们可是知道的,这证明易冰寒已经动了杀机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南松步步紧逼,逼迫白莲,诱使阿迪里背叛师门,致使易冰寒被迫反出师门,雪山派也不致成今日的局面,易云航也不会英年早逝,易冰寒也不致郁郁寡欢九年之久,如今…

既然一切的源头都在这老奸巨猾的南松这里,那么,易冰寒看到他激起心中的愤怒,也就无可厚非了,毕竟,这笔帐,现在已经没处去算了。

南松还在那里虚假的笑着,笑话,老家伙他都不怕,会怕这些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们?想到这儿来找他的麻烦,他们还嫩了点!

各怀着不同的心思,两人眼中都闪着算计的光芒,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紫云看他们沉默了半天,便耐不住性子了,她才不管他们什么心思算计呢,她只要办好她答应的事情就好,奇﹕书﹕网想到此,她便开口道:

“南松掌门,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一句,天山派的弟子到处欺压百姓,作恶多端,臭名昭著,这些,你是不是都知道?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授意?”

南松脸色一变,老脸有点挂不住了,然地道:“这位姑娘不知是什么人?居然管起我天山派的家务事来了?”

紫云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愤愤然的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却也最看不得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宵小之辈横行无忌,本想着你是堂堂一派之主,或许是底下地弟子欺上瞒下,仗着天山派地大名胡作非为,如今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紫云性子耿直。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兼又伶牙俐齿。这番话可以说是直骂到南松地脸上。让他一个自视甚高地掌门如何能够受得了?直气地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愤然道:“哪里来地野丫头。眼里可还有尊卑之分?”

紫云冷然道:“对待德高望重地老前辈。我自是尊崇有加。但是对待道貌岸然地伪君子。那自然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雪山派地弟子不知是谁带头高呼一声:“好!”立刻。鼓掌声便如潮般响起…

紫云满脸笑意。居然回头抱拳致意。感谢雪山派众弟子如此捧场…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南松实在是被气得快吐血了。趁着紫云回头。给身边地人使了个眼色。他是堂堂一派掌门。还不至于要亲自出手偷袭。身边地人会意。一掌如风。便向紫云地后背击去。

紫云地功夫可也不是白练地。只是前面全是人群。她本想向前纵跃。却被人群堵住了去路。眼看一掌便要印在她地后背。身边地清焰眼疾手快。一掌挡住。和偷袭地人对了一掌!

一掌对过,清焰向后退了一大步,那人却腾腾腾退了三步,高下立判,清焰还是仓促出手,未用尽全力,南松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紫云蓦然转身,狠狠的瞪着南松,骂道:“老狗!”扭头去看清焰。

清焰比那人功力到底高出不少,这一下只是气血翻腾了一下,略微调息了一下便恢复了,对上紫云关切地目光忙笑了起来:“我没事。”

雪山派对于南松这种行径都是愤而怒视,易冰寒上前一步,也不再客气道:“南松,你放纵弟子为非作歹,目中无人,骄横跋扈,如何做得一派掌门?纵然你武功再高,今日哪怕我与你玉石俱焚,也要取你狗命!”

本还想着和他好好谈谈,他一派掌门应该不至于是非不分,没想到他居然连偷袭的手段都用上了,看来是没什么好谈地了,天山派如今在塞外已经是臭名昭著,连普通老百姓都闻之色变,他们实在是犯了武学者的大忌了!

南松也不再虚伪的客气了,而是怒气冲冲的道:“易冰寒,别以为你武功高强就了不起了,连你师傅不也栽我手里了?只是我后悔当初竟然养虎为患,没有下手灭了雪山派,既然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南松也就不再慈悲为怀了,干脆灭了你们,从此之后整个天

独尊,哈哈!”

嚣张的笑声在四周空旷的空气中飘荡,雪山派众弟子都是满脸怒意,摩拳擦掌,就等着易冰寒一声令下,他们便要扑上去拼命,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紧张之极!

易冰寒正在思想挣扎,要不要下令,来个鱼死网破,看着众兄弟愤怒的脸,想到师傅这些年的隐忍,雪山派受到的耻辱,有句话怎么说的,士可杀不可辱,师傅临死想的就是要脱离天山派,让雪山派独立,自己怎么能让雪山派覆灭呢?可是,这些耻辱,兄弟们又怎么能够受得了?

他不禁想到,这次莽撞的来到这里,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应该等到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来才对呢?

思想斗争期间,南松已经按捺不住了,挥了挥手,刚才偷袭的那个人发一声喊,天山派的弟子便挥舞起手中的剑,准备进攻了…

易冰寒也是一时间想到了这些顾虑,可是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何况雪山派的人已经被压抑的够久了,他也明白,此刻退缩,只会让雪山派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不要想那么多了,奋力一搏,胜败还是未知数呢!

紫云三人也知今日之战不可避免,已经凝神聚气,准备放手一搏了…

天地间忽然震动了起来,一声仿佛狮子吼般的大叫将一些内力微弱的人直接震到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耳朵嚎叫,内力强些的如南松,易冰寒,紫云等人,也是气血翻腾,难过了好久,心中都在震惊,哪里来的如此高手?

回声也停止了之后,从山下缓缓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声若洪钟的道:“南松,你还不收手吗?”

南松双腿一软,居然直接跪到了地上,颤抖着声音道:“师…,师叔!”

易冰寒等人迷茫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翁摇头道:“南松,你野心太大,心术不正,出手狠辣,难道忘记了你师傅当年是如何教诲你的吗?如今你已是天山第一大门派的掌门人了,为什么还是不满足?不严于律己,不约束弟子,这样,天山派如何能够屹立于世,如何能够服人呢?”

老翁字字痛心,句句指责,南松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这个师叔向来不理世事,已经二十年不知所踪了,为何今日突然出现,还要横插一杠呢?

老翁接着道:“现在整个塞外提起天山派都是怨声载道,我若不是听到这么多负面的消息,又怎会跑来多管闲事呢?毕竟这是师傅的一番心血,我便再不喜欢,也不能让师傅的心血付诸东流,从今日起,我会常驻天山,看你整顿派务,直到你们全部改邪归正,成为真正的名门正派。”

说完这些话,老翁便不再理会南松那难看的脸,径直往易冰寒那里走去。

易冰寒听了老翁的一番话,心中佩服,看他过来,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道:“这位可是人称逍遥王的南广子老前辈?”

南广子听到易冰寒居然认得他,心中很是欢喜,在他身前五步处站定道:“年轻人不错,你们是雪山派的吧?天山和雪山向来都是天山的支柱大派,以前是南松无礼,还请回去知会易掌门,以后我们和平共处,互不侵犯,怎么样?”

易冰寒恭敬道:“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只要天山派以后不要再仗势欺人,欺压平民百姓,不挑衅我们,我们决不先行进犯。”

南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好孩子,回去好好整顿你的雪山派吧,这些年委屈你们了,至于天山派,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亲自治理的。”

易冰寒再施一礼,不再多话,对于他接任掌门一事,外界一概不知,这也是他刻意隐瞒,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待雪山派走上正轨,他将掌门之位让出之时,再通告天下,这样,这些功劳就都能记在师傅的头上,也算是…,他对师傅养育之恩的报答吧。

紫云自是没什么异议,既然有人管了这档子事,她的承诺就算完成了,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此刻没有人比她的心里更轻松了,至于南松的偷袭…,既然清焰也没什么事,她就根本没放在心上,可以回去找姐姐了,不知姐姐这些天过的怎么样呢?

真是峰回路转啊,本想着今日会有一场恶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事情居然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直到下了雪峰,易冰寒还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自己的掌门,就这么坐稳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归于平静】

是三天,紫云便开始叫苦不迭了,人总是这样,当事完,精神松懈起来,便会感觉到浑身好像散了架一样,累!

想想也已经连着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是在不停的赶路了,自从上次在阿依木那里休息一次后,便再也没停过,现在事情终于办完了,也该是她回去找姐姐好好休息一段了!

只是姐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新拜的师傅那么凶,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一想到此,她就心急如焚起来,易冰寒邀请她再次上托木尔峰去玩,她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了!易冰寒将她拖到一边,问着心不在焉的她道:“你现在是不是要回你姐姐那里?”

“是啊!”这不是明白的吗?自己还能到哪里去?

易冰寒吞吞吐吐,人也扭捏起来。

紫云的心思终于被他拉了回来,“哎呀,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干嘛跟个小姑娘一样吞吞吐吐的?”

易冰寒红了脸,“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紫涵?就说,就说…,等我忙完了,我就去找她,我想要…,额,帮你们报仇!”

紫云看着他涨红的脸,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打趣道:“真的只是想帮我们报仇?还是你,另有企图?”

易冰寒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神情忸怩,好笑之极,紫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易大哥,好了,我不难为你了,好歹你现在也是堂堂一派掌门,放心,话我会带到,至于要怎么做,那就要我姐姐决定了,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易冰寒松了口气。真诚地道:“嗯。只要你把话带到。我就感激不尽了。我要回去了。我会去找你们地。你们不是还要在天山待五年吗?我一定会赶在这个期间内把我地事情办完。等你们回中原地时候。还和你们一起。”

紫云也不禁为他地痴情感动。明知前面还有一个蔡斌。可是他还是如此执着。不求回报。这种无私地爱才是真爱吧。只要对方幸福。那么一切就…

分了手之后。易冰寒便带着他地同门们回到了雪山派。安排坎吉暂且管理派中事物。他便独自一人回到了放置冰棺地冰屋中。

既然猜测每个冰棺中都有开启密室地机关。他就不再打扰已经休息地三位前辈。而是推开将来有可能是自己地安息地地第四具冰棺地棺盖。果然。打开了密室地门…

墙上刻着深奥地内功心法。面前摆着两本秘籍。一是师傅临死之时所传给他地只传掌门地武功秘籍。一是从第一具冰棺中拿出地克制墙上内功心法负面效用地秘册。这么多。让易冰寒颇有些无从下手地感觉。

想了想。还是先拿起了师傅给地秘籍。蓝色地封面上用篆体写着三个大字“玄冰诀”。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欲修习此功。须将玄冰心法练至四重以上。方可开始。”易冰寒皱起了眉头。玄冰心法。师傅没有教过自己啊?

随即却又想起,玄冰诀,自己也从来没有见师傅用过,难道是师傅也不会,所以只能依照师祖的吩咐,将这本秘籍传给自己?

既然这个没有办法,他便只能先合上放在一边,抬头去看墙上,却在接着上次地地方看到了四个龙飞凤舞的隶书:“玄冰心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一瞬间,易冰寒全想通了,师祖留下地这些心法啊,秘籍啊,本来就是一套,只是不知为何非要如此大费周章,想来也是害怕这绝世神功落入宵小之手吧。

将三样东西分开放置,安排的如此谨慎严密,如果是外人入侵,就算进得密室,也断断不会遵照墙上所刻去给已逝之人叩头,那么就不会得到克制心法负面效应的秘籍,更不会有与心法配套的“玄冰诀”,因为,这个是雪山派掌门的不传之谜,连下面得弟子都没有人知道,除非是自己说出去,否则决不会流传出去。

可是,又有哪个掌门会将自己手中的绝世神功平白送人呢?

易冰寒真是庆幸自己这次地机缘巧合,能将这三样东西聚齐了,看来是上天注定要让自己来拯救雪山派的,那么,自己唯有加倍努力,不辜负老天地期望,不辜负师傅的期望,也不辜负煞费苦心地师祖的希望吧…

从这日开始,易冰寒便在这密室中闭关,对门下众兄弟所说是要为师傅守灵三年,每日自有人将饭菜送到冰洞门口,而他地武功,在这日复一日的苦闷修炼中,也突飞猛进了起

紫云回到了小木屋那里,见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师祖,大喜过望,上前扯住他的白胡子撒:“师祖爷爷,为什么这么多年您将紫云丢下不管了?您还没有帮紫云找到姐姐,该罚!”

童颜仙人真是头疼啊,这个小紫云,怎么这么不懂得尊老爱幼呢?自己好歹是她的师祖,这样被她扯着胡子,成何体统?可是他又实在对这么可爱的女娃娃发不出脾气来,只得拉着自己的胡子和紫云拉起锯来,嘴里应付道:“好好,罚,就罚我在这儿陪你们姐妹俩,顺便好好指点指点你的武功,怎么样?”

紫云大喜,松了手,不放心,又改为拉着衣袖道:“当真?您可是前辈高人,不许说话不算数啊。”

童颜仙人看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玉冰仙子,心道:“赶我我也不会走,怎么舍得呢?呵呵。”想到此,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嘴里还呵呵笑着:“当然算数,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啊。”

紫云看他说着话,眼睛还不停的往旁边瞟,心中惑,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却正好对上玉冰仙子含笑的双眸,心中打了个突,惑不已,这老太太也会笑吗?难道师祖和她有什么瓜葛不成?她对玉冰仙子的狠可是领教过的,此刻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再问,只在心中暗自感叹,如果师祖和她有什么的话,那师祖可是注定要受苦了…

紫涵在旁边含笑旁观,她也知道紫云对玉冰仙子忌惮,可是根据她这些时日对玉冰仙子的观察,她以前只是孤僻成性,其实人还是蛮好的,当下上前拉了紫云,到玉冰仙子的面前,微笑道:“师傅,容我再给您隆重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亲妹妹,双胞胎妹妹,紫云,她很可爱,可是,好像上次你吓到她了。”

微微翘唇,紫涵的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她已经试探出了,这一招对玉冰仙子很有效,因为玉冰仙子孤独了一生,此刻好不容易有了徒弟,有了爱人,她的心情无比的好,而且,对这个小徒弟是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当然,紫涵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果然,玉冰仙子笑逐颜开,慈爱的对紫云道:“嗯,是我错了,乖孩子,不怕啊,要不,我也收你做徒弟吧?”有这么一对姐妹花徒弟,想想也是件很自豪的事呢。

紫涵和紫云大大的汗了一把,这老太太,收徒弟上瘾啊?紫涵的师傅是在,所以同意了,可是紫云…

紫云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

玉冰仙子抢着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说要先经过师傅的同意啊?我说你们这些小顽固,我的功夫这么好,比你们师傅教的强多了,怎么个个都是推三阻四的?”

紫涵忙偷眼去看纪谦,见他依然笑嘻嘻的没将玉冰仙子的话放在心上,这才放心,那边厢童颜仙人已经抢着道:“我同意我同意,紫云,师祖同意,你就拜师吧,如果你师傅有什么异议,让他来找我。”

紫云这才放心,欢呼道:“好啊好啊,那师傅那里就交给你了啊师祖。”说完就要下跪拜师,玉冰仙子却忽然托住她的身子道:“且慢!”

众人都迷茫的看着她,想收徒弟的是她,不让拜师的也是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玉冰仙子对童颜仙人道:“上次紫涵叫你师祖,我便忍着,现在紫云也叫你师祖,那我可不干,这样我岂不是平白小了你一辈儿?你给我把这件事解决了,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众人皆失笑,只有童颜仙人挠挠头,郁闷的道:“这要我怎么解决?冰儿,又没人会计较这些,就将就好了,只要我不这样认为不就行了?”童颜仙人陪笑。

“不行,”玉冰仙子态度坚决,这件事不解决,这两个徒弟我一个都不要了,我也不再住在这里,还是回我的山洞里好,咱们从此就不必相见了。

童颜仙人大惊失色,慌乱的摇手:“不可不可,千万不可,让我想想。”

苦思冥想,冥思苦想,众人都想笑,却又不敢笑,蓦然,童颜仙人的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

大家都惑的看着他,他神秘的一笑,拉过玉冰仙子悄声道:“你想不想要两个孙女?”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冰寒回归】

之后,玉冰仙子没有了徒弟,而是多了两个叫她女!

春去秋来,五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花儿开了又谢,温泉的水始终温热如昔,一大家子人在这清净而又清幽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两间小木屋已经变成了六间,每天欢声笑语,鸟语花香,一派和谐的景象…

紫涵的时光散之毒已经解了,玉冰仙子研制出了解药,不仅帮她解了毒,还顺便研制出了一种可以青春常驻的养颜佳品,因此不但姐妹俩比四年前更加清灵脱俗外,连玉冰仙子脸上的肌肤也逐渐的光滑莹润起来,原来全白的发丝也变成了半黑半白…

紫云常常拉着玉冰仙子到童颜仙人那里,打趣道:“奶奶,您越来越年轻了,干脆以后我和姐姐叫您婶婶得了,您看看师祖,越来越老,他配不上您呢。”

每当这个时候,童颜仙人假装着崩起脸,呵斥紫云道:“小孩子家,没大没小的,这是该你乱说的话吗?”随即又堆起满脸的笑容对玉冰仙子道:“冰儿,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句话让紫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逃也似的出去了,留下两个半百老人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期间紫云和清也曾上过一次托木尔峰,紫云带了个好大的木箱子,让清焰背在身上,采了好多雪莲回来,顺便上到雪山派,想要看看易冰寒现在怎么样,却被告知掌门师兄守孝三年,不见客,紫云老大不愿意,可是又不能强求,只得怏怏然的回来了,不过这次还是收获不小,光是那些雪莲,便价值千金!

在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指导下,几个年轻人将雪莲混合了贝母,紫草,天仙子,党参等等名贵药材,制成了好多可以救命兼解百毒的“雪莲丸”,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制药期间,每个人更是学到了不少医术方面的知识,受益匪浅…

尤其紫涵,任二脉已通,五年来武功突飞猛进,跟五年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用毒解毒的功夫也有了九成的火候,几乎将玉冰仙子的本领都掏光了,甚至童颜仙人,也会偶而指点一二,因此,现在的紫涵,几乎可以跟两位前辈高人一拼了。

玉冰仙子每看到紫涵的功夫进步,便会很得意,庆幸自己慧眼识珠,紫涵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她甚至比当年自己的功夫一日日进步时还要感到高兴,这就是慈母的情怀么?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地候。紫涵便会坐在温泉湖边。看着湖面上虚无缥缈地烟气。看着天上地月儿时圆时弯。心中在默默地呐喊:“蔡大哥。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五年了。蔡一点音信也没有。紫涵由最初地期盼到后来地恐慌。再到后来地失望。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牵绊了他地脚步。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横着一条长长地鸿沟。一定是难以跨越地。月升月落。蔡大哥。这五年。你过地好吗?我想。一定不好吧…

五年之期终于了。这日。玉冰仙子早早地将紫涵和紫云叫到身边。拉着姐妹俩一边一个地坐在她地身边。情深意切地道:

“紫涵。紫云。我能在晚年得遇你们两个乖孙女。此生已经无憾了。我将你们囚禁在身边五年。你们怪我吗?”

紫涵挽着玉冰仙子地胳膊。将头靠在她地肩膀上轻声道:“奶奶啊。怎么会怪您呢?这五年是我过地最快乐最无忧无虑地五年了。真想永远侍奉在您和师祖地身边。永远不离开呢。”

紫云也忙道:“是啊。姐姐说地就是我想说地。等我们大仇得报。我们一定回来陪着二老。再也不出去过那些打打杀杀地日子了。我早已经厌倦了。”

玉冰仙子欣慰的笑了,这两个善良的孩子,“明天你们就离开天山吧,我知道你们无论武功还是智谋,或者是用毒,都已经是江湖一流了,那么,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奶奶也不能永远将你们囚在身边,以前,是我太偏激了,现在,我放你们去飞,去吧。”

一番话说的两个绝世美女眼眶都红了起来,紫涵反手抱住玉冰仙子道:“奶奶,我真的不想走,只是,父母大仇,不共戴天,我们又怎么能够放之不理呢?可是,我放心不下您啊!”

玉冰仙子笑道:“傻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身体好着呢,就算来十个八个人,我也不放在心上。”

紫云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坏笑来,拉起玉冰仙子的手道:“奶奶,要想让我

呢,只有一个办法,我知道您武功高强,可是,如果那也还是太寂寞了,我想,有一个人会非常乐意陪您,奶奶,让我们临走前,帮师祖你们俩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吧?!”

紫涵吓了一跳,这个紫云,也太大胆了,怎么能对奶奶说这种话呢?不过…,貌似…,这个提议,咳咳…,还不错!

玉冰仙子的脸沉了下来,这是她的心结,至今都没有办法打开,虽然童颜仙人这五年来对她言听计从,呵护备至,可是说到成亲,她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

紫涵试探的道:“奶奶?我觉得,紫云的提议,不错哦!”

玉冰仙子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这个紫涵,平日里一向稳重,怎么也跟着紫云胡闹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声,一凡和清焰簇拥着童颜仙人一头撞了进来,两个年轻人齐声叫道:“成亲,成亲,成亲…”,纪谦也站在了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玉冰仙子一阵愕然,却在紫涵和紫云也加入了这有规律的撺掇中时,眼中浮上一抹羞涩…

童颜仙人本来还一副忸的样子,不防紫云何时偷偷的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推到了玉冰仙子的身边,随后掩嘴快速的跑到了门口,童颜仙人尴尬一笑,鼓足勇气道:“冰儿,这么多年了,以后的日子,让我照顾你吧。”

紫涵在玉冰子的身边,小声却迫切的道:“答应啊奶奶,答应啊!”

玉冰仙子的在这五年中早已经融化了,如今哪经得起这些孩子们战线一致的怂恿呢?再加上童颜仙人情真意切的话语,甚至,连小雪也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她的怀里,用小脑袋蹭着她,催促她答应,她拒绝的话语,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紫云机灵,看玉冰仙子下头去,忙叫道:“奶奶答应了,你们看她点头了,呵呵,我们准备婚礼去。”说完,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蹿了出去,刹那间,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屋子便只剩下了两个尴尬相对的人…

几个武功尖的人办起事来就是利索,天还没有黑,不管是出去买红布灯笼喜字乐器还有好吃的一凡和清焰,还是在家里布置新房打扫卫生整理院子的紫涵,紫云和巧蝶,都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商量着晚上婚礼的细节。

一声清朗的笑起,一个浑厚的声音道:“有好事怎么也没人通知我?”

众人一齐看向篱笆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从落日的黄昏中走来,身后沐浴着一层金色的光芒,紫云率先跳了起来,“易大哥!”

易冰寒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其实心情万分的激动,紫涵也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你瘦了!”

易冰寒现在身上多出了一种沧桑的气质,人也成熟了不少,看起来更加的丰润俊美,正是吸引少女的年龄,听到紫涵的话,嘴角**一抹解脱的笑容:“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将师傅交代的事情办完,又将掌门之位让出,现在是一身轻松,可以帮你们报仇去了。”

脸上的笑容淡定从容,真的是毫无牵挂了吗?扭头四处看看:“怎么没见蔡兄?”

紫涵眼眸一暗,紫云替她道:“蔡大哥走了五年了,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易冰寒看到紫涵黯淡的眼神,安慰道:“他一定不会撇下你不管的,等我们回去找他。”

紫涵感激的道:“多谢易大哥,哦,易大哥走了这么远的路,赶紧坐下歇会儿吧,我们正在商量着,晚上要举办一场婚礼呢,呵呵。”说起这场婚礼,紫涵的兴致可是足的很。

易冰寒双眉一挑:“哦?看来我又赶上好事了啊?是谁的婚礼呢?紫云和清焰的吗?”

紫云脸一红,偷眼看了清焰一眼,娇嗔道:“易大哥,你怎么一来就调侃我呢?我要等着和姐姐一起成亲呢,是…”扭头看了房里一眼,突然装起神秘来,“晚上你就知道了,呵呵。”

易冰寒微笑摇头,还卖关子,小声道:“总不会是紫涵那个凶死人的师傅要成亲吧,呵呵。”

众人一愣,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易冰寒还真是聪明,居然一语中的。

易冰寒却不知道自己竟然一句无心之语猜中了事实,还在莫名其妙,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重回开封】

紫涵和紫云簇拥着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玉冰仙时候,易冰寒的眼珠差点掉到了地上,瞪大了眼睛,他喃喃的说了一句:“我真是天才啊!”让一旁的清焰一凡都笑弯了腰!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玉冰仙子拗不过这群孩子,终于在吹吹打打中被送进了洞房,整个婚礼下来童颜仙人是乐得合不拢嘴,几十年是夙愿一朝得偿,那种满足之情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禁不住为他高兴,玉冰仙子半推半就,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还有嫁人的一天,这对以前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荒谬也好,感动也好,紫涵他们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天山了。

夜凉如水,木屋的房顶上,坐着几个年轻俊秀的男女,默默的注视着天上的明月,紫涵的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离愁,五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已经是那么的熟悉,一如五年前的青翠繁盛,景色依旧,物是人非,每个人都不再是五年前青涩的模样了,前方的路,依然漫长,回去,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长叹一声,紫涵幽幽的道:“五年了,好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我们竟然就真的在这里待了五年。”

“是啊,不过,我倒得,这五年我们没有虚度,我学到了好多东西呢。我现在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是罕逢敌手了。”紫云颇有些兴奋的道。

清焰立刻接口道:“是啊,女,你什么时候有过敌手呢?”

立马头上挨了一记爆栗,清焰苦着脸道:“都忘记你还有这一手了,我应该说完就躲得远远的才对啊。”

群笑声响起,他们这些人,早已经如个人一样,和谐的不得了,只是,欢声中笑语中,紫涵的心中却总是如同缺了一个角,不能够全身心的开怀,隐隐中,总有一抹凄凉浮上心头…

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紫涵他们一早便收拾好了行装,纪谦和小雪都留了下来,这是紫涵的意思,报仇是她们姐妹的事,拖上一凡清焰和易冰寒已经很让人不好意思了,她说什么也不让师傅再去趟这趟浑水了,纪谦也不再坚持,他现在的武功比起这些小辈来已经差远了,也就放心的安享晚年了。

至于小雪。紫涵和紫云意将它留下陪三位老人。玉冰仙子自从见到小雪就非常喜欢它今更是每日当宝贝一样宠着。紫涵自是乐得送她一件礼物。虽然他们也很舍不得小雪这个鬼灵精!

终于到了离别地时候。这让云想起了当初离开烟云山。紫涵想起了当初偷偷离开万花府。离别总是伤人肠。可是。没有离别之苦。何显重逢之乐?

一步三回头到再也看不到小木屋。和木屋前恋恋不舍地身影。几个年轻但已经成熟地人才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生活了五年地地方。沿着五年前地路快马加鞭地回去了。夕阳地余晖依然照射在晶莹地雪峰上。映出一片玫红只是这些。留不住匆匆地脚步。和飞扬地心…

又是黄昏。冬日清冷地阳光照在开封城高大地城楼上。更添一分凄凉。城门下然有很多来来往往地人群。都是脚步匆匆晚了。结束了一天地劳作了回去享受温暖地时候了。所以每个人加快了脚步…

紫涵和紫云反而策马徐行。缓缓地入了城。再次走在熟悉地街道上。两人心中都是一番说不出地滋味。想当年初次来这里。姐妹俩还天各一方。随后发生了一连串地事情。姐妹俩虽然重逢。却不得不再次分开。一切恍如昨日。心境却早已不复往昔。两人对望了一眼。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对方地手…

路过万花巷。这里依然是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人们在这里过着纸醉金迷地生活。可还有谁能够记起。五年前地花魁状元如烟呢?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带走一切地过往。可是。却带不走人们心中地回忆!

看着万花巷的大门,紫涵又失神了,是在这里,重见了紫云,是在这里,认识了蔡斌,是在这里,结识了青姐,是在这里,改变了一生。这里,承载着紫涵那么多的心酸和眼泪,却也有一点,幸福的回忆吧…

紫云轻轻拉了姐姐的手臂,她明白,姐姐想起了太多的过往,可是,这里也是痛苦的根源吧?紫涵回过神来,黯然的一笑,策马缓缓前行,不再流连于万花巷的门前,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到了何方,心头茫然,心中空空旷旷,早不知身下的马,将她带到了何方…

“姐姐,我们先下来吃

吧,然后再回去休息,好不好?”

耳边传来紫云的声音,紫涵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翻身下马,抬头来看,“安庆客栈”四个大字金光闪闪,还是原来的那家客栈,只是,招牌换了更加富丽堂皇的,看样子老板是发了财了。

早有小二过来牵了马去后院喂了,紫涵随着紫云和一凡,清焰,易冰寒的脚步走进客栈内,巧蝶在她身后跟着,这么几个俊男美女,立刻引起了厅中的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可是紫涵心神恍惚,根本就没有听到。掌柜的殷勤的跑了过来,“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清焰掏出一锭银子,紫云开口道:“吃饭,老板,将你们的江米酿鸭子、什锦苏盘、熏鸡、蜜丝山药等等每样拿手好菜都上一份,要快,再来一壶酒。”说完,清焰配合的将银子抛到了掌柜的怀中。

掌柜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双眼放着光,看着手中的银子,低着头道:“马上来,马上来。”随即又惊愕的起头来:“姑娘,您是老顾客吧,这么着就把我们的招牌菜随手拈来,真是好记性啊。”

紫云得意的道:“那当然了,只要是我吃过的好吃的东西,我都会记得一清二楚,快点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掌柜的唯诺的应着,喜滋滋的跑去厨房了。

几人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紫云飞色舞的道:“终于又能吃上开封的美食了,啊,想起来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都迫不及待了,开封城的美食,我的最爱啊!”闭上眼睛,表现出一副憧憬的样子来,让紫涵也不由得放下了失落的情绪,掩口轻笑。

蝶翘起了小嘴:“小姐,我做的饭不好吃吗?看把你馋的,那以后干脆你天天来外边吃好了,我就不用做饭了。”

紫云蓦然睁开了眼,急的道:“那怎么行呢?天天在外面吃该多贵啊,我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啊?摇钱树又不在这儿。”说完,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偷眼看向紫涵。

果然,紫涵的脸上又浮现出寞的神情来,摇钱树,她当然知道紫云说的是谁,他,现在在哪儿呢?也许和她,距离的并不远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过了头,在厅中宾客的脸上全部扫了一遍,随即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没有,没有那张熟悉的脸,没有那个邪魅的笑容,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可是,五年了,为什么…

紫云颇为懊恼的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紫涵道:“姐,要不,明天我陪你到丞相府”

紫涵轻轻摇头:“不用了,他如果想见我,自然会来的。我不会牵绊他的脚步的。”

气氛凝重了起来,每个人都能够感受的到紫涵那浓重的心伤,却偏偏都无力安慰,只能默默的陪着她,祈祷着明天他会来,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小二适时的开始上菜,川流不息的美食吸引了紫云的注意力,也给了她一个打破沉闷的气氛的好借口,她夸张的抓起筷子,夹起一块鸭肉就送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太好吃了,大家都吃啊,在外面做了好几年的素食主义者,好不容易有肉了,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肚子啊。”

大家心照不宣的都拿起筷子,将话题转移到饭菜上,不停的有人赞美着这山药是多么的多汁鲜美,这鸭子是多么的美味可口,夹杂着紫云埋怨这么多年过的苦行僧般的生活,和巧蝶不赞同的声音,一切仿佛还是那么和谐,只是每个人,都在埋头吃饭的空隙里,抬眼偷偷的看紫涵…

紫涵静静的吃着面前的菜肴,慢慢的咀嚼,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耳中听着噪杂声,吵闹声,脑子却一片空白,五年了,她本以为,她已经心如止水,可是,再次踏上这熟悉的土地,一切的回忆纷沓而至,争先恐后的往脑子里钻,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静如水,做不到…

门口传来呵斥声:“臭要饭的,赶紧走,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赔得起吗?”

赔笑的声音传来:“掌柜的,您就给我个馒头吧,我就要一个馒头,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您行行好,给了我,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噪杂的环境中,这声音并不大,可是,却仿佛有穿透力一般,直达紫涵的心底,她蓦的放下筷子,豁然转身,紧紧的盯着门口处!

【第一百二十七章 肝肠寸断】

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块蜜丝山药还没来得及了肚,她“哎哟”一声,忙不迭的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大大的一口,却没有提防里面盛的是酒,一口又喷了出来,弯着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一串剧烈的动静引起了全厅人的注意,人们都在诧异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为什么吃饭这么不优雅呢?惋惜声,叹气声,窃笑声不绝于耳,只有紫涵置若罔闻,只是紧紧的盯着门口处,掌柜的往这边瞧来了,那个乞丐,也随着掌柜的目光看了过来,却在看到紫涵紧盯着他那双清澈眼眸时,浑身巨震!

呆呆的立在那里,世界上仿佛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所有的吵闹喧哗都远远的飘开了,眼中只有彼此!

忽然,乞丐的眼中露出了恐惧的光芒,急急收回眼光,转头便往外跑,理都没再理掌柜的,掌柜的从紫云身上收回眼光,忽然发现眼前的乞丐不见了,“咦”了一声,四处看了一眼,还以为他跑到了里面,看了一圈才放下心来,走了更好!眼前白影一晃,好像又有人出门了,掌柜的揉了揉眼睛,见了鬼了,怎么会眼花呢?

紫云好不容易在一桌人的帮忙下顺过了气,刚才端茶的,倒水的,帮她拍背的,让一桌人忙翻了天,等到她再次抬起头来,一桌人都愣在了那里,紫涵呢?

互相对望了一几个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起身出门,掌柜的目瞪口呆几个人是怎么回事?点了一桌菜,还没吃两口就都走了,转念又想,反正银子也没少给下赚了,将这桌菜赏给小二们吧,也算是犒劳了!

紫云他们一出门,便四下顾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为爱献身】

于,蔡斌慢慢的将手伸了过去,颤抖的两双手,在注视下慢慢的,慢慢的触碰到了,蔡斌的心头依然在挣扎,这样,对吗?如果这个选择是错误的,那将来的痛苦一定比现在更强烈,可是,再次见到紫涵,所有的决心,所有的坚持,全部化为乌有,只有一丝丝的理智还在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手不受自己控制的递了出去,随着两双手越来越接近,紫涵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蔡斌身子一颤,正向前送的手停了下来,似乎想要往回缩,紫涵的笑容凝固了,可是,随即,她却猛然一倾身,在那双手缩回去之前,抢先握住了他,急切的喊道:“我们回家吧,好吗?”

蔡斌长叹一声,在他的手被握住的一霎那,他便知道,自己万劫不复了,不管以后会怎样,就让他自私一次吧,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啊!

紫涵紧张的睁大了眼睛,终于,在看到蔡斌极缓极缓的点了一下头后,喜极而泣,纵身投入蔡斌的怀抱,丝毫也不在乎面前的人脏兮兮的脸,身上的异味,和身上破烂的衣服,wωw奇Qìsuu書còm网她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个松手,便再也抓不到他…

紫云轻轻的靠在了清焰的身上,清焰伸手揽住了她,帮她擦去满脸的泪水,含笑低声道:“没事了福他们吧。”

易冰寒怔怔的,了半天,看着这一幕,心头震动,可是,却没有嫉妒的情绪只是看得心痛,为紫涵,也为蔡斌…

然后,他便大步的走上前,拍着蔡斌的肩膀道:“你也太不够兄弟了,竟然想将紫涵拱手让给我,你这不仅侮辱了紫涵,也侮辱了我,这样的赠予,我是不会接受的兄弟,就和我公平的竞争,就算输给你,我亦无怨无悔,别再给我来这套,记住了吗?”

蔡斌起头,感激的看向易冰寒,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就紧紧的握住了刻,他们不再是情敌,而是…,兄弟!

一切归于,紫涵始终不肯松开拉着蔡斌的手,蔡斌害怕自己脏,可是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就由着她了,只是,一路上始终沉默着,低着头。

紫涵心头也有太多地惑。她是个聪明地女子静下来之后。便在心中分析了蔡斌说地话“我们不可能了”。这是蔡斌唯一说地一句沮丧地话是什么原因让他说出这句话来呢?他一定是打听出了什么。记得他当初回来是为了问他地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杀自己姐妹么。答案一定是他所不能接受地。恐怕。也是自己不能接受地。是跟自己地灭门之仇有关吗?

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偏此刻。她什么也不能问。她好不容易才将他从自暴自弃地边缘拉回。不能再触碰他地底线了。还是先回去。一切慢慢再来。她相信。时间是最好地大夫。可以治愈一切。只是。五年了。他却还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以前那个自信。潇洒地蔡斌呢?

沉默中。夜色中。人默默地踱回了四合院。巧蝶早就焦急不已了。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几人回来。欢喜地迎了上去。却在看到蔡斌地时候吃了一惊。仔细地看了。才迟地道:“蔡少爷?”

紫云慌忙上前拉着巧蝶往院内走去。岔开话题道:“巧蝶啊。我们地房间都整理好了吗?”

巧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闻言只是机械地回答:“都整理好了啊。小姐。那个蔡…”身子还在向后扭着。想要看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蔡斌。被紫云使劲一拉。带到了身边。随即嘴便被捂上了。

巧蝶这才反应过来。看紫云地眼睛在骨碌碌地乱转。拉着她一直地往院里走。也明白不应该再问了。而是机灵地道:“我去烧水!”说完一溜烟地跑到了厨房。

各回各的房间,紫涵直接牵着蔡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到房门口,他迟了一下,却被紫涵大力拉进了房间,随即房门便被关上了,蔡斌低声道:“让我去别的房间住吧,我这,太脏…”

紫涵不答,将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吹气如兰的在他耳边道:“今晚,不要离开我…”

蔡斌身子僵住了,紫涵身上幽幽的香气传入鼻端,让他脑中一阵晕眩,这个朝思暮想的小女子,是如此的牵动他的心弦,他真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豁然起身,他局促的道:“我看,我还是去和清焰

或者,去找冰寒…”

紫涵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在我这里,不要走,让我陪着你!”

敲门声响起,紫涵松了手,从后面走出来,再次将蔡斌按坐在椅子上,转身去开门,只见清焰和紫云抬着大木桶站在门口,紫涵露出笑容,知我者,紫云也!紫云也挤眉弄眼的对着她笑:“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就给你送来了。”

不愧是孪生姐妹,心灵果然相通,紫涵让开身子,让两人将木桶抬放到屋里,蔡斌局促的站起身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紫涵微叹一声,是什么,让那么个风流俊雅的人儿消磨光了他的锋芒呢?

巧蝶,紫云和清焰三人轮番提水,少顷便倒满了一桶热气腾腾的水,待三人添完水,紫涵交代巧蝶再烧点热水,便将房门关上了,随即,含笑来到蔡斌的面前,伸手开始帮他解衣…

蔡斌一瑟缩,伸掩住衣襟道:“我,我自己来…”

紫涵温柔的抓住他的手,然慢慢的帮他宽衣,蔡斌长叹一声,终于不再推辞,任由紫涵慢慢褪下他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子…

紫涵呼一声,捂住了小嘴,一双美目睁得好大好大,只见蔡斌的胸前有数十道剑伤,虽然只剩下了疤痕,却依然是触目惊心,紫涵的眼泪瞬间便掉了下来,心疼的轻抚着那些伤口:“疼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早就不疼”是啊,从来就没有感到疼,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内心的痛苦,恐怕,他早已经撑不到现在了,或许,早就心碎而死了吧…

坐在桶中,他闭上了眼,任由紫涵轻轻的揉搓着他身上的皮肤,她光滑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来回摩挲,多么温暖的触感啊,五年来,他不知梦到了多少回这种感觉,却总是在寂寞中醒来,如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他反而,不敢相信了,今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还是,依然是黄粱一梦?

将他身上的污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番,紫涵自己出去又提了好多水,将桶中的脏水换掉,看着她进进出出的身影,蔡斌只感到无比的幸福,天啊,就让我再自私一次吧,我不能告诉她真相,就让我,再多拥有她几天吧…

重新换了一桶干净的水,蔡斌再次坐回了桶中,此刻,他脸上的灰尘已经被完全洗掉,又露出了他那英俊邪魅的脸庞,**的身子也露出了本来的古铜色,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依然是那个俊逸不凡的蔡斌!

他靠在桶壁上,依然紧紧的闭着双眼,他在等待,等待那温暖的触感,他要用心,永远的记住此刻的感受,以免以后,连回忆都没有…

紫涵看着终于露出本来面目的蔡斌,脸上露出了微笑,轻轻的,她褪去了自己的衣衫,轻抬**,步入了桶中…

正在等待的蔡斌猛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子靠近了自己,大吃一惊,慌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对笔挺的玉兔,忙又闭上眼睛,口齿不清的道:“紫涵,你,你干什么?快出去

紫涵将整个身躯都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有多少内幕,我莫紫涵,今生今世,只属于蔡斌,只属于你一个人,要我吧,不要等到无可挽回时,才去追悔莫及,我不在乎明媒正娶,也不在乎世俗名分,我只要成为你的女人。”

滑腻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两个人就这么坦诚相见,蔡斌手足无措,不知道手可以放在哪里,眼睛也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木桶挺大,紫涵又瘦小玲珑,她便坐了下来,将两人身上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在手触碰到蔡斌的下体时,赫然发现,他已经昂然挺立了…

紫涵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这样做是不是可以阻止他再自暴自弃下去,却必须要努力一试,他颓废了五年,连乞丐的标准用语都学会了,想是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让他重新振奋,让他重新充满自信,所以,她选择了,将自己交给他,只为了,让他找回自信…

她开始吻他,从眉心,额头,眼睛,鼻子,嘴唇,身子紧紧的贴着他,感受着腹部被一团火热顶着,心中也在微微的颤抖,蔡大哥,只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入血盟】

斌被动的,坐在木桶中,任由紫涵的吻一点一点的)点的点燃他心中的火焰,紫涵,你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吗?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要他,可是,可以吗?他们可以冲破那一重重的障碍,最终走到一起吗?他无法确定,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想她,他要她,他怎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费力的将紫涵从身上推开一点点距离,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紫涵,你听我说,我不能够这样,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后悔莫及的,有朝一日,你会恨我入骨,我不希望这样,知道吗?不要再诱惑我了…”

紫涵心中一痛,恨他入骨然,事情就是那么严重,那么无法挽回吗?那她更加要把自己交给他了,如果以后真的相见无期,形同陌路,那么,最起码,在自己的心中,还会留有一点残余的温暖吧…

她再次贴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的道:“我不会后悔,纵然以后我们是仇人,我也希望,曾经成为过你的女人,和你拥有共同的回忆!”

“仇人?”蔡斌震动这个女子实在是聪明绝顶,或许,她早就猜到了什么,可是,她却不愿被他点破,而是抓住这一点点的空隙,让自己,也让她的心中不要有太多的遗憾,怎么如此笨?他实在是不如紫涵洒脱啊!

想到此,他立刻反客为主,:紧的拥紫涵入怀,任自己火热的吻洒满她的全身,即使全世界都毁灭了,她,莫紫涵,都是他的女人,是他深深的深的爱着的女人!

紫涵闭起眼,眼角一滴泪悄悄的滑落进了木桶里,融入到了其他的水中,消失不见…

蔡斌起紫涵,细细的帮她将身子擦干,轻柔的放在了床上,又快速的擦干净了自己,一抬头,便看到紫涵正睁着一双妙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角浮起了久违的邪魅笑容,他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道:“你确定,你要我?”

紫眼底的笑意更浓,颔首轻笑,一句轻飘飘但坚定不容置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我确定!”

蔡斌再不迟疑。 //一把搂过紫涵温热地子。将她压在身下。俯身吻遍了她全身起她一阵阵地战栗…。就算天塌了。地陷了。这份爱。终究无穷尽…

窗外传来了小鸟清脆地声。温柔地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了屋中地每一个角落。紫涵地睫毛动了动。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蔡斌竟已不在身旁了。紫涵猛然坐起道。昨夜地一切还不能消除他想要离自己而去地决心吗?想起昨夜地几度疯狂。翻云覆雨。身上还残留着他地体温。被上还余留有他地气息。这一切是梦吗?

不会地。不能再让他走掉一定要抓住他。急急地掀开被褥身立刻感觉到一片冰凉。这才想起刻地她竟是未着寸缕…

门忽然被推开。紫涵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将刚刚掀开地棉被重新拉到了胸前。这才抬头。便看到蔡斌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径直走到床头。

紫涵心头大石放下。手却依然紧紧地抓着棉被。蔡斌将水放下。坐到床边。温柔地道:“我帮你擦洗一下身子吧?”

紫涵只感觉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低下头小声的道:“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吧。”

蔡斌轻笑:“怕什么呢?我们都已经…”

紫涵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手一松,棉被却滑落了下去,露出无限春光,她又羞又急,再次伸手抓住棉被,却被蔡斌按住了手,她慌乱的嗔道:“你,你坏死了…”

蔡斌却是皱起了眉头,轻轻的抚摸着紫涵身上昨夜他留下的吻痕,有的地方都青紫了,他心疼的道:“我弄疼你了吗?”

紫涵更羞,低着头轻轻摇头,蔡斌扶着她慢慢的躺下,好像她是个易碎的宝贝一样,然后烫了热毛巾,帮她将全身都擦拭的干干净净,随后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小懒虫,起床了。”

这样亲昵的称呼让紫涵心中甜蜜万分,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两人在屋里卿卿我我,好半天才从屋中出去,紫云他们早就等在厅中了。

大家看两人亲昵的在一起,蔡斌再不复昨晚的颓废模样,都松了一口气,却是每个人都默契的什么都没问,易冰寒也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吃醋或者心酸的感觉,竟然还隐隐有一丝宽慰和高兴,这让他着实郁闷。

吃了早饭,大家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去血盟总堂一趟,最起码要先

姐和林炫,告诉他们玉冰仙子的消息,临走时玉冰代,让他们给宛青和林炫带句话,就说自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让他们有时间就回来看看自己,毕竟还是她心爱的徒弟。所以,紫涵和紫云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决定去血盟。

紫云拿出当初紫涵手绘的那一幅血盟总堂的地图道:“那个地方总是让我难以安心,我还是搞清楚地形再去,省的到里面便跟无头苍蝇一样,要是我们走散了,我得能自己摸出来才行啊。”

紫涵被她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置可否,这才想起,自从大家开始讨论要去血盟,蔡斌便再也没有说过话,看看他,却是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商讨决定,紫涵,紫云和易冰寒,三个人一起去总堂,之所以带上易冰寒,是因为他毕竟对里面熟悉,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也可以及时应变。

商量定了,三人便准备出发,蔡斌忽然站起身道:“我也去。”

紫涵眉心一皱,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柔声道:“你这些时日受苦了,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一阵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们晚上就回来了。”

蔡斌竟是不同于往日的紫涵言听计从,闻言似是十分生气,一言不发的站起来便往外面走,紫涵忽然感觉他变得如此难以捉摸,是这几年来承受的太多了,才会如此吗?心中升起一丝怜悯,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她追着他来到了院中。

“怎么了?难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吗?”难道是因为自己让易冰寒陪着一起去,他才不高兴吗?

蔡斌然回头:“你认为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认为我如此不知好歹吗?”惊觉自己的火气太大了些,他转而用低沉的声音道:“冰寒,我已经将他当作兄弟一样了,他说过,会和我公平竞争,就算输给我,也无怨无悔,这句话,我会一直都记得。所以,你们也不应该认为我还那么小气。”

停了一下,他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我想要和你们一起去,是因为,不放心你。”

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可是他又去不可,没有他们,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自由出入戒备森严的血盟总堂,对不起了紫涵,我不是存心想要利用你的,可是,我没办法…

紫涵浑然不知他心中的;法和愧疚,听到他说不放心自己,她的心中便温暖了起来,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隐藏行踪或者真面目的必要,赵天宇已经被制服,青姐应该不会害自己,她又认识蔡斌,似乎,让他去也没什么不妥…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紫云和易冰寒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四人装束停当便出发了。

城西五里,千黑岭,半山腰,山腹处…

守卫的喽仔细的检查了紫涵的玉牌,却仍是拿不准该不该让面前的两男两女进去,虽然他们有令牌,可是,这令牌,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

宛青虽然没有更换认牌不认人的制度,可是,却增加了一项新的制度,那就是,每月都要将所有人集中起来,让所有的守卫全部记一遍,绝不能让陌生的人混进来,看来宛青在起事成功之后,便小心提防内贼这一块儿,毕竟,她不能犯了和赵天宇同样的错误!

紫涵看年轻的守卫拿不定主意,当下微笑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们派一个人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故人如烟,紫云来访即可。”守卫忙应了,小心为上,还是去求证一下的好。

四人在洞口等候,紫涵今日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既然和宛青已经成了一家人,那就没有欺骗她的必要了,如烟那个身份,也实在是让紫涵厌恶了,那个身份带来的,除了伤害和耻辱,似乎,也没别的什么了,因此,那张面具,早被紫涵远远的抛掉,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她就是莫紫涵,其他的,谁也不是。

守卫进去了好大一会儿,因为从洞口到宗主的小楼,还有好长的距离,紫涵他们心中都清楚,所以倒也不着急,欣赏着满山的青翠,偶而还会看到野生的动物快速跑过,景色竟是极佳,紫涵暗自感叹,为什么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竟没有发现这如斯美景呢?

匆匆的脚步声终于在山腹中响起,先前那个守卫跑得气喘吁吁的,到得洞口,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贵客,宗,宗主有请!”

【第一百三十章 再促良缘】

涵微微笑了一下,沉稳的道:“小兄弟辛苦了!”

那个守卫几乎是一下子便被面前这个绝色美人吸引了,如此美貌,偏又如此谦恭有礼,丝毫不以他只是名小小的守卫而轻视他,这样的女子,在他的心中,几乎就是女神了,因此,他怔怔的愣在那里,连回话都给忘了…

紫涵淡然一笑,径自走进了山腹,紫云紧走几步跟上她,低声道:“你又迷惑了一个无知小男生!”

紫涵呵呵轻笑:“什么无知小男生?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不许乱说话。”

易冰寒从后面赶了上来,“你们姐妹俩在说什么呢?”

紫云拖长了声道:“我们在说…”

紫涵忙道:“我们什么也没,随便聊聊。”说完瞪了紫云一眼,快步往前走去,紫云嘿嘿笑着,也就不再多嘴,易冰寒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姐妹两人,搞什么吗?至于蔡斌,这一路上一直是神思恍惚,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在说话…

刚刚走到会厅中,迎面便匆匆跑来一名女子,看到他们四人过来,突然便刹住了脚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事一般,颤抖着声音道:“四,四堂主!”易冰寒微微一笑,那女子反而神色迷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不解的事困扰着她,紫涵浅笑盈盈,开口道:“语萱,你是在找我吗?”

语萱听到紫涵的声音,睛一亮,可是随即却又迟道:“你是…”

“你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你看看我妹妹紫云,你见过的啊,我们俩其实是双胞胎。”将紫云拉到身边,让语萱仔细的看。

语萱终于想起己随如烟下山那次。确实是见过紫云。当时如烟就说。这是她地亲妹妹。如今再次看到。她终于相信了紫涵地话。上前紧紧抱住紫涵道:“如烟姐真地是你吗?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我都担心死了。”

紫涵也是深深感动。没想到当年么个小小女孩儿。竟是将自己放在了心上。伸手轻拍她地后背:“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别担心了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语萱松开紫涵。擦了脸上地泪痕。颇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正好轮到我当值小楼。刚才听到守卫来报。所以我就急匆匆地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先看到了四堂主。”说完心有余悸地向后一瞥来易冰寒在她地心中真如洪水猛兽一般。只有易冰寒知道。是自己最后反出血盟时那疯狂一战。才让这小女孩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地阴影。

语萱转换话题问道:“如烟姐。这么说以前你地那张脸。就是假地了?”

紫涵点点头想纠缠于这个话题。拉着她往里面走去。问道:“这五年你们过地怎么样?青姐对你们好吗?”

语萱点头。“青姐对我们还不错。只是将我们管地更严了。都不许人靠近小楼了林堂主可以自由出入小楼外。任何人想要见她需解下兵刃。搜查全身。”

紫涵没想到宛青竟小心如斯看来这宗主的位置不好坐啊,五年来来她必是过的战战兢兢,生怕重蹈赵天宇的覆辙吧。

“哦,对了,烟罗堂主现在还在血盟吗?”紫涵忽然想起那个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第一个碰到的就是她,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语萱有问必答:“她现在是玉女堂和罗刹堂的总堂主了,不过平日里就在万花巷坐镇,现在外面这一块儿由她负责了。”

“哦?是吗?原来青姐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她了,对了语萱,我的名字叫紫涵,以后就不要叫我如烟姐了。”

语萱绽开笑靥:“好的,如…,紫涵姐,你说你这么漂亮,干嘛还要易容啊,真是浪费啊,如果我能长成你这样,我恨不得天天让人看见我的脸,才不会遮盖起来呢。”过了这几年了,没想到语萱还是这么天真烂漫。

说话间,语萱已经带着大家上了小船,绕过九转莲花阵,来到了小楼的踏板上。一到这里,语萱便不敢再如刚才一般大声说笑了,而是变得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前通报道:“启禀宗主,贵客带到!”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宛青竟是亲自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林炫!她看到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俏脸,也是怔愣在那里,紫涵盈盈上前,福了一福道:“紫涵见过青姐!”

宛青惑道:“紫涵?你是如烟?”

紫涵笑颜如花:“是啊,以前情非得已,没有用真实身份,失礼之处还请青姐见谅!哦,不对,现在我们姐妹该叫您姑姑才对!”

宛青被她的话搞得糊涂起来,转身看了看林炫,林炫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明白。宛青到底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虽然惑,但还是不忘礼数:“先到屋里来吧,别总站

,我们进屋去说。语萱,去泡茶!”

语萱应了,几人进了房间,紫涵心中又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这个地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自己的青春消耗在这里,就连命,都差点送到这里,可是,那个人,那个对自己其实很好的人,却又在哪里?

压下心头的悲凉,他们直接在一楼入座,紫涵以前虽经常来,可是却不曾在一楼待过,此刻感觉这里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分宾主落座后,宛青迫不及待的问:“如烟紫涵,你完全好了吗?你们这么久没有回来,我还以为…”

紫涵微微笑:“你以为我死了对吧?”

宛青脸一红:“你道,你当时受伤有多重,而且,你的…,时光散也到期了,所以…”

紫涵截住她的话道:“姑姑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会怪你的,现在,我和紫云已经认了玉冰仙子她老人家做奶奶,这次来,就是代她老人家来向你们传个话的。”

宛青和林炫是豁然而起,脸上充满了迫切的表情炫还好,宛青却是急冲冲的来到紫涵的面前,握住了紫涵的肩膀:“你们见到师傅她老人家了?她还好吗?还怪我们吗?”

看来在他们心中,对玉仙子还是很眷恋的,尤其宛青,在经历了林炫的背叛后,更是深深体会出玉冰仙子的那句“天下男儿皆薄幸”,悔不当初,可惜却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她几番寻找无果只得无奈放弃,想着师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多少次黯然神伤,独自落泪在猛然听到恩师的消息,叫她怎能不激动?

紫看她如此迫切忙应道:“她很好,她让我们告诉你们,当初是她太过偏执了,阻拦了你们的幸福,现在她不反对了,希望你们可以放下心头的包袱到自己的幸福。有时间了就去天山看看她,她很想你们。”

宛青松了手道:“师傅,徒儿对不起您!”说着行泪便顺着腮边流下,越发的不可收拾起来。

林炫走上前轻的抱住了她道:“儿,师傅原谅我们了,还想见我们,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哭什么呢?不哭啊!”

宛青抽噎着:“我,我是高兴啊,可是,我好想师傅,我想现在就去见她。”

紫云在一旁插嘴道:“姑姑姑父,你们和好了没呀?你们不知道,我们临走的时候啊,帮奶奶办了一场婚礼呢,现在奶奶可幸福了。”

林炫和宛青仿佛听到了天下奇闻一般:“帮师傅办婚礼?”两个人的眼睛都睁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紫云得意了:“对啊,都是我的主意了,呵呵,她和我师祖从年轻耽搁到满头白发,难道还不该成亲安享晚年?她虽然不太愿意,不过我们硬把她塞进了洞房。哦,对了,你们如果还没有举办婚礼,不如我们帮你们办个怎么样?”这小妮子,敢情办婚礼办上瘾了。

宛青和林炫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红了脸,宛青发现自己还在林炫的怀中,轻轻的“啊”了一声,忙挣脱了出来,紫涵和紫云都笑了起来。

宛青心头犹如鹿撞,这几年她虽然嘴上还是不肯原谅林炫,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也相信当初的都是误会了,可是,林炫只想着要满足她的一切愿望,以赎自己的罪孽,却从来没奢望过和她复合,她自然也不好先开口,两人便这样在每天的朝夕相处中相敬如宾,现在被紫云一指点破,两人都忸怩了起来…

紫涵自是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尴尬局面,于是笑着道:“紫云,看来你又做了一件好事了,姑姑,说吧,想要什么日子?”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促成的,宛青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不仅见到了令她一直愧疚于心的如烟和紫云两姐妹,更是得到了如此令人喜出望外的消息,又在两姐妹的劝说下终于抛开心结,决定和林炫复合,真可谓是三喜临门了,心情大好,春风满面的道:“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吧,我让厨房做好吃的。”

紫涵也感觉到很高兴,毕竟促成了一对有情人,闻言便笑道:“今天就是赶,我们也不走了,来到姑姑这里了,怎么能不敲诈一下呢,呵呵。对了姑姑,奶奶听说你制成了时光散,却又制不出解药,因此命我们带了解药来给你,以备你不时只需。”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来,递给了她。

宛青感慨万分,自己到底没将本事学到家,暗自发誓,一定要尽快回去看师傅,顺便将这么多年一些参悟不透的难题拿回去请教,谈笑风生间,时间不知不觉的便流逝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获悉幻影】

知不觉?*搅酥形纾朱湃シ愿莱孔急噶艘蛔婪岣恍÷ィ簧衔纾瘫蠖际巧袼蓟秀保谀抢镆谎圆环ⅲ虾涫笨坦刈⒆潘匆参蘅赡魏巍

吃完午饭,语萱为几人泡了一壶上好的茶叶,宛青才来得及对易冰寒道:“我们的四堂主当日好威风啊,不是说从此再不踏入血盟半步吗?怎么又回来了?”

易冰寒沉稳一笑:“世事变迁,如今,我是紫涵的随从,主人去哪里,我当然也就去哪里了。”

紫涵嗔怪道:“易大哥,我可不敢要你这么厉害的随从啊。”宛青亦不是笨人,已经看出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对于紫涵和蔡斌,易冰寒的关系还有点琢磨不透,可是却又不方便问。

紫涵顿了顿,终于问出了从来时便想要问的话:“姑姑,宗主,哦不对,赵天宇现在怎么样了?”

宛青早知紫涵;问这句话很久了,忍到现在才问,已是非常不易了,谁都没有发觉,蔡斌的神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坐直了身子,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宛青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在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呢。”

见几人都露迷茫的神情,宛青也不再卖关子了,“现在他出去执行任务了,他是血盟中最合格的杀手,从来不会感情用事,绝对无条件服从命令,近几年在江湖中反而名声大振起来呢。”想想自己的杰作,宛青便忍不住微笑起来。

紫涵却黯然,赵天宇今冷漠无情,不都是拜自己所赐吗?可是自己所想要得到的消息,却仍是一无所获,仅仅知道灭门的事确是赵天宇下的令,血盟的人干的,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姑姑,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紫涵有点事想要问他。”

宛青皱眉:“已经走了半月了必十天之内应该就可以回来了。你。有什么事?”试探性地问话。却让紫涵不知如何回答。

她依想让太多地人知道她地意图。毕竟大仇还未得报。她要尽量减少意外因素。尴尬地一笑。她道:“等到时机成熟。紫涵必定如实告之请姑姑见谅!”

宛青见她既不愿说。也就不再勉强只道:“他现在如同行尸走肉。有问必答。等到他回来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你地。”

紫涵松口气。笑道:“多谢姑姑。”

一直未曾开口地蔡斌突然道:“近几年来江湖盛传地无情杀手幻影。是不是他?”

宛青一愣即格格笑了起来:“蔡公子还真是消息灵通。不错影即是赵天宇。”

蔡斌喃喃的道:“难怪,人说幻影从来都是黑巾蒙面,也从不说话,只在杀人后在墙上留下幻影二字,因此人们就唤他幻影。我早就在怀疑,如果幻影是出自其他杀手组织盟怎么会没有动手呢?”

宛青笑道:“不错,如果其他杀手组织有如此高手血盟定当尽力网罗,如不能为我所用杀无赦!”她笑意盈盈的说出杀无赦三个字,却让人感到无尽的寒意…

紫涵突然觉得和她没什么话好说了江湖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宛青早已学会了心狠手辣,无情冷漠,可是紫涵却始终不能接受这些滥杀无辜。紫云也是一样,所以气氛一时有点凝滞,屋中似乎一直飘荡着“杀无赦!杀无赦!”的声音…

宛青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凝重,挑了挑眉笑道:“不过我刻意让他每次都留下幻影二字,却也是想转移天下人的注意力,血盟树敌太多,是该安静一段时间了。”

是啊,明里安静,暗里却派出如赵天宇一般的高手,频频暗杀,搞得江湖上对他是欲杀之而后快,紫涵忽然莫名的为赵天宇担心起来,如他现在这般毫无思想,是否能够顺利的一一避开想要杀他的人呢?

心情忽然间就沉重了起来,紫涵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抛开个人恩怨不说,明明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替江湖除了这一大害,可是如今做到了,却依然不开心,只因为,血盟还是血盟,甚至比以前更疯狂,只赵天宇一人,便足以搅到整个江湖都不得安宁,这和以前,又有何实质性区别?

无语,沉闷,又坐了一会儿,紫涵便起身告辞了,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氛了。临走前,她还是不忘再次笑着道:“姑姑姑父再次举行婚礼之日,可别忘记我们姐妹俩啊!”

宛青羞涩的笑了,也只有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才不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头目,林炫倒是大大咧咧:“没问题,你们姐妹

们的红娘,要好好谢谢你们才是呢。”

看他这样子,紫云不由想起初见他时,他的粗犷与豪放,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那个豪迈的林炫,只有今时今日,仿佛才又能看到一点点当日的影子了…

紫云抿嘴轻笑:“姑父,我可是大媒人呢,从头到尾,这整件事可都没少了我,你要请我喝谢媒酒哦!”

宛青和林炫都呵呵笑了起来,林炫眉眼都弯了起来:一定请,小紫云,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调皮了啊。”

在门口客套了一番,宛青道:“林大哥,你帮我送送紫涵和紫云吧。”

林炫当然答应紫涵倒也正有此意,她确实还有些话想单独对林炫说,可是却又不好开口,如今宛青正好说了出来,她也乐享其成,当下抱拳道:“姑姑多保重,我们姐妹改日再来叨扰姑姑。”

宛青忽然道:“等一下。”转身屋,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又出来了,手中拿着五年前她还是玉女堂堂主时的那块玉佩,暗红色的,带有她的名字的通灵宝玉,递给紫涵道:“仓促间也没什么好的信物,这个玉佩你拿着,这是我身份的象征,我会传令从今以后见玉如见我,以后你们姐妹只要拿着这块玉佩,便可以自由出入血盟,还可随意调动血盟人员。”

紫涵吃了一,宛青这么说,也就是意味着要将血盟和自己姐妹共享,她本就对杀人深恶痛绝,如何还能做杀手的头呢?慌忙摇手道:“姑姑,这份礼物紫涵紫云受不起,实在是折煞我们了。”

宛青拉过她的手来,将;放在她的手里,恳切的道:“你们就不要推辞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何况这血盟虽是我打下来的,但是如果没有你们姐妹俩,我恐怕到现在也不一定能够拿下,所以这些你们是受之无愧的,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吧。”

这倒宛青的真心话,要知道她费尽心机,就是要得到血盟宗主的位置,自然认为这是最好的东西了,如今却毫不吝啬的要和她们姐妹同坐,足可表示她的诚意。她千防万防,不就是怕被人夺走这个位置吗?

紫涵还欲,紫云忽然道:“既然姑姑盛情难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两姐心灵相通,紫涵立刻明白了紫云的意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令牌既然能够指使血盟之人,自然也能够阻止血盟中人行恶,这样一想,紫涵于是便道:“那好吧,多谢姑姑了。”

宛青这才笑了起来,她是真心感到亏欠了姐妹俩,如今再加上师傅的关系,她自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对姐妹俩示好,这才想起相赠玉佩,反正,真正的大权依然在自己手中,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再次告辞,林炫跟着四人出去了,直到进入了山谷,紫涵才忧心忡忡的道:“姑父,你和姑姑,真的准备留在血盟,干这朝不保夕的买卖吗?”

林炫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只想和宛青隐居世外,每天男耕女织,不用想太多,不用涉足江湖纷争,简简单单的生活就好。可是…,哎!我现在只想帮她完成她的心愿,我亏欠她的,要还的。”

紫涵在心中不禁为这个死心塌地的男人叹气,忍不住道:“你就这样,无论对错,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不惜任何手段都要帮她得到吗?”

林炫点头,紫涵再次无声叹息:“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有可能是在害她吗?你以为,你是在为她好,可是,你是在不断帮她撑大她的胃口,如果有朝一日,你突然发现,她的胃口你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填满了,任何人都无法填满了,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饿死她,还是累死自己?”

林炫怔住,紫涵诚挚的道:“姑父,劝劝姑姑吧,放手吧,这个是非之地,不是长久之处,虽然紫涵的话说的有些重了,可是,我是真的是为你们着想的啊,还请姑父三思啊。”

林炫考虑半天,才极缓极缓的点头:“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宛青现在有点偏激,让我试试吧,你知道,我现在的话在她的心中并没有很大的分量。”

紫涵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我不想看姑姑就这么错下去。好了姑父,我们自己走吧,你赶快回去陪姑姑吧。”

林炫此刻心中如同一团乱麻,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四人便告辞离开了血盟总堂…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宇受制】

后的几天,蔡斌每日里都是神色匆匆的出门,问他~说,只是推说很累,便自顾自的回房休息,紫涵的心中日渐惑,她忽然感觉,自从这次回来之后,她不认识他了…

于是在蔡斌再次独自出门的时候,紫涵悄悄的跟了上去。

紫涵的轻功早已高出蔡斌许多,蔡斌自是无法发觉,只是他似乎十分的警惕,走在路上不断的前后顾盼,紫涵躲躲藏藏的,终于跟着他出了西城门,看他继续向西行去…

那是去血盟总堂的方向啊,紫涵咬紧了嘴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再要跟踪恐怕就要被他发现了,可是就此回去她又觉得不甘心,忽然灵机一动,她躲到了城门边的一个角落里,不一会儿,再次走出来的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了…

紫涵装扮的白衣公子在这空旷无人的旷野中将轻功施展至极致,向着血盟总堂的方向飞奔,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了蔡斌那灰色的身影,她放慢了速度,施施然的迈步而行,蔡斌果然还是一步一回头,可是看到这么个潇洒俊秀的人物,虽是狐,却也没想到会是紫涵所扮。

快到去往总堂山路上了,蔡斌突然加快了身影,转瞬间就失去了踪迹,紫涵知道他是刻意想要摆脱自己这个外人的,看来他要办的事果然是见不得人的,连一个陌生人跟着他都要想办法甩掉是那片旷野已经过了,眼前,是满是树木的山间小道…

紫涵不慌不忙的,仍是一步向山上走去,却是运起了全部的内力查探四周的动静,鸟儿的低鸣,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声,山间回荡的轻微的清风呼啸声,头顶树丛中的微微呼吸声…,就是这里!

越过蔡斌藏的树丛前面转了个弯涵立刻偏离了小径,向着旁边的山壁上跃去,只见她足尖轻点,瞬间便拔高了三四丈,身形优美如飞鸟,却是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眼间便绕到了这边的山壁上,在一丛杂草的背后,隐藏了身形,稍稍探出了头,果然,蔡斌在身下的树枝上动不动的伏卧着。

他在干吗?等人吗?难道几天,他每天都是到这里来的吗?

紫心中忽然莫名的恐惧起来中的不安在逐渐的扩大,仿佛感受到即将到来的事情,是多么的令她难以接受!是啊宛青不是说过,有个人,这几日即将归来么?

事实再次证明。穿越而来地女主角多么地幸运。却也是多么地不幸!蔡斌蹲守多日。想要等待地人。始终没有出现。却终是出现在紫涵随之而来地这一日!

山下响起一阵急促地马蹄。直奔山路而上。紫涵看到。蔡斌地背忽然紧绷。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她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马蹄传来地方向。心中无意识地在祈祷着。不要是他。不要是他…

可是。聪明如紫涵。又怎会猜错呢?当马儿终于跑了上来。当马上那高大地身影终于映入了眼帘。紫涵在心中呻吟一声。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终究。还是他!

马上骑士一身黑衣。黑巾蒙面。长发飘洒在肩头。只余下一双空洞地眼眸。冷冽地盯视着前方。纵然只是一双眼睛。却足以让紫涵认出。

这个五年未见地人。风采依如往昔。搜魂针摄走地。仿佛不单单是他地魂魄。似乎。连他地年龄也一起停止了。三十多岁地人了。却依然如二十出头地少年。似乎和蔡斌。是差不多地年纪。

只是这双眼睛。紫涵却太熟悉了。多少次。她在他地身下承欢时。曾悄悄地打量过这双眼睛。多少次。这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嘴里温和地道:“来。如烟…”

紫涵打了个冷战,为什么想起的,全是他的温柔他的好?怎么可以?一分神,脚下不小心发出一点声响,紫涵心中一惊,立刻抛开了纷繁乱杂的思想,小心翼翼的看下去。

这一声响,蔡斌因全副心神都在赵天宇的身上,竟是毫无所觉,倒是马上的人,耳中一动,眉头轻皱了一下。这时,马已经冲到了蔡斌藏身的树下,蔡斌毫不迟的一跃而下,飞扑向马背上的人…

赵天宇似乎早有准备,蔡斌扑下的同时,他一记阴阳换便全力击出,毫不留情,蔡斌本无意伤他,这一下又有点猝不及防,仓促间一掌迎上,和赵天宇来了个硬碰硬,身子

便向后飞出,落地后又后退了好几步,嘴角已渗出血

紫涵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踪,飞身而下,扶住蔡斌,从怀中掏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喂蔡斌服下,随即便转过身来面对着赵天宇!

这粒药丸便是紫涵在天山时经玉冰仙子的指导制出的“雪莲丸”,不仅有雪莲,更有多种名贵药材,对治疗内伤功效极好,再加上雪莲,刚好是赵天宇阴阳换的克星,蔡斌服了雪莲丸,顾不得说话,忙坐下调息,留下紫涵和赵天宇面对面!

赵天宇早已勒马站定,眼神空空洞洞,只是无意识的道:“拦我路者,格杀勿论!”说完,身影便朝着紫涵扑了过来…

亏是紫涵早已今非昔比,却也觉得一阵劲风扑面,凌厉异常,不敢硬接,便一个闪身避了过去。赵天宇一击不中,竟是毫不停歇,转身便再攻了上来。

紫涵暗叹一声,来自己多虑了,赵天宇一定是得了宛青的命令,那就是“拦我路者,格杀勿论!”他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以他的武功,天下能够伤的到他的,又有几个?

紫涵在赵天宇身旁的时虽多,却是从来没见过他动手,因此对他的武功一点也不熟悉,赵天宇的武功奇异诡秘,动作快捷不说,单单是出手的方位,便往往出乎人的意料,看着这招是要攻你面部,等到了身前的时候,会发现这招其实是针对丹田。

还好紫涵一武功已略胜他一筹,二来也没存着伤他之心,一沾即走,采取的是游斗的方法,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手忙脚乱一点,后面倒也没吃什么亏。

晃神间两人已缠斗了半个时辰,蔡斌已是将走岔的气息调顺了,他今日是幸运,一来他调动了自己的内力,和赵天宇对了一掌,内力虽不如他浑厚,但蔡斌的功夫也还不错!不似紫涵当日,是当胸生生受了他一掌,因此伤势本就没有紫涵当日受的重,又加上立刻服食了“雪莲丸”,因此这小半个时辰的调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此他站起身来,看着和赵天宇缠斗的紫涵,心中还在疑惑,从哪里来了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少年公子呢?和赵天宇如此顶尖的高手对决,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隐隐还占有优势,好在此人是友非敌,看来今日之事有望!

想到此,他高声叫道:“多谢公子救命恩,此人对在下来说非常重要,希望公子帮人帮到底,帮在下拿下此人,在下他日必报答公子此番恩情!”

紫涵一边闪避着赵天宇的攻击,一边听得蔡斌还在罗里嗦,抽点空道:“兄台不必客气,不知兄台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先出口打探一下,她还不太明白蔡斌的心意,但是却也不希望赵天宇再回去成为宛青的杀人工具,此番说话,自是已将嗓音变为了男音。

蔡斌闻言忙道:“当然是活的,不瞒公子,此人乃是家兄,只是为人所害,被摄了魂魄,没有意识,还请公子小心为上!”

“家兄!”这两个字撞入耳中,让紫涵一下子怔愣了,脚下也停滞了一下,赵天宇却是高手中的高手,便只这一瞬间的空隙,他便已一掌侵入,待到紫涵察觉,掌风已扫上了胸前的衣服!

好个紫涵,临危不乱,身子急速后退的同时,已将全身的内力都调动到了胸口,准备再次生受他这一掌了,蔡斌却是大惊,反而急速上前,想要去救她,一指朝着赵天宇胸口的檀中**点去。

电光火石间,紫涵听到了身后蔡斌攻击上来的声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改碰为吸,这只是一瞬间的事,赵天宇的手掌已经印上了紫涵的胸口,却仿佛打入了棉花堆里,软软的,石破惊天的力道忽然被卸的无影无踪,他本已无意识的心中猛然一惊,本能的便要撤掌,却忽然发现,手掌已被面前那人的胸口牢牢吸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蔡斌指风已到!

一指见效,成功的制住了赵天宇,紫涵才松开凝聚的力道,弯下腰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一掌并非毫无作用,紫涵虽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内力也抗住了剩余的大部分力量,可是寒气还是侵入了心房,再加上调动全身力气也是极耗费精力的,因此,她竟如虚脱了般,连站也差点没站稳!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入相府】

斌匆匆的跑了过来,伸手便要去扶紫涵,紫涵慌忙又,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蔡斌一滞,尴尬不已,只得关切的问道:“公子没事吧?”

紫涵倒不是怕蔡斌碰到自己,而是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女儿身,整件事情她还没有弄明白,断不可暴露了身份,赵天宇,怎么会是蔡斌的兄长?

又咳了一声,她才将声音变得嘶哑,“我没事,多谢兄台关心!”伸手入怀,摸出一粒雪莲丸服了,再将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这次,竟然真的没什么事!

紫涵一喜,终于肯定了自己现在的功力确实不错了,抬头看到蔡斌关切的眼神,展颜一笑道:“真的没事,不知兄台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蔡斌看到紫涵的笑,心中也是莫名的一阵轻松,回头看看被制的赵天宇道:“我要带他回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紫涵听到他如呓般的话语,心中一阵心痛,忽然生出一阵念头,脱口而道:“不如我帮你送他回去?”

蔡斌闻言一惊,回过头来,神中充满了惑,紫涵才发觉自己似乎有点热心过头了,掩饰的道:“额,我的意思是,嗯…,万一他半路冲开了**道,恐怕兄台不易制服他。”

蔡斌释然,竟有这么热心而又武功高强的人,交个朋友也不错,于是便道:“那就有劳公子了有耽误公子的正事吧?”

紫涵正在为掩饰了过去而窃喜,言慌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个流浪者而已,根本就没有事情可做,今日只是恰巧碰上兄台的事,便多管闲事,插了一手呵。”

蔡斌也笑了起来,至于说“巧”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间小路上碰到,似乎有点太巧,两人谁都没有考虑到。于是,两人将如雕塑般的赵天宇放到了他先前所骑的马上,二人一马便往山下走去。

这两人都没有再用轻功是牵着马缓缓往开封城地方向行去。蔡斌道:“还没有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涵对这个早有准备。刚才决定要和他一起走地时候便已经想好了刻便将编造好地身份娓娓道来:“在下风若莫。时年二十有二。刚刚艺成归来。便得遇兄台是三生有幸!”

蔡斌呵呵笑道:“为兄痴长兄弟两岁。便托大叫你一声兄弟了。说到三生有幸。还是做哥哥地幸运啊。要不然。今日恐怕还难以将家兄带回多亏了兄弟。这份恩情蔡斌记在心里了。”

紫涵笑道:“大哥说笑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地。只是。不知道蔡大哥朝马背上努了努嘴。证明说地是赵天宇。她故意叫他蔡大哥。以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蔡斌脸色悲戚:“我大哥从小便性格孤僻。志向远大。十岁时便独自离家。那时我还不到三岁。我们兄弟。说起来根本就没怎么见过面。哎!世事难料啊!”

紫涵看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勉强。心中在暗暗琢磨着。要如何打探出这件事地内幕。赵天宇竟然是蔡斌地哥哥。难怪自己第一次见赵天宇地时候。便感觉他和蔡斌有点相像了。只是。两人一个姓赵。一个姓蔡。谁又能想得到呢?

堪堪走到山下,忽然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出一个绚烂的烟花,蔡斌脸色一变道:“不好!”

紫涵在血盟中待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这是血盟通知同门接应的信号弹,果然,信号弹一起,面前迅速出现了十多个手持兵器的黑衣人,拦截在两人的面前!

为首的一人道:“放下幻影,放你们走!”

蔡斌小心戒备,身子向前两步,悄声道:“风兄弟,又要麻烦你了。”

紫涵镇定自若,微笑淡然:“蔡兄放心,今日这人,我们是带定了。”

听到她笃定的语气,蔡斌不由自主便放下了心,这少年年纪虽小,身上散发的那股自信的气质,却让人不得不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为首那黑衣人气往上冲,这两人竟然跟没有看到他们一样,还在旁若无人的说话,真让他的面子挂不住,再次往前踏上两步,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血盟的地盘上来劫人?是不是活腻了?”

蔡斌更不搭话,血盟是宛青的,是紫涵的姑姑的,他纵然再不满,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能够逼退这些人,快点将赵天宇带走,于是身法如电,蓦地便蹿入了人群

掌翻飞间,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那个人瞬间便被定在了的睁大了眼睛,却是连一根小手指都动不了了!

紫涵护在马旁,凡有想冲上来抢人的,都被她一招制住,如法炮制的点了**扔到了一边,这帮小喽哪是这两个人的对手,一息功夫不到,便全都如雕塑一般了。

蔡斌收拾完这些人,快步回到紫涵身旁道:“风兄弟,我们快走,再迟恐怕就该有麻烦了。”

紫涵点了点头道:“你上马!”

蔡斌自知轻功不如他,也不分辨什么,翻身上马,抱住赵天宇的身子,以防他掉落马背,紫涵一掌击在马**上,马儿长嘶一声,放开四蹄,飞奔起来。

紫涵施展开轻,竟是和马的速度一样,两人刚刚走的影子都不见,宛青带了人匆匆赶到,一看这中情景,心中大怒,解开一人的**道,急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战战兢兢的道:“幻影,被,被劫走了。”

宛青一下子了,有人劫走了幻影?

怒火反而一下子被冲散了,命人这些人的**道解开,也不再责罚他们,如果连幻影都对付不了的人,这些人根本就是些跳梁小丑。她只是冷静了下来,沉稳的问道:“劫走幻影的是些什么人?”

当前那人依旧害怕的浑发抖,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两个…,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一个白衣公子,年纪很小,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是前两天,来过的…”

宛眉一皱:“前两天来过的?”难道是易冰寒?

的猜测,还以为易冰寒忠心为主,因此不惜甘冒大险,搭救赵天宇,心中越发笃定,下令道:“其余人等回去待命,林堂主跟我走一趟。”

两个人?白衣公子?谁的武功这么高,居然连幻影都不是他的对手?易冰寒好像没这么厉害啊?

不管了,先去找紫涵问问,再看情况而定吧。

紫涵和一马两人一路疾奔,不消一刻的功夫便到了开封城中,蔡斌直接策马往丞相府去,紫涵自然也跟着,丞相府位于城北,在皇城外不到一里处的一条大道上,占地极广,仅是府门口的一对玉石狮子,一看便知是宝贝,不仅雕刻的栩栩如生,更是晶莹剔透,真是一件鬼斧神工之物啊!

紫涵怔怔的瞧着府门,上面的一块巨大匾额“丞相府”三个金字闪闪发光,她在这开封城中时日虽也不短,却也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就算是和蔡斌相知相许之后,也没有来过,如今看到相府如此奢靡,蔡斌却宁可在外乞讨,也不愿回来,心中更是敬重他。

蔡斌跳下马来,看到紫涵在发呆,还以为他是因为不知自己的身份而惊讶,赶紧抱歉道:“风兄弟,原谅我没有事先说出我的身份,只是这丞相之子的身份,实在不是我喜欢的,还请兄弟莫要因为这个,而对做大哥的有任何芥蒂才是!”

紫涵回过神来,眼中流露出一股柔情,蔡大哥就是这样,始终谦恭有礼,温文尔雅,不恃宠而骄,要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该多好啊!“蔡兄严重了,风某看重的是蔡兄这个人,至于蔡兄是万金之躯也好,乞丐浪子也好,都跟风某无关!”

蔡斌闻言,心中对这个才结识不到一天的兄弟好感倍增,颇有志同道合的感觉,拍了拍她的肩膀喜道:“兄弟能如此想就太好了,我辈习武之人,又怎能拘礼于这些身份地位?还是浪迹天涯,行侠仗义,漂泊江湖来的爽快!”

紫涵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如此豪言壮语,只感觉面前的蔡斌是如此的意气风发,潇洒俊逸,不由笑了起来,赞道:“大哥说的好!”

两人浑然忘记了旁边的赵天宇,忘记了还站在相府门口,就在那里惺惺相惜起来,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叫:“呀,少爷回来了!”

蔡斌叫住就要往府里跑的老人,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忠伯,去告诉爹,就说我将大哥找回来了,让他到我房里来吧。”

忠伯愣了:“大少爷?”眼光往马背上那个依然黑巾蒙面的人身上看去,蔡斌催促道:“快去吧!”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严厉,忠伯一个冷战,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去了。

蔡斌这才将声音又转了温柔,对紫涵道:“风兄弟,咱们也进去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丞相大人】

涵点了点头,便牵了马跟着蔡斌进入了丞相府。

难怪这蔡志成名声那么臭呢,光看这相府,便足以看出一二,普通大户人家有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他这里是应有尽有,更为奢靡的是,相府中居然还有好多名贵的花卉树木,好多紫涵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明显不是中原之物,定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才从远方移植过来的,她敢打赌,相府的花木,绝对不会输于皇上的御花园!

至于雕栏玉砌,红墙绿瓦,在这相府中都不值一提,一路走来,紫涵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只是蔡斌却是视若无睹,径自走在繁花锦簇中,依然深深的锁着眉,对他来说,每次看到家中的奢华完美,都是对他的一种讽刺,看着外面的百姓颠沛流离,他实在是不愿呆在这么高档的家中!

一路行来,碰到的下人们都是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行礼,这让紫涵的感觉极为不好,这里没有一丝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热情和友好,到处都是冰冷和奉承,紫涵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难怪蔡斌不愿意住在这里,恐怕任何一个有点骨气的人,都宁愿出去粗茶淡饭,也不愿享受这冰冷的荣华富贵吧。”

不过在这里,紫涵算是长了见识了,她竟然在这相府中看到了沙漠,绿洲,水榭,花谷,每处的房屋都应景而造,极为华美,让人不得不惊叹人力的伟大,看到紫涵惊诧的目光,蔡斌头疼的道:

“风兄,让你见笑父就喜欢这些,他常说要让家里好像一个国家一样,走遍相府便走遍了全国,所以,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从各地运过来的,花费极大,所以才更不愿呆在这个家中。”

紫涵听出他话里的无奈痛心,安慰道:“蔡兄高风亮节,风某佩服之至只是既然力所不及,也就不要空自烦恼了。”

蔡斌叹息:“多谢风兄弟,这是我个人的情绪,不应该将你也牵扯进来,蔡某失言了。”

紫涵微笑:“蔡兄胸怀大义,令人敬佩,何失言一说?蔡兄就不要过谦了。”

两人相视而笑有默契地都不再论这个问题。一路走到了一处环境清幽地小绣林中。凉风习习。空气中飘荡着清新地味道。里面盖着几座相比起府中其他房屋来说略显简陋地房子。蔡斌笑道:“到了。”

紫涵量着这里。满目地青翠。让人见之便豁然开朗。不由笑道:“蔡兄还真会选地方里恐怕是整个相府中最适宜蔡兄住地地方了。”

蔡斌道:“这里本就一片竹林。是我执意要住在这里。家父才临时搭建了几个房屋。府中其他房子我都住不惯。”

两人将赵天宇伏下马。不敢解开他地**道他抬入了屋中。放在床上。只见屋中窗明几净置地简单明了。想来纵是没有人住。也有人天天打扫。蔡斌叹气:“我已经有四年多地时间没有回来过这里了。”

紫涵心中一动翼翼地问道:“那不知这四年多蔡兄你干吗去了?”

蔡斌沉浸在自己地回忆中。丝毫没有因为这不算熟悉地人问这冒昧地话而感到有何不妥上浮现出哀伤地表情:“这四年多。我过着生不如死地日子…”

虽然没有再说下去,可是紫涵已经没有办法再问了,生不如死,是啊,内心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这确实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两人默默的,静静的坐在那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有再说话,还有躺在床上的,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赵天宇,三人都是那么安静,以至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这种安静是不可能持久的,外面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两人抬起头来,已经有两个下人推开了门,恭声道:“老爷请!”两人站起身来,看着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不怒自威的老人,身材高大,手中拿着一杆旱烟袋,步伐沉稳,快步走了进来。

蔡斌虽然不屑他老爹的所作所为,可是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的,见了面也就是平平淡淡的叫了一声“爹”,便没了下文。

蔡志成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平淡的道:“舍得回来了?”

蔡斌不置可否,指了指紫涵道:“这是我的朋友。”

蔡志成神情傲慢的瞥了紫涵一眼,连嗯也没嗯一声,紫涵也懒得搭理他,只有蔡斌感到抱歉,愧疚的看了紫涵一眼,紫涵报以微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蔡志成走到床边,俯身去看躺在床上的

,伸手拿下他蒙面的黑巾,看着他安静的脸庞,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不错,是飞宇,他被点**了?”说着握拳成指,便要帮他解**。

蔡斌忙拉住父亲的手道:“爹,不能!”

蔡志成这才回头,脸上现出迷茫的神色:“为什么不行?”

“大哥被摄了魂,如今是一个无情的杀手,根本不认识人,如果现在解开他的**道,恐怕他会大开杀戒,这里能够制住他的人可没几个。”

蔡志成闻言,手慢慢的松开,问道:“你是在哪里发现他的?他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年,我费尽心机也没有找到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斌扭开脸,淡的道:“五年前,他一直是血盟的宗主,这五年,他一直是血盟的杀手!”

简短的两句话,概括了赵宇这些年的行踪,却让蔡志成大吃一惊,血盟?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

不可置信再次回头看床上的赵天宇,他忽然间便痛心疾首,“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不喜欢他娘,就连他一起忽视了,以至于让他受不了这个家而出走,这么多年来,你们兄弟俩都不在我身边,就算我有再大的权利,再多的金钱,又有什么用?”

蔡斌忽然听到父亲说出这样一番话,由得惊呆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冷血无情,只知道揽权夺势,排除异己的丞相父亲吗?原来,他也会有认为做错的时候吗?

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使他不由自的安慰起面前这个已经两鬓斑白的老人来:“爹,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这里有解药,只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唯今之计,只有冒险一试了。”

紫涵惑,他怎么会有搜魂针的解药?随即却又恍然,他有的,只不过是摄魂丸的解药,当日他离开天山时向玉冰仙子讨要的,原来从那个时候,他便存了要救赵天宇的心了,只是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想必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吧。

想明白了这些,自也就想到了那天去总堂,他非要跟着一起去,原来他是在利用她!想到这些,紫涵的心中莫名的便疼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心口,原来,他们之间竟然还有利用,这,还是爱情吗?

蔡斌现在全副身心都在赵天宇和蔡志成的身上,自然没有发现身后的‘风兄弟’的异样,而是珍而重之的从怀中拿出摄魂丸的解药,交给了蔡志成。

蔡志成看着手中这颗不起眼的黑色小药丸,怀疑的道:“这个,真的是解药?”

蔡斌笃定的道:“虽然这不是下毒之人的解药,但是按照我的推断,应该没什么差异,现在我们别无他法,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蔡志成也是束手无策,长叹一声道:“也只好如此了,这都是命啊!”伸手捏住赵天宇的嘴,便要将药丸喂进去。

紫涵灵光一闪,忽然叫道:“且慢!”

蔡斌愕然回头,蔡志成也停了手,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俊秀的白衣公子,紫涵微微一笑,不理会蔡志成,而是对蔡斌道:“风某不才,曾跟随家师学过一段用毒解毒之法,不知蔡兄可信任小弟,让小弟帮令兄看看呢?”

蔡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个风若莫从一开始便全心全意的帮他,他是可以察觉出的,经过近一日的相处,也早已完全信任了他,何况他对这解药实在没什么把握,毕竟不是一种毒,他只是根据症状判断应该差不多,却也没有十足把握,如今这个人毛遂自荐,自是再好不过了,结果顶多和现在一样,不可能再坏了。

于是喜道:“多谢风兄弟了,真是求之不得。”

当下拉着蔡志成往旁边站了站,将床边的位置空了出来。蔡志成虽然狐疑,但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得一声不吭的挪了地儿。

紫涵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便一步步的上前,看着床上安静的那张脸,一步步的靠近,她的心中又不可抑止的澎湃起来,真好笑,自己差点把命搭上,才伤到的人,如今真的要亲手再治好他吗?

俊逸的脸庞在眼前越放越大,紫涵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微笑的这张脸,怜惜的这张脸,愤怒的这张脸,**时的这张脸,为什么,他的表情依然这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呢?一步步的,她终于在他的身边,站定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接踵而至】

呼吸,再次深呼吸,她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的看了看赵天宇的眼睛,又认真的号了他的脉搏,低头沉思了好一阵,其实她当然知道,搜魂针和摄魂丸虽然名称不一样,但是无论药理还是功效,都是相同的,那颗解药绝对可以解了赵天宇身上搜魂针的毒,可是,她又怎么能够让他马上好起来,再次变得无人能敌呢?

她还要着落在他身上查找自己的仇人呢,可惜的是当日用搜魂针刺中他的时候,她没能够在第一时间清醒的跟他说第一句话,以至于他被宛青控制住,这次,她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掌控他,可是,要给他加一味药,不着痕迹的控制他,对于现在的紫涵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转身,平稳的语调道:“不知相爷可否将解药给在下瞧瞧?”

蔡志成为了床上的儿子,不得不惟命是从,将手中的药丸递给紫涵,皱着眉头看紫涵将药丸放在鼻下细细的闻,不由焦急的道:“怎么样?”

紫涵叹了口气,“虽然这颗药丸也能解了蔡大哥的毒,只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赵天宇,“一来他中毒时日太久,二来这解药和他所中之毒毕竟不是一样的,解药所用药物的分量和数量都不太对,不知相府可有药房?容风某将解药稍作调整。”

刚才跟蔡志成同前来的忠伯小心翼翼的看了蔡志成的脸色,看他没有反对的神色,于是道:“府中药材应有尽有,不知公子需要什么药材?或者,容小人为公子带路?”

明着是回答紫涵的问话,里却是让老爷做决定志成沉思一会儿道:“忠伯,你去宫中将王太医请来,协助风公子调配解药。”将十几年没见的儿子的命就这么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医虽不一定懂得这些毒蛊一类的,可是让他来看着,这人想要做手脚也不容易。

紫涵心中笑,找个老头子来就想看出些端倪?哪儿那么容易?他自是不会反驳,自顾自的走到几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忠伯,蔡斌尴尬的坐到她身边,向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紫涵微微一笑示自己并不在意,气氛沉静了下来。

蔡志成坐在床边,看着床赵天宇空洞的眼神,忽然间痛心疾首,自言自语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不喜欢你娘而排斥你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蔡斌心中震动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天只知道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父亲吗?还是那个说一不二,从不认错的父亲吗?他,竟然也会感觉到自己有错?

天色渐渐昏了下来忠伯却还没有回来。蔡斌有点坐立不安了。紫涵明白他是害怕回去地晚了自己担心。当下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床边赵天宇地身上补了几指。

蔡志成正在缅怀伤感。忽然到紫涵地行为由怒道:“你干什么?”

紫涵满不在乎地转过头道:“他地**道快自解了。如果相爷有把握能够制住他地话某不介意将他地**道解开。”

蔡志成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这个自一开始就对自己说话不客气地少年。他是没有半分好感地。只是想着。等他将飞宇治好之后。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紫涵根本不理会蔡志成杀人地眼光。扭头对蔡斌道:“蔡兄。小弟还有些事要办。要先走一步了。令兄地解药。小弟明日一早来配。还请蔡兄见谅!”

蔡斌还没说话。蔡志成便咬牙切齿地道:“太医都快来了。你不能走。我命你将飞宇治好了才能走。”

紫涵闻言撇了撇嘴,命令?你凭什么命令我?

正待反唇相讥,蔡斌却已经开口道:“爹,您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大哥这样已经好几年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一夜,风兄弟已经说了有事了,我们就先走了。”说完拉起紫涵便向门外冲。

蔡志成一下子被气得话也说不出来了,只道:“你,你话没说完,人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被蔡斌拉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紫涵,看看蔡斌的脸色,轻声道:“回去跟他道个歉吧,他毕竟是你父亲。”

蔡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到屋中,扶住了蔡志成道:“爹,您别生气了,斌儿错了。”

蔡志成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一把甩开蔡斌的手道:“你还管我的死活干嘛?还不赶快去你那狐狸精那里?”

紫涵一震,狐狸精?难道说的是自己吗?忍不住怒火中烧,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自己,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强忍怒气,她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只是胸口憋闷的很。

蔡斌却是变了脸色,

善的道:“爹,我再说一遍,紫涵她不是狐狸精,最爱的女人,也将是唯一爱的女人,就算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也没有人可以将我们的心分开,您也不能。”

说完转身便走,走出两步,他又回头道:“还有,如果您依然要派人杀紫涵的话,我跟你保证,你成功的那天,就是你失去儿子的那天。”

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回头,快步走到紫涵身边,拖着已经石化了的紫涵,疾步往外冲去,身后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夹杂着蔡志成怒极的声音:“你这个逆子…”

一口气冲出了相府,蔡斌才松开了手,尴尬的一笑道:“让风兄弟见笑了,我和我父亲,向来不怎么和睦的。”

紫涵僵化的脑子半天才再次开始工作,看着已经露出狐神色的蔡斌,她忙道:“哪里,蔡兄严重了。只是,蔡兄刚才说什么紫涵,还要杀她什么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不知蔡兄介不介意兄弟分享你的故事呢?”

小心翼翼的探,希望能够发掘点什么出来。

蔡斌好半晌都不语,只是着眼眸沉思,紫涵尴尬一笑道:“看来我是问了不该问的事了,既然蔡兄不想说,那就全当我没问,明日辰时,还在此地,小弟恭候蔡兄大驾。”

蔡斌恍然神:“风兄弟你误会了,不是我不肯说,只是,说来话长,今日天色已晚,待改日有时间了,再和兄弟闲聊。就不耽误兄弟办事了。”

紫涵大失所望,可是随即安慰自己,他不是没有拒绝吗?不过早一日晚一日的事,何必那么计较呢?

当下抱拳道:“如此,风某先告辞了。”蔡还了礼,紫涵匆忙转身走了,却没有看到背后蔡斌审视的眼光,和喃喃自语:“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寻到街角一暗地,紫涵恢复了本来面目,展开绝世轻功,专挑偏僻的小道,快速的回到了四合院,刚一进门,紫云便迎了上来,低声道:“姐,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姑姑姑父都等了你快一天了。”

紫涵一听,便知道他们必是了赵天宇的事而来,揉了揉额头,她对紫云道:“知道了。”便直接往客厅走去。

一进门,便感觉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见林炫和宛青坐在厅中左首边的椅子上,易冰寒在右首边的椅子上,宛青和易冰寒两人正在怒目相视。听到紫涵的声音,三人同时向门口望过来,易冰寒率先跳了起来,来到紫涵身边道:

“紫涵,你可回来了,你告诉他们,我现在跟宗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非说我劫走了宗主,紫云可以作证,我今天一天根本就没有出门。”

紫涵皱眉:“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劫持了谁?”

宛青也站起来来到紫涵身边道:“是幻影,今天被人劫走了,据我手下所说,是前几天去过总堂的人干的,这几日只有你们几个去了总堂,所以我猜测是易堂主下的手,也许是他忠心为主也说不定啊。”

紫涵假装大吃一惊:“幻影被劫?不会吧,我们中间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啊?难道他神智恢复了?”

说完不禁自己也佩服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假话脸都不红的呢?他们这一群人回来之后都没有展现自己的实力,其实现在除了蔡斌依旧不是赵天宇的对手外,紫涵,紫云,一凡,清焰还有易冰寒,功力都已经超出了赵天宇,只是无人知道而已。

宛青担忧的道:“没有,据我手下人讲,除了你们中的一个人外,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出手迅如闪电,几乎是一瞬间就制住了所有的人,所以我才惑,如果不是易冰寒,那就只能是蔡斌了。”

紫涵暗自担忧,没想到竟然被那些小喽给认出来了,这可大大的不妙,又听他们把自己说的神乎其神,一定是害怕宛青责罚才这样说的,真是好笑。可是,要怎么跟宛青交代呢?

想了想,她道:“劳烦姑姑姑父在此等了紫涵这么久,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待紫涵问明白了这件事,一定去总堂给你们个交代。”

宛青不放心道:“这件事可马虎不得,万一让人把赵天宇给救了,我们恐怕就大祸临头了。”在她心中,对赵天宇的武功毕竟还是很忌惮的。

紫涵安慰道:“姑姑放心吧,就算赵天宇清醒了过来,第一个要找的,肯定也是我。这件事我比您着急,您就先回去吧。”

宛青想想,紫涵说的也是,毕竟动手的是她,赵天宇最恨的肯定也是她,她确实比她着急。想到此,她稍稍放了点心,又安慰了紫涵两句,便和林炫一起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清醒】

冰寒追着紫涵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早不放,非说是我劫走了宗主,难道,宗主真的被人劫走了?”心中一惊,“不是我,难道,真的是蔡斌?”

紫涵烦躁的点点头,道:“不错,是他,还有…,我!”她不想欺骗这些同甘共苦的人,所以就实话实说了,随即她便又道:“不过蔡大哥不知道那个是我,希望你帮我保密。”

易冰寒大吃一惊,你?你就是那个白衣少年?

紫涵点头,“不错,是我易容的。”

易冰寒迷茫:“为什么?难道,你还对宗主…?不对呀,如果是这样,当初你又为什么要伤他呢?”百思不得其解。

紫涵烦躁的走走去,“好了,你别在那儿胡乱猜测了,是蔡斌要救他,不是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该怎么和姑姑交代呢?”

蔡斌低着头进了大门,紫一眼便看到了他,停止了抓狂,向易冰寒使了个眼色,易冰寒识趣的回自己房间了,紫涵迎上前去,到蔡斌面前道:“蔡大哥,这些天你为什么都回来的这么晚呢?”

蔡斌站定,一:不眨的盯着紫涵,紫涵不安:“你,怎么了?”

蔡斌突然伸手,将紫涵紧紧的搂怀中,痛心的道:“紫涵,如此的你,让我如何能放手呢?紫涵,不要离开我。”

紫涵知道,是蔡志成的话次刺激到了他,现在的蔡斌脆弱的如同一块玻璃,任何的打击都经受不起了,因为这五年,他独自承受的太多了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是自己的出现才挽救了他,所以,她断断不容许他再次的脆弱孤独。好吧,既然如此,无论是紫涵,还是风莫若,就让我白天黑夜都陪着你吧。

“蔡大。我不会离开你地放心好了。”轻声地说着最大地承诺。紫涵地眼中闪动着坚定地光芒。躲在黑暗地屋子中地易冰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还是放不下吗?还是不能安静地祝福他们吗?

夜。深了。月光点点洒在院中周如此地安静。看着蔡斌沉睡地脸庞。紫涵地心中泛起一丝丝地怜惜天听到蔡志成地话。她心中地不安在逐渐地扩大。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呼之欲出地心中隐隐有所觉。却总是希望。能够拖得一刻是一刻。想象不出。如果知道了什么。她还能否如此安静地在她地蔡大哥身边。天啊就让我自私一次吧。我只要一段快乐地时光就好哪怕短暂。留个回忆是好地…

一夜无眠。早上。蔡斌匆匆地吃了早饭。便对紫涵道:“我走了。”

紫涵追到门口。踌躇地问道:“你究竟在干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蔡斌地脚步滞住了。看着紫涵。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一直在犹豫。紫涵期待地看着他。在心中祈祷:“你说啊。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再隐瞒自己地身份。我和你一起。勇敢地面对你地爹爹。帮你救你大哥。你说啊。”

蔡斌犹豫了半天。终于到:“紫涵。对不起。这件事。我真地不能告诉你。”

紫涵颓废的垂下了头,终究,还是这样的结果,上天要让自己去探查这一切,那就只好这样了。无力的道:“你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等他走远了,紫涵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风莫若的行头,出了门便碰上紫云,紫云惊讶道:“你,你是…,姐姐吗?”还好她知道自己姐姐的易容术了得,才没有喊出抓贼来。

紫涵急匆匆的,只是留下一句话:“大概情况去问易大哥,具体等我晚上回来告诉你。”人就已经不见了。

依然走的人烟稀少的小路,施展开轻功一路奔到相府外,远远的便看到蔡斌已经站在那里了。放慢了脚步,她调整好呼吸,才好整以暇的走了过去。

蔡斌看到她,登时露出了喜色,迎上来道:“风兄弟,你来了。”

紫涵豪迈的一笑:“让蔡兄久等了,真是抱歉。”

“说哪里话,兄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大哥吧,老是喊蔡兄,听着蛮生疏的。”

紫涵应了,两人客气完,就一起往相府中走去,紫涵道:“不知令尊可有将太医找来?”

蔡斌抓了抓头道:“这个…,我也是才过来。不过我想我爹既然那么着急,应该昨天晚上就没让太医走,等会儿过去,我们就可以直接去药房配药了。”

径直走回竹林中的房间,紫涵愕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了十几个守卫,分散在赵天宇所在那间房间的周围,见了他们都行礼道:“少爷。”

蔡斌苦笑:“我

,爹一定会弄这么多人来保护大哥的,这是他的一+在他人一定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看来蔡斌果然有够了解他老爹,进了屋,只见屋里的阵容一点也不比昨日小,除了蔡志成,忠伯和几个下人外,还有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正战战兢兢的在床边候着,蔡志成坐在床沿上,满脸怒气,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也只是黑着脸,冷哼了一声道:

“终于舍得来了吗?去药房吧,这是王太医。”

真是简洁,直奔主题。看来他早就等的怒火中烧了。要是两人再不回来,不敢担保这里的人是否会安全。

接过那颗药丸,白胡子老头王太医伸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他刚才因为看不出赵天宇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而刚被蔡志成使劲的训斥了一顿,最后无奈只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看好那个姓风的,别让他耍什么花招。

在忠伯的带领,紫涵,蔡斌和王太医三人一起来到了相府的药房。

药房坐落在一片人造沙上,因为很多药材需要干燥的地方存放,因此才将药房建筑在这整个相府中可谓是最干燥的地方。一间超大的房子,据紫涵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二百坪,比外面街边的药铺还要大,真是够奢华的。

进到里面,一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蔡斌和忠伯闻不习惯,都伸手掩住了口鼻,紫涵倒还好,跟着玉冰仙子学习毒术的时候,闻的药多了。王太医更是天天都跟这些药打交道,两人倒是泰然处之。

紫涵跟随玉冰仙子学习毒术的候,曾经特别研究了摄魂一类的药物,知道这类药的主要成分就是白芥子,可是却鲜少有人知道,将白芥子的量加重一半,虽然不影响功效,但是每到月圆之夜,中毒者会再次出现短时的被摄魂现象,紫涵现在要做的,就是加重白芥子的分量,然后第一时间控制赵天宇。

王太医自是不会懂这些,也在昨夜连夜翻看医术,大致知道了药物成分,看紫涵要找白芥子,心中暗自点头,回去可以交差了,这姓风的小子,确实不是胡来的。

将药融了,重新掺加了白芥子,足足弄了两个时辰,才制出来附和紫涵心意的新的解药,四人拿了解药回去,蔡志成早已经等的快要抓狂了。

迫不及待的让赵天宇;下了解药,一屋子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那个人,只见他空洞的眼神慢慢的开始转动,眼睛忽然慢慢的闭上了,再过了一会儿,猛然睁开眼来,眼中射出万般光彩来,仿佛大梦初醒的人,一霎那间,只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蔡志成的老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彩来,真是天下父母心啊,就连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也是如此。赵天宇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在看到床边站着的蔡志成的时候,却定住了…

好半晌,他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里面,闭上了眼睛道:“你把我弄来这里预备干吗?”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蔡志成愣了半天,他这两天全部的心思都在他的飞宇身上,几乎忘记了他对他的仇视,忘记了那恨还在他的心里深深的扎着根,忘记了当他醒来之后就不会再是那个乖乖躺在床上的好儿子,一时间,错愕,痛心,悔恨,百般滋味一齐涌上了心头…

紫涵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只感觉想要冷笑,腹黑的父亲,腹黑的儿子,这是多么可笑的因果轮回。只有蔡斌,看到父亲尴尬的站在那里,心中不忍,走上前去,想要解围。

还没等他开口,赵天宇忽然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露出的是想要杀人的眼光,低低的说了声:“如烟!”便想要挣扎着起床。

蔡斌和紫涵同时愣在了那里,蔡志成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忙问道:“你说什么?”

赵天宇对他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道:“解开我的**道。”

蔡志成无奈的转头看紫涵,紫涵冷哼一声,上前去运指如飞,三两下便解开了他被封的**道,赵天宇一跃而起,却在半途气力不济,又跌回到床上。

蔡志成慌忙扶住他道:“飞宇,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就不要逞强了,爹让人炖了参汤,你先好好养养身子,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

赵天宇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一处,咬牙切齿的道:“我要杀了她。”

解了**道之后便远远退开的紫涵闻言,身子忽然不可抑止的抖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抚】

志成安抚着赵天宇道:“飞宇,不要这样,有什么事了再说。”

赵天宇一晃肩膀,甩掉蔡志成的手道:“我已经报了你的生育之恩了,你对我没有养育之情,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让我走。”

蔡志成闻言尴尬不已,忠伯跟了他这么久,甚是懂得察言观色,看到这种情况,忙挥手命下人全部出去,又给王太医使了个眼色,老太医自然也不是笨人,忙战战兢兢的悄悄退出了门外,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再说什么“老臣告退”之类的废话,一言不发的就走了个无影无踪。

忠伯走到僵化的蔡斌身边,小声道:“少爷,麻烦您先带贵客去外厅坐坐吧。”

蔡斌看了他一眼,有些僵硬的转身,拉起紫涵就朝外走去,耳中犹自听到蔡志成在那里喋喋不休,只是两人的心思都飘忽不定,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两人谁也没听见。

漫步在丞相府大的园中,鼻中闻着幽幽的花香,身边全是灿烂盛开的各种各样的名贵鲜花,两人却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美景,默默的踱着步子,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紫涵忽然开口道:“大哥,可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

蔡斌“”了一声,愣愣了半天,半晌才如梦初醒般,眼神却依然如梦似幻,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紫涵奇道:“么又做错了?”

蔡斌长叹一声这全部归窍,勉力一笑道:“哎!我想我这一辈子,注定要毁了。”

紫涵沉默不语。等待地下文。果然。他幽幽地开口道:“五年前碰上了一个姑娘。那个如天仙般地女子。她地出现。一下子便夺走了我地心。”

紫涵心中如被下一颗石头。本就不平静地心里再次波涛汹涌。心思也不由回到了那次地花魁大赛上。那时地一切。仿佛都是那么地美好。一切。仿佛都还历历在目…

说到自己地父亲一路追杀几人至天山自己用摄魂丸控制住了杀手。对紫涵承诺问明白了事情地真相。一定会回去找她。蔡斌再次沉重地叹了口气。紫涵屏息等待。等着他说出即将发生地事来。可是。等了许久。他却始终没有再开口。

紫涵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蔡斌摇头。用意兴阑珊地声音道:“后来?”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后来我终于发现。我和紫涵。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心灰意冷。只想自我了结了。不再承受这绵绵无期地痛楚了。可是。我是多么多么地。想要再见她一面啊。所以我便自暴自弃她曾经待过地地方。乞讨流浪。别人给我地白眼越多地心便越麻木。我以为这样以减缓我对她地思念。可是事实证明错了。我对她地思念越来越刻骨到那一天…”

他又停了下来。紫涵虽然知道了一切。可是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两行眼泪便夺眶而出。她忙转过身去。拭掉脸上地泪水。幸亏蔡斌沉浸在自己地思绪中。并没有发觉她地异常。

紫涵勉强笑了起来,继续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自暴自弃呢?”

“什么原因?”蔡斌喃喃重复,随后便低下了头,摇了摇头道:“兄弟,对不起,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恕我不便相告,就让我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吧,如果让紫涵知道了,她会受不了的。”

紫涵无语,她竟然再次探听失败,心中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个惊天的秘密,可是却始终不得而知,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抓狂,无奈的叹气,她有气无力的道:“大哥,你也累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握紧手中的幸福吧,就算只有一天,也不要轻易说放弃。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蔡斌如梦初醒,急切的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是我父亲,还是我怠慢了你?”

紫涵摇头,道:“我真的有事,等办完了事,我会来找你的。你别再跟你父亲怄气了,他的年纪毕竟大了,纵然千错万错,父爱没有错啊。”

蔡斌定定的看着她,半天才点头道:“风兄弟,如你这般胸怀,做哥哥的自叹不如,我答应你,我会尽量顾全他的感受,也会抓紧飘渺的幸福,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还会有几天…”

紫涵无声的叹息,却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紫涵,她不能表现出太多紫涵的情绪来,现在她还要去善后,宛青那里,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狠狠心,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来,她道:“

两天的事情忙完了,就无容身之处了,还想要劳烦呢,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嫌弃我这个烦人的家伙?”

蔡斌也笑了,“欢迎之至,为兄求之不得,能得风兄弟这样的好兄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紫涵笑了,“只要大哥不嫌弃就好,那我先去了。”蔡斌含笑点头,看着紫涵的身影飘然远去,然后笑容消失在唇边,废然的往那片绣林而去。

紫涵出了城便展开绝世轻功,一路向总堂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来到了洞口。

出示了宛青的玉佩,守卫果然恭恭敬敬的将她请了进去,紫涵径自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楼中,有了宛青的玉佩,果然一路行来都是畅通无阻,这次倒没有再碰到语萱,紫涵也没空去找那小丫头了,还是先解决了正事再说吧。

紫涵一下了船,看到宛青房门大开,她正在房中焦急的走来走去,看来在她的心中,幻影的被劫真的是一件很大的事。紫涵不禁想到,如果被她知道赵天宇已经被救醒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呢?

宛青一看到紫涵,忙不迭上前来抓住了她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人了没有?”

紫涵中有些不忍,可是还是摇了摇头,赵天宇现在还没有能力来这里,还是让她再好好想想要怎么办再说吧,倒不急着告诉宛青,反正也暂时不会有危险。

宛青高涨望一下子被紫涵浇熄了,颓废的放开紫涵的手,喃喃的道:“怎么办,怎么办呢?他一定会回来的。”

紫涵安慰道:“姑姑,你先要慌,你这里高手这么多,就算他来了,他现在又没有亲信帮手,一个人单枪匹马,你也不用怕他。况且,搜魂针也不是那么好解的。昨晚上我详细问了易大哥和蔡大哥,可以确定不是他们干的,我想,也许是你的手下眼花了吧。”

宛青不信的摇摇头,惑的道:“不可能,飞鹰的记忆力最好了,只要是他见过的人,他一定不会忘记的,所以才会被派到山下的暗哨中去,专门负责盯梢。你身边的男人一定有一个人对你撒了谎,紫涵,你一定要注意啊。”说到最后,她更加的焦急起来,这次,却是为紫涵。

紫涵感动,她真为自己着想了,可是自己却在欺骗她!可是,就算告诉她真相又如何?丞相府又岂是等闲之地?与其让他们互相厮杀,弄到两败俱伤,何不想一个万全之策,想法子化解了这场血腥呢?

想到此,她便道:“那好,我相信你姑姑,我回去会好好调查的,如果真是我们这群人中的人干的,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出问题的。”

宛青依然不放心:“可是,那赵天宇一定恨你入骨,如此,你一定要特别小心啊。”

紫涵莞尔一笑:“姑姑,你怎么忘记了呢?他恨的,可是如烟啊!”

宛青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紫涵的意思。不错,是如烟,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如烟这个人呢?神情一放轻松,她也能够笑出来了,“你这个鬼灵精,原来,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了呀?”

安抚住了宛青,紫涵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该是要想办法打入蔡家了,毕竟那兄弟两人,才是自己的重要目标!

早早的回去了四合院,正闲极无聊的紫云一看到她,马上便黏了过来,略带抱怨的道:“姐姐啊,你这两天怎么也变得神神秘秘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让我帮帮你的忙啊。”

紫涵将自己的衣物整理了一遍,拿出几件男装,她平日里易容什么的少不了男装,自是备的齐全。又带了些易容的药物,打了一个小包袱,在箱子中放好,这才坐下来对紫云道:

“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紫云喜笑颜开,这小妮子看来是闲怕了,趴在桌子上急匆匆的道:“你快说,你快说。”

紫涵将这两天的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遍,然后道:“从明天开始,我会住到丞相府去,就地监视赵天宇,我要你和清焰明日一早动身,到血盟总堂帮姑姑镇守总堂,就说是我派你们去帮忙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让一凡大哥和易大哥时刻监视丞相府,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我们分头行动,每日戌时到这里汇集一次,通报情况,明白吗?”

紫云一个立正,严肃的道:“一定不负领导厚望,请领导放心!”说完,姐妹俩会心的笑了起来。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相府恩怨】

斌神色郁郁的回到了四合院,紫涵关切的道:“怎吗?”

蔡斌摇了摇头,父亲不知磨了多少嘴皮子,终于留下了大哥,可是他的心却无法放下了,大哥那么恨如烟,万一被他知道了紫涵就是如烟,那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是他能够预料到的了,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拉着紫涵回屋,他张口结舌了半天,却不知要怎么开口,终于艰难的道:“紫涵,我,我想要回家去住。”

紫涵用平静无波的眼神望着他,声音也淡如水:“为什么?你不是…”

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蔡斌截住了她的话:“因为我已经过够了这种穷困的日子了,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了。紫涵,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忘了我吧。”

心如针扎般疼;,紫涵,对不起了,就让你认为我是个忘恩负义,贪图荣华富贵的人吧,也许这样,你反而会过的更好,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早点断了吧,至少现在,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紫涵出乎意料的没有痛流涕,痛不欲生,而是愣愣的看了他半晌,只道了一个字:“好!”

蔡斌不可置的抬头,看着紫涵平静的脸庞,张了张嘴,却最终颓废的低下了头,什么也没再说,这样不是更好吗?只是他预料中的痛苦,流泪,什么都没有发生,为什么他反而更加难过了呢?他的紫涵,已经对他失望,抑或望了吗?

所以,当风莫若再次出在蔡斌的面前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的,几乎是全无血色的脸,她吃了一惊,问道:“大哥?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蔡勉强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来,看到风莫若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便道:“你的事情办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这个武功超群。医术超群地小兄弟。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每天来去匆匆。但是莫名地。对他就是有一股亲切地。熟悉地感觉。

紫涵点点头。心中其实很是心疼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但是她相信。在她地陪同下。他会很快地好起来地虽然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地地位。不过这不是来了吗?

笑了笑。她故意轻松地道:“从今日起。小弟就是个无家可归地流浪汉了。不知大哥愿不愿意收留我。给口饭吃呢?”

蔡斌也不由笑了起来:“兄弟说哪里话呢。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断然不会饿到风兄弟地。只是兄弟了。”

两人相视而笑。都不再客气了啊。真心相交又何必在意那些繁文俗礼呢?从现在开始们。是朋友。是兄弟。不再是情人!

蔡志成对于蔡斌一声不吭再次搬回来住倒也没表示什么。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倒是对于那个风莫若也大刺刺地住了下来。表示了极度地不满。

绣林里本就没盖几间房,被赵天宇占去了一间,赵天宇说什么也不愿意搬去离蔡志成太近的奢华的房间里去住,非选择他疗伤的这间房,也就是蔡斌原来的房间住了下来。蔡志成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现在是百般迁就,自是应了他。

偏偏蔡斌也不知是就相中了这片绣林还是怎么的,也非得赖在这里不走,硬是让下人将旁边几间原本是他书房和客房的两间房给整理了出来,他和风莫若一人一间。

这让蔡志成大大的不满,本就对风莫若极度不满,现在没想到他倒把这丞相府当成了客栈,任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因此,他将蔡斌叫去,极其不客气的让他将那个姓风的赶走。

蔡斌自是不肯,可是想到如果和父亲硬来,恐怕对风兄弟是极其不好的,自己这个父亲心狠手辣,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所以,他难得的好声好气的和父亲商量着:

“爹,我让风兄弟住进来,也是为大哥考虑啊,风兄弟医术那么高明,大哥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就近让他观察着,也省的出什么意外。况且,府中这么多年一直缺一个大夫,我的意思,是让风兄弟在府中任个职务,给他点薪水,也好让他全心全意的为我们办事啊。”

蔡志成暴跳如雷:“什么?还让我给他发薪水?我若想要大夫,多少御医找不来啊,用他这个毛头小子,岂不是让人笑我相府无人?”

蔡斌不急不躁:“爹,人的本事不是年龄的大小决定的,御医的水平和风兄弟的水平

孰低,我想您心里也有数,风兄弟是年幼无知,说话,得罪了您,可是,您堂堂相爷,岂会跟一个黄口小儿计较呢对吧?”

蔡志成斜眼乜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哪次不是和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今天怎么为了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居然肯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何况居然连奉承都学会了,这似乎不太寻常吧?

蔡斌也觉得自己的转变有点让人接受不了,可是,为了紫涵,他必须要这个帮手在身边,尴尬一笑,他再次主动承认错误:“爹,我知道,我以前很不懂事,从今往后,我会乖乖的待在府里,不随便乱跑了,我也会好好照顾大哥,劝说他,我们两个,承欢在您的膝下,我们一家,快快乐乐的,不要再那么多是非了,好吗?”

蔡志成再次打量这个滔滔不绝的儿子,好像不认识他了,这件事实在太不寻常了,好吧,他相府也不缺这一间房,也不缺那几两银子,就顺了他的意,且看看,他们究竟玩的什么花样!

从蔡志成的书房走出来,蔡斌倒没什么得意之情,想到以前那个耿直的自己,对待意见不和的父亲,从来都是口气强硬,态度蛮横,每次都闹得不可收拾,可是现在,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改变了自己呢?

紫涵在院落外等着他,看到他出来,微笑着迎了上去,蔡斌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丞相府的专职大夫,风大夫了!”

紫涵笑了,“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过你,其实什么大夫的,我倒不在乎,只要能有个栖身之地,对于我这初入江湖的人来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两人悠然的着步,往竹林方向走去,紫涵忽然道:“大哥,还不知道令兄的名讳呢,不知要怎么称呼他呢?”

她是听蔡志成总是叫飞宇,猜想他定是还有别的名字,果然,蔡斌叹口气道:“我大哥名唤蔡飞宇,只是,他幼年离家,用的却是他母亲的姓氏,改名赵天宇。”

紫奇道:“难道你们…”

蔡斌苦笑一声:“错,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的母亲,是父亲的正室,我的大娘。”

紫涵直至这一日才了解了蔡斌赵天宇,哦不,是蔡飞宇的关系,原来蔡飞宇的亲娘,是堂堂的一品夫人,先皇御赐给蔡斌的正妻赵氏,可是那时,蔡志成早已有了山盟海誓的最爱,就是蔡斌的亲娘,对于赵氏,他虽因无法违抗圣命而勉强娶了,却是每日里恶语相向,厌恶之极,终于在不到新婚不到一月之时再度纳妾,纳的便是蔡斌的亲娘,陈氏。

从此之后,蔡志成再没有踏入过一次正妻的卧房,再没有宠幸过一次这位皇上钦定的一品夫人。

赵氏是个典型的温文贤淑的女子,虽然受此委屈,却是断断不肯去皇上面前分说,只是通常暗自落泪,黯然神伤,不到一年,便抑郁成疾,终因难产撒手而去,留下了嗷嗷待哺的蔡飞宇。

对于妻子的逝去,蔡志成虽然略有愧疚,却也没放在心上,更是全心全意的对待陈氏。将她扶为正妻。好在陈氏倒也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不忍小飞宇年幼丧母,倒也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的待他。

又过了两年,蔡斌出世,陈氏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渐渐的疏远了飞宇,幼小的孩子心中,自是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蔡志成整日忙于公务,更是无暇顾及一个小孩子的想法,这样,小小的飞宇心中渐渐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偏执,偏这一切,竟是无人发觉。

蔡志成位居高位,对付异己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也从来只知讨好皇上,疯狂敛财,从来不顾百姓死活,名声极差。可他偏是对这陈氏却是宠爱到了极点,只要陈氏一句话,便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恨不得摘了来送给她,更是夜夜都宿在她的房中,再也不曾纳过妾室,倒也是个痴情的种子。

或许只因他平日里结仇太多,或是贪官的名头又太响,无论朝中还是民间,竟是人人得而诛之,百姓提起他,无不咬牙切齿,认为皇上就是听信了他的谗言,才会昏庸**,朝廷就是因为有了他,才乌烟瘴气,想要他性命的人也越来越多。

祸事终于找上了他,这一次,他的家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走火入魔】

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蔡志成因为太后的寿宴,忙前凌晨才回到家中,府中静悄悄的,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差别,可是才一踏进卧房,他便闻到一阵血腥气,心中不由自主的慌乱了起来,擦亮火石,他便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火石“啪”的掉到了地上,屋中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可是,蔡志成的视线,却定格在了面前的床上。屋角的小床上,忽然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惊醒了他的思绪,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拾起火石,重新点亮,那极惨的一幕依旧没有变化,就那么血淋淋的再次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妻子陈氏,身着中衣,半边身子依旧在被中,半边身子却耷拉在床边,床单被褥早已被鲜血湿透,床上的人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蔡志成腿脚发软,他挚爱的人啊,就这么去了?从此再也不能在他面前微笑,再也不能为他跳舞,陪他说话,为他缝衣了吗?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轻轻扶起那柔若无骨的身子,静静看着那依旧安详,仿佛睡着了的脸,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不管他多么的权势冲天,可是,他的心头,始终有一片柔软,那,就是他的妻,可是现在…

是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手?可是,或许,杀手的目标,是自己吧?这个无辜的女子,是那么的温婉,她是不会与人结仇的,是自己今晚的晚归,才让她遭遇了不幸吧?她的胸前到腹部,被砍了重重的一刀以至于,她根本就来不及起身,便无力的身死也不及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孩子了吧?

蔡志成的拳头得紧紧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中射出杀人的目光来管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更惨的代价的!

放下陈氏的尸体,转身抱依然啼哭不止的婴儿大步走出了这间房间,从此,所有的希望,都系在了这小小的身体上有的追思,都在看着这与陈氏日渐相似的脸庞上得到慰藉,再也没有娶妻,也彻底冷落了另外一个敏感的孩子,飞宇!

“所以,在我八大哥十岁那年,他终于无法忍受这漠视离家出走了,从此以后无音讯,而在他走了之后亲才感觉到自己太过分了,可是,已经追悔莫及了!此后二十多年,他不断的派人去寻找,可是大哥就好像石沉大海,再无音讯了。”

终于讲完了家中这些恩恩怨怨,>无奈的揉了揉太阳**,头疼的道:“我在冲入血盟救紫涵的那天,才看到了赵天宇,那一刻,我立即就可以肯定,他就是我的大哥,虽然那时,他已经被紫涵摄了魂,眼神空洞,虽然他的相貌在我的脑海中只停留在十岁,可是,该死的,我就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紫涵轻轻的问:“可是却是伤害紫涵的人啊?你就这么把他救了回来,就不怕他一旦好了,再去伤害你的紫涵吗?”

蔡斌地眼中露出了深深地苦之色:“我怕。可是。我怎么能看着自己地父亲日日在内疚自责中白了头发。纵然他地罪恶滔天。可是。他终究是我地父亲啊!我又怎么能看着自己地亲哥哥整日里无神无心。被人当作傀儡。毫无所觉地为人卖命而不救他呢?纵然他恶行累累。他终究是我地大哥啊!所以。这次我回来。便是希望和他同住一处。时时刻刻提防他地一举一动。我只能为紫涵做这么多了!”

长叹一声。他仿佛在自言自语般:“紫涵。不起。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紫涵听着他梦呓一般。心中忽然感动莫名。这些她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当听到蔡斌亲口说出地时候。她还是为他地心而感动。她在心中默默地道:“蔡大哥。你放心吧。我理解你。我也会自己保护好自己地。”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漫步回到了绣林中…

“滚!”房间里传出一声竭斯底里地怒喝。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紫涵和蔡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往房间中走去。

地上。是被掀翻了地饭菜。床上坐着地。是处于暴走边缘地蔡飞宇。只见他此时怒容满面。身子却在不停地发着抖。眼神中流露出地满是痛苦之色。竟似有难以忍受地痛楚一般。听到脚步声。他又在狂叫:都给我滚出去。”

蔡斌踏前一步,手足无措的叫道:“大哥,你怎么了?”

似没有听到他的叫喊,只是不停的道:抱着身子,更加的发抖起来…

紫涵皱眉,情况好像不太对,快步上前,抓住蔡天宇的胳膊,他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她欺近身旁,当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臂时才有所觉,立刻激烈的反抗起来,却没有紫涵预料中的本该有的雷霆之力,紫涵更加可以肯定,他现在的身体有问题!

本来昨天他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无力,让紫涵以为他只是长期意识被禁,**道被封的缘故,可是现在,他依然没有力气,一身绝世的武功也不曾施展,就有点不对劲了。他激烈的挣扎虽然伤害不了紫涵什么,可是却也让紫涵无法集中精力为他诊治,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出手,再次封住了他的**道!

蔡飞宇终于停止了挣扎,身子却不受控制的依然在微微颤抖着,直到此刻,他才正眼看紫涵,看那个白衣的少年,可是眼中燃烧的,却是熊熊的怒火!

紫涵才不去理会他的眼光,抓起他的手,扣住他的脉门开始仔细诊断起来,眉头越锁越紧,蔡斌看她的脸色,不确定的问道:“他,没事吧?”

紫涵放下手,淡的道:“内息混乱,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啊?”蔡斌吓了一跳,这才刚醒,怎么就能走火入魔呢?走火入魔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轻则全身瘫痪,重则性命不保,他可不希望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人就这么死了,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

“那要怎么办?”现在他的全部希望就寄托在面前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身上了,“风大夫,这可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

紫涵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这还有足之情吗?大哥处于死亡边缘,他却好似满不在乎,虽然是在让她救人,可是,这态度,这语调…

“好好,知道你们蔡家工钱不好拿。”紫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无良的人啊!”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却红了来,蔡天宇的病因,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的,因为,他曾经非常详细的告诉过他,他的武功是如何练成的!

期期艾艾了半天,她终于把心一横,急的吩咐道:“你现在去城里的青楼中,花钱雇一个**过来,然后吩咐所有的人,都不许来这里打扰,我保管,他的病可以不药而愈。”

蔡斌的眼瞬间睁圆了,什么?**?

不敢置信的将眼光从紫涵的身上转移到大哥的身上,却看到蔡飞宇的眼中也充满了惊诧,但是,却还有…轻松!

紫涵推着他往门外走去,嘴里嚷嚷着:“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听大夫的话没错,我说他能好,他就一定会好,你要是再不去,他的命可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蔡斌依旧不情不愿,嘴里嘟囓着:“没听说过哪个**的医术很高明啊,让**来治病,亏你想的出来。”牢骚归牢骚,他却还是听话的去了。

紫涵回来,看到蔡飞宇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狂乱,便伸手解开他的**道道:“难道就没有一种功法,可以抵制阳气对自身的侵袭吗?”

蔡飞宇身子依然在颤抖,嘴里却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武功上的缺陷?”

紫涵平静的道:“我是一个大夫,一个合格的大夫,专治难杂症,这世上没有我看不出的病症,你的这种症状,很明显,是阴阳失调,阳气郁积无处排解,是阴阳换的一大弊端!”

蔡飞宇再次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但知道应该如何治疗,甚至连他的功夫名字都知道?

紫涵心中其实也是忐忑不安的,不过她必须要镇定,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慌乱,如果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他的武功,那么就会很容易猜出她的身份,可是,她赌,她吹的很大,她要让他拿不准,这究竟是不是一个世外高人?

好在蔡飞宇确实没有怀到面前的人,就是他恨之入骨的如烟,一来面前的只不过是个弱冠少年,他并不知道紫涵精于易容;二来自他醒来便不断的见到她,先入为主的便认为她是个大夫,大夫博览群书,通过观察知道了他的武功甚至弊端,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紫涵就这样,蒙混过关了!

【第一百四十章 伤势好转】

飞宇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也知道,这阴阳换就这,可是当初,我就是架不住它强大的威力,才鬼迷心窍的学了,那时我就想,反正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缺女人的。谁知…”

不知是出于对大夫的诚实,还是反正面前的人知道,就不在乎他知道的更多,总之,沉默过后,蔡飞宇竟主动的和紫涵攀谈起来。

紫涵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听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说:“我昨天问了我爹,”说到爹得时候,他仿佛费了好大的力气,“他说我已经被人控制了五年了,那个贱人…”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现出激动的表情来,紫涵冷冷的道:“注意控制你的情绪,否则我怕你撑不到你弟弟回来。”

蔡飞宇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太激动了点,可是,一提起那个女人,他就控制不住,他曾经,是那么的爱她,那么的宠她,不惜将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了她,秘密?他不由得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他也知道自己的秘密,不会…

可是很快,他就消了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苦笑一声,继续道:“这五年中,我从未碰过女人,可是为什么我都没有走火入魔呢?为什么我才一醒过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他一直百思不其解,现在面前坐着大夫,好像还是很高明的样子,他就趁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希望面前的大夫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是以前,这问题一定会难倒紫涵的,可是现在,她只是施施然的一笑道:“你平日与人打斗时需不需要真气运转一个周天?”

蔡飞宇想了想摇头:“不要。”

“那对了一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调动真气运转,这是练武之人的本能,可是你被控制的时候,却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气不运转,当然不会走火入魔,你明白了吗?”

蔡飞宇恍然大。原来如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蔡斌便带着一个浓妆艳抹地女子回来了。只是他地神情却比那女子更加忸怩。想来刚才一定是万分尴尬地带着她走在街上。

紫涵一跳而起。将女子往蔡飞宇地怀中一推。明显地看到他眉宇间地厌恶。可是却又无奈地表情中暗笑。拉了蔡斌便往门外走去。嘴里还道:“好好享用你地美人吧。放心们两个在绣林外面为你守着。保证不让人进来就是。”

最后一句话说完已经在屋外了。

蔡飞宇无奈地笑笑。这个大夫。怎么就不像一个大夫地样子呢?

两人来到竹林外。蔡斌才得空拉着一脸坏笑地紫涵。郁闷地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到底怎么了?”

紫涵眨眨眼睛:“走火入魔了呀。”

“那…,这…”蔡斌已经语无伦次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走火入魔和招妓女怎么能够联系到一块儿。

紫涵也懒得跟他解释很多,只是戏谑的道:“你也不要郁闷了后这种事多着呢,恐怕你至少两天就要为他准备一名女子了。”

蔡斌抓狂:“什么?两天一个?天啊。”

紫涵似笑非笑的道:“我这说的还是好的呢论上说,应该一天一个。”

蔡斌拔腿就往前跑,紫涵慌忙拉着他:“你干吗去?”

“去跟爹说,让爹赶紧给大哥娶一房媳妇儿。”边说还边往前跑。

紫涵哭笑不得,这人的思想还真是简单啊,居然还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回来,不用去了,就算你说通了你爹,你大哥也不会同意的。”

蔡斌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紫涵挠挠头,这个,要怎么说呢?实在是难以启口的一件事呢:“这个…是因为他的功夫的缘故,他不适合一个女人,他注定…,要在莺莺燕燕中度过,这个…,啊…”

紫涵发现无论她怎么说好像都词不达意,简直也要有点抓狂了,蔡斌却还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只得匆匆道:“反正就是不行,如果给他一个女人,他会害了她的。你在这儿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头也不回的施展绝世轻功出去了,留下蔡斌一个人在那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能再解释了,再说一会儿她都要晕了,还是出去跟易冰寒说一下,让他们回去先休息吧,反正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事。

出了丞相府,她四下观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易冰寒和一凡的身影,她也不在意,他们必定是隐在暗处,她自顾自的飞掠而起,径直找了个偏僻的方向行去,反正现在天色也将晚了

府附近自是没有人,来到一个小弄堂里,她停下了脚的等待。

果然不一会儿,两声衣袂破空声便传来了,易冰寒和凌一凡一前一后的落下地来,易冰寒一落地便笑道:“没想到你的轻功现在竟高明如此了,害得一凡我们俩差点没跟上。”

紫涵抿嘴一笑:“好了易大哥,你就不要夸我了,你的功夫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我身后跟着,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份功夫早就超过我了,你就不用谦虚了。”

易冰寒哈哈一笑,也不再推辞了,他得到的玄冰心法威力到底有多大,他自己是清楚的,再加上玄冰诀,他的武功,现在在江湖中,恐怕是要排在前十的,至于和紫涵比,因为紫涵任督二脉已通,但是学的功夫和他相比,却又稍逊一筹,总体来说,应该是旗鼓相当吧…

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三人互相通报了今天的情况,都归结于四个字:风平浪静!

三人都明显的了一口气,易冰寒忍不住好奇心道:“我们今天看到蔡斌带着一个妓女回来了,你知道吗?这是怎么回事?”

紫涵闻言笑道:“哦,我当然道,是我让他去找的。”

“啊?”两人面面觑,不知道紫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紫涵一本正经的道:“你知道赵天宇成性,又五年来不曾碰过女子,所以,作为丞相府的大夫,他郑重的希望,我帮他找个妓女来,我应允了。”

一和易冰寒一脸的不敢置信,真没想到,这人才一清醒,就想到这口子,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啊!

紫涵看着两人表情,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两人这才知道被耍了,没想到紫涵这么稳重的女子,现在也学会耍人了,两人都是怒目相视,假装很生气!

紫涵投降,“开玩笑开玩笑,不过那子确实是给赵天宇找的,你们放心,不是蔡大哥要找的。”

说到蔡大哥,她的脸悄悄的一红,好在隔着人皮面具,两人都没有发现。

玩笑也开完了,事情也交代完了,再不回去,恐怕蔡斌就要起心了。易冰寒他们两个人也辛苦了一天了,自回四合院和紫云他们会合了。

紫涵又是轻功施展起来,飞回了相府,快到竹林时,放慢了脚步,远远的便看到蔡斌正一脸焦急,和面前的蔡志成解释着什么,满脸通红,一副焦急的模样。

看到紫涵回来了,他好像看到了救星,忙飞奔过来,拉着紫涵便又飞奔回去,焦急的道:“风兄弟,你跟爹爹解释解释,是大哥必须要女人,不是我硬塞给他的。”

紫涵皱眉:“是啊,如果不给蔡大哥女人的话,恐怕他就死了,没你什么事啊。”

蔡斌大松一口气:“对对,连风兄弟都这么说了,爹你该信我了吧。现在你真不能进去,那个,大哥在…”

蔡志成气得脸色发白:“真是胡闹,他的身子还没好,你们就由着他这么胡闹,斌儿,他到底是你大哥,你怎么能够相信一个外人,去害你大哥呢。”心里口中,竟是认定了紫涵在害蔡飞宇。

紫涵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是,我是外人,如果没有我这个外人,恐怕现在你那个宝贝儿子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好人,我…”

还待再说,蔡斌已经使劲拉着她将她拉到了身后,焦急的道:“爹,我绝对相信风兄弟,他是不会害大哥的,要是您不相信,等会儿问问大哥就好了。”

紫涵听着他的话,心中忽然小小的汗了一下,她不会害他大哥?这个,好像,她才害过他吧?

双方正在争持不下,蔡飞宇悠然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爹,您该感谢风大夫,是他救了我。”

众人一齐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蔡飞宇只穿着中衣,却依然潇洒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名妓女,他看大家都看向他,洒脱的一笑,先对蔡斌道:“二弟,麻烦你先把她送回去吧。”指指身后的妓女,蔡斌会意,带着她先行离开了。

蔡志成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惊喜的道:“飞宇,你能下床了?”

蔡飞宇面带微笑,紫涵看着他,心中一阵迷惑,仿佛小楼中那个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赵天宇又回来了,只见他施施然的笑,满不在乎的道:“是啊,多亏了风大夫,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蔡志成再次疑惑的看了紫涵一眼,终于也没说什么,拉着蔡飞宇回屋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互动心思】

到蔡志成再次出来,也就没有再责怪蔡斌了,看到紫有点讪讪的,紫涵自将头扭到了一边,装作没有看到他,本来就对这老家伙没什么好感,现在又冤枉她,她才不会再低三下四的主动再和他打招呼呢。

蔡志成虽然知道是自己冤枉了人,可是他自恃一个堂堂相爷,没必要跟一个小小的江湖少年低头,再看紫涵的态度,原本有的一点点愧疚之情也烟消云散了,重重的哼了一声,连蔡斌都没有理,径自离开了绣林。

倒是蔡斌,被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搞的满头大汗,哪个也不愿意得罪,见父亲走了,忙一擦额头的汗珠,开始给紫涵赔礼道歉起来:

“风兄弟,你知道,我爹他,额…,自高自大惯了,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紫涵从鼻子中也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才懒得跟他计较呢,像他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活该被人指着脊梁骂。”

她是知道蔡斌看不惯他爹爹的所作所为,才会这么口没遮拦的,平日里,她是断断不会如此口无遮掩的,她和紫云不同,紫云是凡事不经大脑就会从口中出来,但是她对待事情就总是会深思熟虑,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果然,蔡斌闻言不但不生,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你不生气就好,我爹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紫涵又撇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爹啊,整天就会考虑自己的利益,从来不会把别人放心上的,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我来也不是看他的脸色的,自然不会为难我自己整天气个没完。”

蔡斌释然一笑,对于紫涵说他爹那些话,自动过滤掉,既不反驳,也附和竟那个是他的亲爹,他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

人一起走进蔡飞宇的屋中,蔡飞宇此刻精神看起来不错,正盘膝坐在床上,两人在屋外的对话他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却也只是淡然一笑不理会。对他来说,蔡志成是好是坏,是为民做主,还是自私自利,跟他都没有关系他此刻,只是无家可归,借这个地方,暂时休养生息,蓄力反击而已。

看到两人进来。也没有变换一下姿势。只是沉稳地一笑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两个了则现在地我只怕早就死了。”

蔡斌笑:“大哥你这说地什么话呢。我们是亲兄弟。自当为大哥分忧地。”

蔡飞宇淡淡地笑。虽然嘴上说着感谢。脸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地表情实他地心中早就炸开了锅。自己地弟弟和这个姓风地小子好像功夫都不错。自己地所有势力全部瓦解了重整旗鼓。势必要重新招揽人才为己所用两个人倒是不错地选择。要想个什么办法。让他们甘愿为自己效命呢?

脸上虽然笑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极快地动着心思…

蔡斌却也在心中腹诽。面前这个人说是大哥。可是却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地事。要不是为了要看住他。不让他出去为恶。自己才不愿待在这毫无温暖地相府呢。害得和紫涵也没办法相见。幸亏认识了风兄弟。要不然在相府地日子。非得逼疯自己不可。要想个什么办法。能够一劳永逸。让大哥再不为恶呢?

兄弟俩转着不同地心思。都在偷偷打量着对方。不过这一局。蔡飞宇明显吃亏。他对蔡斌了解地太少。几乎是一片空白。还以为他是父亲身边养尊处优地公子哥。而这个风莫若。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江湖经验。他自以为。可以将两人算计到底。殊不知。一个紫涵。便将他地全部心思都看得异常透彻。紫涵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看着他的眼神,和脸上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紫涵几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他在想什么,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的个性,又岂会善罢甘休?他此刻没动,只是因为他还不具备动的条件,一旦他的伤势完全好转,他必定要去了解当年的一切,以他的本事,就算查出紫涵便是如烟,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不要说他不会轻易放过紫涵和篡位的宛青,就连易冰寒,恐怕都会被他视为叛徒。

虽然现在紫涵和易冰寒他们根本就不惧他,但是紫涵却还想要利用他,所以还是不要让他那么快查到真相的好,要想个什么办法,拖延他的时间,让他没有办法展开行动呢?

三个人各怀心思,气氛诡异的紧,每个人都面带笑

个人却又都算计来算计去,时间便在沉默中一点一

“弟弟,大哥…”,一阵沉默过后,兄弟两个极有默契的同时开口,紫涵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兄弟俩尴尬的一笑,又开始互相推让起来,“你先说,你先说…”

终究还是弟弟抵不过大哥,一阵推搡之后,蔡斌无奈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哥,等到你的伤势好了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先探一探他的口风再说,随机应变。

蔡飞宇沉吟半晌才道:“恐怕以后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孝敬爹爹了,我已经任性了二十多年了,是该承担自己责任的时候了。”

“真的?”咋闻这意之外的答案,蔡斌有种喜出望外的感觉,可是随即却又想到,哥哥是谁?在江湖中混迹了二十多年的人瑞啊,怎能不知道自己在试探他?这个时候说出的话,如果自己相信了,才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呢。一时间不由得沮丧之极。

蔡飞宇却依然淡淡的道:“然是真的啊,为人子女,怎可不尽孝道?那岂不为人耻笑?”

蔡斌懒洋的“哦”了一声,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应对哥哥的虚情假意,听到哥哥继续道:“只是以后在这里,我们兄弟便最亲了,为兄这几日身体不太好,有诸多的事,恐怕要麻烦弟弟了。”

紫涵心中暗道:“来了,计划已经开了,第一招,利用亲情来哄骗。”

>自是时刻警惕,闻言也便道:“当然了,哥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能办到,兄弟自是不遗余力。”他也留着心眼呢,加了个前提,只要能办到,要是办不到,那就没办法了。只是蔡飞宇好像没有听出来,依然露出很满意的笑容来…

稍后,好像有点以启齿的道:“弟弟,因为我的武功的缘故,还要麻烦弟弟,这个…,明日再帮我找一卖身女子回来才行。”

幸亏紫曾经事先交代过蔡斌,他才不至于太吃惊,可还是忍不住的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哥哥?风兄弟在这里,你有什么难言的病痛,都只管说出无妨,他会尽力帮你治好的。”

紫涵和蔡飞宇同时苦笑,如果能轻易治好,又岂能称之为弊端呢?

蔡飞宇道:“我已经问过风大夫了,我这病根,他确实无能为力,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弟弟要千万谨记,切不可一直找同一名女子回来,那样的话,会酿成大祸的。”

蔡斌更是不解,只是也知道这是他武功的禁忌,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他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信任他了。于是也就只得作罢了。

天色已晚,两人告辞出来,月已上了枝头,紫涵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眯起了眼睛,月亮只剩下一个小缺口了,月圆之夜就快要到了…

躺在了床上,紫涵辗转难眠,蔡飞宇看来是准备在这里储存实力,勤加练武了,她原本还以为,他顾及面子,至少要两天再找一名女子帮他练武的,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要每天勤练不辍,要知道,每次阴阳交合之后,对他的功力都是一个提升的过程,便是以前在总堂的时候,他也没有一日不停,现在,看来他是要攥足劲,忍辱负重,勤学苦练了。

同时紫涵也真的有点佩服他了,除了刚醒来时的暴躁,难以接受,后来他便一直心平气和的安排一切了,而不是急于跳起来就要去报仇,一股子热血,不计后果,他这样沉稳,这样思虑周全,反而让紫涵更是隐隐的担心,一旦他有了万全之策,恐怕任谁,都不易阻拦住他,这段时间,自己更该加倍的留意,仔细的观察,以便揣摩出他的心思才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眼皮渐渐的沉重了起来,辛苦了一天,不困是不可能的,只是萦绕心头的事太多,让她无法安然入睡而已,紫云应该回四合院了吧?宛青那边,应该没什么事,毕竟她就算想要先一步有所动作,也不知该往何处下手,幸好她没想到要带山下那日碰面的人到四合院中去认人,否则自己还真是难以掌控局面呢。

似睡非睡期间,她忽然想到一件疏漏的事,心中一惊,蓦然睁开了眼睛,立刻,就听到静谧的夜里,屋外有人踏到地上的竹叶,而发出的轻微的响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深情探视】

涵蓦然坐了起来,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笨!

飞快的掠到窗边,轻轻将窗纸捅了一个小洞,借着月光,果然看到蔡斌正蹑手蹑脚的往竹林外面走去,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身影紫涵是多么的熟悉,断然不会认错的。再次暗骂自己一声,她飞快的穿好了衣服。

悄悄掩门而出,目力所及之处,蔡斌已经出了竹林,身子也已经飞掠而起,想来是不怕惊扰到自己了,才施展开轻功的。

紫涵可没有忘记屋中还有一个武功绝世的蔡飞宇,但是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刚才蔡斌发出的细小声音应该不会被他听见。小心起见,紫涵还是蹲在蔡飞宇的窗下,仔细倾听了一下。

均匀的呼吸声,他睡得正香。紫涵不敢再耽误,直接施展开绝世轻功,循着最近的路出了丞相府,往自己的四合院奔去。她忘记了,蔡斌对她的情有多深,怎么忍得住不去探望自己呢?

她不知道,在她后,蔡飞宇的眼睛便睁开了,蔡斌武功不如他,紫涵离开时太匆忙,**的风声也足以让一个本就清醒着的高手听得一清二楚。黑暗中,他展开了一个阴冷的笑,这两个人都有秘密呢,这就好,越有秘密的人,越容易被抓住弱点,他就越容易掌控。这两个人,他是势在必得。想着,他微笑着又闭上了眼睛…

亏得紫涵的功夫比蔡斌,也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快速的直接从房顶进了四合院自己的房中,拉开被子衣便躺了进去,当然没有忘记去掉脸上的面具,暗中调整呼吸,闭上眼睛刚把呼吸调均匀听到了房顶轻微的响声。

将呼吸调整绵远悠长,表示正在香甜的梦中,感受着房顶人灼热的注视,虽然她知道他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他就是那么深深的深的注视着床上的人影,整整一个时辰曾发出半点声音。

在紫涵几乎要不能保那刻意的呼吸的时候,终于听到房顶传来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叹息声,随即,屋顶的瓦片被放好,声音渐渐远去…

紫轻轻的坐了起来,怔怔的发呆后也发出一声极低极压抑的叹息,心头一阵沉重什么要这样,好累!从心底散发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她几乎无法动弹,直过了一刻钟才下得床来。

沉重地打开房门。敲了紫云门。屋里几乎立刻有了反应。紫云穿着中衣便将门打开了。紫涵一步跨入。一把抱住紫云。将头深深埋入她地肩膀。

紫没有说话。她知道姐姐心中难过。就让她依靠一会儿吧。她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好半晌。紫涵才将汹涌地热泪给吞了回去。放开紫云。勉力一笑。紫云这才点亮了烛火。关好门窗。问道:“姐。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哎!蔡斌半夜来探我。我只得先回来躺在了床上。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就近监视赵天宇。以后你晚上就睡我地床上吧。帮我应付着。他应该不会下来地。”

紫云心头也是一阵怅然:“姐姐。你们这又是何苦?”

紫涵无力地摇头。“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今天姑姑有没有说什么?”

紫云摇头:“没有,她除了表现的有点急躁,其他的还好。”

“嗯,要安抚住她,这会儿千万不能让她那边再弄出什么事来。”紫涵担忧的道。

紫云忽道:“对了,姑姑今天表示想要回天山看奶奶,不过她只是提了一句,随后便说这会儿不能随便离开,你看,我们是不是要…?”

紫涵立马道:“支持她!明天你再去,就说我们愿意替她先暂管总堂,奶奶非常想她,要她和姑父一起回去,把她支开,我们这边会减轻很多压力。赵天宇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暂时不会动手,我们可以从容安排。”

紫云点头,“不错,不过我怕她现在放不下,怕是不敢随便离开。”

紫涵道:“一定要想办法让她走,要不然,恐怕我们支撑不了很长时间。”

紫云点头,“好吧,我尽力去说服她。”

“还有,让一凡大哥和易大哥每天有一个人去相府守候即可,我们要保存实力,不可倾巢而出,我要先走了,不能让人发现我不在相府,有什么事让一凡大哥和易大哥想办法通知我。”

匆匆而回,又匆匆的走,紫云看着紫涵快速的消失在夜幕中,心头又是一阵怅然,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悄悄回到相府,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紫涵又静静的躺在了自己的

折腾了半宿,天已经快亮了,可是她依旧是半点睡听着窗外的清风声,绣叶沙沙作响声,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令人难以抓住,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天边的第一丝曙光乍现的时候,紫涵刚刚迷糊了一下下,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却还睡的极不安稳,梦中看到蔡斌忧伤的脸,渐渐的远去,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离他越来越远,焦急的出了一头大汗。

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一下子便将紫涵从噩梦中解救了出来。蔡斌风风火火的一头撞了进来,跑到床边便来拉紫涵:“风兄弟,快起来,我大哥不见了。”

紫涵一惊,匆忙起床,她昨晚回来之后,倦极而眠,连衣服都没有脱,只是带上了面具。现在被蔡斌直接从被窝中拉出来,居然还是穿戴的整整齐齐。

迎上蔡斌惊异的目光,她只得尴尬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只道:“怎么回事?”

蔡斌也顾不得么多,闻言赶紧道:“我一早起床,便去大哥房里,想要看看他怎么样,结果就发现他房里没有人,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风兄弟,你不要误会啊,我想让你留在这里,确实有点私心,我这个大哥,为人,很是令我担心,我是希望,你能帮帮我,阻止他继续为恶。”

紫涵闻言一笑,“我早看出了,不过我拿相府的工钱,又有地方住,有吃有喝,帮你点忙也是应该的,就不要说什么客套的话了。

我们还是赶:去找人吧。”

蔡斌点头,两人匆忙的:了房间,紫涵先掠到蔡飞宇的屋中仔细的看了一番,也没有找到脚印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伸手一探被窝,还带着点微温,当下道:“他没走多久,我们在这附近找找吧。”

两分头向着相府的两个方向找去,紫涵一边找一边自责着,自己怎么会这么笨?竟然让他离开了自己的视听范围呢?万一他急着去报仇,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怎么这么大意呢?

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的搜索,堪堪转了一个大圈,回到竹林,便看到蔡斌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一见面就焦急的道:“找不到啊,怎么办?”

紫安抚道:“稍安勿躁,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不行的话你就去找相爷,调动他的势力,人多好办事,他应该走不了太远。”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这都半个时辰了,如蔡飞宇那般的绝顶高手,半个时辰足够办好多的事情了。

两人正商量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你们这么着急的找谁呢?”

两人同时一愕,互望了一眼,便同时拔腿往房间里去,果然,蔡飞宇正在房间中悠闲的喝着茶呢,一身青衣,看起来挺拔英俊,身材也超好。看到他们俩个进来,展颜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蔡斌一颗心这才落地,问道:“大哥,你的伤还没好,这么一大早的,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们都担心死了。”

蔡飞宇笑道:“我只是睡不着,又很久没有见到过外面的景色了,所以就出去走走,就在相府里啊,连门都没有出。”

他这说的倒也是实话,虽然五年来他天天在外奔波,可是他眼中所见根本不能到达他的心中,脑中。清醒之后又一直躺在床上,也就昨天到了竹林边一下,任谁都会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那么他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相府的景色,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只是紫涵却感到狐疑,“你真的只是在府中到处走走?”

蔡飞宇一脸无辜:“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紫涵闭了嘴,她和蔡斌在府中几乎找了个遍,如果他在府中的话,一定不可能躲过他们两人的视线的,可是,他却轻轻松松的回到了房中,实在是不太寻常,莫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绣林?

只是紫涵不会将自己的惑说出来的,面前的人心思有多缜密,她又不是不知道,自是不能随随便便妄加猜测,如果被他看出些端倪,恐怕好多人都会被连累,还是小心为上,慢慢查,既然他现在不想离开相府,那一切就都好说,以后加紧防范,应该不会再有疏漏。

紫涵和蔡斌离开了蔡飞宇的房间,谁都没有看到,背后的蔡飞宇,唇角再次上翘,只是那笑意,却一点都没有达到冰冷的眼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疑窦丛生】

涵怎么想,都感觉事情没有如蔡飞宇说的那样简单,哪里出了岔子,她又无法肯定,心中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对劲!

蔡斌今天很自觉的去找**了,他现在真是无可奈何,可是又没有办法,紫涵便一个人在竹林附近转悠了起来,蔡志成今日去宫中了,整个相府好像都松懈了下来,没有了相爷的雷霆声势,每个人都不再那么胆战心惊的做事。

紫涵在竹林中,漫无目的,口中含着一片竹叶,她百无聊赖的在那里瞎转。蔡飞宇又在打坐练功,虽然知道他在积极的恢复实力,提高内力,可是她又没有理由去阻止他,只能任由他去。

一时间只感觉一个人的力量真是太渺小了,她要瞻前顾后,既怕这个,又怕那个,心头没有一丝安静的时刻。

哎!

长吁短叹,她俯想要捡起一枝不知被谁折断的竹枝把玩,却在俯身的时候,眼神凝在了地面上。

地上本来零零落落的散多竹叶,只是在紫涵前方三步左右的地方,却有好多竹叶上沾上了泥土,还被踩在了泥里!

根据绣叶被的痕迹,可以很容易判断出来,这是由于两个人长时间在这里说话所造成的痕迹。要知道一个人的轻功再高明,他也顶多只能在飞奔的时候落地无痕,可是要站着说话,那么所有的人都会留下脚印的。这里的脚印留下的时间不长,从痕迹上便可以判断的出,顶多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样子,因为时间再长,不管是风吹过,或者来来往往的人多了,都会令这痕迹自然消失的。

紫涵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两个时;正是自己和蔡斌焦急的找人的时候吗?那么不是可以认为,这是蔡飞宇和某人谈话,所留下的痕迹呢?

如此一想,紫涵心中打鼓来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就样蹲着想了半晌涵忽然站起身来。如飞般往府外而去。相府地下人都是只看到白影一闪。便什么也没有了暗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眼花了呢?

来到相门口。紫涵顿住了身影。虽然丞相府占据了整条大街地一半还多。但是这大白天地。依然有很多百姓从这里经过紫涵四下一顾盼。来来往往地人影中能够一眼看出什么可地人呢?

忽然遥遥地看到蔡斌带着一名女子回来了。紫涵不觉皱起了眉头心思一转间。身子已经飞掠起着上次那个幽深地小巷行去…

果然。易冰寒随后便赶了过来。紫涵一见他便焦急地问道:“易大哥。今天一早。你可见到有可地人出入相府?”

易冰寒摇头。“没有啊。我一早便守候在这里。除了蔡斌。还有蔡相爷以外。基本上没有人出来过。”

紫涵喃喃道:“那就奇怪了。”

易冰寒看紫涵这样子,心中也稍显慌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紫涵面色凝重:“我怀赵天宇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今天早上,应该和什么人会了面才对。”想了想又道:“只是我也不是很肯定,这两天辛苦你和一凡大哥盯紧点,有什么可的人或事,要及时和我联络。”

易冰寒点头,紫涵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便赶着回去了。

一回到竹林,蔡斌便迎了上来道:“风兄弟,你去哪里了?今天怎么回事,我从一大早就开始找人,不是丢这个,就是丢那个?”语气中隐隐有点烦躁。

紫涵好脾气的笑笑:“你还担心我吗?我只不过去药房拿点药,还能跑到哪里去?”

蔡斌埋怨道:“那你以后出去了和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这些天他也是筋疲力尽,保守思念之苦的同时,还要去帮大哥做如此荒唐的事,找个小兄弟吧,却又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真是好累啊!

紫涵自然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闻言也不生气,依然在笑:“是我错了,只是,我刚才要去哪里找你呢?妓院?”

蔡斌也不由笑了出来,“你这个小家伙,没想到也这么不老实。”这一笑,刚才那点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了,随即他诚恳的道:“风兄弟,我希望你能帮我,我现在只能求助于你了,帮我看住我大哥,在我不在的时候,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真的害怕,万一我的一个疏忽,害了紫涵,那我就…”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起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紫涵眼圈也是一红,忙抬头望天,将已经

眶的泪水吞了下去。蔡斌正自伤心呢,见她这样,!

紫涵低下头来,看到蔡斌的目光,极为尴尬,解释道:“我是替大哥难过,这个…”

还没措好词,蔡斌便一把抱住了她,用力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好兄弟,多亏有你,我才能撑到今日。他日你若有难,只要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他郑重的承诺着,心中着实是感激这个小兄弟。

紫涵却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瞬,心中紧张了起来,虽说自己的胸前裹着厚厚的布,可是,触之应该还是比男人的柔软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扮成了一个男人,居然还被蔡斌抱着了,令的心实在是慌乱了好一会儿。

好在男人都是比较粗心的,更何况蔡斌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是个女人,但是却在松开了手,经过她的头的时候,闻到了一种熟悉的香味,心中微觉怪异。紫涵却已经迅速脱离了他的怀抱,随着鼻端香味的消失,他也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微笑的看着紫涵。

紫涵看他没什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暗自思忖着回去要将布条再多绕两圈外,以后还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他潜意识中想要亲近自己的感觉引导他再次做出这样的事情,近距离接触总是容易露出破绽的,脸上面具的接痕,胸前柔软的接触,都会让他警觉,而他一旦警觉,就意味着,自己的把戏就要被拆穿了,那么,根据自己的观察,他是断然不会让自己插手蔡飞宇的事情的。那一切的努力,就都要泡汤了。

越想越是后怕,看到蔡斌在看着她,脸一红,慌乱的道:“我先回房去了,那里距你大哥的房比较近,我去就近监视去。”说完不等蔡斌回答,便一溜烟的跑掉了,留下蔡斌呆呆的站在哪里,还在为紫涵的突然跑掉而茫然不解起来。

回到房中半,紫涵的心才算平静下来,偏偏隔壁房中却又传来了女子的呻吟声,男子的喘息声,让她不得不记起,隔壁正在干什么,心头烦躁,她抓狂的捂住了耳朵,偏生内力太好,声音还是一丝一缕的传入耳中。废然放下手臂,没想到内力练到极致还有这种坏处,让她想听不到都不行。

脸色越来越红,心头烦躁至极,让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初在小楼,她和蔡飞宇的欢爱,**时刻,他的技术还是蛮好的,比起蔡斌的青涩,他显然便是情场老手,清楚的知道女人的敏感地带,分寸也拿捏的极好,虽然紫涵不是情愿的献身,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带来的欢愉,确实是极致的,玉女堂和罗刹堂的那么多女人争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猛然醒悟,自己都在想么呢,心头越发的不安起来,难道自己是因为留恋他所带来的欢愉,而将灭门大仇抛诸脑后了吗?

忽一巴掌便打在了自己脸上,恰好蔡斌推门而入!

紫涵的僵在了空中,蔡斌也愣愣的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两人尴尬的对视了半晌,紫涵才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手,讪讪的道:“蚊子,呵呵,有蚊子。”

蔡斌的眼僵硬的在空中转了半圈,虽然没看到半个蚊子的身影,却还是“哦”了一声,心中诧异着这风兄弟的举动怎么越来越怪异了呢?

两人这一晃神间,隔壁房间竟已是进入了**,那女子忽然声音极是放浪的高叫了一声“啊…”,余音绕梁,半日不绝。声音中充满了满足和畅快,让人不自觉的便想象出她此时的境况,两人的脸都是霎那间红到了极致,蔡斌慌乱的道:“啊,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紫涵的房间。

紫涵愣是没愣过神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苦笑,这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弄到如此尴尬境地?隔壁的始作俑者还在乐哉乐哉呢,他们俩在这害羞个什么劲?

苦笑着摇头,紫涵盘膝坐在了床上,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分沓而至的噪杂想法,眼观鼻,鼻观心的运起内功来…

这一静心运功,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空明起来,外面一片竹叶落地的声音,紫涵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却是甩掉了隔壁房中的靡靡之音,心头一片清明,内力缓缓运转起来,耳目也倍加灵敏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假意趋附】

涵清晰的听到,蔡飞宇冷冷的让**起身,扬声高叫又无限温柔诚恳的请求他将女子送回去,听到蔡斌依然有些害羞的答应,听到待他走远后,蔡飞宇冷冷的笑…

紫涵心中打了个突,他为什么要这样笑?听起来,这样的笑,仿佛有着无限的阴谋,无穷的不屑,难道他对亲弟弟,也只是利用?

紫涵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她的耳朵会如此的灵敏,明明还隔着两道墙,蔡飞宇的一举一动却清晰的传入耳中;她更不明白,人性的负面,竟会阴暗如斯,无论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在利用你,那是他的亲弟弟啊,有什么能够让他利用的?他又怎么忍心利用?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蔡斌,又何尝将他当做亲哥哥一般看待呢?因为他过去的身份,因为他所做的恶事,他们自自然然的否决了他的一切,把他列入坏人的行列,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过好人吧?可是以前的他,在对着他心爱的如烟的时候,可有真心?可是真意?

紫涵不知不觉中,便又陷入了纷乱的情绪中,自从蔡飞宇再次清醒之后,她便越来越想的多了,总是莫名其妙的便陷入复杂的心绪当中无法自拔,究竟是什么心结,让一向冷静沉稳的她总是陷入迷茫而不自觉?

勉力拉回自己思绪,将灵台又清理至一片空明,耳朵又变得灵敏无比,却听到了一句最不想听到的话:“如烟,贱人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蔡飞宇充满恶毒,充满仇的这句话整整在紫涵的耳旁回响了一整天,常常令她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虽然她现在的武功早已经超越了他,可是心中的恐惧却是没有消除,总是不自觉的就感觉自己不如他刻想要躲他躲的远远的,如今更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有多么的恨她,这让她怎么能没有汗毛直竖的感觉呢?

真是奇怪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已经死了呢?他那一掌那么厉害,如果不是这么多人救自己,自己真的就已经死了啊,他是对他自己的掌法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郁闷啊!

晚上收到易冰寒传来的讯息宛和林炫已经决定要离开开封一段,回天山去看奶奶了,紫涵不禁暗笑,什么时候紫云的说服能力也变得这么好了?本来对这件事抱着的希望并不大,现在没想到居然成功了,那么算蔡飞宇要报复,要夺回血盟至少也要等到他们回来了,就是说自己会多出好几个月的时间来慢慢的观察,也许到时候事情会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也说不定呢。

这晚,紫涵睡得很踏实,夜无梦,早晨自是神采奕奕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为心头蓦然间轻松了许多,她的警惕性竟然不自觉的就放松了好多,不过并不是丧失,她没有忘记昨天早上的事,所以,她起床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懒腰过后。浑身都比地轻松。紫涵轻快地打开了房门。却在看到门外矗立地修长地身影地时候。吓了一跳!

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地?为什自己竟然毫无所觉?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地防范意识。一边堆起满脸地微笑道:“蔡公子。这么早。有事吗?”

蔡飞宇笔直地矗立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紫涵地脸。半天都没有出声。久到紫涵都几乎忍不住要将手抚上自己地脸摸摸看。是不是忘记带面具了。或者是晚上不小心。脸上弄上什么东西了…

勉强管住自己地手。稳定下自己地心神。这才忍不住惑起来。究竟是怎么了?让这个大神一大早就矗立在自己地门前?

可是他不吱声。她也只得沉默地等着他。就在她感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东方地鱼肚都泛了白。蔡飞宇终于一步一步。缓慢地踏进了她地屋里。开口道:“你从哪里来?”

紫涵愣了一愣。他刚才是在研究自己吗?自己引起他地怀了吗?

口声的道:“家师及其住所的名讳,不便提起,公子有什么事吗?”

蔡飞宇皱眉,如果想要将这个人收归己有,那么身份来历势必是要先弄清楚的一件事,可是,他派出的探子探访了三天了,却对这个风莫若依然是一无所知,这太奇怪了。

他虽然清醒过来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毕竟曾经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享负盛名的宗主

以说,赵天宇是历代宗主中,将血盟发展最好的领他的聪明,深谋远虑,所以,他万事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就像现在,在紫涵和蔡斌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其实,早已联络到自己的势力了…

如今既然始终没有结果,他自是不愿再等,单刀直入吧,这招虽然老,却往往行之有效,因此,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他早早的便等在了她的门口,决定要对她做深入的了解…

“风公子武功高强,医术超群,人又如此风流俊雅,实在深得我心,蔡某不才,想要和风公子结交,难道风公子是嫌弃蔡某不成?”

对紫涵心中的警惕,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她既不愿说,他又怎能强迫呢?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他出手,可是,据他老爹讲,当初将他救回来的,就是眼前的人,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不可能对眼前的侵犯置之不理,定是拼尽了全力,如果那个时候打不过他,只能证明,他不是面前人的对手,如此的人物,却查不出任何的来历背景,这怎么能不令人怀疑呢?

紫涵浅笑:“公子说笑了,风某一介草民,如何敢高攀公子?”

奇怪,这人今天是不太正常,要小心提防才是,同时又对他的称呼感到好笑,不是不要父亲的姓吗?不是对他的父亲恨之入骨吗?为什么如今又一口一个“蔡某”的称呼呢?

她自是不知道,蔡飞宇这,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既然现在待在相府,一能安心养伤,二能放心练武,三能有个容身之地,四呢,相府看似防范严密,可是对于武林中人来说,这些守卫和死人几乎是等同的,这对于他打探消息,安排事情,其实有大大的方便,这么多的好处,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想要待这里,那自己的老爹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叫赵天宇而不是蔡飞宇的话,估计他首先就要大大的生一场气,这不是嫌弃自己姓蔡的吗?自己老爹不是好人,这个他自是知道的,万一他一个大怒,将自己逐出相府去,自己不是白白丢了这么多好处,所以这几日,一旦没事,蔡飞宇便总是在暗自的提醒自己:“我叫蔡飞宇,我叫蔡飞宇…”

如果紫涵知道了他的行径,恐怕会笑掉大牙的,会有人这样吗?

蔡飞宇听她又不着痕的推了自己的建议,眼珠一转,又道:“那蔡某这条命,等于是拜风公子所赐,救命之恩,岂同儿戏?这几日还蒙风公子多加照顾,蔡某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风公子可有何需要,让蔡某有机会报答一下风公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涵的心中自是已如明镜一般,心中冷笑,拉拢势力竟然都拉拢到自己头上来了,该怎么做呢?假装答应?还是严词拒绝?

对于蔡飞宇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来,是人才,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那自然就是杀人灭口了,紫涵虽然自恃武功并不输于他,奈何对待蔡飞宇如此恶人,杀人又何须武功?无论下毒,暗算,都会让人防不胜防,如果整日里便需要如此提防,那活着该有多么痛苦啊?

饭菜不敢吃,睡觉不敢睡,就连走路,也要时刻提防着背后会不会飞来一把刀,将自己的脑袋带走…

这些紫涵自然是明白的,那么,现在她很荣幸的,成为了这种人才,那么,似乎除了心悦诚服的投靠之外,她已经别无他法了,于是洒脱的一笑道:“报答?公子开玩笑吧,公子如此丰采,风某早就钦佩不已了,能为公子做点事,是风某的荣幸,何谈报答一说?简直折煞风某了。

承蒙公子看重,以后公子如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这些话自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蔡飞宇暗自点头,这个风莫若,原来竟是如此机灵,父亲竟然说他倔强,不识抬举,看来这个人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既已将他收归己用,就要投其所好,方能令他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命,这点,他这个多年的领导者自是心如明镜,所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要了解到他的喜好。

想到此,他便再不拐弯抹角:“风兄弟,既然如此,为兄自是不会亏待你,金钱,权势,美人,说吧,你喜欢哪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汗透重衣】

涵双眼亮晶晶的,声音清晰的道:“风某对名誉美色过眼云烟,只想着挣了足够的银子,能够安稳自在的过下半生便可。因此才投入相府,想要为自己谋个生路。”

他既要拉拢自己,如果自己无欲无求,又怎能让他放心呢?上位者的心思,紫涵自是清楚明白的,水至清则无鱼,自己如果太显傲骨,反而会让领导者不放心,那么,自是要让他以为抓住了自己的弱点,才好放心的将一切都交托给自己啊。

所以,她只得说自己爱财,名?朝廷如今昏庸不堪,有志之士大多郁郁不得志,何必去趟那道浑水。

美色?开玩笑,她自己就是个大美人,还用的着美色吗?况且,美色一来,自己这身份,嘿嘿,不用说自是穿帮,所以,还是避而远之吧。所剩只有财,于是,她毫不避讳,自自然然的说了出来,转弯抹角只是浪费时间,她向来不喜欢的。

只是蔡飞宇却是怔愣了一下,方才大笑道:“风兄弟真是快人快语,坦诚直爽啊,好,蔡某就许给你,只要你能帮我度过难关,重掌大权,我定让你一生衣食无忧,安稳自在。”

紫涵故作迷茫:“掌大权?公子,您也是朝廷中人?”

她的心思玲珑剔透,早在:自然然间,就将“你”换成了“您”,虽是小事,蔡飞宇却也注意到了,心中满意,嘴里便忍不住的大笑:“朝廷?我对那个**的朝廷还没什么兴趣。”

“那……”,紫涵故意欲言又止。

果然,蔡飞宇的领导架子已经摆上,淡淡的道:“不必问那么多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只要待在这里,静候我的消息就行了,你依然是你的风大夫,我也依然是我的蔡少爷,明白吗?”

紫涵应了一声飞宇既然达到,也便没有兴趣再呆在这里,便待回去忽又停步,却没有回头,只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弟弟,我会亲自对他说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紫涵却怔怔地愣在了那怎么?他竟然连蔡斌也想要拉拢?

听到他地脚声回了房。她也转身坐在了床边苦思索。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难道自己还是疏漏了什么?

听到有蔡飞宇得房有敲门声。听到蔡飞宇漫不经心地声音道:“谁?”

“奴才来给公子送早餐。”

“进来吧。”随后便没了声音。半天都没有听到下人出来地声音涵猛然站了起来。难道竟是如此?

再次盘膝坐在床上起内力。隔壁房间地刻意被压低地声音一丝丝传入耳中:

“属下已经查明相府中的力量主要集中在一处,便是府中的死士,这些人和府中的护卫又有不同,他们只奉相爷的命令,平日里也不用司职府中的安全守卫,只在相爷需要时随时候命,因此,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属下若不是在这相府中已待了十年,怕也难以得知真相。”

十年!紫涵的心头一惊,原来如此,原来蔡飞宇早就在这相府中安插了眼线了,难怪自己总也找不到他与人接触的证据,原来,竟是这样!

相府中的死士,呵呵,自己怕已是早有荣幸见过了吧,不知那帮人有没有被蔡志成杀掉出气呢?居然跟了自己一路也没有完成任务,还是让自己一根头发也没少的回来了,相爷恐怕是要气得吐血了吧?

只是,蔡志成到底为什么非要杀掉自己呢?难道真如他所说,当自己是狐狸精,迷惑了他的儿子,致使他的儿子常年不回家,激于气愤吗?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这个理由也没有什么解释不通的,他若狠起心肠来,便是亲生儿子,怕是也占不到什么好处吧,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毫无价值的小女子?

只是,若是这样,那蔡斌又消沉什么?离开这个家,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放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仍在顾忌什么?或许,有什么真相,紫涵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有所察觉了吧,只是,她不愿去想,不敢去面对,不想去相信,所以,才一直在自欺欺人的,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想要多待在他身边一刻吧…

这一晃神间,旁边屋里说了什么,她就漏掉了些许,耳中只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蔡少爷这才带着人回来的,回来之后,他与相爷争执了三日,就断然离家,直到这次带着宗主您,

的。身边还有那个姓风的小子。”

紫涵心中一凛,暗叫糟糕,果然在半晌之后,听到蔡飞宇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如烟,你是说,她的真名,叫莫紫涵?”

“是,少爷回来之后,属下又派人多方查探,终于得知,那个伤了宗主的妖女,是易容混入了总堂,目的不得而知,她的身份也难以查出,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莫紫涵,有个妹妹叫做莫紫云,两人是双胞胎,还有四堂主,好像也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一行,在相爷的追杀之下,一路逃到天山,从此就再也没有影踪。”

紫涵真是悔不当初,本想着当时蔡飞宇被控制,他所有的势力自有宛青去打击镇压,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一直在暗中,忠心的替他办着事,等待着他的归来,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去天山的一路上也就不曾注意过要掩饰行藏,如今被人查的这么一清二楚,恐怕那四合院早就安全了,要赶紧想办法通知紫云转移。

这一番心头慌乱,那边已经汇报完毕,等待着宗主的指示,蔡飞宇沉默半晌才道:“传令下去,第一,尽力搜索当年在宛青叛盟时顽强抵抗,幸运存活的弟子;第二,马上派人去给我查莫紫涵的行踪,如果有办法将她捉到,就将她送到这里来,我要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记住,我要活的!”

他眼中寒光一,眉宇间的杀气令他的下属也心中惶恐,却是没胆子退后一步的,听着他继续道:“第三,严密监视总堂的动静,还有宛青的动向,要最详细的举动,要查出她对于我的失踪一事是如何处理防范的。

第四…”

正吩咐间,紫涵和蔡飞宇时听到了蔡斌的房间的开门声,蔡飞宇和那下人的对话本是压低了声音的,紫涵也只在灵台一片空明时方能听到,以蔡斌的功夫,是断然不可能听到的,蔡飞宇的功夫却比蔡斌又高出许多,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自然知道他下一步便会到自己这里来,这几日,这已是他的习惯了,当下咳嗽一声,故意大声道:

“你先下去吧,中午吩咐厨房,我只想点清淡的粥,再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就可以了,不要再大鱼大肉的往这里送了,我大病初愈,如何吃的那些荤腥?”

那人唯唯诺诺的道:“奴才遵,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蔡飞宇道:“没有了,你下去。”正在这时,推门声已经响起,蔡斌已经进来了。

下人施了一,便自行退去,蔡斌毫无所觉,只是眉目含笑的道:“大哥,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听着他们在那里闲家常,紫涵将内力全部收了回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汗透衣衫了,太疏漏了,太大意了,只想着擒贼先擒王,却不曾费心思去探查他的羽翼,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自己棋逢险招,若不是机缘巧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如果在他们还在天山的时候,蔡飞宇就被救醒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不止她和紫云,恐怕一凡,清焰,易冰寒,巧蝶,还有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也许都会中招,宛青和林炫也不见得能守得住那份基业,所有的努力也许终将成泡影,就连烟罗,语萱,也不见得能保得住性命,还好,是现在,还好,自己终于什么都还来得及做…

想到此,她一跃而起,快速的打开门冲了出去,刚好碰上刚从蔡飞宇房中出来的蔡斌,她劈头便道:“今日的任务交给我了,你去陪你大哥聊天吧。”

蔡斌愕然,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紫涵也才转过心思,想到自己太急切了,这态度恐怕让蔡斌惑了,这才想要弥补,装作四下里瞄了瞄,神秘兮兮的俯在蔡斌的耳边道:“小弟还没见过青楼的样子,就让小弟去见识见识如何?”

蔡斌了然的笑了,这个小兄弟,到底还是小啊,一旦安定下来,玩心便起,这才几日,就想要出这花红柳绿的世界了。灿然一笑,他便道:“那好吧,要快去快回,切莫贪恋痴迷啊。”

紫涵笑道:“大哥放心,小弟理会得。”说完,便笑容满面的挥挥手,飞也似的离开了,只是,才一离开绣林,那刻意留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便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见烟罗】

相府门口略略一顿,她便毫不迟的向着偏僻无人掠而去,身后定会有人跟来的,她只是用尽了全力,想要摆脱有可能跟着她的尾巴…

一路疾奔,她一直跑到城外开阔的地方,可以一眼往向四处的边际,不用害怕谈话被人听到的地方,方才停了下来,转身,一个黑影自远方瞬息便至,到她身边才骤然停下身形,却也有些略略喘息,正是今日负责监视相府的一凡。

一停下来,一凡便大口喘息了几下,慌忙的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匆忙,还跑到这样的地方?”

紫涵眉眼间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而是眉头紧蹙,忧心的道:“我们的行迹,恐怕暴露了,要赶紧转移。”

一凡讶然,紫涵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我今天发现,原来赵天宇竟然还有隐藏的势力,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大,我现在还无法确定,只是,相府中却有他早年便安排下的暗线,极为忠诚,现在也已经开始帮他运作了,最糟糕的是,那帮势力,自赵天宇受伤时便已经开始自行行动了,如今,对我们的情况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他那么恨我,我怕他就算对宛青,也可以迟一天行动,对我,却是一天也不愿意等的。”

说到这些,她的中,也闪动着一丝震动。

蔡飞宇恨她,她可以理解,竟他在世人眼中是再大的魔头于她,也可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反而是她,对他下毒,扰他静修,时时刻刻无不想着如何算计他,伤害他至,也曾想过要杀了他的吧?一个人付出的爱越多,发现被背叛后,恨也会越多的吧。

蔡飞宇的女无数,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为他争风吃醋为他大打出手的也不少,他却独独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脑袋的女人真是上天注定的报应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是他的坏事做的太多了吧?

一凡了然的点头,“说的对现在回去招呼紫云他们收拾东西,出去找房子,我们尽快搬出去。”

“不是尽快,是马上。”紫涵态坚决,“哪怕先住客栈,也要从四合院中搬出去不能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反正那里已经是最危险的地方了刻也不可过多停留。”

如了消息还出事。那紫涵就实在是无法原谅自己了何况。他们这群人本谁也离不了。如果有什么难以挽回地损失。只怕他们都是捶胸顿足。也要追悔莫及了!

凡似乎直到此刻。才感觉到事情地严重性。果断地道:“我马上回去。立刻搬出去。”

紫涵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叮咛道:“嗯。好。还有。姑姑他们走了没有?”

一凡道:“昨日已经走了。”

“嗯。那就好。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大家都要小心防范。有什么事都要立刻互相通知。现在我还有事。我们回去吧。”

只要宛青不在总堂中。就可暂时少操一份心。蔡飞宇今日才下地命令。他地大部分羽翼在那场战斗中都损耗了。暗线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两日。如果快马加鞭。应当已经远离了开封城了。也应该已经脱离了眼前地危险。

这个多事之秋,能够少点麻烦,还是少点的好啊…

紫涵只觉得头大无比,没想到这股突然冒出的,暗中的势力,搅乱了自己的一切的计划,甚至还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唯一幸运的是,阴差阳错间,自己有了的,这个风莫若的身份…

万花巷上午的时候通常是没什么生意的,因此,平日似乎总是热闹非凡的门口,现在也是门可罗雀。紫涵站在门口半天了,始终没有迈出进门的那一步,对这里,她似乎有一种恐惧感,这个开始所有一切的地方,至今也让紫涵抛不开心中的魔障。虽不想来这里帮蔡飞宇找人,脚却带着她不由自主的走向了这里,似乎,有什么驱使着她…

小厮哈欠连天的走到门口准备打扫卫生,却在看到门口的客人之后一反慵懒的态度,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热情的道:“这位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爷您喜欢什么,尽管点…”

看着小六子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紫涵不由从心中感到温暖了起来,他看起来长大了不少,只是依然这么快言快语,是啊,一直以来,只记得这里是所有不幸开始的地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也有对她极好的

令她极难忘的姐妹呢?

微微一笑,她终于举步走了进去,一边随意的问:“你们这里现在最红的姑娘是谁?”

小六子跟前跑后的招呼,闻言双眼一亮,问道:“公子,您是才到我们开封城来吧,否则,怎会连万花巷的红牌,如月姑娘,都不知道呢?”

紫涵心口突的一跳,脱口而出:“如月?她还在这里?”

犹记得那时的花魁大赛,一曲“花舞霓裳”,令万花巷的如烟名声响动开封城,却因她的光芒太盛,令人几乎忘记了,花舞霓裳,是由三个人同舞的,那个和自己一样得了花魁状元的如月,不是应该,早就离开了万花巷了吗?

那时虽说花魁元都会被宛青送入总堂,成为血盟的弟子,但因为紫涵的无奈早入,如花和如月才幸免于辱,按规矩,三月之后,她们应该都已自由赎身而去,为什么此刻,竟还在此呢?

小六子有些意外,他本以眼前这位小公子定是第一次来到开封,所以才不知道如月姑娘,可是此刻他却又迷惑不解了,这位公子听到如月姑娘的名字,为什么显得如此震惊呢?

“公子,您知道月姑娘?”小六子小心翼翼的问。本来他不该打听这许多,只是这小子向来好奇心重,爱打听个事,为这不知道挨了多少次训,至今也仍是个小厮,偏偏他还是记不住,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紫涵在最初的诧异之后,便察觉自己的失误,只是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得脑子急转,微笑着道:“五年前曾来过开封一次,有幸得见如月姑娘一舞,至今难忘。只是那时便听说她快赎身了,是以今日闻言,便有些失态了。难道她没有赎身吗?”

小六子笑道:“难怪呢,五年啊,那可不止如月姑娘的舞跳的好,那时,我们万花巷的如烟姑娘,那舞姿才是天上人间少有的呢,公子如果见了如烟姑娘的舞,定也会终身难忘。如月姑娘便是怀念如烟姑娘,才留在这里一直没走呢。”

紫再次震惊:怀念我?她有点迷茫了,自己那时虽说和如月关系挺好的,但也没有好到这种地步吧,那时,也就是平日和如花,如月一起练舞,一起说笑吧,为什么,她会因着怀念自己而留在这里这么久呢?

“烟姑娘?这好像是个很精彩的故事吧?”紫涵不能再追问下去了,一来时间不够,二来小六子也不会知道多少真相,还是找机会来找如月,亲自问问吧。

两人已经走进了厅中,楼上闻讯出来的女子已经都聚集在了栏杆处,都在向下看着,莺莺燕燕,脂粉香味,充斥着整间空旷的大厅。

紫涵安然一笑,也不再多看,顺手自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小六子道:“我要你们这里肯卖身的姑娘,每日一个,随我回去,这些钱,暂定十日。”

一锭金子足够买一个普通**一个月有余了,小六子脸色变了变,他怎么没看出眼前的公子哥是个这么大方的主呢?眼珠转了转,他道:“公子稍等,我去安排。”说完,飞一般的上楼去了。

紫涵也不着急,她知道这么大的事,小六子自是做不了主的。她也知道,蔡斌前几日,是绝对不会到万花巷来的,要将**带回家**,这怎么说,都不会好听,像他那种少年侠客,必会十分在意自己的面子。

到这身处闹市区的万花巷,领着一个**在大街上晃,对他来说,是再丢脸不过的事情,所以,紫涵可以肯定,他前几日,定是去那冷清的街巷,找的那些个姿色平庸,几乎除了卖身,再也没有任何价值的**,那几日的庸脂俗粉,可真真是让蔡飞宇倒足了胃口。

想他对女人要求那么高的人,总堂中的女弟子,哪个不是国色天香,哪个不是才华出众?如今却需忍受那样庸俗的女人,如果不是练功需要,恐怕平日里,他看到这样的女子,都要绕着道的走,如何还能和她们行那亲密之事?

想到此,紫涵不由失笑,这几日她忽略了那些**的问题,这会儿想起来,难怪蔡飞宇这两日的表情极之郁闷,想来,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一个极为清冷,却偏又十分好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知公子可否移驾偏厅一叙?”紫涵回头,便看到那个绝美,好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孤傲的站在自己身后…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收服佳人】

涵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洒脱的道:“恭敬不如从命

烟罗绝美的脸上也**一抹微笑,只是淡淡的,仿似将人的距离拉的更加远了,淡然转身,她没有再当着楼上一众人的面多说一句话。

到得偏厅,烟罗脸上的微笑也不见了踪影,只是淡淡的道:“请公子吩咐,要我的人每日到哪里去?”

紫涵知她其实极看不起如自己一般的纨绔子弟,自己今日的表现确也不能怪人想歪,当下对她的态度也不在意,只是淡淡踱步,轻笑道:“每日辰时,丞相府,只需报出是大公子所需,自会有人安排。”

烟罗听到丞相府,也没有什么大的惊异,能够有这么大的手笔来召唤妓女的人,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小人物,如果紫涵说的只是个平民百姓,她反而需要怀怀了。只是丞相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听到他是丞相府的人,烟罗心中更添了几分鄙夷,但她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她也不好太过怠慢,只得客气的道:

“就依公子吩咐,这就去安排,今日的姑娘且随公子走便是。”说完也不欲再和紫涵多说什么,举步便要走。

这万花巷的偏厅位于大之后,平日也就是接待贵宾的,下人来奉过茶之后,不经召唤自是无人来。

紫涵对这些自是再清楚不过了,因对于来这偏厅是求之不得,既然正事说完了,她也就该说点私事了,当下漫不经心的道:

“不知烟罗姑娘的时光散,可解掉?”端起茶杯轻吹了一口水面上的茶叶,浅啜一口。

烟罗正向外走的步子在到这句话之后便突兀的停了下来,身子虽然背对着紫涵,却可看出在轻轻的颤抖着。其实她心中的震惊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是她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将自己的心思表现的那么明显是,身子依然止不住的颤抖。

时光散地事。:青一般都不会告诉任何人是服了时光散地人。也不知除了自己。还有谁也服过此毒。因此。她是一点也猜不透面前之人地身份可还是勉力定了心神。徐徐回身点不失风华。声音也听不出任何起伏地道:“不知公子何许人知此事?”

紫涵放下茶杯。神情然。她知此时必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来能令眼前这个在刀剑上滚过好多年地人猜不透。她令着自己地声音也变得清冷:“我是谁并不重要要地是。我可以解你身上之毒可挽救血盟地一场浩劫。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同我合作?”

烟罗皱眉。受制于人地感觉十分不好。但是。时刻被奇毒威胁地感觉更加地差。她这些年深受奇苦。做梦都想着要摆脱了时光散地控制。凭着自己地心意为自己活一回!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寻医。也认识了几个擅用毒药地朋友。却都对这时光散束手无策。她也就渐渐失望了。宛青对她。倒也无大恶。抑制毒发地解药也给地十分地及时。但是。命时刻悬在别人地手上。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万一。如果宛青有个什么意外。那她岂不是一个活生生地陪葬品?所以她只好求天告地希望宛青能够长命百岁。尽管心中恨得牙痒。确是无可奈何。这些年早断了念想了。只想着一辈子效忠着总堂。效忠着宛青罢了。

可是如今。突然有一个人站到了她地面前。告诉她。“我可以解了时光散地毒。”这让她本已平静地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渴望地。为自己活地心愿。忽然就在眼前向自己招手。这是多么诱人地事啊。可是。在这红尘中待地久了。见地多了。她也知道。天上不会平白地掉馅饼。想要收获。就必须付出。因此。她倒还能控制住自己。没有欣喜若狂。只是淡淡地问道:

“烟罗对公子一无所知。凭什么可以让我相信?”

紫涵自怀中掏出一颗乳白色,隐隐泛点金黄的药丸,托在掌心,诚恳的道:“我愿先将解药奉上,解了姑娘的隐患,至于信不信在下,姑娘大可另行考虑。”

烟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这颗药,不会是另外的毒药吧?

仿佛看透了烟罗的心思,紫涵苦笑:“我与姑娘无怨无仇,为何要害姑娘呢?其中缘由恕在下一时难以分说,如果姑娘实在信不过在下,那在下也无可奈何,哪日如果姑娘后悔了,自可到丞相府找我,现在就请姑娘去帮在下安排吧。”

说完,她将药丸重新放入怀中,再次坐下,竟是不

烟罗了。

烟罗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一片诚恳,心中起伏不定,直觉里,她感觉此人可信,就像她说的,她和自己无怨无仇,想要这么做,只是想和自己合作而已,也并没有强硬的要自己改为投效他,而且,如果自己得了解药,成了自由之身,还有谁能勉强自己做不愿做的事?与其一辈子受制于人,不如冒一次险,也许从此便海阔天空任鸟飞了。

想到此,她深呼吸一口,毅然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紫涵笑了,她相信了自己了,复又拿出药丸递给了她道:“眼下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姑娘腾出几间空房,我有几个朋友目前无处容身,还请姑娘收留。”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便考虑了,与其在这开封城中,随时可能被蔡飞宇的手下找到,不如藏到宛青的地盘上,顺便还可以保护她的徒子徒孙,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她现在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总堂又太闭塞,出入不方便,这万花巷倒是最好的选择,身处闹市区不说,而且来往的人多,打探消息也方便,干脆都住在这里,倒省了自己的担心了,这烟罗,也是可用之才,如果自己将之收复,行事也可方便许多,因此,她才临时决定,来了这么一手。

烟罗将信将,这么点简单的事?但是决心既然已经下了,她也不是那拖拉的人,接过解药便仰头吞下,一股暖气自腹中升起,一会儿功夫就行遍全身,说不出的舒坦,紫涵伸手在她的背上,徐徐送进一股柔和的内力,助她药力扩散,烟罗心头暗惊,没想到这个少年公子,内功竟浑厚如此,他若想要杀自己,自是举手之劳,确也不用再下毒,这么一想,心头一阵轻松,便也闭目凝神,专心运功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烟罗只感觉通体舒泰,真气走遍全身,再无异状,她这样的高手,对自己的身体异常熟悉,自是知道,困扰自己多年的时光散之毒,确实已经解了,感觉到那温热的手掌缓缓撤离,她的心中满是感念,转身便拜伏在地:

“烟罗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自今日起,罗唯公子之命是从!“

紫涵心中也是高兴异常,忙扶起,欣喜的道:“你依旧是你的总堂主,但是,我要事先提醒你,我会努力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试图解散血盟,这样的杀手组织,存在于世上,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你带领你的玉女堂和罗刹堂弟子,暂时先按兵不动,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等我消息。对了,你记住,我叫风莫若,对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明白吗?”

烟罗虽然猜不透紫涵究想要干什么,却也能感受得到她对于杀手组织这个行当的不满,罢罢,虽然有点不舍,但是整天打打杀杀的日子也过够了,如果能解散了血盟,过上平凡人的日子,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想至此,她再次躬身行礼:

“一切皆听从公子的安排。”

“嗯,好,现在没什么事我的几个朋友傍晚会过来找你,你安排好就行了。现在我要走了,对了,今天,我要如月。”

烟罗迟疑道:“如月?”

紫涵笑道:“怎么?如月不是你玉女堂的弟子吗?她平日里还是只卖艺不卖身吗?”

烟罗忙道:“如月三年前便已加入我玉女堂了,是我的得力助手,也是这里的红牌,卖身自是肯的,在这里待久了,又有谁能够独善其身呢?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再行一礼,便袅袅婷婷的出去了,留下紫涵在这里暗自思索,下一步要怎么办。

不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烟罗带了如月过来了。如月的相貌也是极美的,平日因着身价高,几乎从不用轻易出门迎客的,便是来了客人,指明要如月伺候的,也得被拦在外头,排个一二三四,看谁出的价高才见谁的,也因此越发的红了起来,客人们都知道,如月姑娘眼光又高,身价又贵,轻易不得见,任你王公贵族,都以能得一睹如月芳容为荣,这万花巷,因着如月,不知多赚了多少银子。

因此今日烟罗一说让她出门迎客,这玲珑剔透的女子便知,来了大主顾了,烟罗虽没多说什么,如月也还是乖巧的跟了来,进门便盈盈行礼:“见过公子!”这才抬眼打量,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俊美的小公子。心便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违心利用】

涵倒是镇静,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道:“如月姑娘今日要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如月浅笑:“能够随行服侍公子,是小女子的荣幸!”

烟罗淡淡的道:“如月,一切听从公子吩咐,明白吗?”

如月颔首,紫涵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烟罗恭敬的道:“恭送公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万花巷,不止小六子,连楼上的其他女子看到如月竟然乖乖的跟了出去,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是一向冷傲的如月…

如月安安静静的跟在紫的身后,紫涵倒也不准备马车轿子什么的,就这么带着她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走着,含笑坦然接受众人惊奇的目光,没有直接回丞相府,而是去了他们经常落脚的安庆客栈,径直找到掌柜的道:“老板,我找紫云姑娘!”

、奇、紫云:从上次回来极没淑女形象的在这安庆客栈丢了一次脸后,掌柜的就对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印象颇深了。本来以她的相貌,想让人忘掉就很难,偏又上次那么丢人,此次来投栈,掌柜的自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此刻一听要找她,立刻眉开眼笑道:

、书、“公子,那小娘可是个小辣椒,您带着这么漂亮一位姑娘来找她,”他眼睛瞄了瞄紫涵身后的如月,接着道:“恐怕不太好吧。”

、网、敢情这掌柜的想象力丰富的知道想哪儿去了。紫涵心中好笑,脸上却也没动声色,只道:“没关系,我应付的了。”

掌柜地再次上下打了紫涵一遍。又看了看如月。才摇摇头道:“那好吧您可不要怪我没提醒您啊。还是最好不要让这位姑娘进去了吧。”

紫涵心中叹息。掌柜地也太好多管闲事了吧。虽说一片好意。但是。也不至于…

掌柜地倒是个会察言观色地。看紫涵地脸色要变。忙道:“好好。客官您做主。我带二位去我来吧。”

紫涵肚中暗笑。回如月。精致地小脸上也是一片笑意。却是一直安安静静地。见紫涵看她。忙道:“公子请吧。”

紫涵微笑。转身跟着掌柜地往后院走。到了一间上房门口。掌柜地道:“就这里了们也刚来没多久。公子如果没事。小老儿就先告辞了。”说完不等紫涵答话便逃也似地离开了。想必是怕有什么冲突会波及到他吧…

紫涵无奈的摇头,伸手叩门,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一开,巧蝶的脸便出现在面前,看到她,一迟问道:“公子是?”

紫云随即现出脸来看到紫涵便高兴了起来,一声“姐”已经冲到了嘴边,却在看到紫涵身后的如月时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紫涵微笑道:“巧蝶,你不准备让我进去吗?”

巧蝶迷茫是谁啊?怎么用这么熟稔的口气跟我说话?紫云见机倒快,忙伏在巧蝶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蝶恍然大悟,忙让出门来道:“公子请进!”

等到紫涵和如月都进了房间,巧蝶识趣的掩好了房门,退出了房间,留下三人,如月倒是第一个开了口道:“紫云姑娘?你,不是如烟姐的妹妹吗?”

没想到她的记性这么好,当初紫云只在万花巷露了一次面,紫涵曾经介绍说是自己的妹妹,没想到相隔五年,她居然一见面就认了出来,也是紫云紫涵姐妹俩相貌太过出众,让人一见之下,就难以忘记。

紫云难得的装起淑女,她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自是不敢乱说话,只是微笑点头。

如月看她点头,激动的抓住她的手道:“那,如烟姐呢?她现在在哪儿?可还好?”

紫云看了紫涵一眼,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说,紫涵接口道:“如月姑娘,为什么你这么想如烟呢?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如月闻言,垂头道:“当年如烟姐在万花巷的时间虽短,我们的感情也还是很好的,后来青姐说她被一个大官赎了身,从此海阔天空,我们都羡慕的不得了。可是,再后来,烟罗姐来了之后,无意中说起青姐,我们才知道,如烟姐原来是为了救我和如花,才主动要求进了那如狼似虎的血盟总堂,代价就是让青姐还我们姐妹自由身。我和如花都感念烟姐的大义,怎么能够舍弃她?所以,我们商量,要待在这万花巷中,准备随时有机会了,就要救烟姐出来,可是过去了这么久,我们还是没有想到办法,不知道如烟姐,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她的脸上凄楚难过的表情一目了然,泫然欲泣,却又竭力克制。

紫涵和紫云瞠目结舌,烟罗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话?而且,总堂大乱,血盟易主

事,如月根本就不知道,还一直以为如烟在血盟中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烟罗也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如月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紫涵和紫云,竟是面面相觑,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迟道:“你们,怎么了?”

紫涵心中长叹,自己如果此刻说当初并不是为了她们两个才进的血盟,那该多伤这个女子的心啊,难得她在这藏污纳垢的地方待了五年,还能保留一颗赤诚的心,还是让她继续保留这种美好的感觉吧。

决定不再说那么多,这样也好,烟罗无意中,反倒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虽说这样对如月不公平,可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以后能够散了血盟,让她觉得,自己也做了一件功德无量之事,那不也挺好的吗?

因此,紫涵再不疑,将脸上面具一揭开,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笑着道:“如月,你看看我。”

如月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看紫涵,再看看紫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们两个人道:“这,你们…”

紫涵气:“如月,你还猜不到吗?紫云是我的妹妹,双胞胎妹妹,我是如烟啊!”

如月一下圆了杏眼,仔细的看了她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道:“你是如烟姐?”

紫涵微笑点头。

“那,我们合跳的舞叫什字?”

“花舞霓裳。”

如月双眼都掉下泪,再次问道:“花舞霓裳的配乐是什么?”

“花好月圆。”回答一丝也没有迟疑,本是她的创意,她挑选的歌舞,又怎会忘记?

“如烟姐!”如月再也没有一丝怀,扑上来抱住了紫涵便痛哭失声,“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紫涵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如月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也在这一刻暗自发誓,要好好待如月,虽然现在必须要利用她,可是,她保证,会为她寻找一个美好的未来。

紫云难得的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叹气,人生,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她相信,姐姐此刻对自己,一定是恨到极点了吧!

紫涵好好安抚了如月,直到她不再哭了,才道:“如月妹妹,这些年,烟罗可有教你们武功?”

如月点头:“有,烟罗姐说要让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因此传了我们内功和轻功。”

紫涵点头,这点她已经猜到了,想了想她才道:“我现在隐藏自己的身份,连烟罗也不知道,我从血盟逃了出来,现在正想办法,让血盟能够散了,这等血腥组织留存于世,只会害了更多的人,如月,你愿意帮我吗?”

如月坚定的点头:“如烟姐,你对如月的大恩,如月粉身碎骨也难报答,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

如烟眼中也露出坚定的光芒:“好,就让世人看看,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我现在潜伏在血盟前任宗主蔡飞宇的身边,宛青现在是现任宗主,蔡飞宇正在密谋夺回血盟,两人无论是谁,得到了血盟,都不会体谅百姓,反而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不断的用杀戮和鲜血来壮大血盟,所以,我想要在尽力减少伤亡的情况下,解散血盟。这件事情难度非常大,好在我也有些自己的办法,现在,我最缺的就是人手。”

如月惊道:“那你岂不是在同两大势力斗争?

紫涵苦笑:“是啊,所以我说难度很大,不过现在我已经将宛青支开了,只剩下蔡飞宇这边,这就需要你帮忙了。”

如月迷茫:“我能帮什么忙?”

“蔡飞宇每日必需要一名女子同他欢好,以助他练功,不过你放心,这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影响,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近他,感受他的武功进境,最好能让他对你放下戒心,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我为你安排机会接近他,好吗?”紫涵的语气,无比诚挚。

如月毫不犹豫:“放心吧如烟姐,我一定尽我的努力,你能这样为无辜的百姓着想,这份胸襟实在令如月佩服,如月虽是一名小女子,却也为能够出一份力而骄傲。”

紫涵忽然掉下了眼泪:“如月,将你卷入这场是非,我,实在是…”

如月此刻反而安慰起紫涵来了:“如烟姐,不要这样,这是如月心甘情愿的,”凄然一笑:“我本就已是残花败柳之身,这些事,也算不上委屈,如烟姐你这样的安排是再好不过的,不要犹豫了,就这样吧。”

紫涵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心中更是不可抑制的难过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月受辱】

家圣诞节快乐!O((O哈!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紫涵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不止蔡飞宇会起疑心,便是蔡斌那里,也不好交代,因此,紫涵只能长话短说,匆匆的对紫云道:

“你们收拾好东西,下午便搬到万花巷去,我已经跟烟罗说过了,这些时日你们便住在万花巷,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们传讯,记得,要易容。”她这些话也不避讳如月,反而更让如月感觉到,她信任她,连烟罗也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她却不怕自己知道。因此,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如烟姐的信念。

姐妹俩自然不需要交代太多,只是身处危难,日日不得相见,心中自是凄楚,便如今日匆匆一见,却又要马上分别,就连紫云,也不禁红了眼圈,道:“姐,你放心吧,倒是你,一定要小心,那个赵天宇,我一想起来就胆战心惊的。”

紫涵勉力一笑:“没关系的,我不会再那么傻了,对了,要看好总堂的人,别出了什么乱子,这个时候,可是容不得出错的。”

“嗯,有我在,姐你放心吧。”紫云拍着胸脯保证着,虽然她的保证不是那么的令人放心,不过,貌似紫涵现在也没得选择。

终于带着如月又出了门,涵自是已恢复了风莫若的样子,掌柜的看两人居然好端端的又出来了有想象中的狼狈,自嘲的一笑,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来了。

这一路上,如自是忐忑不安,说豪言壮语时自然是脱口而出,可是真的事到临头,她一个弱小女子,虽然练了两年武功,到底没有真正派上过用场,心中也自惴惴只是有紫涵在身边壮胆,才终于一步一步来到了丞相府。

紫涵低声道:“用害怕,那蔡飞宇虽然平日杀人不眨眼,可是对于女子,他倒向来挺怜香惜玉的,只要你没有触怒他不会为难你的。记着,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让他起心。”

如月点点头,深呼吸了下,两人已经走到竹林边了,蔡斌正在那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紫涵回来,双眼一亮,忙不迭的迎了上去,看都没有看如月一眼他眼中,不管是清丽如如月,还是粗俗如前几日他找回的女子,都是一样的,他的眼中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女子。如今只是轻声的埋怨着紫涵:

“兄弟。你怎去了这么长时间?害我都急死了。”

紫涵故作尴尬。了如月一眼才不好意思地道:“小弟第一次进那种烟花之地。一个不留神。时间就过去了。呵呵。”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地汗。看在蔡斌眼中是个做了坏事地孩子一般。有点心虚。有点尴尬。

他也不好太过责备了。在他心中。这个兄弟只是武艺高强是从没见过世面地毛头小子。他不自觉地便起了保护他地心思此刻责备起来。也真如对待自己地亲弟弟一样得紫涵心中也是暖洋洋地。

“下次注意点。大哥都等急了。”说了这句斌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先行。紫涵朝如月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走。

如月自是认得蔡斌。当初这个富家公子为了如烟一掷千金。在万花巷早已传为美谈。如今看到他竟然也在相府。便恍然悟出他应该也是蔡相爷地儿子。毕竟都姓蔡。继而想到。如烟姐连对他都没有抖露身份。却对我丝毫不加隐瞒。这份信任。纵万死也难报答其一呀。

如此一想。便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勇气。对于即将到来地事。也就不再恐惧了。

她独自一人踏入了蔡飞宇的房间,怯怯的道:“奴家见过蔡公子。”

屋中阴暗,她看不太清楚床上人的样子,只可看到他正盘膝而坐,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道:“过来吧。”她便一步一步的往床前走去。

昏暗的光线下,眼前的人渐渐显出了脸的轮廓,剑眉朗目,英挺的鼻子,性感的唇,没想到这么俊逸的人物,居然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月只感到难以置信。

蔡飞宇也是此刻才抬起头来,这几日,蔡斌找来的女子让他倒足了胃口,要不是为着练功需要,他才不会这样委屈自己。

如今对来的女子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偏在此时,让他看到了一张倾城的脸…

虽然没有烟罗的出尘脱俗,没有如烟的清纯亮雅,甚至比起翩翩的美丽还要略逊一筹,可是,在见了这么几日粗俗的庸

之后,再见如月,便仿佛是一股清风,扑面吹来,身说不出的舒服。

蔡飞宇本不是好色之人,只是练功的需要才不得生活如此奢靡,可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有了美丽的苿莉,谁还会去在意风中的邹菊呢?可以说,如月的出现,就是选在了恰当的时候,所以,蔡飞宇的眼前一亮,不由自主便对如月有了好感…

如月自是没有忽略掉蔡飞宇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心便安定了下来,在离蔡飞宇三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柔柔的道:“奴家如月,奉风公子之,前来侍奉蔡公子。”

蔡飞宇眼中涌出一阵笑意:“哦,是风莫若把你找来的?”

“是!”如月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我就说嘛,那小找不来这么水灵的姑娘。”蔡飞宇似乎在自己嘟囔,随即又笑道:“还是风兄弟深得我心啊。来,美人,到这里来。”

如月再次轻移莲步,走到,在蔡飞宇的身边坐了下来。低头含羞而笑。

蔡飞宇看着的模样,含羞带怯,勾起她的下巴,忽然一愣,脑中又浮现出如烟当年的神情来,奇怪,这两人明明没有一点想象,偏是神情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另外一个人来,那个人,伤了他的心,更伤了他的身,可是,为什么,他却始终不能够忘记呢?

嘴里不停的嚣着要把她活捉来,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被捉了来,他是否,真的能够狠得下心肠来折磨她吗?

心中波涛暗涌,脸上笑不变,他轻声道:“你是从哪个青楼来的?”

“奴家从万巷来。”下巴忽的一痛,她的眼泪都被他捏了出来。

蔡飞宇感到自的失态,忙松了手,他听到万花巷,便下意识的收紧了手指,可是随即才想起来,万花巷虽是血盟属下产业,却从不对底下的人说起血盟的,因此,一般除了管理的人,比如以前的宛青,下面都没有人会知道,那里时血盟的秘密根据地的。

“哦?”他挑了挑眉,“你们的老板娘现在是谁?”

其实他早已从探子口中知道了,万花巷现在由烟罗主事,只是他不放心,还想要再试探一下。

“我们现在是由烟罗姐管的。”如月老老实实作答,有时候,诚实反而更能欺骗人。

“你叫如月?”蔡飞宇看着手下的小脸,眼前又渐渐浮现出那张脸,那张将他的心都骗走了的脸,嘴里喃喃的道:“如月,如月,如烟…”喉中发出一声低吼,他忽然如发了疯般,一把扯掉如月身上那本就不多的衣服,饿狼般扑上,仿佛要将对那人的恨,都发泄在眼前的人的身上。

她们有着共同的出身地,重要的是,便连那一颦一笑,凝眸顾盼间,他仿佛都能看出她们的相似之处来…

如月低呼一声,便再也没有了挣扎的能力,身上的人力气出奇的大,眼睛通红,在她的身上不停的驰骋索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是为了练功,这一刻,他和她,怀着不同的目的,在同一张床上,不停的索要着对方,尽管,心思,都不知飘到了何处…

紫涵在林中不停的走来走去,焦虑之情溢于言表,蔡斌靠在一棵竹子上,看着紫涵的焦躁不安,只是不言不动,幽深的眼眸随着紫涵的身影走来走去,若有所思,忽然开口道:“你在担心什么?”

紫涵一愣,才明白原来自己担心房中的如月,竟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放慢了脚步,她低头沉默,蔡斌也不追问,任由她默默的思考,然后,看她飞快的抬头,问道:“蔡大哥,如果一个人因为你受到了伤害,你会不会放任她再次一个人进入危险的境地?”

蔡斌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摇头道:“不会。”

是啊,不会,她早该知道他的答案的,如果他会,就不会想要拼命阻止自己知道蔡飞宇的事,自己也不用为了顾虑他而乔装易容来到这里,自己早知道答案的,为什么还是要问呢?那么现在,自己将如月送入了虎**,让她置身于自己当初所置身的位置,她会有自己的好运,可以转危为安吗?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如月出了事,自己可还能够原谅自己?极度矛盾中…

【第一百五十章 月夜感伤】

色将黑,如月却依然没有从那间屋中出来,这在前来没有过的事情,紫涵在林边越走越快,已经快到狂躁的边缘了,蔡斌不知怎么了,也一直背靠着竹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走,一声也没有再出。

就在紫涵心中的不安逐渐泛滥到无法忍受,即将不顾一切的冲进去的时候,那扇快被她盯透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如月用左手紧握着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勉强拉到胸前遮挡,右手扶着门框,云鬓散乱,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紫涵惊呼一声,上前扶住了她,也不好问什么,只是一迭声的催促蔡斌道:“快,蔡大哥,快去找一顶轿子来。”

蔡斌看到这种情形也是大吃了一惊,心中恍然有所觉悟,仿佛了解了一点点紫涵为什么焦躁的原因,听到紫涵的催促,忙转身出去了。

紫涵扶着如月轻声道:“你还能走路吗?”

如月点头,却在出下一步的时候腿一软,身子便跟着倒了下去,紫涵低声惊呼,却因为还在蔡飞宇的门口,什么也不能说,只好用自己的身子支撑着如月,却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看怀中已经陷入昏迷如月,紫涵的心中将自己骂了无数遍,然后又将蔡飞宇骂了无数遍,最后只能悲哀的看着绣林边,蔡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慢?

虽然现在的医术已经不错了是如月这明显是受虐过重,伤势不方便在这里处理,不知道蔡飞宇那个变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没发现他这样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紫涵心中恨恨的,忽然听到蔡飞宇的声音淡淡的:“扶她先进来吧。”

紫涵现在门口他房里最是方便,如果再到自己房中,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恐怕惹人怀,只得扶着如月进到房里,让她伏在桌上,她则站起身来,不露声色的道:“公子,要怎么办?”

她将所有的自责,痛恨部隐入了心中她的脸上绝对找不到一丝半点的痕迹,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忠的下属,在等待着上级的安排,蔡飞宇淡然道:“今日这女子我很满意,待会儿你先送她回去,替我多赏她点银两,待她伤好了,我还要她。”

紫涵虽然心中暗骂。且极度不愿如月再冒此险可是不可否认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期待中地方向发展。如果就此放弃。难免可惜。只得先应道:“是。公子!”

两人再没有什地。蔡飞宇这次仿佛也累了。不再如往日。盘膝在床上练功。而是躺在床上没有起身。身上只穿了亵衣裤以明显看到身前地坚挺还没有消退。空气中依然充满了**地味道。紫涵无意中看到胸中一滞。自己也不知道何一股憋闷地感觉自心中升起。令她简直无法在这间房间中再待下去…

蔡斌恰在此时催促着两个轿夫将一顶软轿抬到了门口同紫涵一起将如月扶入轿中。紫涵道:“我去送她。”说完便待和轿夫一同起身斌忽然道:“我和你同去。”

紫涵一愣。却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地道:“走吧。”

一路再无语。蔡斌对于今日之事多有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轿子一路抬到了万花巷地门口。天色已晚。这里早已经是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紫涵命人将轿子停在角落处。自己跑去找人。不一会儿便和烟罗一起又跑了出来。

蔡斌定定地看着万花巷。心中地不安逐渐扩大。待看到烟罗。更是眉头都锁了起来。只是紫涵她们两个人都在手忙脚乱地指挥轿夫将轿子直接抬到后院。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蔡斌地不安之色。

终于到了略显安静的后院了,紫云他们已经闻讯出来了,紫云跟着紫涵和纪谦这些年,易容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一经易容,倒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是那么夺人眼目了,虽然依然是清丽的姿容,但是在这美女如云的青楼中,实是显不出她的。

姐妹俩暗中递了个眼色,便心领神会了,清焰他们看到蔡斌跟着,便识趣的都躲到了房间里,毕竟他们可没有紫涵那种变声的本领,只怕一开口,所有熟识的人便立刻认了出来,更何况是蔡斌。

紫涵张罗着将如月直接抬入了紫云的房间,这个时刻,自是不能往她自己的房间送,只得在这无人的后院先行安置。紫涵匆匆的对蔡斌道:“我去帮她看看伤势,你先等我一会儿。”

说完不待他回答,便匆匆的进了紫云的房间,这个大夫的身份真是好,让她可以方便的行事,不必顾虑太多。

将闲杂人等都清理出房间,只留下烟罗和紫云,紫涵才慢慢解开如月的衣服,三人不禁都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如月的下体已是血肉模糊,污秽不堪,紫云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禽兽。”扭过了头,不忍再看。

烟罗默默的站在旁边,默默的给紫涵递干净湿润的巾帕,这些本应该是下人干的事,如今她这个总堂主干起来却也是毫无怨言,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干她们这一行的,这种事虽然不是天天有,但也并不少见,因此她对这倒也没什么诧异的,唯一让她觉得诧异的,便是紫涵,她认为,这个大男人,为什么竟然毫不避嫌的为一个妓女清理这种污物,处理这种伤口,这似乎,于情于理,都不太合…

但是,她是一个合格的下属,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知道的多了没有好处的,因此只是心头惑,就连脸上,也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疑惑之情,这让正在积极给如月处理伤势的紫涵默默的看在眼里,心中暗赞,倒是可以少了一番唇舌了。

仔细的为如月处理好伤口,紫涵才长出一口气,也不说那么多,只淡淡的交代了一句:“我走了,明天别忘记找人过去。”

紫云眉头一皱,想要说什么,看了烟罗一眼,终是咽了下去,什么也没说,将紫涵送到门口,便去招呼了巧蝶,过来细心的照顾起了如月,她知道,这个女子,是姐姐的一个重要筹码…

蔡斌早就将轿打发走了,正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房顶上仰望着天空,看起来是那么的伤怀,紫涵在下面呆呆的看了他半天,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倒唤醒了蔡,他见紫涵出来了,便一跃而下,落到紫涵的身边道:“可以走了吗?”

紫涵点头,两人并肩从偏门出了万花巷,经过这一番折腾,夜色早已经深了,街上只有一两个行人还在匆匆的赶路,偶而有打更的更夫,从两人身旁经过,便会以特别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在寂静的夜里,仿似悠闲的散步的两个男人…

两人默契都没有施展轻功,而是一路静静的,慢慢的走着,很久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怀着别样的心思,在静静感受着旁边的人的气息,紫涵心中有点忐忑,她今日的表现太差劲了,不知道蔡斌会怎么想,为什么他现在这么的沉默呢?

沉默令人窒息,走了一路,紫涵便有点难以忍受了,她本不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奈何旁边的人,是她的爱人,人说关心则乱,果然是有道理的。

“你有什么惑就说:来,不要憋在心里。”

蔡斌回头,脸上有丝毫的诧异之情,仿佛他等着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只是他此刻却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惑啊。”

紫涵气结,如果换作是她,此刻必定有一肚子的不解想要问,可是,他竟然说他没有惑!

“你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对如月那么好?那么关心?你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和万花巷的老板娘看似很熟?你难道不想问问…”

“我没有必要知道这些。”蔡斌沉稳的开了口,“那是你的事,我没有限制你人身自由的权利,也没有阻止你交朋友的权利,你不想说的事,我也不会逼你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

紫涵张口结舌,说出话来,是啊,她现在只是他的朋友啊,不是爱人,没有卖身给他,为什么要如此心虚呢?哑然失笑,“是我想太多了,对,我们是朋友,只要彼此信任,又何必事无巨细呢?”

心胸豁然开朗,只觉得压在心头一天的沉重包袱忽然离身而去,连脚步也越发的轻快了起来,却在迈出几步后,感觉到蔡斌依然沉重的步伐,不由奇怪道:“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高兴呢?”

蔡斌摇头苦笑,停下脚步,仰起头来,静静的看着月色下不远处的一座院落。

紫涵惑的看过去,却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来到了四合院的附近,此刻,小小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奇}紫涵自是知道,{书}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人,{网}可是对于蔡斌来说,里面住着他心爱的人,而他,却只能在这近在咫尺的地方,感受她的气息。

紫涵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遥遥的望着那个空空的院落,心中也忽然的绞痛了起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便是明明知道我爱你,却不能够在一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默契】

凉如水,清冷的月色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片寂静,似乎连虫儿都去睡觉了,只余下两个人的眼神,看向了不同的地方…

劲风声陡然响起,夜色中,自两人所在相反的方向,突然掠出了几条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四合院,快得仿佛只是人眼睛花了,紫涵看到,蔡斌的眼睛陡然间幽深了起来,脸色也变了,身形一起,便要朝院中飞扑而去。

紫涵见机,身形也已晃起,先一步拦在了蔡斌的身前,蔡斌焦急的低吼:“让开!”拳头攥紧,眼神愤怒的燃起了两簇火焰。

紫涵毫不怀,如果自己再硬拦着他不放,他一定会和自己翻脸,虽然明知那些人会毫无所获的离去,可是下一步,自己就难过了,对于自己的行为,要怎么跟蔡斌解释呢?

她索性什么也不说,只是从怀中快速的取出两块蒙面黑巾,递给蔡斌一块,低声道:“带上再去。”

蔡斌愣了一愣,火稍熄,一言不发的接过黑巾,以最快的速度蒙在了脸上,身形便忽然拔高,朝着四合院急掠而去,紫涵暗叹一声,也跟在他后面,展开轻功,迅速前去…

两人跃上了房顶,紫涵伸压着蔡斌的肩膀,压制着他蹲了下来,悄悄的打量着院中的情形,几个黑影身法快捷,来回穿梭,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不一会儿便全部聚集在了院中,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头,没人!”

紫涵明显的觉到身边蔡斌的身子一震,不用回头她也可以想象的到,蔡斌此刻一定也是非常震惊,不明白为什么会没有人动也没动,只是用手死死的压着蔡斌的肩膀,令他难以挪动半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的听着院中人说话。

“怎么会?王瑞明明来报,昨晚这里住着人,怎么今晚就成了一座空房子?”

一众黑衣人全部低头没有人出声,说话那个黑衣人冷冷扫视了一圈,身上冰冷的气息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紫涵和蔡斌都可以感受的到,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紫涵虽自信可以胜他可是恐怕也要在百十招之外了,其他的人虽然没有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但从刚才搜索无声的情况看,也都不会弱了们两人如果此刻现身,显然是吃亏的局面。

“连个人都看不住。都跟我回去听候主地发落吧!”说完先行腾身离去。紫涵和蔡斌忙一缩头。躲在屋檐后。看着一帮黑衣人来去匆匆间便走了个无影无踪。才松懈下来身躺在了屋顶地瓦片上。静静地看着月亮。

月亮只缺了一个小小地了亮耀眼。光辉四射涵恍然记起。今日已经十四了。明晚就是月圆之夜。看来。是她动手地时间了。

恍惚间。紫涵突然觉得。蔡斌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说话了。扭脸看他。只见他双眼大睁。死死地盯着月亮。眼中满是伤痛。脸上全是悲戚。紫涵吓了一跳。轻声叫道:“蔡大哥?”

蔡斌双手握拳。听而不闻。依然呆呆地看着天空。紫涵伸手去摇了摇他。再次在他耳边轻声道:“蔡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蔡斌地眼珠终于转了转。眼中地悲伤之情却更重:“她去了哪里了?她真地不再见我了。居然悄悄地走了?”虽然他嘴上说希望她忘了他。虽然他知道两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那时他毕竟知道她地消息啊。他还可以偷偷地来看她。偷偷地知道。她过地好不好…

可是现在。她居然走了。四合院中一人不剩。他们一起走了吗?真地如他所愿了。他却为什么觉得痛彻心扉?

紫涵不知道要怎么劝他,原来他真的这么舍不得自己啊,其实她早就知道,他舍不得自己,他是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的,可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悲伤,她真想不管不顾一切,大声的告诉他,蔡大哥,我在,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你不要难过了,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她只能,默默的陪着他,默默的感受着他的悲伤,任他的悲伤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无穷无尽…

她轻声道:“忘了吧,这不是一直是你希望的?”

“忘了?”蔡斌惨然一笑,闭上了星眸,脑海中全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花魁大赛上的从天而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扉,万花巷中的数次争吵,四合院中的两情相悦,总堂中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她,去天山一路上的相依相靠,美人出浴,含泪献身,一幕一幕,都依然在眼前,只是如今,佳人何在?芳踪何寻?

“怎能忘记?她在我的脑中,心里,我身体的每个角落,叫我如何忘记?”

道,男人的悲伤也能如此的深,紫涵几乎要忍不住的再看他这么下去,她会心碎而死的,可是,她不能,她可以想象的到,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不说,他依然还是不会接受她的,必须探听出他的心结所在,才能想办法打开,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沉,看着他伤痛,而她,无能为力…

东方渐渐亮出第一丝曙光,蔡斌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突然一跃而起,淡淡的对紫涵道:“我们回去吧。”便落下了地,展开轻功往丞相府的方向飞奔而去。紫涵一愕,随即也随着他一起,轻轻的问:“你没事吧?”

蔡斌淡淡的笑,“没事,这样也,最起码我知道,她没有受伤害,这就足够了,我去守着想伤她的人,尽我努力去保护她,如果她还想着我…”

他顿住了,好一会儿,才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看我还在想什么?是我亲手逼走了她,怎么还奢望着她会想我?”

仰起头,长啸一声,他道:“不管她想不想我,这辈子,我蔡斌注定是要孤独一人了,还好有风兄弟你陪在我身边,陪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刻,我要谢谢你。”

紫涵看他虽然力装作很洒脱的样子,可是周身笼罩的悲伤却是无法散去,知道他不想让自己也困扰,当下努力的笑了:“谢什么?你是我大哥,我陪你一夜又有什么?以后我们兄弟还要携手干大事呢。”

蔡斌纵声长笑,“不错,我们起联手。”神色一正,脚步一顿,正色的看着紫涵,紫涵正施展轻功全力往前冲,他忽然停了下来,紫涵便一下子蹿出了好远,感觉到不对,又转头回来,惑道:“蔡大哥?”

蔡斌正色道:“弟,大哥跟你说个事,你愿不愿意帮我?”

紫涵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惑的头道:“当然愿意啊。”

“那好,你怕不怕冒险?”

紫涵摇头,越发迷惑,知道他什么意思,蔡斌深吸一口气道:“那好,我上次跟你说,我大哥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头,血盟的宗主,你可还记得?”

紫涵隐隐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也随便猜测什么,只是点头:“记得。”

“血盟为祸武林,恶行累累,然现在易了主,但是我大哥肯定要夺回来,这势必又是一场血战,不管谁当了血盟的宗主,遭殃的总是百姓,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可以一举摧毁血盟,只是我没有任何势力,不知道有什么方法,现在只能看着我大哥,防止他继续出去作恶。但是…”

他的脸上又现悲戚之色,“我发现我徒劳无功,刚才的黑衣人说,是奉了宗主的命令,那一定就是大哥,他什么时候接触了外人?什么时候又有了自己的势力?我都不知道,我真是笨,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们一起,也为天下百姓做点事,好不好?”

他的脸上,是深深的挫败,眼中,是诚挚的渴望,紫涵看着他,忽然心中就无比的自豪了起来,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爱人,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这次,又多了个强劲的帮手,以前,还顾虑着蔡飞宇是他的大哥,现在知道了他的想法,那就好了,以后行事就方便多了。

她豪情陡升,脸上洋溢着热情无比的笑容,大力的点了点头,两人会心一笑,悲伤的气氛也消了不少,携手共往丞相府飞奔而去。

回到竹林里,天色已经大亮了,两人虽然都是一夜未睡,但是却都一点也不感觉到疲累,相视而笑,并肩从竹林中走出,却听到一声清亮的笑声,惊飞了无数歇息林间的飞鸟:“两位兄弟好兴致啊,竟然彻夜未归?”

两人一惊转头,才发现蔡飞宇竟然悠闲的负手站在林边,两人刚刚达成一致,心头一派轻松,刚才竟是谁都没有发现他,此刻猛然听到他说话,俱是心头一惊,暗骂自己的掉以轻心,此刻看他一派悠闲,嘴角含笑,一身白衣随风飘扬,竟是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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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致歉,今天的更新晚了,实在是琉璃太忙了,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汗颜~

顺便着,那个,擦着汗,还得请个假,原定明天的加更,因为琉璃的原因,稿子没有赶出来,只好继续维持一更了,下周日继续双更,亲们,表拍我,那个,继续擦汗,爬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罗羽翼】

然吃惊,紫涵倒是未显出慌乱来,只道:“哦?蔡致啊,起得这么早?”

蔡飞宇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方才笑道:“闲来无事,便想叫两位兄弟一起出去散步,没想到,竟是一个人也没找到,不知两位兄弟昨晚上,在哪里度的**啊?”

蔡斌沉声道:“我们只是闲来无事,随便走走,有什么不对吗?”

蔡飞宇哈哈一笑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弟弟不要多心。近来在房中闷得久了,也有好几日没有见父亲了,今日十五,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爹去,怎么样?”

蔡斌想了想道:“好。”

“现在爹应该还去上朝,我们趁着天色还早,过去看看他,顺便邀他今日早点回来,一起吃午饭可好?”

蔡斌依然还是一个字:“好!”

“那走吧。”

蔡斌点头,连好字也懒得了,回头对紫涵道:“风兄弟,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和大哥去去就回。”

紫涵含笑点,知道这是他们兄弟的家事,自己不方便跟着,反正有蔡斌看着蔡飞宇,她乐得轻松。

兄弟俩并肩往外走去。紫涵一直笑负手而立。看着他们朝竹林外走。蔡飞宇忽然背着蔡斌回头。给了她一个警告地眼神。她地心头一凛。知道蔡飞宇起了不满之意。虽然不至于有心。但是以后出去。真要小心一点了。

转身回屋。紫涵躺在床闭目养神。心中起伏不定索了半晌。她忽然一跃而起到屋外地绣林里。细细地查看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她在林中僻静地地方找到了几个密布地脚印。紫涵心头忽然无名火起|恨地道:“相府地一帮笨蛋。被人欺进家门居然都没人发觉。”只顾恼恨。却忘记了自己也是欺进人家家门地一员…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一声好似闲人地口哨声。只是虽隔着相府地重重院落。却是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紫涵地耳中。如果无心也不会在意这口哨声。只有紫涵却突然直起了身。侧耳倾听了一下。便身法快捷地向外掠去。

一路走到一个无人地角落。紫涵才停下身。随即身后便现出了易冰寒地身影。低声道:“我发现了杨刚和鬼刹地行踪。”

紫涵脑中不由浮现出两个身影来曾经地血盟五堂主。六堂主刚。身材偏瘦线条硬朗。轮廓分明。是曾经赵天宇地手下朱雀堂堂主。鬼刹。面容沉稳。眼神冷冽。浑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杀气。是赵天宇手下血煞堂堂主。

紫涵虽然只见过这两人一面,可是却是花了功夫去调了他们的档案,仔细探查过的,这两人和易冰寒,基本上都是赵天宇倚重的对象,总堂十有**的任务,都是他们负责带人完成的,失手率极低,这两人本身功夫也都是极出色的,为人又都冷酷无情,管制下属极严,从来都让犯了错或者没有完成任务的下属痛不欲生,却又不要他们的性命,为的自是培养一个合格的杀手不容易,因此,两人俱都**了一支优秀的杀手队伍。

紫涵在心中暗暗诅咒,宛青当年到底是怎么夺得的权利?根本就没有动摇到赵天宇的根基,只凭手上的一支娘子军,和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就让这些冷酷无情的杀手们投鼠忌器了吗?

她不知道,宛青利用的,确实便是这一支娘子军和一个没有意识的前任宗主,玉女堂和罗刹堂中,能够得到赵天宇宠幸的女子是少之又少,那么,剩下的妙龄少女,花季姑娘们,真的就心甘情愿的在总堂中耗费了自己的美貌和青春吗?当然不可能,于是,总堂中那些血气方刚,杀人时从不眨眼的小伙子们,有一个美貌如花,温柔体贴的女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当然,这些,得瞒着上头的人。

所以,异变的时候,抬眼便首先看到自己所崇拜的宗主,被人驱使鞭策毫无怨言,这些人的心中,首先便慌了,所谓擒贼先擒王,自是这个道理,等到打了起来,迎面而来的,全是一张张如花的美靥,不少还看到了不久前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娇颜,叫他们如何下的去手?

大势所趋,杨刚和鬼刹,还有易冰寒虽然治下甚严,但看着一边倒的趋势,也是无奈抽身,寻思着保存实力,等待宗主归来的时刻。

易冰寒抓了个弟子,问明了如烟的去向,便匆匆而去,甚至没有和另外两人打招呼,他本就

冷,平日也少和人相交,另两个堂主只当他临阵脱声,便也顾不得了,因此才成现在的局面。

如今,赵天宇被救出,隐身丞相府,这两个忠心的人,便又带了当日所留势力,悄然隐进,寻找旧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紫涵虽然在易冰寒的诉说下,猜出了七七八八,心里到底是不痛快,强敌平白又多了两个,还有一大帮手下,这怎么说,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己方人手颇少,所能倚仗的,不过就是身边的几个人,还有刚收服的烟罗,要如何和蔡飞宇的两股实力派杀手对抗呢?

“易大哥,当日你所带领的青龙堂,可还有旧部留下?”

易冰寒猜出她的意图,她是想纠结些人众,增加些力量了,这个女子,终于是要想办法扩大自己的势力,来保护自己了。“有,不过因为我走的匆忙,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倒有不少投靠了宛青,上次去总堂,我还见到不少呢。”

“很好,劳烦易大将这些人召集一下,看能否为我们所用,俸银不用担心,只会多不会少,不管用利,还是用你旧日威信,总之,要多培养些可为我们所用的人。看来,我要早做准备了。”

这个聪明的女子,终于不傻傻的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单独对抗恶势力了。易冰寒叹了口气,却微微笑了起来,紫涵,成长了…

回到了竹林:己的房中,蔡飞宇和蔡斌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说动了蔡志成不去上朝,留在家中陪两个儿子呢?

紫涵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蔡成会吗?他这种人,会为了儿子放弃利益吗?

外面传来下人的叫声:“少爷,大少爷在吗?”

紫涵闻声而出:“大爷去给老爷请安了,有什么事吗?”

下人对紫涵自是不会太恭敬,只是在他是二公子的好朋友,府上的专用大夫的份上,随随便便的施了一礼道:“这位姑娘说要找大少爷,我便带着她过来了。”

紫涵早就看到了下人身后的女子,淡妆素颜,却不掩清纯,遂开口道:“是万花巷的姑娘吗?让她在此稍等便是,大少爷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下人忙道:“是,那就有劳风大夫了。”说完转身便走了,他还有其他事呢,正好不用耗在这里了。

紫涵招呼道:“姑娘先来这里歇息,不敢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谦恭有礼,进退得体,樱唇轻启道:“小女子落雁,奉烟罗姐之命,唯风公子之命是从。”

紫涵呆了一呆,没想到烟罗居然这样交代,更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认得自己,她那日出现在万花巷,楼中的姑娘几乎都从楼上看到了她,她却没办法一一看到,认得她也没什么稀奇,只是这女子如此通透,想来也是烟罗手下的得力助手,看来这次烟罗真是上了心,手下干将一一而出,唯风公子之命是从,呵呵…

等到蔡斌和蔡飞宇回来,已经是下午了,父子三人竟然真的谈天说地谈了一上午,只是,真的只是谈天说地,共享天伦吗?从蔡斌臭臭的脸来看,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

落雁在蔡飞宇回来之后,便在紫涵眼神的示意下去了他的房中,蔡斌则在紫涵的房中一坐,气呼呼的直喘气,待隔壁房门关上,紫涵才含笑坐在了蔡斌的对面,顺手为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淡淡的道:“怎么了?气成这样?”

蔡斌端起水来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愤愤的道:“这父子两人,狼狈为奸,真是太可恨了。”

紫涵几乎笑出声来,他这是在说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啊,这语气,这措辞,怎么听起来这么大不敬呢?会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和长兄吗?

可是,偏偏他说的这话,只想让紫涵拍手称好,要不是感觉如果自己称好的话,蔡斌会非常尴尬,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而现在,她只能轻笑一声,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顺手端起桌上的水壶,为蔡斌再添一杯水。

“他们两个,居然达成一致意见,联合起来,寻找紫涵和紫云,誓要杀之而后快!”

紫涵手一颤,水洒在了桌子上,再也笑不出来了,水流缓缓的顺着桌沿流到了地上,两个人,却都是视而不见。

【第一百五十三章 残暴宗主】

涵缓缓将茶壶放了下来,不管那些流下了桌子的水音都冷淡了下来:“你怎么说?”

蔡斌没有注意到紫涵的异样,只顾咬牙切齿:“我自然是强烈的反对,我威胁他们,如果敢动紫涵一根头发,我就死在他们面前。可是,他们对我置之不理,虽然没有当着我的面商量具体问题,但是我敢肯定,他们背着我一定会有所行动,现在紫涵也不知道在哪里,我要怎么通知她躲避呢?”

声音语气,充满了懊恼和痛苦,他接着道:“大哥的手下昨夜已经行动了,我爹手里还有一批死士,这两股势力如果扭到一起,威力必定不小,怎么办呢?”

他在这里急得抓耳挠腮,却不知道蔡飞宇在听明白他和紫涵的关系的时候,心中的暗涌和怒火,都达到了顶峰,紫涵,如烟,那个女子,居然爱的,是他的亲弟弟!

枉费他对她那么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既然知道了紫涵的真实姓名,他自是知道了她为了什么而来,当年的灭门案,残留的余孽,果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是,这余孽,居然还偷走了他的心,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吧,既然如此,她伤自己,想杀自己,就都师出有名了,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恨了。

自嘲的一笑,可,知道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之后,为什么看到蔡斌,便需要咬牙切齿的忍耐怒火呢?

踏进房门,怒火依然炽烈,烦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莫名的怒火来得这么猛烈,让蔡飞宇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还想着紫涵,还爱着她,还想要她!

敲门声响起,随口道:“进来!”声音冰冷神幽暗,这会儿不管是谁来都必须要承担来的不合时宜的后果,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干净,纯洁的脸庞,素颜爱的女子。

“落雁见过公子!”

蔡飞宇的眼眸更黑,熊的怒火燃烧着他的理智然你在这个时候来,就只能怪你来得不是时候了。

落雁到他地眼睛。心中莫名地忐忑起来。悄悄地退后一步。却被他一声怒喝:“站住!”给吓得牢牢地钉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来吸越来越粗重。下一瞬间地手便如鬼魅般伸了过来。自己地身上忽然间没有了寸缕!

蔡飞一点不知怜香惜玉地将落雁掷在了床上。摔得落雁眼前一阵发黑即他便如饿狼一般扑上。一点前奏也没有地一下子进入她地身体…

落雁倒抽一口凉气。忍着痛。额上地冷汗一滴一滴落下。她不是没有过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不大对劲…

他一边不停地**着。一边用一只大手将落雁地双手固定在她地头顶。另一只手却抚上了落雁细致地脖颈。渐渐握紧。落雁就算有功夫在身。可是。在这个武功绝顶地男人。愤怒地双掌下。竟然丝毫没有一点挣扎地余地。

慢慢地。喉咙里再也进不来一丝空气。眼前渐渐发黑。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下地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激烈地扭动了起来。那个男人。在她地奋力挣扎下。似乎更加地兴奋。手掌竟是稍稍地松了一点。给落雁一口喘息地机会。随即便又收紧。落雁在这生死之间。竟是身下涌出大量地汁液。达到了前所未有地**。只是。她在感受这至大地欢愉地同时。却也面临着死亡地威胁。

总是在头脑即将空白地时候。进入一丝空气。维持着她地生命。让她能够不断地感受着身体地欢愉。却在下一刻依然被紧紧地扼住。身子本能地不停扭动。一波又一波地**打湿了床单。身上男人地兴致竟是丝毫不减。整整让她在这生死边缘徘徊了一个时辰。在她终于熬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地时候。发出一声低吼。撒下一片热浪…

隔壁房间,紫涵安慰着蔡斌:“蔡大哥,不要太担心了,既然你现在找不到紫涵,那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啊,现在只有比快了,谁能够先找到人,谁就是胜利者,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帮你啊。”

蔡斌忧虑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们手中都有大批的人马,我们两个人,怎么能够快过他们那么多人呢?万一被他们找到,那紫涵和紫云就…”

他说不下去了,紫涵也无话可说,只得道:“紫涵和紫云本身的功夫也不错,她们一定可以保护自己的,你…

她也说不下去了,这个理由听起来好苍白,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办法说服人,偏偏又不能亮明身份,只能这么无力的劝说着。心中暗恨着自己的无能,想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的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那两姐妹呢?”

蔡斌痛苦的低下了头,“因为,因为…”

紫涵心中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感到自己跟真相已经触手可及了,呼吸不由自主的都屏住了,却听蔡斌崩溃的大叫:“我不能说,我不能让紫涵知道,她会受不了的。”说完,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檀木做的桌子,怎么承受的了他愤怒的一拳,立刻便寿终正寝,散了一地,蔡斌愣了一愣,忽然起身跑了出去。

紫涵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起身去追,总是这样,三番五次的探听,都以失败而告终,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相真的那么可怕吗?让蔡斌对一个信赖的兄弟都无法说出口?

就这样呆呆的坐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姿势都没有变幻一下。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道:“你帮我去看看那个女子,”她才回过神来,转头一看,不由一惊,原来蔡飞宇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紫涵皱眉,那个子?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随即便想起,烟罗派来的那个,名叫,嗯,落雁的,她怎么了?

她猛然站了起来,看蔡飞居然施施然的坐了下来,摆明了是让自己一个人过去的,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慢慢的走了出去,没有失控到直接施展轻功过去。推开蔡飞宇房间的房门,空气中**的味道弥漫着冲到鼻尖,紫涵皱了皱眉,眼睛一扫,便蓦然瞪大。

落雁一丝不的躺在床上,云鬓散乱,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人早已晕迷了过去,人事不省了,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不计其数,紫涵快步走到近前,才发现她的身下早已是一片血污,汁液连带污血将床单沾湿了一大片,翻了翻她的眼睛,赫然发现她是因为严重缺氧造成了深度昏迷,现在几乎是气若游丝,徘徊在死亡边缘了。

紫涵没想到这两天的况居然是一天比一天糟糕,慢慢的磨了磨牙,她恨恨的在心中诅咒,蔡飞宇,你这个变态狂!可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个嗜好呢?

眼看上的落雁再不施救就要一命呜呼了,紫涵咬了咬牙,忽然俯身,朝着落雁的嘴上便吻了上去,同时双手在她的胸口上不停的按压,按几下,便对着她的嘴吹几口气,再按几下,再吹,终于感到她的呼吸不那么微弱了,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条命应该是捡回来了,可是,身子恐怕得调养好长时间了。

四周看,落雁的衣服早就被蔡飞宇的掌力震成碎片了,她只得在柜中胡乱拉了一件衣服出来,将落雁的身子包了起来,才走到门口对站在绣林边的蔡斌道:“蔡大哥,还是得劳烦你,这次,怕是要找辆马车来了。”

蔡斌一声不吭的去了,紫再次叹气,他现在能够保持镇定,还能听他的话,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他崩溃了,那自己怕是也难以支持的吧。

胡思乱想着,她无力的走到屋中,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床上的落雁,这两日如此挫败,如何让烟罗再派人来协助自己呢?又有谁敢再来呢?

轻轻的脚步声进来,紫涵头也没抬,听到蔡飞宇淡淡的道:“她还没死?”

紫涵的心中忽然莫名的便升腾起一股怒火来,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才一个时辰,就被你折磨得半死不活,你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这些话她当然只能憋在心里,她也不敢张口,害怕一张口,这些话便会脱口而出,蔡飞宇等了半晌,听不到她的回答,略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我太残忍了?”

紫涵再也忍不住,猛然站了起来,口气冲冲的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们惹到你什么了?你要如此对待她们?”

蔡飞宇依旧含笑,半眯着眼眸看着愤怒的紫涵,好半晌,才悠然的答道:“她们会这样,全都因为她们来自万花巷,和一个女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摄魂术】

气结,难道说,如月和落雁,竟都是自己害的不的是什么思维?

看她气鼓鼓的不说话,蔡飞宇竟是越看越有趣味,反而笑着道:“好了好了,知道她们都是你费心找来的,是不是害你把她们送回去很不好交代啊?”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他道:“这些钱你拿去摆平,让她们伤养好了再来。

说实话,我对你找的女子很满意,”他的眼睛往外瞄瞄,小声道:“千万别让我弟弟再去找了。”

紫涵就算再生气,此刻也不得不配合的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语道:“公子,以后别这样了,你说每次活蹦乱跳个人,被我送回去就半死不活的,以后谁还敢再来呀?”

蔡飞宇哈哈大笑,拍了拍紫涵的肩膀道:“兄弟,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习惯了就好了。”

紫涵暗中翻了白眼,还要习惯?再习惯她就要失去烟罗这一支势力了。

蔡飞宇没有觉察紫涵的点小心思,对于伤了两个妓女自是更没有放心上,看紫涵生气,还以为真是她的小孩心性,反而更加的对她多了一层信任,认为这样的人会很好掌控,只要顺着她一点,自是手到擒来,因此在紫涵将落雁带走之后,便召唤下人来换了床单被褥,自盘膝开始练功了。

看到落雁又如此凄惨的被送了回来,烟罗的脸多少有些难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风公子,您让她们伺候的到底是什么人?”

紫涵本来不打算跟那么多,但是此刻为了打消她的虑,又考虑着她早晚都会知道只得长叹一声,冷静的说出一个在烟罗听来好似晴天霹雳的名字:“赵天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烟罗身巨震,她和宛青一样,自从知道赵天宇被人救走之后,便寝食难安,无时无刻都在派人打探着消息只是一来如月和落雁都不识得赵天宇,二来他现在用的名字是蔡飞宇三来,这两个人现在都还昏迷未醒,所以,烟罗自是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了。

如今然听到。自己日日追寻地人原来就近在咫尺她怎么不心惊?

只是心惊之余。她又有点惑了他。可是。怎么可能是他?自己也侍奉过他。那个人。从来对女人都没有如此粗暴过啊?可是。这两日如月和落雁地境况。竟是惨到不能再惨那个在女子面前温柔体贴。在下属面前风度翩翩地男子是他吗?

紫涵知道她地震惊。也知道她地虑她慢慢地道:“你不必怀疑。我知道。你们现在是敌人。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但是。平日里看他。却又和以前没什么分别。我正在仔细观察他。你只需要等候我地安排。遵照我地吩咐行事就好了。”

烟罗这次竟是没有再恭敬地答话。只是沉思片刻才道:“他地搜魂针已经解了?”

紫涵点头。烟罗脸上出奇地平静。好半晌才道:“风公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你对血盟。对宗主。哦。我是说赵天宇。都这么了解。我想。我们应该不是陌生人。不管你是谁。你救了烟罗地性命。烟罗自是唯公子之命是从。赵天宇见到我。必杀无。与其躲躲闪闪。倒不如跟着公子。搏条生路。所以。公子请放心。烟罗地命。是公子地。有什么事。公子尽管吩咐。”

紫涵看着她绝美地脸孔。坚定地表情。终于绽开笑容:“好。烟罗姐。小弟佩服你。小弟定不负你地厚望。也会竭尽全力保护诸位姐妹们地安全。待这些事情解决了。咱们一同创一个光明地未来。再不干着见不得光地事了。”

烟罗心中一阵激动,她被迫走上这条路,本没再想过会有善终,如今忽然发现光明就在前方,虽然迷雾重重,但是,她却执着的相信着,她定能跨过这些迷雾,走向光明,如果说前两天还只是因为感激救命之恩来帮助风公子的,那么现在,她完全放开了,不管是为自己,为身边的姐妹,她都要努力,来帮助风公子,完成这一个,大家共同的心愿。

因为晚上还有事,紫涵留下一些药给落雁,便匆匆离开了,今晚,她有大事要干。

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边,洒下柔柔的月光,照亮了整片竹林,蔡斌已经睡了,而且,他睡得很沉,很香,不到明天日上三更,是不会醒来的,紫涵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浓浓的爱意直到此刻方显现在眼底。

好好睡一觉吧,这些

你太累了,这些安神香对身体有极大的好处,还有的暗香,都会让你这一觉睡得极舒服,梦中,会有我的陪伴,是太信任我了吧,所以,才会这么容易便被我的药迷昏,对不起,只是,有些事,不能让你知道。

仿佛听到了紫涵心中的话,蔡斌的脸上,果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这张脸几乎整日都是愁眉苦脸的,紫涵不知道有多久都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了,这一笑,竟让她看的痴了…

良久,她方才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蔡斌的房间,这片竹林,因为蔡斌不喜欢有下人总是走来走去,所以曾下过严令,除非必要,外人一概不得踏入,因此,一到晚上,整个竹林内外就只有蔡飞宇他们三个人,现在,可以说就只有紫涵一个人了,因为,那两个人,都在呼呼大睡。

虽然他们的功夫都是顶尖的高,但是第一,他们对紫涵都没有防备之心,第二,紫涵现在下毒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一流的境界,只是几乎很少出手而已,如果出手,这个世上怕是很少有人能够躲的过,就好像今晚,她轻而易举的就放倒了两个绝顶高手。

站在林边,从林中刮过的风再吹到身上,便有些刺骨的凉了,紫涵呆呆的看着天空的明月,任微凉的风吹过发丝,拂过单薄的身体,她便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林中的竹叶微响,直到…,紫云的声音响起。

“姐,我来了。”

紫涵终于低下,平视着面前的紫云,然后便轻轻的,轻轻的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紫云,我真的很累。”

紫云眼圈一红,也压低了道:“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没有争斗,没有阴谋,只要我们努力。”

紫涵点了点,却是不愿和紫云分开,紧紧的抱住她,只有在她面前,她才可以展示自己的脆弱,敞开自己的心灵。可是,她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午夜就要到了,没有时误了,紫涵不情愿的将头从紫云的肩上抬起,看着她的眼睛道:“紫云,等会儿,我进房间去问蔡飞宇话,你在门口替我守着,我没让别人来,是因为,这件事是我们姐妹的事,我们要最先知道,真相可能很残忍,可是,我们终究不能躲避一辈子。你做好准备了吗?”

紫云头道:“我知道了姐,我准备好了,不管是什么事,我相信我都可以承受的起。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外面,一切有我。”

紫涵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心头有点忐忑,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推开了蔡飞宇的房门,走了进去,开始了探索之路…

“蔡飞宇,你愿意听从我的挥吗?”

床上的人幽灵般的坐起,眼神直勾勾的:“愿意。”

“很好,你记住,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我的要求。”紫涵的声音冷冷的,门外的紫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从来没有听姐姐这样说过话,这样的气氛,好诡异…

蔡飞宇依然是毫无表情,只是机械的答话:“明白,主人。”

“告诉我,二十多年前,为什么你要下令灭了风玲山庄满门?”

“因为我要报父亲的生育之恩,只要帮他办了这件事,从此之后,我们便互不相欠。”

紫涵叹息,果然是蔡志成,其实她早已猜到了,只是,始终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要在这么多年之后,还对自己姐妹穷追不舍。而紫云,则压根都没想到,此刻乍一听闻,却是一惊,蔡志成,蔡相爷?

“把你知道的,这件事的内幕统统说出来。”

“我做了血盟的宗主,手下有了一大批的杀手,我想着,该是和那个人断绝关系的时候了,从小,他就在意我,不关心我,除了生我出来,他从来就当我不存在,我恨他,可是,我娘,却爱他。”

虽然毫无意识,虽然只是述说,但是,在这暗夜中,提到他的父亲蔡志成,他的声音依然含着深深的恨意,而提到他的母亲,声音却转化为悲伤,无奈。这些情绪,他从来都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示,可是现在,却全部呈现在紫涵的面前,令紫涵的心中,也随着他的诉说,闪过一丝丝的不忍和怜悯…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真相】

飞宇的声音淡淡的,响彻在这夜色中,紫涵和紫云,,一在门外,都在静静的聆听,这个她们追寻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被这个人,这么云淡风轻的,满不在乎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娘死的时候,是不甘的,我要和他断了父子关系,恐怕我娘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原谅我。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所以,我就独自一人,找到了我的父亲。”

他此刻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说话却自然而然的带上了感**彩,听得紫涵和紫云的心中,都是扑通扑通的跳,可是,两人却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唯恐漏掉了一个字,这么多年,历尽苦难,为的,不就是这个真相吗?

“他并不知道我是血盟的宗主,看到了我,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不理不睬,却也没把我当回事,只是让我回来。我自是不肯,也懒得同他嗦,只说你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就当报答你的生育之恩吧,帮你做完这件事,我们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了。”

蔡飞宇的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可是他清楚的诉说,却让紫涵听出,他的心中,对这件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记得有多么清楚,谁说他对他的父亲只有恨?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他实在是太渴望得到父亲的关注了啊!

“他的眼睛睁得大,显然难以置信我的话不耐烦,就对他说,如果他白白错失了这个利用我的好机会,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事摆在眼前了。哼!他这种人,到手的利益自是不会放过的,于是,他竟然提出…,让我帮他的小妾报仇!”

蔡飞宇开始恨得咬牙切,此刻他所有的情绪都是内心的真实反映,让人可以想见当时他听到这话时的愤怒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小妾郁郁而终,而他的父亲唯一的愿望,竟是帮她的小妾报仇,这让蔡飞宇是多么的愤恨。

“可是,话既已:口算心中再狠,我也会帮他做到,因此,我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便离开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谁杀了他的小妾,我派出大量的人手,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查到半潜入丞相府,杀了陈氏的,便是人称龙凤双侠的莫若风和玉玲珑!”

晴天霹雳,终炸响,紫云愣愣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是爹娘?杀了蔡志成的小妾?

而紫涵。虽然心中早有备。却还是忍不住浑身发起了抖。竟然…地是这样。自己地爹娘。杀了蔡斌地亲娘。难怪…。他说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难怪…要自暴自弃。放弃希望来…。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以。才一直憋在心里不说。他对谁。都不能说啊…

蔡飞宇现意识全无。紫涵和紫云心思起伏。自是不关他地事。他现在只是一个叙事地工具。只管自己不停地说下去:

“我再次去找爹。是只杀这夫妻二人报仇。还是灭了他满门。他恨恨地说。要让风玲山庄鸡犬不留。于是。我没有以宗主地身份命令他们去杀人。我出了大量地酬金。投入盟内。以客人地身份去买风玲山庄地全庄人性命。我早已经查地清楚了。风玲山庄。带上两个孩子。也只有八十一人。倾我朱雀和血煞两堂之力。绝对不会有问题。可是。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全军覆没。还逃掉了四个主要地人。如今。那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她们回来了。紫涵。紫涵。她来找我报仇…”

他地话音到此嘎然而止。最后地两声紫涵叫地更是充满深情。他以前只知道如烟。不知道紫涵。可是如今他喊来竟是那么地自然。可见这些天。这个名字在他地心头不知道呼唤了多少回了。如此脱口而出。竟是一点也不拗口。

只是此刻。紫涵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是不是真地很爱自己了。她地心思。满满地都被刚刚听到地事情占据着。原来如此。爹娘竟然是为了天下百姓。跑来行刺蔡志成。结果误杀了陈氏。惹来了这灭门之祸。这帐。究竟要怎么算呢?

爹娘想要杀地。只是一个误国误民地大奸臣。以他们二人地侠义作风。这自是正常地事。可是。令人没想到地是。蔡志成竟是阴差阳错。躲过了这一劫。而他地妾室。却做了替罪羔羊。可是。为此就要灭人满门。也太狠毒了。如此之人位高权重。只怕。遭殃地。不可能仅仅只

一家人吧…

沉静了好久,再也没有声息,紫涵和紫云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蔡飞宇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自是不再说话,远处传来打更声,紫涵才惊觉,子时已经过了,这个摄魂术不能支撑太久的,如果蔡飞宇醒过来,那就不妙了。

“很好,你可以睡了,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一切依旧。睡吧。”

蔡飞宇乖乖的合上眼,复又躺到了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紫涵只觉得身心俱疲,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走出了蔡飞宇的房间,迎面看到依旧呆呆的紫云,苦笑一声,随即两行泪水却流了下来,紫云轻轻的问:“陈氏,是蔡斌的娘?”

紫涵无声的点,心中苦涩难当,扶着紫云,她的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两条腿如同灌了铅,再也无力撑着自己的身体,紫云大吃一惊,忙将全身的力量都运到手臂上,使劲支撑着她,低声惊呼:“姐,姐,你怎么了?”

紫涵摇头,低声道:“紫云,我不动了,扶我回房间。”

紫云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点了点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搀扶着她,蹒跚的回到了紫涵的房间,将紫涵放在了床上。

紫涵躺在床,疲惫的闭上眼睛,泪水不断的从两边滑落,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紫云跪在床头,不停的低声哭喊着:“姐。”

紫涵闭着眼睛,脑中昏沉的,只是潜意识中一直在呼唤着:“是蔡志成,是他,凶手是他!”

就这样迷糊中,她便喃喃的道:“是蔡志成,蔡丞相,杀了我们全家,紫云,我们要报仇,报仇!”

紫云更是泣不声:“可是,他是蔡大哥的爹啊,咱们的爹娘已经杀了他的娘,这个仇,怎么报啊?你和蔡大哥,要怎么办呢?”

紫涵睁开了双眼,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是自言自语般的道:“是啊,他是蔡大哥的爹,是蔡大哥的爹。”眼神空洞,神思恍惚,仿佛魂魄已经离体而去…

紫云被紫涵的样子吓住了,怯怯的道:“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紫涵不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床顶的纱帐,紫云哭着使劲的推她道:“姐,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

紫涵一个激灵,人忽然间就清醒了过来,看紫云焦急的不停痛哭,忙艰难的翻转身子道:“紫云,不要担心我,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如果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紫云抽噎道:“可是,你这样,我不放心啊。”

紫涵勉力一笑,“傻丫头,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实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只是今天亲耳听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放心,我可以承受的,赶快回去吧。”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让紫云的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姐姐,你这么好,上天怎么总是要折磨你?我真希望我可以替代你,让你不再受苦。”

紫涵抚摸着紫云长长的头发,宠爱的道:“紫云,谁让我比你早出生几分呢?注定了这一切都要我来承受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还舍不得你呢,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从明天开始,抽出一个人来时刻监视蔡志成的动向,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否则,爹娘会死不瞑目的。”

紫云依旧担心着:“蔡大哥那里…”

紫涵眼神越过紫云,眼神宁静而悠远:“爱情,于我已是遥不可及了…”

紫云看着姐姐的眼睛,忽然间便痛彻心扉,姐妹俩心灵相通,她想,她是真切的感受到姐姐的痛了,娘临死时的遗愿,要她们姐妹一定要查出被灭门的究竟,虽说没有说一定要报仇,可是,灭门之仇,岂可不报?八十一条人命,只余下自己姐妹两人侥幸逃脱,这该是多么狠毒的心肠?就是放到现代,这种人被枪毙十次都不够,更何况是在这江湖中呢?

江湖仇杀,从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江湖上,谁的势力大,谁的剑快,谁就是胜者,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这个适者生存的地方,杀一个人,又算什么呢?更何况,她们姐妹,有足够的理由,不管是为国锄奸,还是为己报仇,都是堂堂正正,可是,还是痛,很痛…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险度危机】

新年快乐哦~

天将破晓的时候,紫云含泪离开了相府,虽然她十分不放心在这个时刻将姐姐一个人留在仇人的家里,可是,紫涵的坚决让她无计可施,眼前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在姐姐功夫高强,易容术又出神入化,身份也没有暴露,自保是不成问题,令人担心的,就是她的精神状态,爱恨交织,这种煎熬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姐姐,可以吗?

天,已经大亮了,竹林里却依然静悄悄的,三个人竟是谁都没有起床,而下人们又都知道,这里头的两位主子,脾气都不是一般的怪,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而送饭的下人,也是只敢先在竹林外探头探脑,听到动静了再送过去,因此,虽已日上三竿,兄弟俩的好梦竟是没被任何人打断…

蔡斌是被照到眼睛上的太阳光刺醒的,刚睁开眼睛,便本能的伸手挡住光线,眼睛不由自主的又闭上,适应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看看太阳,竟然已经升的这么高了,好久没有睡这么沉了,昨晚还梦到了紫涵,因此,这会儿的心情还不错,不过,怎么风兄弟看自己睡这么久也没有来叫呢?难道也睡过头了?那大哥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啊?

想到这儿,蔡斌有点懊恼自己竟然会睡这么死了,但是他倒是没怀疑被谁做了手脚,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也没怎么睡过好觉,虽说现在睡眠少了,但是偶而睡过一次也属正常,有风兄弟在身边,谁想动手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十分信任他兄弟的本领的。

快速的起床穿,他第一件事就是往蔡飞宇的房间跑,蔡飞宇也是刚刚醒,正抚着微痛的额头在哪里沉思,他可不像蔡斌一样毫无所觉,头疼的厉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心中却隐隐有所觉,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被摄魂,对这种感觉多少有点熟悉,这样想着,心中不由的阴霾起来。

蔡斌看到蔡飞宇也是刚:的样子,心中稍稍放心了点,含笑道:“大哥早。”

蔡飞宇抬头看他,点了点头,昨日知道了他和紫涵的关系之后,对于他的每天一早就来自己这里报到的意图也有所了解了怕我伤害紫涵?心中冷笑一声,你能够看的住我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风大夫还没有起床吗?天咱们三个可都够能睡的。”

蔡宇的话让蔡斌心中微微一惊,似有所觉,是啊们都是练功之人,如果说一个人睡过了还情有可原果三个人同时如此,那就有可疑了,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风兄弟一向起很早啊。今天怎么回事?”说着。蔡斌便往紫涵地房间而去。

“风兄弟…”。蔡斌地叫声嘎然而止因。他听到了房中地风若莫低低地呻吟声来到床边。便看到他地风兄弟脸色潮红吸急促。人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风兄弟兄弟。”没有应声。蔡斌皱眉。他本身就是大夫。难道会病得这么重都无所觉?这次。蔡斌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被动了手脚。因为风若莫自己是大夫。因此。只有他会被伤地最重。因为敌人最防地肯定是他。只是。会是谁。要同时对付他们三个人呢?他们三个。可不是一条船上地呀。

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先放在一边了。当务之急当然是要救风若莫了。于是。他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紫涵缓缓地睁开幽深地眼眸。脸上现出悲戚之色。心中呼唤着:“蔡大哥。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地。可是。我没办法…”

蔡飞宇地房间中。下人正在汇报:“莫紫涵和莫紫云依旧毫无所踪。宛青自宗主醒来后便离开了总堂。因那时我们地情报网尚未展开。因此对她地动向掌握地不是很清楚。

万花巷没有什么动静,总堂的暗哨分布已经调查清楚,请宗主指示。”

蔡飞宇沉吟半晌,才道:“加紧追查莫氏姐妹和宛青的踪迹,严密注视万花巷和烟罗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至于总堂,派我们的人潜进去,各个击破,愿意为我们所用的,饶了性命,反抗到底的,格杀勿论。”

“遵命!”脚步声渐渐远去,紫涵收回内力,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蔡飞宇背负着手施施然走了进来,来到床边,看了紫涵半晌,暗叹一声,自言自语道:“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怎么会被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呢?起来吧,别装了。”

紫涵心中一惊,暗道这蔡飞宇真是精明,蔡斌根本就没有怀,他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是装的呢?可是眼前却是骑虎难下了,只得将唇角一翘,微微笑着睁开了双眼道:“公子果然聪明。”

蔡飞宇淡淡一笑道:“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属下昨天听公子对万花巷似乎挺感兴趣的,就想去研究研究,又怕蔡大哥知道了不好交代,所以,就暗中下了点手脚…”说着紫涵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轻笑起来。

蔡飞宇的脸色却冷如寒冰,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感情,“那你对我下了什么手脚?”

紫涵惊愕抬头,暗运内力,逼出一头的冷汗,脸色惨变:“公子说什么?”

“你敢说你对我有下一点手脚?今天早上不止是蔡斌睡过了头,我也睡过了,而且,还头疼欲裂,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我又有了曾被摄魂时的感受,三人之中,只有你毫发无损,却还在装病,你说,我该去怀谁?”

紫涵一颗心终于放回了子,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道:“公子,您仅仅是怀,我却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是早上才回到这里的。”

蔡飞宇挑眉:“?什么证据?”

“人证。”

“宗主,昨晚我和风兄弟起,在万花巷待了一夜,早上,我和他一起回来的。”

蔡宇蓦然转身,脸上寒气森然,眼中射出想要杀人的光芒来,看着眼前对他盈盈下拜的女子,说出的话更是仿佛能够立刻结冰一样:“你还敢来见我?”

烟罗保持下拜姿势,头也没有抬起来,只是低眉顺目的道:“烟罗自知谋害宗主,罪该万死,任凭宗主责骂,只是,还望宗主能够容烟罗解释。”

蔡飞宇冷哼:“一个叛徒,还有什么的?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帮着宛青篡位判教,罪不可恕,你自刎谢罪吧。”说着然转身,背对着烟罗。

烟罗哽咽:“宗主,这些年来,属下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怎么救出宗主,只是烟罗中了宛青那个贱人的毒,被她控制,身不由己,多亏了风兄弟,帮烟罗解了毒,令烟罗能够重新做人。烟罗无意中得知宗主也被风兄弟救了,欣喜的同时又心急如焚,时时刻刻便想着祈求宗主的原谅,好在上天垂怜,宗主无事,否则,烟罗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她刻意提起蔡飞宇也是被紫涵所救,希望能够帮紫涵一些忙,让蔡飞宇少怀疑紫涵一点,毕竟他的命是紫涵救回来的,紫涵怎么会想要再害他呢?

蔡飞宇心中也是触动了一点点,却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冷然道:“本座没死在宛青那个贱人手上,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烟罗摇头,“属下感激上天还来不及呢,能够再次见到宗主,烟罗的心中,已无所求了,要是宗主不嫌弃,让烟罗以后还能侍奉在宗主的身边,那烟罗就谢天谢地了。”

蔡飞宇虽然脸还放不下来,心中却早已经消了气了,但是说到要让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再留在身边而无一点顾及,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沉吟了一下道:“这次本座暂时先不跟你追究,你且先回万花巷,本座会派人联络你。”

烟罗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却不起身。

蔡飞宇道:“怎么?还有事吗?不要等到本座改变主意。”

烟罗吞吞吐吐的道:“我万花巷的人,这两日被吓到了,无人敢来,风兄弟又已定了十日,因此,今天…”

她没有再说下去,蔡飞宇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月和落雁的惨状,自是让那些青楼的姑娘们吓破了胆,无人肯来,烟罗听到是自己,因此便亲自出马了,这样一说,蔡飞宇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烟罗那如玉般的肌肤,魔鬼般的身材,烟罗本就是绝世美人,如今给蔡飞宇的印象又是负罪而来,楚楚可怜,更是惹人爱怜,这样一想,蔡飞宇便感觉到身体起了明显的反应,哈哈一笑,他转过身来,一把拉起烟罗道:

“你们万花巷的姑娘也太没胆子了,那好,今天,就由你这个老板娘来吧。”

哈哈笑着,他便拉着烟罗往自己房间而去。紫涵松了一口气,终于成功转移了他的视线,解除了危机,以后,是到了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安排】

斌带了大夫回来的时候,紫涵依然是昏迷不醒,大又翻看了紫涵的眼睛道:“这位公子的昏迷乃是因为中了迷药,只要睡够了,自会醒来,至于高烧,则是因为急怒攻心所致,待我开几服药,给他吃了,就无碍了。”

紫涵听得暗笑,什么迷药?想是他实在看不出自己是因为什么昏迷的,才在那里胡诌的吧,高烧倒是真的,紫涵昨夜惊闻真相,确实急怒攻心,又暗自心伤,导致高烧不退,原也正常,但是这点小病,对于他们练武之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紫涵只是不知道这会儿要怎么面对蔡斌,故意不醒罢了。

蔡斌哪里会想到这些,千恩万谢的谢过了大夫,便出去拿药了,紫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青翠的绣门,心思早已飘飞到了远方,蔡大哥,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的思绪才总算又回到了正题上,今天早上她和烟罗之所以敢冒大险,导演了这么一出,实是因为她们已经分析好了,烟罗如果先主动认错,并且敢冒险来见蔡飞宇的话,蔡飞宇纵然会发怒,却肯定不会再有杀了烟罗的心了,然后再表示出归附之心,再说明当初完全是被逼的,蔡飞宇十有**是会原谅她的。

再者,蔡飞宇此刻正值用人之际,烟罗人本就极机灵,又漂亮,又能干,蔡飞宇纵然对她曾背叛一事耿耿于怀,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刻跟她翻脸,自然是要拉拢她,那么加以美色诱之,多半便不会有事了。事实证明,所有的推断都是正确的,蔡飞宇果然存了拉拢之心被烟罗撩拨起了**样,烟罗便顺利过关了。

以后,剩下是便见招拆招了…

相府精美的花园里,八角亭中,两个人正对酌小饮酒言欢,远处高大的花丛后紫涵和蔡斌远远的看着,蔡斌的手握的紧紧的,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的冲出去。

距离烟罗来天已经又过去十多日了,紫涵的“病”自是早就在蔡斌的精心照料下痊愈了,只是在紫涵养病的这些日子里,蔡志成和蔡飞宇两父子的感情却是愈见深厚经常在一起谈天论地,一说就是大半天又总把蔡斌拒之千里,让蔡斌郁闷的直欲抓狂好像这次一样,两个人在那里说说笑笑斌就只得远远的看着,纵然焦虑到了崩溃的边缘,却依然是无可奈何。

紫涵看他就要忍不住,安抚的按住了他,轻笑道:“蔡大哥,急什么呢?”

蔡对紫涵的态度十分的恼火,低吼道:“我明知道他们在商量着怎么对付紫涵,却偏偏在这里无能为力,我怎么对得起她?如果她伤在他们的手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紫涵心中感动。却也在暗叹:“哥哥。怎么一遇到我地事。你就方寸大乱了呢?”

“蔡哥。先不要冲动。你地心情我理解。你这完全是关心则乱。你听着。他们是会自己动手还是会吩咐手下去办?”

蔡斌怔怔地道:“当然是要手下去办了。”

紫涵微笑点头。这个傻哥哥。还是不开窍。不过这样地他。真地蛮讨人喜欢地。“那不就成了。你不就是忧心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吗?我们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只需一招。就能彻底破除他们任何地阴谋计划。”

蔡斌双眼放光了。抓住紫涵地肩膀道:“哪一招?好兄弟。快告诉我。”

紫涵微笑叹气:“蔡大哥。我现在才终于相信了。人要是碰到心爱地人地事情。那绝对是大脑罢工地。”

蔡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这不是太急了吗?好了,好兄弟,你就别吊我的胃口了,快跟我说说,我要怎么做。”

紫涵也知道不能逗他的时间太长了,只得一笑道:“其实很好办,我问你,莫氏姐妹可有找到?”

蔡斌茫然摇头,紫涵笑着摇头:“蔡大哥呀,我们只要给他们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就成了?”

蔡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紫涵看他终于有要醒悟的感觉,点点头道:“不错,你我虽然力量小,但是他们也就两股力量,我们一人跟一股,他们有了进展,总要回来向主人汇报吧?那么,我们根本不用天南海北的去找人,通知她们防范,只要在他们找到了人,动手以前,先行制止,那么,不管什么阴谋,不都没有施展的机会了吗?”

蔡斌听得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用力的抱住了紫涵道:“风兄弟,幸亏有你,要

恐怕我干自着急,却什么也办不成,那好,事不宜行动。”

紫涵再次叹气,蔡大哥什么时候变成了莽撞的毛头小子了呢?“行动什么啊?两大巨头都在这里,我们要怎么立刻行动啊?总要给他们机会去给下属下命令啊。”

蔡斌不好意思的笑,“是我糊涂了,那个,风兄弟,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紫涵听他顾左右而言他,却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禁翻了翻白眼:“拜托,蔡大哥,我自己都是大夫啊,被你逼着伤药补药吃了一大堆,就算没病,也该治出病了。放心,我现在依然是身轻如燕,迅捷如飞,论轻功绝对不输给你,要不要比试比试?”

“不用不用。”蔡斌笑,自己的功夫向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就不用再伤自尊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等。”紫涵眉眼不的道,“等他们散了,我们俩一人把守一个出口就好,只是找人,他们必定警戒性也不会太高,而且派出的人手也不会很多,只会派聪明机灵,擅长打探消息的人出来,这些人跟踪起来也是最难的,我们一定要小心。”

蔡斌叹服,再次由衷的道:“兄弟,多亏有你。”

紫涵正色道:“大哥,你就这么相信我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恨我?”

蔡斌此刻全部的心思为之一松,又因为紫涵想出了解救的办法,正对她极度的信任,对这话也没有很在意,只是笑道:“我相信你风兄弟,你不会骗我的。”

“哎蔡大哥,我是说如果。”紫涵啼笑皆非。

这句话明显的已经有了女儿家撒娇的意思,可是蔡斌此刻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也没有发现紫涵话中的破绽,只是嘿嘿傻笑:“如果啊,如果你骗了我,你肯定也是为我好。”

紫无语,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实在了?或者说,变得这么圆滑了?

相府外僻静的小道中,紫涵和易冰寒相对而立,紫涵道:“易大哥,你帮我通知烟罗,你们二人时刻盯着杨刚和鬼刹,要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有何异动,一定要尽全力阻止,让一凡大哥盯紧蔡志成在府外的动向,让清焰盯着蔡志成的那批死士,他们应该只有这么多势力了,如果有什么变动,我们再随时联系。”

易冰寒点头,紫涵皱眉道:“还有蔡大哥,他担心我的安危,一定要跟踪蔡志成的那批死士,告诉清焰,小心不要让他发现行迹,那批死士不可能找到我们的,所以他们只会徒劳无功,倒是姑姑的那些手下,恐怕要让紫云出手护着了。”

易冰寒听她安排的井井有条,不由笑道:“紫涵,你现在倒越来越有霸主之气了,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中的两大堂主都听命于你,还有个拥有绝世武功的妹妹,我倒有个想法,不如以后你也建个组织,给我们这些人一口饭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紫涵难得心头放松的笑道:“易大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们愿意帮我,我心中只有感激,哪敢做你们的头儿呢?那样我肯定会短命的。”

易冰寒哈哈大笑,眼神却渐渐的柔情了起来:“紫涵,你和我刚认识的那个紫涵,不一样了,虽然你一直都是在处处为别人考虑,可是,以前那个你,只会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中,来保护身边的人,现在不同了,你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大家,包括你自己了,我很高兴,也更欣赏现在的你。还是那句话,如果哪天你不喜欢蔡斌了,记得还有一个候补的易冰寒就好了。哈哈。”

紫涵听他说前面的话,听得还挺感动的,谁知道到了最后两句居然是这样,一下子憋不住笑了出来,嗔道:“说什么呢?”随即正色道:“易大哥,我配不上你,你应该有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女子,你是个值得女人托付的好男人,只是,我们已经错过了。”

易冰寒眼看气氛要再次凝重起来,忙大笑道:“紫涵,我逗你呢,想要让你放弃蔡斌,恐怕比登天都还难,我才不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你就不要把这件事放心上了,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紫涵眼中雾气迷蒙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啊,她莫紫涵何幸,能够拥有这么一帮不求回报,全心全意帮助她的好朋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将计就计】

后的几天,相府表面上逐渐风平浪静了,蔡飞宇每日中练功,很少出门,而紫涵和蔡斌,则每日都不见踪影,蔡飞宇虽然知道,却总是淡淡的一笑而过,不闻不问,相府的下人们,也是得过且过,无人问津,因此,这几日,竹林中竟是出奇的安静。(

开封城中,这几日却不平静,城中当属青楼第一的万花巷,这几日莫名的热闹,不管白天晚上,进进出出的人一直是络绎不绝,有豪爽的虬须大汉,有佩剑的儒雅文士,更为稀奇的是,还有貌美如花的绝色女子,人人都是来去匆匆,昭示着一股不平常的气息。

城外,这几日更是常有高来高去的人,在开封城门和千黑岭之中的空旷地带,更是常有打斗发生,每次,都有一名全身黑衣,脸蒙黑纱,身材窈窕的女子出现,这女子的武功高的诡异,一般是一个人冲进战团,也知道到底帮着哪一方,顺手将正争斗的双方全都教训一顿,打到他们都再无战斗力,也不杀人,便再又瞬乎离如鬼魅。

绣林中,蔡飞宇脸色铁青的站着,听着身边一个低眉顺目的下属的汇报:“杨刚和鬼刹两位堂主这些时日派在总堂的弟子一无所获,总堂中无一人知道宛青的下落,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是交代了她不在的日子大家要服从烟罗和莫…紫涵的吩咐,日常事物由明皓堂主负责,大家安安分分,只是接些小活儿,一直没什么大的动静。”

“莫紫涵!哼!”蔡飞宇心中震怒,宛青竟然如此的信任她,在明知自己得救的情况下,还敢将这偌大的基业交给她打理,她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烟罗那边有什况?她知不知道宛青去了哪里?”

“烟罗堂主也不知道次青走的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据说,她临走之前就只见了那个莫紫云,随后便和林炫堂主悄悄的走了,一切诸事都由莫紫云执宗主令牌代为传达的。只是在这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那姐妹俩的消息,我们的人对总堂外出的小股势力想要进行分散打击,却每次都被一名黑衣女子破坏,只是奇怪的是名黑衣女子却连宛青的人也没有手下留情,现在,一直搞不清楚身份。”

蔡飞宇皱:“没有派人跟踪?”

下属如雨下:“那名女子身法诡异,我们的人…,没有一个追的上她。”

蔡宇低头深深的思索,从哪里又冒出来这么一个高手来?“那相府的那批负责追查莫氏姐妹的死士,可有消息传回?”

“回宗主。没有。相爷也正在大发雷霆他们无用呢。”

蔡飞宇抚额长叹。说了这多。其实只用四个字便概括了。一无所获。摸不清楚状况地时候。切忌贸然动手。虽然总堂现在看似空虚。但是。一个黑衣神秘女子。便足以让他投鼠忌器。这几日蔡斌地动向他掌握地十分清楚。只是仅仅是怕自己找到莫紫涵而已。若是真地找到了莫紫涵。凭他一人之力。又有何惧?这也是他对蔡斌地行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原因所在。

“好了。你先下去吧话给鬼刹。让他给我看好了烟罗个女人。我不放心。”

“是宗主。”下属擦了一把汗。行了一礼便退下了汇报这种毫无所获地战果。最是让他们胆战心惊。宗主一个不高兴。他们地性命是否能保都是问题。好在今天宗主看起来还不算太恼怒。自己也算又顺利过了一关。

蔡飞宇若有所思地站了半晌。方才淡淡地道:“出来吧。人都走了。还躲躲藏藏地干吗?”

绣影深处。白衣一闪。蔡飞宇地眼前瞬间多了个一身白衣。俊逸潇洒地少年。

蔡飞宇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跟我弟弟各监视一路吗?怎么自己一人跑回来了?”

紫涵懒懒的往一棵竹子上一靠,漫不经心的道:“公子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负责监视的,是公子的人,我这不是在浪费精力吗?”

蔡飞宇哈哈大笑:“如果我弟弟知道你这态度,你说他会不会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呢?他那么信任你,唯一的寄托便在你的身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帮我而不是他呢?”

紫涵轻笑:“这公子都想不明白吗?人追求的,无非就是名和利,我对名不感兴趣,而谁能给我的利多,我就选择帮谁,他只是一个失宠的相府少爷,而公子你,”她再次笑,“虽然公子从没跟我明说过你的身份,

每天有那么多的人围着你转,明的暗的,不管是相府还是万花巷的老板娘,见了你都是恭恭敬敬的,我又不是瞎子,这点选择还做不出,我不是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好,很好,风若莫,你是个真小人,不过,我喜欢,你这种人,比那些假惺惺的伪君子,要讨人喜欢。”

紫涵心中冷笑,她能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纯洁,把什么事都想到最好的小女孩了,历经两世,前世做律师时便见多了背叛与争斗,那些夫妻,朋友,为了钱,为了名,再亲的人都可以出卖,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她代理的一宗宗案件,都令她心寒。

而这一世,她所遇到的,更是比前一世多得多,让她明白了,对待像蔡飞宇这样的人,就要从他的角度考虑人,在他看来,人与人就是利用与被利用,只要你的价码高,自会有人为你拼命,于是,她就投其所好,果然,她如此坦然承认她爱钱,蔡飞宇居然比信任烟罗还要信任她,诚然,烟罗背叛过他,可是,焉知不是她的一番话也起了作用呢?

“公子就不用再试探我了,有什么吩咐,就直接”紫涵懒洋洋的,仿佛说话都提不起力气,这也是她故意为之,越是这样,越能够让人放松警惕,蔡飞宇不同旁人,他心机深沉,喜怒不行于色,平日又高高在上惯了,下属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反而紫涵的态度,让他觉得,此人必无二心,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松自如的和他说话。

“我要你去追踪个人,打探出她的来历背景,有何图谋。”

“哦,什么人,能让公子那么大的手下都搞不定?说来听听,如果是个厉害人物,我趁早不去,省的丢人。”紫涵笑嘻嘻的道。心中却快速的转开了,如今虽然一切都没让蔡飞宇的手下打探出来,却也没有刻意做的偏向宛青那方,应该不至于让蔡飞宇怀到身边有内奸,那么,他让自己打探的这个人,除了破坏了他们几次行动的紫云…

“一个黑衣子,身姿优美,黑纱蒙面,据我的手下说,长相应该是倾国倾城,她的身法快捷如风,轻功出神入化,不知跟你相比,谁会更强一点呢?”

紫涵笑:“公子,你竟然还用激将法,这招真不高明,我若说我甘拜下风,你奈我何?”

蔡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算我说错了。”

“那好,既然公子如此坦荡,我若不去,倒怯了。公子我要如何才能知道那女子的踪迹?”

蔡飞宇皱眉,他倒忘记思这个问题了,不过他很快就释然,既然这女子每次都在双方交火的时候出现,那说不得,只得再派个倒霉蛋出去了。反正这女子也不杀人,顶多吃点苦头而已…

紫涵啼笑皆非,紫云这招故作神秘,自是出自自己的授意,如今自己却被派去追踪,这这这,要怎么说呢?

于是,城外再次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码,两方武林高手遇上,开始拼杀,一黑衣神秘女子出现,重伤了两方人马,再次飘然远去,只不过这次,倒在地上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比那黑衣女子更味迅捷的白色身影,自远方掠来,瞬间便从他们身边过去,朝着那黑衣女子的方向追去,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那名白衣人的样子…

城外一座破庙中,姐妹俩笑得直打跌,她们轻易的便摆脱了妄图跟在她们身后的人,来到这座破庙中,笑了半晌,紫涵围着紫云转了一圈,点点头道:“嗯,不错,这身装扮还蛮唬人的,黑衣侠女,绝命红颜,是女主角的造型。再加上神秘,来去匆匆,足以让一大批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紫云想起一事,道:“那你回去要怎么交代?”

紫涵难得的露出贼笑:“最古老的一招,苦肉计…”

自从蔡飞宇答应住下来之后,蔡志成便很少再来这绣林了,今日,他难得屈尊,心血来潮的来看看这个日渐得自己心意的大儿子,还没交谈两句,门便“砰”的一声被大力撞了开来,他惊跳起来,先行戒备,随即才定睛只见同样住在竹林中的风若莫,浑身鲜血,踉踉跄跄的扶住了桌子,头发散乱,狼狈不堪,虚弱的道:“公子,她,她太厉害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故人】

成茫然不解,只是想不明白,这个据说武功超高,心思也很缜密的风大夫,怎么也会搞的如此狼狈呢?而且,他不是一向和斌儿交好吗?怎么此刻受了伤,却直接闯进了飞宇的房间呢?

蔡飞宇可没空管他的心思,而是紧紧的锁起了眉道:“你没有追上她吗?”

紫涵摇头,似乎已经疲惫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不,我追上了,她的轻功不如我”

蔡飞宇挑眉:“哦?”

“可是,她的内功和剑法,都胜我太多。我才刚刚欺近她,便被她发觉,无奈只得正面迎战。她的剑法十分诡异,出剑凌厉,速度奇快,我…,不是对手。要不是轻功上有一点优势,恐怕此刻,也回不来了。”

她已经跌坐在子上,头也深埋在了双臂中,声音越来越微弱。蔡志成蹙眉对蔡飞宇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行动总被人破坏,让他去追查那人的身份来历,结果,就是这样。”蔡飞宇简单的将事情向蔡志成解释了一下,人已经走到紫涵身边,轻轻的将她扶了起来。

紫涵人还没陷入昏迷,神智还算清醒,当然,她不可能陷入昏迷的,那不是等于任人宰割了吗?对蔡飞宇,她还没有信任到那种程度,万一,再被他发现她的女儿身,恐怕她的身份,也会被随之揭开的。

紧紧的皱着眉头,她埋怨道:“我早了,如果是个厉害人物,我就不去了,你只说她轻功高明,真是害死我了,这下好了,亏本亏大了。咳咳!”

蔡飞宇对紫涵的说辞,是没有一点怀疑的过,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紫涵身上的伤口,竟然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个,虽说没什么致命的伤,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则是必然的,如果是假的,谁会下这种狠手?而且,这正好可以证明,她说的轻功略高的说法果不是轻功高出那么一点,这些伤口,恐怕都不会这么浅了以想见当时的凶险,每一次的堪堪避过,极之不易的逃脱,令他对紫涵的话增添了信任。

况且。紫涵地那句“亏大了”。是几乎消除了他地一切虑。试问。有哪个有心机地人。在做了这么一场戏之后不费尽心思地掩饰。寻找一切合理地借口?

认了这一切不是做戏蔡飞宇就放开了紫涵。他本也不是真地好心好意地去看她地伤势是为了去确定她所说地话地真假。如今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也就对紫涵这一身地伤势没了兴趣。江湖儿女。受这么点伤。又算是什么大不了地事?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处理伤口吧。剩下地事情。我会处理。”淡淡地下了逐客令。他便不再看紫涵。而是神情有些冷漠地和蔡志成相对而立。

紫涵目地已经达到。自也不愿在这里多留。虚弱地站起身来。一摇三晃地道:“公子。那我先走了。”又朝蔡志成勉强行了一礼。她便扶着墙慢慢地走了出去。时不时地还发出一两声倒抽气地声音。终于消失在了房门外。

蔡志成冷然地道:“你用他?”

蔡飞宇同样冷然:“有什么问题?我用什么人,我自有分寸。”

说话的语气极不客气,蔡志成居然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们虽然是合作的关系,可是,蔡飞宇始终对他没有过好脸色,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父子情深,也只是蔡飞宇刻意为之,为了迷惑别人的视线,事实上,在蔡志成的热脸贴了蔡飞宇几次冷**之后,他对这个儿子,也早就没了开始的耐心和愧疚之情。

如今的两父子,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紫涵回到自己的房间,飞快的换下了身上的衣服,看着身上的“伤口”,她忽然诡秘的笑了,招呼下人送了一桶热水过来,关好门窗,她才缓缓褪尽身上的衣服,踏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清洗起来,而在她清洗之后,再次踏出木桶,身上竟是光滑如初,没有一丝伤痕!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肌肤,她再次笑了起来,这噬血草果然神奇,揉碎了放在身上,便可凝出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来,同时草汁如同鲜血,果然将蔡飞宇骗过了,如果不是从天山带了这些奇珍异品出来,恐怕今天这一关,真得流点血才能过了。

不敢多耽误,她又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一切,方才好整以暇的躺在了床上,心思不停的转着,蔡飞宇既然相信了她的话,那就一定

云想象成一个极之强大的对手,这样就能够牵制他的他有所顾忌,至于自己,也是该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了。

蔡志成很头疼,死士们追查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查出莫氏姐妹的行踪,反而自己,无论走到哪里,好像都有双眼睛在背后跟着,只要自己一落单,立刻就会有刺客冒出来,若不是自己危机感强,自从做了丞相就开始练武,恐怕真是难以躲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他的心中隐隐有数,这恐怕,是莫氏姐妹来报复了…

因此,这一段,蔡相爷的身边,从来都是一大堆的护卫,一出门便前呼后拥,声势浩大,而紫涵,似乎也不急,从容的来往于万花巷,总堂,丞相府中,她的身份特殊,周旋于两兄弟之间,来往于这些敏感地带,竟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蔡飞宇固然经常要派她探查消息,蔡斌也以为她在尽力的帮自己查紫涵的消息,因此,兄弟俩竟是谁都没有发现,紫涵在暗中的一些小动作…

期间,烟罗自是也向蔡飞宇透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以博取蔡飞宇的信任,紫涵当然也“打探”出一些消息,要不然,以蔡飞宇的狐疑性格,恐怕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和进展,他是断然不会没有一点心的,只是,紫涵和烟罗自也不会透露什么足以影响大局的消息的,至于蔡飞宇的那帮手下,自是既无法得知宛青的动向,也无法探查那个神秘黑衣女的来历,僵持之下,三个月的时间弹指即过…

蔡飞宇已经不用再每天找妓女练功了,他的武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勤修苦练,已经又提高了一个境界了,凡事都适可而止,每重境界之间,都要有个间歇期,如今,蔡飞宇就处在这间歇期间,有好几日没有碰过女人了。

紫涵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他既说不需要她再帮他找,她自是恭敬不如从命,如月和落雁早就休养好了身子,这些时日也去再次服侍过蔡飞宇,第一次去的时候,两人都是忐忑不安的,但是蔡飞宇现在理智已经回归了大脑,对待她们自是不会再如前一样,这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再次去的时候,就可以分出心神来注意着蔡飞宇的功力进展,身边的动静,虽然收获不是很大,但多少也提供了一点帮助。

今日,紫涵一回到竹林,便到了蔡飞宇的房中传出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她不由奇怪,蔡飞宇需要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让她去找的,今日难道自己出去找了?还是让手下人去找了?不是说正在间歇期吗?

掩不住好奇,走过去推开了蔡飞宇的房门,房中正坐在蔡飞宇腿上的美女抬头,脸上还带着笑意,这盈盈笑容,却似一记闷锥,直刺入紫涵的心中,她差点便脱口而出:“翩翩!”

不错,那风情万种,娇美如花的女,正是现在本应在总堂中,宛青手下的…翩翩!

紫涵忍了几忍,才将已到了嘴边的喊声给咽了下去,勉强一笑道:“公子,这位美女是…?”

蔡飞宇淡淡的道:“她是我手下,翩翩。”他不会对紫涵说很多的,紫涵自是也无法再问,只是口舌发干,勉力维持着笑容道:“原来是翩翩姑娘,真是人间绝色啊。那风某就不打扰公子和姑娘了,先告辞了。”

翩早已站起身来,听闻眼前的俊俏公子夸她,嫣然一笑,福了一福道:“谢公子夸奖,翩翩愧不敢当,公子慢走!”

紫涵点了点头,便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托腮坐在了桌前,翩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她的那一瞬,紫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蔡飞宇安排人偷袭总堂的人会那么准,总是在必经之路设伏,若不是紫云时刻注意着,恐怕总堂的势力早就被打击殆尽了。可是,她们却始终没有发现,消息是如何泄露的,原来,是她…

恐怕她和蔡飞宇早就联系上了,她本就对蔡飞宇十分仰慕,当年,如果不是宛青用毒制住了她,恐怕那次,她便要坏事。事成之后,她来求宛青,因为她虽无大功,亦无大过,宛青正值用人之际,便给了她解药,此后,她便安分老实,再也没有如前般嚣张跋扈过,宛青也就渐渐的忘记了她,便是紫涵上次来总堂,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原来,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一切,等待着时机报仇…

【第一百六十章 归途遇袭】

从那日翩翩来后,便开始三天两头的往丞相府跑,甚夜晚也住在相府,夜夜承欢,每日里得意洋洋,风光无限。只有紫涵冷眼旁观,知道蔡飞宇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她,如果真的为她着想,他不会再也不找一个旁的女子,而只将她一人作为练功的牺牲品,她根本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城外大路上,两匹马拉着一辆大车正飞奔着,两匹马忽然同时长嘶一声,前腿一跪,马车“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车夫被颠的头晕眼花,定睛一看,地上一根长长的绊马索,被飞扬的尘沙遮盖着,只露出短短的一截,飞驰的马车根本无法躲过。车夫骂骂咧咧的,跳下了马车去拉马,眼睛一花,后背一痛,人便再无知觉。

车内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道:“何方高人拦截我夫妇,明人不做暗事,报上名来吧。”

一个飘忽的声音从前方悠悠传来:“故人!”

车内一阵安静,随后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的脸露了出来,旁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是久违了的宛青和林炫。

宛青脸色一片,本来当初得知赵天宇被人救走,她曾有过很长时间的慌乱,但此番自天山走了一遭,在师傅的祝福中和林炫正式成了夫妻,再匆匆回来,到如今遇伏,事到临头,她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些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六堂主,好久不见!”她微微。

鬼刹冷峻的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道:“你还是不见我的好,因为你一见我意味着,你的命该还给宗主了。”

宛青脸上也没有一丝涟漪,温柔看着林炫道:“现在对我来说,做不做这个宗主,已经不重要了,我会回来只是不放心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们,本想着安排好他们,就彻底离开的是,”她无奈的笑了笑,“你来的也太快了点。”

鬼刹冷冷的一笑,“后悔晚了。”

“不错了鬼刹。”宛青一笑。终于抬眼。正了鬼刹。“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尝过了至尊地滋味。满足了自己地野心还得回了我地爱情。我地丈夫至。我认识了紫涵和紫云那姐妹俩到了师傅地原谅。我。获益太多了说。我有可能会后悔么?”

鬼刹有地一点得意之情也消失殆尽。眼神随即更加冰冷了起来:“少废话。告诉你们。今日你们插翅也难飞了。”

宛青地眼眸也冰冷起来。冷冷地道:“那你就试试看吧。”

废话似乎已经没什么好说地了。鬼刹眼神一凝。长剑缓缓出鞘。剑尖直指宛青道:“不知大堂主地功夫可有什么进展?以前。你好像一直不是我地对手。嘿嘿。”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不妨来试试。”宛青说着。从袖中拿出一管通体晶莹地玉箫。冷冷地看着鬼刹。

鬼刹看到那管玉箫。心中一惊。森然问道:“玉寒萧。你们是玉冰仙子地什么人?”

林炫一直没有出声,因为之前说的,是血盟的事,他自是没有资格插话的,可是现在就不同了,他是玉冰仙子的大徒弟,论起来比宛青辈分要高,这话自是该他回答的,因此,他便冷冷的道:“玉冰仙子,乃是我夫妻的恩师。”

鬼刹大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原来你们就是那对差点气死师傅的奸夫淫妇啊,玉冰仙子竟然原谅了你们?哈哈。”

宛青闻言,柳眉倒竖,林炫也是怒意冲天,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各持兵器便朝着鬼刹攻了上来,林炫手中拿的,是一柄薄刀,此刻朝着鬼刹攻过来,虎虎生风,气势也是十分的惊人。

宛青直接朝着鬼刹身后的黑衣人攻了上去,论武功,本是宛青要强过林炫的,可是,夫妻同心,他们竟是十分默契的分工合作,由功夫稍低的林炫去缠着对方明显最强的鬼刹,而由宛青快速的解决剩余的人,只要林炫能够撑到宛青解决完所有的人回来,夫妻联手,鬼刹就绝对不是对手了。

可是,如意算盘打的虽然好,鬼刹却也明显是有备而来,带来的人,竟然功夫都是一流,而且似乎还懂阵法,牢牢的将宛青困在阵心,无法突围,更别说伤人杀人了,宛青越打越是心惊,偏偏连腾出一眼看林炫那边战况的空都没有,心情越急躁,手下就越容易出乱,竟是逐渐捉肘见襟,难以应付了。

而林炫,很明显和杀人从不眨眼的鬼刹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虽然做了几年强盗,到底本性仁义,不曾真的害过人命,后来跟着宛青,也就很少动手,此刻和身经百战的鬼刹相对,不出十招便险象环生,

玉冰仙子的功夫都是当世一流,仗着扎实的功底每次开,恐怕此刻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饶是如此,眼看也难以支撑多久了。

鬼刹对战况自是了然,明白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了眼前之人,他本是杀手,眼中自是没有一丝怜悯温情之类的,相反,因为胜利在望,反而隐隐有些得意,手下也更加凌厉,“嗤”的一声,却是林炫肩上已经挂了彩。

林炫的薄刀陡然落地,发出的声音让宛青的心中一震,奋力逼退身边的人,凝目向林炫看去,却看到他正步步后退,奋力躲避着鬼刹的剑,身上已是五六处的剑伤了,心中一急,耳目便不够灵敏,转瞬间手臂上也是中了一剑。

情况危急,眼看夫妻俩便要命丧剑下,魂赴黄泉,两人也知几乎没有生机了,反而都抓紧每一分时光,互相凝望着对方,对攻到身边的剑也是顺手架开,只是这又岂能阻挡住对方的攻势?转眼间,两人便都浑身鲜血,性命堪忧了。

危急时刻,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长喝,令打斗双方都是心神一震,这声大喝所含内力惊人,就连鬼刹都禁不住手一颤抖,差点握不住剑,眉心紧锁,不知来的是友是敌,只是不管是友是敌,他现在都没有去看,而是加紧了攻势,想在来人到达之前,解决了林炫,少一个心头大患。

两团黑影以极的速度瞬乎即至,一帮人只觉眼睛一花,两人已经加入了战团,鬼刹长叹一声,知道终于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让林炫给逃过了,对来人不由怒目相向,却在目光转到来人身上之时,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四堂主!”

易冰寒微微一笑:“鬼弟,多见,你的功夫越来越精纯了。”

饶是鬼刹这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也不由的一阵惊愕,不由自主的问道:“四堂主,你也背叛了宗主了吗?你竟然甘心听命于那个女人?”

易冰寒依旧微笑:“我谁都没有背,也没有听命于任何人,我只是顺从我自己的心意活了一回,鬼弟,别再为那个人卖命了,他不会珍惜的,他整天除了命令你做这做那,可曾在意过你的生死?可曾真的把你当成个人看?”

鬼刹在第一时刻的震之后,便恢复了冷静,扭头看了局势,看到围攻宛青的攻击圈中间,正站着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脸蒙黑纱,又是全身一震:“又是你。”

紫云格格一笑道:“不错,是我,有什么问:?”

鬼刹今日的情形,便知绝对讨不了好了,易冰寒的功夫本身便不输给自己,何况身后还站着个神秘莫测,武功诡异高绝到不知什么程度的黑衣女子,索性将心头惑都给问了出来:“你每次都要出来掺和,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为什么总是双方都要打击呢?”

紫云再次轻笑:“我哪一方也不是,我自成一派。以打击黑势力,匡扶正义为己任。”

说完,自己倒先是一阵肉寒,想不到自己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鬼刹皱眉,宛青也皱眉,这个女子的气息如此熟悉,难道是…?

鬼刹气哼哼的道:“哼,说的好听,我们自来清理叛徒,管你什么事?为什么呢总是要插手我们门派之间的事呢?你这行为根本不合江湖规矩。”

“规矩?呵呵,我可不管你们有什么规矩,你们都是爱杀人的人,我便要阻止你们杀人,你又能怎么样?”

鬼刹气结,说也说不通,打也打不过,他便懒得再费口舌,再次回头凝视易冰寒:“四堂主,宗主待我们恩重如山,这些年,我们从宗主那里得的好处还少吗?人,都要有所为,你自己忘恩负义,就不要想要拉上我,枉费这么多年,我和杨刚还到处找你,以为你也遭了毒手了,没想到,你过的倒是逍遥自在,也罢,就当我们没你这个兄弟吧…”

易冰寒沉声道:“鬼弟,我是看透了一切,不管是赵天宇也好,宛青也罢,我们只要待在血盟,永远都只是个杀人的工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兄弟们争条活路,你相信我好不好?”

鬼刹冷哼:“相信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两句话?我鬼刹不是那么好哄的,我知道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今日我遇上了你,算我倒霉,只是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停手的,血盟,永远是我们的,谁也夺不走。”

说完,就如一阵风般迅捷而走,留下的黑衣人看头儿都走了,相互对忘了一眼,极有默契的一点头,便也快速离去,很快便走了个无影无踪…

【第一百六十一章 黯然神伤】

刹人一走,宛青便扑到林炫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一笑道:“不妨事的你怎么样?”

宛青还是不放心的亲自检查了一遍,见林炫身上果然没有致命伤,这才放下心来道:“我没事。”回头来看着易冰寒道:“四堂主,你怎么来了?紫涵呢?”

“我们一早才知道你今天会到开封的消息,想着宗主,哦不,是蔡飞宇,一定会对你下手的,所以我和紫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还好,来得不算迟。”

宛青凝目看向黑衣女子道:“你是紫云?“

紫云格格笑着,将蒙面的黑纱拿了下来道:“姑姑,你也认不出我来了吧,嘿嘿,看来我这身打扮还蛮唬人的。”

宛青笑道:“恐怕:是熟悉你的人,越看不出来是你,这哪是你的性格会做的装扮啊,分明是个江湖女侠客,冷若冰霜之人。”

紫云道:“我这样就是为了人的,对了姑姑,要跟你说件事,这段日子,为了不引起蔡飞宇的疑心,我救你的手下的时候,都轻轻的伤了他们,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伤,修养个两三天就会好,姐姐说是为了大局。”

宛青蹙眉:“蔡宇?是…”

易冰寒沉声道:“就是赵天宇,他是爷的大儿子,现在在丞相府。”

“紫涵呢?”宛青纳闷,既然知们有危险什么紫涵没有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他们都做了什么?

“姐在蔡飞宇地身边潜伏着。不过她说。晚上她会去万花巷见你。希望你先不要回总堂。而是去万花巷说。总堂有变。”

:青心中一惊。脱口问道:“有变?”

紫云大力点头。姐姐地话。她从来不会怀地。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并没有问那么多。此刻自是无法对宛青说很多。事实上涵有很多话。是不可以跟宛青说地。毕竟她想要推翻地。不仅仅是蔡飞宇是血盟。这样地组织。才是她痛恶地根本。

宛青也知道以紫涵地性格。断然不会乱说。她既如此说了。那自是事态紧急自己和林炫现在都受了伤。还是不要乱闯地好因此。她点点头道:“那好们现在就回万花巷。”

拉车地两匹马已经站了起来。车夫已死易冰寒让他们三人都上了马车。随后自己坐在了车夫地位置上。马儿地腿受了伤。自是不能再疾驰。天色尚早。几人倒是不急。任由马匹慢慢地带着他们进城。

紫涵此刻正在听蔡斌地唠叨。两人漫步在相府姹紫嫣红地花园中。紫涵地心中却是郁闷兼好笑。蔡斌边走边手里拎着一根树枝。狠狠地鞭着身边地柳树垂下来地枝叶。闷闷地道:“跟了这么久。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那帮只会吃饭不会干活地家伙。老爹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笨蛋!”

紫涵这几个月确实没有怎么见到蔡斌的身影,他很辛苦,跟着蔡志成的死士转悠遍了开封城外带城外方圆一百里,每日的心情都是矛盾重重,既想要找到紫涵,哪怕再看她一眼也好,另一方面却又害怕紫涵被找到,那批杀手,个个都是冷血无情,万一有个意外…

蔡斌就抱着这种心思,每天眼都不敢眨,一丝也不敢松懈,谁知道,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那批人愣是没有探访出一丝半点的消息,这令蔡斌极度的郁闷起来,想见紫涵的念头越来越强,今日又是无功而返,正巧紫涵也在府中没有出去,便拖了紫涵开始诉起苦来,得知紫涵这么久也是一无所获之后,终于忍不住骂起那帮笨蛋来!

紫涵暗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初她选择来到蔡飞宇的身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拼了命的想要找到她的时候,她却优哉游哉的在他身边坐着喝茶,当他因为下属办事不力而大发雷霆的时候,她却在离他咫尺的地方偷听暗笑,永远知道对手的下一步行动,这仗,她是有胜无败。

可是,她始终也没有下手暗杀报仇,或者有什么大的动作,只因为,她要报仇,就要光明正大,让蔡志成死也要死个明白,而蔡飞宇,最根本的是要解散他的势力,使这股势力不能再为害江湖,而这个人,其实,也是个可怜人,要是能够留他一命,得个善终,也算功德一件吧,所以,她迟迟未动,只是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宛青今日回来了,而自己也知道,只要她

,蔡飞宇便不会等太久了,他的力量几乎已经全部;网也都展开了,对总堂内部的状况,他早已经是一清二楚,有他派进去的密探,还有一个翩翩,还有什么情况不清楚呢?那里,已经张开了巨大的网,在等着宛青自投罗网,自己说什么,也得救她。

耳中听着蔡斌不停的骂着爹和大哥养的一群笨蛋,气愤难平,心思却早已经跑到别的地方了,蔡斌骂了一会儿,不听回声,转头一看,紫涵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猛然晃她一下道:“风兄弟,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啊?”

紫涵一震,脑子方才回归到眼前,微微一笑道:“我当然听到了啊,他们找不到莫家姐妹,这应该是好事啊,难道,你希望他们双方相遇,然后打个你死我活?”

蔡斌郁闷,“可是,这么久没有紫涵的消息,我,我担心她…”

紫涵明白他的心思,笑着安慰道:“担心什么呢?她们只要没被你爹和你大哥找到,难道还会有别的危险吗?你要做的,应该是庆幸,而不是在这里骂那群笨蛋,幸亏他们笨,否则,以你大哥和你爹联手的势力而言,你认为,只凭你一人,可以救得了她们吗?”

蔡斌不好意思,声道:“我的武功是不太好,可是,不是还有你吗?”

紫涵好笑:“就算我们两个手,再加上你家紫涵和紫云两姐妹,还有她们的那些朋友们,难道就稳胜吗?我们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么,现在发生冲突,就是在拿大家的性命在搏,这样,真的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蔡斌张口结,说不出话来,紫涵再次道:“所以,还是不要盼望他们找到人的好,我相信,等到恰当的时机,你的紫涵,一定会来见你的,毕竟,你是她心中的人,她舍不得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眼眸幽深来,眼神望着远方,是啊,她舍不得的蔡大哥,可是,她真的有勇气再次面对他吗?灭门大仇,如果不报,有何面目见九泉下的爹娘?如果报了,她和蔡斌,还会有重聚,交集的那天吗?会吗?

蔡斌听了紫涵的话,也是默默的发愣,嘴里喃喃的道:“会吗?她会来见我吗?”他伤了她的心,他亲口对她说,以后再不相见,他舍弃不了荣华富贵,如此这般,她如他所愿的离开了他的视线,这么久都没有再出现,会如风兄弟所说,她终有一天会想念他,舍不得他,而来吗?自己明知不该见她,她来了肯定会有危险,可是心中,为什么却又在不停的呼唤着她呢?自己是不是这世上最虚伪的人?

不不觉中,他便将心中这些疑惑说了出来,说给面前这个他如今唯一能够相信的兄弟,朋友,亲人,“我是不是世上最虚伪的人?我不该见她,却又盼望着见她,就算明知见了她就会害了她,可是,为什么我这么渴望,能够再见到她呢?”

涵沉默不语,自己太残忍了,只顾自己每天不用承受相思之苦,却将蔡大哥折磨成这个样子,不不,蔡大哥不是最虚伪的人,最虚伪的人是我,最可恨的人是我。

她多想大声的对面前的人说:“蔡大哥,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你,我不配你这样对我,忘记我吧。”

这些话在她心中疯狂的呐喊着,可是,她却只能任它只在心中狂叫,却不能发出一个字,两人默默的坐在那里,都半晌没有说话,寂静在他们身周弥漫开来,两人心头俱是沉重,蔡斌尤甚,竟是没有发现,身边之人的脸上,两滴晶莹的泪水落了下来…

天色渐暗,府中的灯光渐渐的都亮了起来,两人竟是默默的在花园中的小湖边坐了两个时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互相陪伴着,默默的思念着心头的那个人,虽然,那个人就在对面,可是,依然咫尺天涯…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紫涵忽然察觉到了天色的昏暗,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宛青她们还在万花巷中等她呢,她竟然忘记了时间…”

一想到此,她一跃而起,却是破坏了这宁静的气氛,将蔡斌也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诧异的看着她,听着她急急忙忙的道:“糟糕,我今天,忘记给你大哥,找女人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战书】

斌一愣,随即便在心中暗自摇头,自己这个大哥,真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要求呢?可是,叹气归叹气,他终究是无可奈何,风兄弟说他那不是好色,而是病,他虽然不喜欢大哥的为人,可也没想过要他的命,只是摇头轻叹:“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青楼呢?算了,风兄弟,我和你一起”

紫涵这个时候可不敢让他一起,心思飞快的转着:“不行啊蔡大哥,我们俩怎么能都离开这里呢?万一他们再次出发,要怎么办?”

蔡斌想了想,也是无奈,只得道:“那好吧,那就辛苦风兄弟你了。”

紫涵这才松了一口气,“辛苦什么,不过就是跑跑罢了,蔡大哥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去就回。”

蔡斌微笑点头,紫涵也释然的一笑,便运起身法,飞掠而去。蔡斌看着紫涵远去的身影,长叹一声,起身往竹林的方向走去,天空星光点点,明月高挂,只是此刻,又有几人能够有观赏的心思呢?

万花巷后院中,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的道:“怎么还不来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宛青和林炫身上的伤口经包扎了,此刻正坐在床边休息,易冰寒靠着里墙悠闲的站着,房中只有他们四人,烟罗只在宛青初到时来给她见礼,因为晚上正是万花巷最忙的时候,很多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分说明白的,所以烟罗自去忙了,她是个识趣的人,自是不会留在这里妨碍他们说话。

宛青看紫云急,缓缓的道:“不会的,紫涵聪明机灵,功夫又高该不会有问题的。”

紫云急道:“可是,现在距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她不会这样的。”再次在屋内走了一圈,她终于耐不住了,“我去找她去。”

低着便往门口冲。刚刚冲到门边。伸手去开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紫云“哎哟”一声。捂住了鼻子弯下了腰中地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刚刚进门地紫涵不明所以。问道:“你们笑什么?紫云你怎么了?”

紫云捂着鼻子。心里郁闷无比。声音瓮声瓮气地传了出来:“姐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我去开门地时候来呢?我地鼻子次一定要毁容了…”

紫涵这才知道原来是自推门地力道太大。撞着她地鼻子了。尴尬地一笑道:“我想着怕你们着急。就匆匆忙忙地来。推门用地力是大了点。不过没事去开什么门?你知道我来了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紫云那个郁闷啊“你们一帮没良心地。看我鼻子被撞了都这么开心。”又转头对紫涵道:“我就是担心你要去找你啊。真是倒霉好我现在地装扮是黑纱蒙面。要不然还真没法出去见人了。”

大家都被这紫云逗地开怀一笑。只是眼前太多地事了。谁都没有心情在这小事上纠缠。也一笑了之了。宛青问道:“紫涵。你说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紫涵闻言。本来还在笑着地面孔渐渐严肃了起来。大家看她地表情。也自觉地闭了嘴。紫云更是将手也放了下来。鼻子果然红了起来。

紫涵从怀中拿出一张扎成圆筒状的密信递给宛青道:“喏,蔡飞宇让我给你的。”

宛青一惊,脑中也迷茫了起来,“蔡飞宇?他知道你要来见我?”

紫涵微笑摇头,“他是命我以威慑的方式暗中将此信送达你手,只是我化暗为明,直接拿来给你了。还要请姑姑见谅,当日劫走蔡飞宇的人,其实是我。”

当下将当日的情形简要的说了一遍,又将自己姐妹的来历也一股脑的告诉了宛青,最后道:“我为了要报灭门之仇,只有蔡飞宇这一个知情人,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还请姑姑原谅紫涵的自私,实在是,我们一家八十一口死的太冤啊。”

宛青直到此刻方知原来紫涵和紫云就是当年名声显赫的风铃山庄的后人,只是风铃山庄被灭门,一直以来江湖中种种传言都有,但因为当事人基本都死了,仅存的姐妹俩又长年隐居不出,因此此事的真相一直就是个谜团,时间长了,自是也没有人再去关注了,没想到事隔多年,这姐妹俩终于出来了,而且,居然事情,和血盟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事,让宛青一时之间,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这边厢沉默不语,紫云已经忍耐不住了,“蔡飞

要给姑姑什么?姑姑你倒是快看呐。”

那个扎成圆筒状的密信被宛青拿在手中把玩了近一个时辰了,她只顾着听紫涵讲述,竟是不急着打开看,此刻被紫云一催促,才将扎信的丝带解开,徐徐伸展开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那个被篡了位的宗主,会有什么事要找这个篡位者呢?

宛青抬头,看到大家都期待的看着她,眼神平静的道:“他要我带齐人手,明日辰时,在千黑岭山脚之下等他,他要来索回属于他的一切。”

大家都惊呆了,明天?随即就想到,这应该也是意料之中,蔡飞宇修养了这么长时间,连府门都没有出一步,是标准的以逸待劳,此刻得到消息,知道宛青回来,先行派人刺杀,如果失败,这第二步就会接着到来,宛青长途跋涉,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而他,则已经暗中准备了许久,而且将消息封锁的十分严密,连紫涵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胜算自是又大了许多。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蔡飞宇是决定要硬碰硬了,现在的血盟等于一分为二,蔡飞宇和宛青手中各有一股势力,就看谁的力量更大了,当年宛青突出奇兵,打了蔡飞宇一个措手不及,方才成功,如今,偿还的时刻,终于到了…

紫云看宛青平的面容,不由奇道:“姑姑,你不担心吗?”

宛青摇头,“不,我担心,只是担心的,是那帮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性命,而不是我自己,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所以,我听从了紫云的建议,去天山见了师傅,能得到师傅她老人家亲口说原谅了我们,看到师傅现在过的很开心,我们就放心了。”

她双眼温柔看着林炫,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林炫也同样微笑平静的看着她,紫涵忽然感觉到,这两人,对生死,其实早已经不在意了,果然,宛青接着开口道:“何况,师傅亲自为我们举办了婚礼,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啊,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我其实想要的,原来这么简单。

我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愿,那就是,我的女儿,不知道在哪里,要是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她一面,那我就无憾了。”

她的睛终于转向了紫涵,目光清澈,“这次回来,我本来便想着,如果赵天宇没有回来,那么,我就将血盟交给你,和炫哥一起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我们的女儿,可是,如果他回来了,”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起来:“就算拼死,我也要保住这帮兄弟姐妹们的性命,所以,明天我一定会去,只是,我一个人去。”

林炫手一:,皱眉道:“青儿…”

宛青朝他一笑道:“炫哥,我经很知足了,祸是我闯下的,就该由我来承担后果,你不要阻拦我,也要跟着我,那样我就算死,也不会安心的,你们谁都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多说无益。”说完,竟是不打算理会大家了。

紫云皱眉跺脚:“姑姑,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让大家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别说林大哥不肯,我也不肯,蔡飞宇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也要找他报仇,你别想阻止我跟着你。”

宛青道:“五年前,我利用你们姐妹,对你们亏欠极多,就让我帮帮你们吧,这个仇,我帮你们报。”

易冰寒也忍不住开口道:“就你一个人,想要杀了蔡飞宇?你做梦吧?”他和宛青以前地位是平等的,此时也没有投靠她,自是没有很尊敬的跟说话,只是此刻,宛青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宛青淡淡的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们就不用管了。”

林炫沉声道:“青儿,我不许你这么胡闹,我们成亲时曾说过要同生共死,现在你想撇下我一个人,不可能。明天无论如何,让我陪着你。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宛青眼圈都红了,“炫哥,你…”

半天没出声的紫涵此时突然开口,悠然的道:“你是想用摄魂针,还是想用飘酥?”

宛青一怔,顺口答道:“飘酥,你怎么知道?”

紫涵摇头,“姑姑,你又忘记了,奶奶都认了我做孙女,怎么会不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教给我呢?只是,不管你准备要用什么,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邀战】

炫是吃过飘酥的苦头的,深知药力的威猛,此刻听紫首先便表示了不解:“飘酥药力那么强,为什么会是白费功夫呢?”

“姑姑对毒药精通,想必蔡飞宇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了,此时必是首先防范的便是这个,你认为,在他的全力控防下,你下药成功的可能性会有多大?”紫涵悠然的解释,却是一下子把宛青的热情浇熄了一大半。

“现在,你还想要一个人去吗?姑姑,你如果真的一个人去,那结果只会有一个,没有悬念,你送死倒也罢了,难道你会认为,你死了之后,蔡飞宇会放过曾经跟随你而背叛了他的那些人吗?”

宛青哑口无言,是啊,她死了,蔡飞宇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以他的手段,对于曾背叛过他的人,他是断断不会再留活口的,那么,自己如果死了,反而更会害了大家,想到这里,她眉宇紧锁了起来:“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本是无意识的问出这句话,本也没打算得到什么回答,况且,这么一个难题,怕是谁也不敢妄自替她决定吧,正自皱眉思索,紫涵再次开口道:“带齐人马,决一死战!”

众人一齐抬头,然的看着紫涵,硬碰硬?蔡飞宇的武功那么高,这才是找死吧?

紫涵淡淡一笑:“我自有办,明天你只管把能带的人手都带上,我们一起去,一切,都是该解决的时候了。”她的眼神悠远,穿过面前的一切,深深的看向远方,是啊了这么久了,既然你想要动手了,那我们,就一战定胜负吧。

这晚注定是无眠之夜,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明天而辗转难眠,宛青回到了总堂去准备,忙了一夜,自是不说,就连蔡志成晚也是难以安睡。

他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耳边风声骤起些年,他得罪了那么多的人,自是时刻防备着,也因此一直在苦练功夫,虽说年龄大了是勤能补拙,身手倒也灵活起来刻听到劲风骤到耳边,危急中头往后急仰,一件物事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脸上堪堪飞过,凌厉的气息刮得他脸生疼,“啪”的一声,物事钉在了身后的床沿上自摇晃不止。

蔡志成不急着去看,起身便往门外急行而去是留书之人显然武功高强,此刻外面云淡风轻风阵阵,空旷寂寥了无声息,哪里有一个影子?

蔡志成皱眉头。也不再叫人了。明白着叫了也是白叫。人都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还费那事干吗?关好门返回房间。拔下床沿上地飞刀。取下上面地信:

“蔡相爷。我就是你十多年心头。牵肠挂肚。欲杀之而后快地人。呵呵。想必你早该知道了吧?我们莫家八十一口。都在催促着我们姐妹。不过相信。如果我们姐妹存活于世。你也一定难以安心吧?所以。一切都要解决。明日辰时。千黑岭山脚下。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我们地恩怨。就来个了结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莫紫涵敬上!”

蔡志成看完。一下子将手中地纸紧紧地攥住。揉捏成了一个团。掌心用力。一会儿功夫。一片片地碎屑从指缝中流出。他地眼神闪着怨毒地光芒:“莫紫涵。明日。我让你有去无回!”

明月高挂。今晚地月亮特别地亮。微风吹着绣林。发出轻微地沙沙声。蔡斌坐在自己屋前地台阶上。呆呆地发愣。风兄弟出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应该不会啊。万花巷他去过好多次了。应该是熟客了。不会有事地呀。那怎么…?

不想了。如果担心。就去找他去。

心中突然响起地声音。让蔡斌忽然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个风兄弟不放心。明明知道他地功夫胜过自己许多。却还是会莫名地有想保护他地感觉。他没有去深思过这是为什么奇﹕书﹕网。这些日子。他也没功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地事情。此刻他地脑海中想地。就是其他地事。

刚才有个姑娘自己来了大哥这里,自己这些日子经常见她,也就是说,大哥并不需要青楼女子了,那风兄弟去干吗了呢?还去了这么久,一方面担心,一方面惑,不过,他在心中是拼命压抑着自己对风若莫的怀的,怎么能怀他呢?他什么也不图,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有什么理由怀疑那么一个小兄弟呢?他只是担心,仅仅是担心而已…

就在他走到竹林里面,就要穿出竹林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江湖人物都知道

有人在空中飞掠所发出的声音,蔡斌止了脚步,站j处,果然,不一会儿,头顶陆续过去了十多个黑衣人,都是轻功卓绝,内力高深,从他们的呼吸声就可听出,这帮人,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因为蔡斌人在暗处,又刻意屏住了呼吸,因此,竟是没人发现他,等他们都过去了,蔡斌心中奇怪,这像是父亲的那帮死士啊?这都半夜三更的了,他们去干吗?

他跟踪了这些人三个月了,自是不会认错他们,此刻怕他们又是要出去打探紫涵的消息了,因此也顾不上风若莫了,立刻也展开轻功,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好在王府房屋树木等藏身的地方较多,蔡斌又是万分小心的隐藏行踪,距离也远,因此,这帮人依然是没有发现他。

一路远远的辍着他们,一直来到蔡志成的住处,蔡斌心头忐忑起来,父亲又有什么花招了吗?这么晚召集这么多人,一定没有好事。看着带头的人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也没听到屋中人回应,便直接推门陆续进房,最后两人站在了门外,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蔡斌暗自为难,那两人明显是放哨的,自己如果就这样过去,一定会暴露的,到时候什么都听不到不说,还会引起爹和这帮死士的警觉,要怎么办才好?

想了一想,他轻转身,绕到房子的后面,不敢提起纵跃,那样会带起风声,屋中之人一定会察觉,他就那样猫着腰,悄悄的掩到后窗下,将耳朵伏在墙上,便不动了,连呼吸也刻意的隐了去,半天才极悠长缓慢的呼吸一口。

支着耳朵,自是将房中的静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些黑衣人已经给蔡志成行过礼了,正在听从蔡志成的吩咐,蔡志成一一安排,分配,蔡斌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他要这些人趁着天黑,去千黑岭山脚下查看地形,顺便找地方隐藏自己的行踪,明日一早,等他与人相会时,等他的命令一举而出,诛杀与他相见之人。

他始终不说约他在千黑岭山脚相见,蔡斌自是也听不到,不过想明天反正无事,倒不如去看看,听他翻来覆去交代着细节问题,蔡斌一字不漏的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暗喜,只要不出意外,如果那个人是自己需要救的人,自己就一定能救的了。

等到这帮死士奉命而之后,他再次悄悄退出很远,直到确定蔡志成听不到他的声息之后,才直起身来飞奔,父亲这么处心积虑的布置,明日要见的,恐怕是他的心头大患,难道,会是紫涵和紫云吗?可是,那些死士不是根本没查出她们姐妹的下落吗?到底怎么回事?

想着;着,竟然就又回到了竹林,一出来竹林,他愣了一下,这次换了风若莫坐在台阶上,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显然正在等他。

“蔡大哥,你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

一看到风若莫,蔡斌才想自己刚才出去的目的,忙问道:“风兄弟,你没事吧?我看你这么久都不回来,就出去找你了。”

风若莫竟莫名其妙的一惊,问道:“你去了万花巷了?”

蔡斌对她的强调有点奇怪,他怎么好像很怕我去万花巷呢?心中虽这样想,嘴里却还是实话实说,“没有,我刚走出去,便看到爹的那帮死士,所以,我就跟去看看。”

那个老狐狸,才给他个战书,他立马就将死士全召集过去,看来是不准备给自己留一点活口了。紫涵轻轻的磨了磨牙,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父母的仇,灭门的仇,还有一路追杀自己的仇,咱们老账新帐,就一块儿算算吧。

“那你爹又让他们干吗去了?”紫涵佯装不知,继续问。

蔡斌话冲到口边,却忽然犹豫了,告诉他吗?他的行踪这么诡秘,心中怎么会突然有不安的感觉呢?前思后想了一阵,自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战术了,想要救人,应该不成问题的,就不要再让风兄弟去冒险了,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不是不相信风兄弟,而是,不想再让他去冒险。“没事,还是让他们去追查紫涵姐妹,我听了听,就回来了,就想跟你说一声,我还要去跟着他们。”

紫涵眼睛眯了起来,蔡斌在说谎,她很清楚蔡志成此刻召集死士的用意,自己都已经现身了,还找什么呀,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蔡斌已经不相信自己了,他在骗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迫抉择】

紫涵没有出声,纵然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还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蔡斌,他这个傻蛋啊,分明就是不想再连累自己了,看来明天,他是准备鱼死网破了吧。

其实她并不知道,蔡斌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他纯纯粹粹的,就是感觉明天的事情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的了,才会想着让紫涵休息休息的,如果他知道蔡飞宇和宛青明天会去决战,他一定说什么都要拉上紫涵的,紫涵的功夫,一直是他倚重的,两人联手,他的信心会强很多。

可是,区区几个死士,他还没有放在眼里,就不用麻烦风兄弟了吧?不然总是显得自己很笨,什么事都要依仗小兄弟,虽然,他并不计较,可是,他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此时毕竟有些心虚,抬眼看了看紫涵,看她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便有些忐忑,不会是,她看出自己的谎言了吧?小心翼翼的开口:“风兄弟…”

紫涵恰在此时抬头,不理会他的呼唤,幽幽的道:“蔡大哥,你和紫涵姑娘之间,有那么多的误会,虽然你一直不愿意说你回来的五年究竟是因为什么,不愿再去找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要怎么办?你…,真的不准备再见她了吗?如果无意中碰到了,你预备要怎么办?”

蔡斌正一心一意的想着自.己的谎话,猛然听闻这些,脑子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的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紫涵没有答话,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她知道,他听见她的问话了,所以,她只需要等着答案就好。

蔡斌原也没想着紫涵要再重.复一遍,只是呆呆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她的话,然后,心便开始疼了起来,紫涵,他这么长时间的躲避,可是,他真的能够躲避得了一辈子吗?今天下午不是还在想着,要再见她一面吗?

“我,我们之间,不可能…”蔡斌艰难的开口,说这一句话,.竟似费了好大的力气,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你有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做过努力吗?你有告诉过.她真相让她做个抉择吗?是她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你是不愿意,还是不敢想,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有什么反应?你不感觉,你这样,太自私了吗?”

紫涵步步紧逼,话语中丝毫不留余地,直达蔡斌.的内心,蔡斌头上的汗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人也痛苦的蹲了下来,紫涵双眼冒着火,这一刻,她的心中涌起的,竟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蔡斌是一直在为她着想,是一直想独自承担这一切,想把伤害降到最低,所以,他选择隐瞒真相,可是,这对自己,公平吗?

“我,不敢说,我怕…”

“那你就预备这.样,和她错过一辈子吗?”紫涵声音冷冷的。

“不,我想见她,我爱她,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你不知道,我和她,我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灭门之仇,杀母之恨吗?”

蔡斌猛然抬头,眼中射出惊愕的光:“你怎么知道?”

紫涵摇头,“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能告诉你,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你必须要做出一个抉择,如果你还想这样拖下去,恐怕,你们谁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是啊,如果明天,自己杀了蔡志成,那蔡斌和她之间,就彻底完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她来逼蔡斌做选择。

在心中嘲笑自己,其实真正自私的,是自己吧?在这个时刻,竟然想要放弃灭门大仇?竟然想要,和仇人的儿子双宿双飞,什么也不管不顾,去过那逍遥自在的幸福生活?

这恐怕,只是永远的奢望吧?恐怕,只有在梦境中,才会有这种情景吧?

蔡斌还处在惊愕中不曾回神,紫涵的话更是一句一句刺进了他的心中。最后的时刻?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看紫涵低首摇头,长叹一声,起身准备离开,他一下子上前拉住了她,惊惧的道:“你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瞒着我什么事?”

紫涵心中叹息,说到这一步,她说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说了,蔡斌可能没想到,她却是知道的,蔡飞宇一直在屋中竖着耳朵听着呢,以他的精明,再说,恐怕就要lou出马脚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要在明天结束,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骗局,明天终将一一揭开,距离明日辰时,也不过就剩两个时辰了,就算他起疑,想要调查自己,也来不及了,就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走一遭吧!

“没什么,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去休息吧,好好想想我问你的问题,为自己做个决定。”最后说完这句话,紫涵推下了他的手,抬眸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许,这将是两人最后的单独相处,明天,明天…

不想了,还是按计划行事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明天有什么变故,那么,就顺其自然好了,至于她和蔡斌,只有看老天的意思了,心中隐隐的痛,为什么,这么难…

竹林四周终于安静了,三个人,三个房间,蔡飞宇和翩翩一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两个人争吵,痛苦,彷徨,失措,翩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不管她的事,可是蔡斌,一直在黑暗中睁着亮亮的眼睛,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风若莫?莫若风?难道…?有意思,竟然能让自己失了警惕,这个人,有点本事。

辗转难眠是一定的,彷徨烦躁是必然的,太多的不明白,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痛苦,难以抉择,好像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个自己以为很了解的小兄弟,忽然发现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他,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过,胸口憋闷,蔡斌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朝自己的胸口猛捶两捶,然后呆呆的坐了半晌,终于下了床,穿戴整齐,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竹林旁边,清凉的月光下,那个淡淡的人影,一动不动,任微风吹起了发梢,吹动了衣衫,吹寒了脸庞,她却依然站在那里,看着蔡斌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蔡飞宇带着翩翩和紫涵一早就离开了相府,虽然对紫涵已经有所怀疑,但是这会儿,他一定不会表现出来的,万一猜错了,他会平白失去一个好帮手,这是他不会做的事,所以,他也还是依照原计划,带上了紫涵。

这是蔡飞宇来到相府这么久第一次出门,紫涵还真是有些佩服他,根本不出门,却有最强大的情报网,有人甘心到他跟前卖命,还有人巴巴的送上门来,她轻蔑的瞥了翩翩一眼,这女子,已经公开反出宛青的血盟了,蠢笨的女人,还以为,自己这么牺牲,这么勇敢,定能让蔡飞宇另眼相看,事实上,她看到的和感受到的,也确实是蔡飞宇对她的百般宠爱,只有紫涵知道,蔡飞宇对她的不在乎和利用的心理,也不禁微微叹气,却也只是叹气而已…

千黑岭脚下,平日里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人,今天却不一样,天才蒙蒙亮,便已经集结了大堆的人马,树影中,山石后,还不时闪现出身影来,只是,人虽然多,却没有一个人吭声,因此也还是静悄悄的,气氛沉静的显得诡异。

蔡斌藏身在离大堆人马最近的山石后,他早已经探明了所有暗哨的位置,可是据他观察,好像不止父亲的死士在隐蔽,这周围还有很多的人隐在暗处,来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原来除了暗哨,还有那么多人就那么在山脚下对峙着,其中竟然还有不少他认识的人,比如,万花巷的老板,烟罗姑娘,比如,紫云?清焰?易冰寒?一凡?

他的心中咚咚的跳了起来,似乎隐隐有些明白昨晚紫涵问的话了,这些人既然在这里,那么,紫涵也一定会出现的,只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难道,不是只有自己的父亲和他约的那个人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分明是两帮人准备火拼的前兆啊…

极目远眺,四周虽然呼吸声此起彼伏,却是静悄悄的,大家虽然怒目相视,却是谁都没有动手,显然在等主帅,而主帅总是最后才来的,蔡斌心中已经隐有所觉,这似乎都是,血盟的人马,只是各投其主,分成了两半而已。看来,血盟要内讧了,自己似乎没有必要趟这个浑水,今日就静观其变吧,如果不需要自己出手,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就这样,在静静的等待着,怒视着,盘算着,忐忑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远处传来一声长啸,众人精神一振,来了…

对面半山腰同样传来一声女声尖啸,遥相呼应,不过很快就被那声长啸压了下去,显然两人的斗法中,女声失败了,只是,这也并没有影响双方的速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个方向同时出现了几个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对峙双方的方向掠去,蔡斌极目远望,身影的速度都很快,竟是同时到达了队伍中,站定了身子!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战火乍起】

蔡飞宇果然没有动手,而是等着紫涵坦然的走到了宛青的身边,紫云的身边,易冰寒的身边,除了宛青,几人都是易了容的,也因此,没有被蔡斌和蔡飞宇在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也是蔡斌为什么一直能保持镇定的原因了,如果他看到紫云和易冰寒,一凡和清焰他们,一定不会有冷静的头脑,就算跳出来抓着紫云追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此刻他看到紫涵又从大哥那边走到了宛青这边,心中越发不解,枉费自己和风兄弟相交这么久,此刻竟然发现他一点都没有了解他,他暗中做了多少事,做了什么事,他也一概不知,这种心头迷茫的感觉,令他不自觉的睁大眼,想要看清楚这个几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小兄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紫涵站定后,身上的内息早已经流淌了一遍,确认身体无碍后,才悠然的一笑,淡淡的道:“不错,我才是血盟的现任宗主!”

蔡飞宇虽然对她有了防备,甚至隐隐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却还是在这一刻动容了,“你?宛青,你竟然心甘情愿的将这辛辛苦苦夺来的位置拱手让人?”

宛青释然一笑:“为什么不呢?辛辛苦苦夺下总堂的,其实本来就是她啊,只是她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不值了,而我现在,对这个位置也已经不感兴趣了,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众人都迷茫了,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说他才是夺下总堂的人呢?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面前这人,明明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在江湖中没有丝毫的名气,他,到底是谁?

蔡斌的心中却忽然激动起来,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难道…?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她,而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她,是怎么想的呢?这个时刻,他忽然想起,昨晚,他的风兄弟,拉着他,在竹林边,所说的话,所问的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她?

是自己对杀母之仇一直耿耿.于怀,还是怕紫涵对灭门之仇难以放下呢?为什么自己一听说了真相,就笃定两个人不会再有可能了,却连给紫涵一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过呢?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凭着自己的推断,就想要生生葬送两人的感情,可是,却连她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这样错过,是否又太可惜了呢?

一时之间,他竟是纠结于自己的思绪中,再也难以.自拔…

紫涵却不知道大石后的蔡斌在胡思乱想,她现在.的精力,全都在眼前的事上,虽然是蔡飞宇挑起的这次行动,但是,她已经想明白了,这场仗是不可避免的,蔡飞宇的势力自己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夜长梦多,既然蔡飞宇也等不及了,那么很好,就一次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吧,反正宛青也无心宗主之位,因此,昨晚他们商量了以后,便定下了这个宗主转让的计策…

看到大家迷惑的眼神,紫涵微微笑了,山风徐徐.吹来,树叶轻轻的响,这个少年更是唇红齿白,丰采无限,他便就那么闲闲的站着,也给人一种和风拂面的感觉,令人非常的舒服。可是下一刻,众人眼前一花,少年的手只是轻轻的从面前拂过,这张脸,便突然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的脸!

惊呼声此起彼.伏,这里有不少蔡飞宇以前的旧部,对于当时宗主的专宠,都是记忆深刻,此时已经有不少人低喊出声:“如烟,是如烟!”

紫涵此刻带着当初如烟的面具,依旧淡淡的笑,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妩媚:“不错,是我,如烟!”

蔡飞宇虽然心中早有所觉,此刻陡然间再次见到这铭记于心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双眼喷火,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偏偏心中却还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好像久别之后的重逢,似乎还带点如释重负,带点欣喜,只是嘴上却恨恨的道:“贱人!你竟然如此大胆,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不能够再保持沉静如风了,自称也从“本座”变成了“我”而不自知,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设想过无数次再见到如烟时该有的反应,只是,真的到了眼前,所有一切设想都成了泡影,什么风度气度,统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余下的,却是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他毕竟是真心的,爱过如烟啊!

蔡斌的身子也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如烟,这张脸,真的有好久没见过了,最初爱上的,就是这张脸,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吧,那时,一眼就看出了,这双眼睛,不是属于一个青楼女子的,这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清澈了,他不禁怀疑,这么一双明显的明眸,他怎么会一直没有发觉?

其实眼睛是最容易泄lou身份的地方,也是易容术里最需要着重注意的地方,蔡斌只所以没发现,只是因为,每张面具,都稍稍调整了眼角的方向,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效果却是千差万别,紫涵本是圆圆的杏眼,双目含情,而扮成如烟时,则将眼角稍稍下调,变成标准的桃花眼,微微一笑,风情万种,而风若莫,则是丹凤眼,英气十足,那是因为,眼角稍微上调的缘故,因此,蔡斌没有认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此刻那双桃花眼正弯弯的,煞是迷人,嘴里吐出的话也犹如空谷幽兰之声:“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我只是索回我应得的,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命,当然会留着,就凭你,恐怕还拿不走!”

蔡飞宇忽然想起,眼前的如烟,似乎和五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她是风若莫,而风若莫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虽然那时毫无意识,但是,她能轻松的打败并制服他,却是事实!这五年,她有什么奇遇吗?她的武功,为什么会突飞猛进?

这么一想,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刚开始的矛盾心理,也平复了许多,对于他来说,敌人越强,越需要冷静的头脑,如果被愤怒或感情淹没了头脑,那将是必败之局,因此,他强迫自己冷静,只将对面的人看做是最仇恨的敌人,这么一想,果然心中冷下来许多。

不去想曾有过的温存,不去想曾有过的快乐,不去想曾有过的孩子,孩子?

“我的孩子呢?”

紫涵心中突的一跳,眼睛不由得就向蔡斌藏身的大石方向瞥了一眼,这个蔡飞宇,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蔡飞宇倒没有注意到紫涵的小动作,仍在不停的追问,他曾经付出的唯一的真心,也唯一一个想要的孩子,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什么样子。

蔡斌的心忽然便痛彻心扉,孩子?紫涵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还有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吗?他们,竟然亲密到如此程度了…?

其实紫涵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蔡斌心中是知道的,只是没有亲眼所见,终究心中还能自欺欺人,可是现在猛然听闻两个人都有了孩子…,心中的难过,自是不言而喻的。

紫涵虽然知道蔡斌一定在难过,可是却也不能撒谎,只是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冷冷的道:“你难道忘记了,你最后的那一掌有多重吗?”

蔡飞宇的心也冷了下来,不错,自己当时奋力击出的一掌,凝聚了毕生的功力,她能保住性命,都是一个奇迹,又怎么可能保得住肚子里的孩子呢?

紫涵不愿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上,转移话题道:“蔡飞宇,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不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吗?”

蔡飞宇精神一振,嘿嘿笑道:“龙凤双侠的余孽,我倒真想看看你们姐妹俩到底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竟然能够逃过我血盟数十年的追杀。”

旁边的蔡志成忽然将咬牙切齿的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本事,今天都不可能再逃掉了,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以慰月琴的在天之灵!”

紫涵还没有说话,紫云已经忍耐不住上前一步:“老匹夫,你不过死了一个老婆,还是被你的恶行所连累,你凭什么就灭人满门?你老婆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别说你老婆不是我杀的,就算当年我知道,我也只会拍手称快,同时遗憾为什么没有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jian臣一起杀掉!”

蔡志成气得身子抖得如同秋风落叶,勉强沉下声音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紫云哼了一声,嗤鼻道:“今天你就会尝到,力量不如人,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现在你的儿子在这里,还是快交代一下你的后事吧,不要以为只有你会报仇,我们风玲山庄上下八十一口的命,都等着你来偿呢。”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大石后的蔡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紫涵昨晚会说,这是最后一次挽救他们两个的机会了,是的,这姐妹俩要报仇,自己的爹,杀了她们全家!如果自己的爹在自己面前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杀掉,那么,终其一生,恐怕也再难走出这个心理障碍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翩翩之死】

终于更了,汗死啊,这次病的我三天没抬起头来,断更这么久,偶惭愧到无言了,不说了,看文吧——

此时气氛紧张,紫涵也不及去顾及蔡斌的感受了,况且这蔡志成也太过嚣张了,他的小妾又不是她们姐妹俩杀的,他却依然欲将二人处之而后快,心肠之歹毒简直是无以复加,不仅紫云忍不住口出恶言,便是她,也起了不管不顾,先教训他一顿再说的念头。

蔡飞宇此时也看出苗头不对了,先不说紫涵的功夫是他知道的,自己虽然苦练了三个多月,也肯定依然不是她的对手,还有这不知底细的紫云,身边还有三个不知名的人,看来应该也是高手,他的心中忍不住骂起了鬼刹和杨刚,让他们打探个消息,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一点回音,本以为万事皆在握,却临时出了这么个意外,看来今日想要讨好,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紫涵没等蔡志成再接口嚣张,便由着紫云的话头道:“不错,蔡志成,风铃山庄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冤有头债有主,八十一口无辜的性命,只因为你的倒行逆施,便葬送的无影无踪,更何况还有为你出力的杀手们,因你的一己之私,害这么多人丧命,你于心何忍?今日我姐妹只图报仇,而且希望少伤性命,无关人员,最好先行躲开,莫被无辜波及,死的不明不白。”

这些话一来表明了尽量减少伤亡的心意,二来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若有胆小怕死的,自是瑟缩着不敢上前的,但是真是这会儿便抽身退走的,恐怕还是没有的,若是那样,只怕蔡飞宇也不会绕过他们,但存了观望之心的总是有的,少了一个全力相助的人,便少了一分压力,紫涵此话,目的也便于此。

蔡飞宇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冷然一笑道:“莫紫涵,你只图报仇?那你我之间的那笔帐,要怎么算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蔡大少爷,你以为,你可以拖得了.干系吗?若不是你下令,若不是你推波助澜,这惨祸会发生吗?况且这么多年来,你血盟滥杀无辜,只要有钱,不管被杀之人是谁,也不管是否该杀,你们都一律承接,这还有天理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个授予你们生杀大权了?”紫涵愤愤的道,越说越来气。

蔡飞宇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紫涵,如烟,我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功夫都长进了不少,头脑还是没一点长进呢?”脸色一寒,他接着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无毒不丈夫,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吗?要想有所为,就必须要舍弃些东西,我只不过舍弃了一点慈悲心,一点怜悯心,而这两样,根本不值钱。”

紫涵脸瞬间气得通红,大怒道:“蔡飞宇,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

“人性?”蔡飞宇歪头,嘲弄的一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本座现在对你的真容倒是比较感兴趣。”

紫涵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怒她,当下深呼吸了两.口,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便满足你,只是,我一旦lou出真面目,便不再是如烟了,而是莫子涵,跟你有深仇大恨的莫子涵,你记清楚了。”

说完,手臂一扬,.面目再变,与此同时,紫云也是同一个动作,lou出了真容,霎时间,全场静了下来,两个倾国倾城,却又有着同样绝色容颜的姐妹花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刚才如烟的面容虽然也是绝美,但大家一来见过,二来如烟的美和紫涵紫云之美又是不一样的风格,紫涵当初既是想着去青楼,所选的面目自是面带桃花,稍含轻佻,但她的本来面目却是圣洁端庄,纯美的令人不敢逼视,真真是不容亵渎,况且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同时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种震撼,直让在场的男子都愣了眼,就连蔡飞宇,也怔愣在了那里。

紫涵今日着的本是男装,此刻发束也是高挽在头顶,更增俊雅出尘之气,一身白衣飘飘,真如仙子入凡境,而紫云却是一身桃色劲装,也映衬的英姿飒爽,虽然两人都没有穿着什么式样繁复,花样百出的美服,却仍是不能让人逼视,身后的一众莺莺燕燕,竟是一下子都给比了下去。

蔡斌心头大震,虽说刚看到如烟的面容已经让他心神不宁了,如今再见紫涵真容,却让他更加的难以掌控自己的心绪,朝思暮想的容颜就在眼前,可是局势却又不容许他现在lou面,独自一人在大石后,前思后想,看着紫涵娇美端庄的脸,心中的疼痛不舍一霎都泛了上来,心头却是一阵凄楚。

蔡飞宇到底是见多了美女的人,此刻也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人,心中暗叹好险,如果刚才发愣的时候紫涵她们一帮人发动,恐怕己方会被一击而溃,都说红颜祸水,果然是穿肠毒药啊…

干咳了一声,他邪邪一笑道:“如此绝色,方配得上你那一身销魂蚀骨的肌肤嘛,不错,倒让本座有点舍不得你那小身子了。”

紫涵大怒,此刻自己已经将优势摆的如此明显了,他竟然还是如此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靡靡之语,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她纤指一伸,怒喝道:“蔡飞宇,我和你的帐,稍后再算,现在我要和蔡老匹夫算算旧账,你是要替他出头呢,还是躲在一边看好戏,你自己选择吧。”

蔡飞宇慢慢摇头:“啧啧,美人应该注重姿态,你这般吼叫,可就失了风趣了。”

紫云怒道:“蔡飞宇,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的那点伎俩,不过就是想要激怒我们吗?告诉你,别在那里枉费工夫了,我姐姐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了,若是再不选择,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紫涵被紫云这么一说,头脑也冷静了下来,想到自己刚才确实脑子都热了,要不是想着蔡斌也在,他这般羞辱自己,被蔡斌听到,又不知该做何想,因此才着急上火了起来,此刻一想,这不是中了他的计吗?幸好有紫云提醒,才不致因为冲动酿出什么后果来。

蔡飞宇看用心被紫云拆穿,又想现在到底不知这些人的底细,何必当这个出头鸟呢?还是先让老爹去试试水深,自己再盘算如何趟吧。当下笑道:“那我只好先后退了,要是搅了几位报仇的雅兴,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呢。”

紫涵料他会如此,他们父子关系紧张,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替他那个毫无感情的父亲出头,她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一个一个对付,总好过混乱不堪的局面。冷笑一声道:“蔡志成,你的儿子已经表明了态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帮手,都叫出来吧,今日就我姐妹二人,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她终究顾念着蔡斌的面子,没有说出“让你死的心服口服。”蔡志成听到蔡飞宇的话时,就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这个儿子,无论如何,终究是条喂不熟的牲畜,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还指望着他能伸伸援手,再不济也和他并肩作战,也能增加些胜算,如今他袖手旁观了,眼前局势也已经渐渐明朗,自己根本是个必败之局。他不禁后悔没有告诉蔡斌今天的事了,蔡斌和紫涵总有些情分在的,关键时刻,终能保他一命的。

紫涵看蔡志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知他起了怯意,也知他在后悔,却是没打算让他好过,冷然道:“蔡相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再也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你不是一直想着我们姐妹俩的项上人头吗?现在在你的面前了,来取啊?”

蔡志成咬了咬牙,此刻真是没有台阶下了,紫涵如此步步紧逼,只好舍命一赌了,她虽说只她姐妹二人,但是他不相信,他身边的那些人,如果看到二人遇险,会不施援手,那些人,应该不会像他那个混蛋儿子一样,看着至亲之人险象环生,也能含笑拂手的把。

手高高的抬起,轻轻一挥,山石后,树影中,一下闪出了一二十条人影,落在了蔡志成的身前,紫涵一看,倒有不少熟人,在塞外碰到的赵大一行,此刻一个没少的都在这里。

紫云忍不住笑道:“呵呵,赵大,你是没被迷魂够,还是没被灌晕够啊?居然还有胆子来找我们的麻烦?是不是非要把小命送了才会醒悟啊?”

赵大不语,他是死士,蔡志成便在身后,无论面前的人如何嘲讽,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不比在路上追踪之时,那时凡事他说了算,此刻主人在身边,哪还有他说话的份儿?只是遵从主人的命令,手一挥,便招呼着身边的弟兄们一拥而上。

紫涵和紫云瞳孔微缩,这蔡志成居然还是要以人多来仗势,依然恃强凌弱,她们姐妹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今日定要收拾了这帮乱咬人的狗,方能消了心头之恨,双掌一错,姐妹俩迎了上去,如穿花蝴蝶般,在一群男人中间穿梭起来。

蔡斌没有出来,蔡志成在观望,易冰寒和一凡,清焰也没有出来帮忙,宛青和烟罗都在看,一时间场内场外,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一抹白和一抹粉上了,每个人都似没动,空气中却悄悄流转了不少的内息,有很多人,都是蓄势待发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亮明身份】

姐妹俩直到今日才将本领尽现,一时看得蔡飞宇和蔡志成大惊失色,近二十名久经训练的死士竟是不堪一击,在姐妹俩翻飞的四只玉掌下,能接上二十招的屈指可数,蔡飞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两人的功夫竟是精妙如斯,蔡志成更是已经有了想逃的念头了,也不再看场中拼斗了,而是四处查看退路起来。

清焰,易冰寒等人却是放下了心,蔡斌虽然看到风若莫就是紫涵的时候就想到紫涵的武功竟然大进,却没想到紫云的武功居然也是如此高明,一时又惊又喜,喜的是不用再担心紫涵会遭了父亲的毒手了,惊的却是自己的父亲要怎么保住性命呢?真是矛盾之极啊,两人皆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虽然和父亲关系不好,但是他终究是生养自己的人,又怎么能眼看着他将性命送到自己面前呢?小小的教训是可以的,父亲的为人,也确实太恶劣了。

因此他直到此刻,依然没有现身,而是躲在石后,一面心潮起伏,一面静观其变。

蔡志成脚下悄悄移动,想要往自己的高椅方向去,哪里必经还有四个心腹守着,不济的时候大不了跑吧,总比等死强。刚悄悄动了两步,身子撞在了一个结实的人身上,他一惊回头,却看到,刚刚还在对面站着的一个汉子,此刻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了,这份功夫,真是匪夷所思了。

来到这边的正是易冰寒,他的玄冰心法早已大成,无论轻功还是内力,都已臻化境,比之紫涵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前也一直都刻意掩饰,直到此刻方才尽了全力,自是又惊呆了一帮人,虽然以一人之力来到敌方阵营,竟是无人敢出手偷袭。

蔡志成勉强保持镇定,只是.声音仍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你是,是谁?”

易冰寒不答,冰冷的气息一泻千.里,蔡飞宇突然感觉这气息好生熟悉,眉头暗自皱起,想起上次派鬼刹去杀宛青时,回报说半路被易冰寒拦截,忽然开口道:“四堂主?”

易冰寒心中微微诧异,没想到.他居然能认出自己来,缓缓伸手拿下脸上面具,lou出俊逸的面容来,蔡飞宇冷然道:“果然是你,你也要背叛我吗?”

易冰寒声音略带温度,对蔡飞宇,他并不恨,他在他.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平心而论,如果不是需要时时要为他杀人,他待下属,还是极不错的,只是这份杀手的工作,他已经厌倦了,如果没有五年前的事,也许他不会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个冰冷无情的冷血杀手,可是如今,他的心早已融化,再做杀手,已不会合格了…

“宗主,冰寒从未想过要背叛你,只是,冰寒跟着你,手.上已经沾了太多的鲜血了,不知宗主愿不愿意金盆洗手,另辟蹊径,以宗主的才智,必能开辟出一番新天地,有所作为的,如果这样的话,冰寒愿意帮你劝服紫涵,化干戈为玉帛,我们共同做一番事业,如何?”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句句出自肺腑,可惜,蔡.飞宇的为人,又怎会被他的几句话而打动呢?闻言只是鄙夷的一笑:“干一番大事业?就这样放过这帮叛徒?不可能,我被幽禁了五年,此仇不报枉为人,你不是我,你不会懂的,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也要背叛我?”

易冰寒毫无惧.意,昂然直视他,“宗主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紫涵是个宽容的好女孩儿,她从来不喜欢用武力解决任何事的,纵然是她的大仇,她想要的,也只是一个说法,一个公道,不是被逼到绝地,她是断然不会拼到鱼死网破的,但是如果宗主执意如此,冰寒定会帮紫涵到底的。”

蔡飞宇重重的哼了一声:“紫涵紫涵,叫的真亲热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她是本座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他若不说这个,易冰寒还不动气,一这样说,易冰寒的怒容立刻浮上了脸颊,“宗主,请你不要再如此羞辱紫涵,她那时忍辱负重,只想着牺牲自己,也要探听到家族的灭门之仇,她的心中,只有蔡斌,我只是敬佩她,想要守护她,和你的龌龊思想,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蔡飞宇哈哈大笑,明显的不屑含在笑中,易冰寒知道跟他说不通道理,也就不再理会他,虽然刚才一直在跟蔡飞宇说话,却也一直集中心思,让蔡志成无处可逃,此刻,紫涵和紫云已经将那些死士全都收拾了,只是对于无关人,她们不愿下杀手,因此,这些人此刻,都是姿势表情各异的杵在那里,被点成雕塑了。

紫云拍了拍手,和紫涵一并朝蔡志成走去,蔡志成吓得连连后退,姐妹俩的诡异功夫早将他吓破了胆,偏偏身后有易冰寒拦着,退无可退,回头看看蔡飞宇,正在那里若有所思,显然没有准备出手的打算,心中暗恨,扭头看姐妹俩越来越近,只得颤抖着声音道:“两位女侠,是老夫错了,老夫不该滥杀无辜,倒行逆施,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就大发慈悲,饶了我这个老头子吧。”

紫云心道:“真没趣,怎么这jian臣都这么一副丑恶的嘴脸,欺负人那会儿眼长到头上,吃亏到眼前的时候立马就成了没骨头的废物,真典型。”

想到这儿,开口道:“老匹夫,这会儿你的气焰到哪儿去了?如果你有骨气点,没准我还看得起你,就你这样,到底是怎么爬到高位上去的?又怎么有勇气得罪那么多的人?”

蔡志成苦着脸,说不出话来,大石后的蔡斌真是被自己的爹把脸都丢光了,只听到紫云声音已经变得严厉起来,“今日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太心狠手辣,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我娘不忍我爹一人独自上路,抢在爹爹前面自刎,爹爹随之而去,当时我只有三岁,如果不是师祖爷爷和师傅,今日怕也早成了一缕幽魂,我拼命的哭喊,爹娘却再也不会回来了,这场景,我永远都不会忘,你说,要我怎么饶你?”

她纤手一指,怒气冲天,紫涵没有亲见当日悲惨的一幕,自是没有紫云感触深刻,此刻听紫云诉说,亦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低低的叫了声:“爹,娘!”

蔡志成越听冷汗越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蔡飞宇一眼,蔡飞宇长叹一声,终于向前走了两步道:“还是先算我们的帐吧,如果我也败给你们了,自是也阻拦不了你们报仇了,如果任凭你们在我面前杀了他,终归是不可能的。”

紫涵诧异道:“没想到,你还能为他出头?原来你并不如你自己想象的冷血啊。”

蔡飞宇苦笑,蔡志成却是大喜,关键时刻,他到底还是站出来了,父子的血缘关系到底不是能够轻易斩断的,当下忙低低的道:“飞宇,你要小心些。”

蔡飞宇苦笑:“我并不是刻意保你的,只是我和她也有恩怨,反正早晚都要解决,顺手帮你一把而已,不用感激我。”

蔡志成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了,此刻只要有一点生机,他都是要牢牢抓住的,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错了惹怒了这个摸不着脾气的儿子,再不管不顾自己了,因此只是唯唯诺诺的应是,堂堂的相爷,竟是胆怯到不敢跟儿子叫板,真是丢人到家了。

紫涵淡然一笑,也不强求什么,纵然蔡飞宇不出头,她自然也知道,还有一个蔡斌,是不可能坐视的,今日本就是两难之局,只是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走一步说一步吧。

“那好,我先暂时放过这个老匹夫,你说吧,我们的帐要怎么算?”紫涵淡然道。

蔡飞宇怅然一笑,此刻不知为什么,他的雄心壮志仿佛被浇熄了不少,许是易冰寒的话对他起了点作用,也许是他发现了自己到底放不下骨肉之情,心中恼恨自己的仁慈,因此也有点提不起劲头了,只是他是身后一帮人的希望,他断然不能让这种颓废的情绪表现出来影响士气,因此依旧沉稳的开口道:

“我打你一掌,让你险些送命,你也算囚禁了我五年,我们两人之间,可说互不相欠,你恼恨我的,不过是当年是我下的追杀令,不错,这点我否认不了。但是今日,除了私人恩怨之外,还有我的血盟,我是势在必得,我失去的,必要加倍讨回来,现在,就由你来定规矩,我们一笔一笔的算,怎么样?”

蔡志成不由低呼一声:“飞宇!”他听到他让紫涵定规矩,心就有点怵,但被蔡飞宇的手一扬,还是将喉中的话咽了下去。

紫涵道:“好,蔡大公子,以前,我也没发现你竟然还如此大度,既然让我定规矩,我们就以避免流血的方式来解决好了。我们战五场,我和你自是最后一场,前面我们各派四人,五局三胜者得血盟,败者不得有异议,如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双花齐出】

蔡飞宇大声道:“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既然这是我们争夺血盟之战,你这些朋友,就不用参加了吧?”

他实在是摸不透跟紫涵紫云一起来的人的底细,何况无论是出手的紫涵或者紫云,抑或是易冰寒,武功与之前都不可同日而语,还有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出手,如果这几人上的话,自己手下怕没有一个人是他们的对手了,因此,他先以言语限制,就是怕对方派那些高手上来。

紫涵傲然一笑,“这个当然,既是为夺血盟,不是血盟的弟子,自是都不准参与。易大哥,你先回来,暂且休息一下,我们不用怕那个老匹夫逃掉的。”

她知蔡飞宇只要一出手,蔡志成有了希望,是断然不会先行走掉的,何况,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除非他放弃丞相的身份,否则他是断断离不了相府的。而放弃荣华富贵,又岂是他这种人能做的出的事?

紫涵接着道:“好,包括易大哥在内,我的朋友全都不会出手,但是我们有言在先,双方既然选择和平相斗,那就要避免流血事件发生,点到即止,如果有一方打伤了人,判输,这点你可有异议?”

蔡飞宇冷哼一声:“你干脆设.擂台比武得了,就算比武也不可能没有失手,这一点太苛刻了吧?”

紫涵悠然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可以换别的方式解决。”

蔡飞宇咬牙切齿,他知道再换.别的方式的话,那刚才所说的那些高手,就不会袖手旁观了,那自己就更没有一点胜算了。恨恨的道:“好,就是如此,你派人吧。”

紫涵道:“好,第一局我方先派人,但第二局要你方先.派,如此方显公平。”

蔡飞宇不耐起来,“行了行了,真是娘儿们,这么啰嗦.你到底派不派人?”

紫涵想想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一笑转头,就这.一笑,让蔡飞宇又是愣了一愣,想想这个绝色美人以前也是自己的胯下臣,现在却被她如此这般的挟持,心中又有点恨恨,也回头去找人了。

紫云凑到紫涵.的耳边低声道:“姐,真的不要我们出手?”

紫涵点点头,亦低声道:“不用了,他们也就鬼刹和杨刚,我们一定会赢的,放心。”

紫云见姐姐胸有成竹,她对姐姐向来有信心,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其他人对紫涵更是有信心,紫涵皱眉思索,五局,自己对蔡飞宇那局基本上是蛮有胜算的,不过不管是宛青,烟罗,还是林炫,明皓,都不是鬼刹和杨刚的对手,总堂以前便是四五六三个堂主的功夫最高,也肩负着一大部分的任务,现在除了易冰寒,另两个高手都在蔡飞宇那边,偏偏易冰寒又明说了不得参与,这倒让紫涵有点做了难。

想了想,她开口道:“烟罗堂主,第一局就麻烦你出场了。”

烟罗盈然出列,浅笑道:“宗主能够第一个想起属下,是属下的荣幸。”她虽今日才知道原来风若莫竟是如烟所扮,但却没有一点抵触情绪,没有因为以前如烟是她的下属而感到不自在。此刻欣然出战,倒是情真意切。

紫涵低声道:“小心一点,尽力就好。”

烟罗点头,示意明白,便盈盈出场。蔡飞宇看对方派出了人手,手一挥,鬼刹一步上前,果然第一场便出高手。

两人见了礼,烟罗巧笑嫣然道:“五堂主,手下留情哦!”

烟罗原本在总堂中名声便不错,人又如仙子一般,和其他几个堂主共事的时候,也是颇有好评,因此鬼刹对她的印象一直不错,此刻对垒,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冰冷,微微一笑道:“二堂主过谦,你我本在伯仲间,说什么留情不留情的,请吧!”

两人叫的都是原来的称呼,听着倒像是在闲话家常,只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几个人对这称呼多加注意。

烟罗脸上再次现出一个媚笑,不再答话,双掌一晃,纤白的素手中已多了一对分水刺,人已飘飘上前。鬼刹也拿出自己的佩剑,迎了上来,两人一出手便打了个难解难分,边上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只见烟罗一身白衣,跳跃起伏间宛如仙子下凡,煞是迷人,而鬼刹一身灰衣,却是稳打稳扎,坚如磐石,以静制动。

紫涵看了一刻钟不到,便知烟罗再难支撑多久,她全仗身法灵活才能支撑到此刻,但动不如静,动极耗费内力,烟罗内力本就不如鬼刹,再处于劣势,此战败局已定。紫云也看出,不由焦虑不堪,来到紫涵身边道:“姐姐,烟罗姐要输了。”

紫涵淡淡道:“不妨,这是意料中的,只要不受伤,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说着,烟罗的身法已经慢了下来,无法闪避,便只能和鬼刹硬碰硬,分水刺和剑一碰,鬼刹的内力强于她,立刻将分水刺打的飞出好远,烟罗低低惊呼,抽身远飘。鬼刹还待追击,紫涵已经含笑高呼:“五堂主好功夫,这局是我们输了。”

鬼刹脚步一滞,回头去看蔡飞宇,蔡飞宇点头示意他回来,他才不太甘心的回去。

紫涵道:“好,这次该由你们先派人出场了。”

蔡飞宇冷哼一声,再次挥手,不出所料,杨刚大踏步出列道:“谁来与我一战?”

紫涵浅笑,她早知是如此,回头轻声叫道:“语萱出列!”

小丫头语萱身子一僵,不敢相信紫涵是在叫她,紫涵双眼含笑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她才慢慢走出,小小声的道:“如烟姐,真的是我啊?”

紫涵微笑着道:“语萱妹妹不怕,没什么好怕的,他不敢伤你的,去试试吧。”

在语萱的心里,从来没有将紫涵看做宗主,况且此刻一紧张,依然还是叫的如烟姐,看到面前一直很崇拜的如烟姐如此相信自己,还鼓励自己,心底豪气一壮,应道:“好,我去。”

这下,连易冰寒都皱眉了,不知道紫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去跟杀人不眨眼的六堂主对招,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语萱一站出去,杨刚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大吼道:“你就让这个小姑娘来吗?是不是看不起我杨刚?”

紫涵笑道:“这也是血盟的好弟子啊,怎么会是看不起你呢?我们说好的,已经出场了,便不能更换,而且不准伤人,不准流血,六堂主记清楚哦。”

这下连蔡飞宇也看出她是故意耍自己了,却也没办法,只得低声嘱咐道:“速战速决即可,不用动怒。”

杨刚闻言,勉强压下胸口的火,伸手道:“小姑娘,来来来,老子就陪你玩玩。”口气极是嚣张,把语萱气得小脸通红,柳叶刀一翻,身子飞旋着便朝杨刚砍来。

这招虽然看似凶猛,但在场的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语萱的功夫和杨刚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但是偏偏紫涵说了一句:“嗯,这小丫头的功夫长进了不少。”众人皆晕。

果然,不出三招,语萱便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力了,节节败退,众人都有啼笑皆非的感觉了,只有宛青隐隐有些担心,走到紫涵身边低声道:“这已经是第二局了,我们以后可就只能胜不能败了。”

紫涵点头,“我知道,姑姑放心吧。”

说话间,语萱已经惊呼连连,柳叶刀飞起之后,杨刚竟然还不停手,一掌成抓,直往语萱肩上抓去,紫涵一惊,忙喝道:“杨刚,不可伤人。”说着,人已飞起,要去救语萱。只是,她离的有点远,杨刚的动作又极为迅捷,待她扑到,语萱的肩头已经被他生生扯去了一大片衣服,外带一丝血肉,这还是想起规矩所限,临时卸了力,语萱才没有受更严重的伤。

紫涵抱着语萱飞离了战斗圈,看了她的伤,不算严重,只是小脸吓得惨白,转身将语萱交给身边的宛青,怒瞪着蔡飞宇道:“这要怎么说?”

蔡飞宇狠狠的瞪了杨刚一眼,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刚低低的解释道:“我最后已经卸了力了,就只抓伤了一点皮…”

蔡飞宇怒道:“你还敢说,这场本来赢定了,这要怎么算?”

杨刚呐呐的说不出话来,紫涵冷眼旁观,知道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汉子,能够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已是很不易了,语萱也没受多重的伤,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让你们必须认输了,这局我们算平局如何?”

蔡飞宇气得咬牙切齿,好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个“好”字来,正准备叫第三场的人上场,忽然听到宛青激动的声音道:“语萱,你,你,你是我的女儿!”

紫涵心头一震,回过头去,正看到宛青正紧紧的抱着语萱,背对着自己,颤抖不已,而语萱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加的白,只是脸上还有惊愕和难以相信,显然此刻还处于震惊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飞宇出战】

林炫脸色激动,上前跨了几大步,来到宛青和语萱的身边,低声道:“青儿,你说什么?这个小姑娘,语萱,是…,是我们的…”

宛青稍稍松了手,扭过头来,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是啊,她就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呀。你看你看…”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语萱,紫涵和紫云都凑了上去,蔡飞宇也不急,耐心大好的等着,不时回头和鬼刹他们交谈几句,再回过头来观察着场中的形势。

宛青拉着语萱的肩头,她那里刚受了抓伤,衣服也被撕破,lou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还带了几道抓痕,可是在那抓痕的旁边,却明明白白的印着两节翠绿的竹子,青翠生动,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晨起的lou珠一般。

宛青此刻又想哭又想笑,就用那复杂的声音道:“看,这是我亲手绘上去的,青竹,我们那时的愿望,不就是在门前种上一片青青的竹林吗?师兄,她是我们的女儿,不会有错的,当年我一生下她,就在她的肩头绘上了这两节青竹,可是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语萱.此时也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们,是我的爹娘?”

她的眼睛看看宛青,再看看林炫,.有些不敢置信,也有激动,不确定的问:“你们可以确定吗?真的是我?”

宛青伸手,慈爱的将她脸上因.汗水沾着的几丝秀发缕到耳后,抚摸着她的小脸道:“傻孩子,怎么可能认错呢?这青竹是我亲手所绘,颜料中混入了不会褪色的点丝汁,无论再过多久,这图都不会变样的,你这不是从小就这样吗?”

语萱点点头,已经掩饰不住满脸的激动之色,“是是,.我这个图从小就这样的,你是我娘,娘!”伸手搂住了宛青的脖子,满脸喜色,眼中却流下泪来:“我从小就盼望着能有娘,没想到,我的爹娘竟然都在,我太高兴了,娘!”

宛青紧紧的抱着她,母女俩久别重逢,相拥哭泣,林.炫在旁边看着妻女,总算了了心头一件大事,唇角含笑,舒展猿臂将母女俩都圈入自己的怀中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一家总算团圆了,还有什么比这喜事更喜的呢?别哭了,来,紫涵她们还有事要办呢。”

宛青也知道不能耽搁了今日之事,当下擦擦眼.泪,扶着语萱站起来道:“乖女儿,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贼子将你偷走,害我们母女相逢不相识,如果以后让我逮着他了,定不饶他。”

紫涵开口道:“没.想到今日还做了一件好事,语萱妹妹,今后我们真的成了亲人了,恭喜你骨肉团聚啊!”这样一说,想起自己的爹娘,还有前世的父母,心头也是一酸。

语萱此刻却是满心欢喜,闻言忙拉着紫涵的手道:“紫涵姐姐,我好高兴,我找到我的爹娘了。”

紫涵拍了拍她的手道:“嗯,好人总会有好报的,肩膀还疼不疼?”

语萱笑着摇头,她也知道不能耽搁太久,忙松了拉着紫涵的手,转身又挽住了宛青的胳膊,满脸笑意。

紫涵笑道:“姑父,恐怕要打扰你一会儿了,侄女想请你出战呢。”

林炫是宛青封的堂主,虽然宛青让位给紫涵,他的职位还没有解除,因此紫涵早就想邀他出战了,只是他不是鬼刹和杨刚的对手,但对方只要派别的人出战,以林炫的身手,应该没有问题,因此这个战略,是紫涵一早就想好了的。

林炫一笑,也不说什么,大步走出,站在场中,紫涵也走到场边大声道:“蔡大少爷,我们已经派出第三个上场的人了,该你派人了。”

蔡飞宇手一挥,身后大步走出一个汉子,紫涵定睛一看,只觉得面熟的紧,却明明又不认得,到底在哪里见过呢?绞尽脑汁想了半晌,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相府中整日给蔡飞宇送饭的下人吗?紫涵早听到过他和蔡飞宇的对话,知道他是蔡飞宇派来潜伏在相府的人,已经在相府中待了十年,将相府的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的。

要怪也只怪他选这个身份确实太不引人注意了,紫涵虽然知道了这件事,却百密一疏,没有想到去调查这个人,只以为他是颗小棋子,谁知在这关键时刻蔡飞宇又将他派了出来,足见他也是蔡飞宇手中较大的一张牌了,这边厢紫涵在这里想着,场中两人早就交上了手,对上了阵了。

林炫用的依然是那口薄刀,而那家丁竟是双手执两杆短枪,攻势极猛,武功确实不错。不过他到底还是不如鬼刹和杨刚,虽然势头猛烈,但和林炫相比也不过是平分秋色,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这场算是已经比试的三场中最为激烈的一场了,两人各展所长,斗了足有半个时辰了,却是谁也制服不了谁,依然在场中腾挪拼斗,紫涵死死的盯着场中,她不能允许出意外,尤其当她发现她忘记调查这个眼皮下的人物的时候,已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如果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让林炫有一丝半点的闪失,她非责备死自己不可。

场中两人杀机层现,招招都不留情,各展所长,根本不像是比武的样子,倒像性命相搏,宛青和语萱两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紫涵看了她们一眼,心道人家刚一家团圆,自己就逼着姑父去比武,也实在太不近人情了,只是她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蔡飞宇还有隐牌,现在还看不出最后的结果,也没办法让他们罢斗,现在的形势是一败一和,形势不太有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场中形势不停变化,又过了半个时辰,紫涵终于松了一口气,林炫现在依然大开大合,霸力无穷,可是那个家丁就明显的开始缩圈子,减少兵器挥舞的范围了,显然已是内力不继。在场高手都已看出这点了,宛青也松了一口气,紫涵听到宛青松气,扭头笑道:“不出五十招,姑父必胜。”

宛青点点头,语萱却没看出场中变化,听紫涵这么一说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爹爹原来这么厉害!”吐了吐舌头又道:“这局可比我刚才那局凶险多了,打了这么久。”

紫涵和宛青相视一笑,语萱到底还小,武功上的造诣也太浅,不过也难怪,平日里也就是跟着大伙儿练两招功夫,又没有人专门对她指点,她看不出什么来也是正常。

果然只一小会儿的功夫,场中形势大变,林炫薄刀带起的刀气越来越强,那家丁拼力挥舞着双枪也抵挡不住,节节后退,林炫步步紧逼,蓦然“叮”的一声,一枪和一刀相碰,家丁虎口巨震,右手的枪被挑上了天空,人也连退五步。

林炫收刀负手,淡淡的道:“承让了。”转身便回来了。这边一阵欢呼声,这一场赢得太漂亮了,不但比出了水平,而且还没有失手伤到人,没有一丝瑕疵,简直太完美了,紫涵都忍不住笑容满面,迎上前去道:“辛苦了姑父,赶紧去休息吧。”

林炫微笑点头,紫涵看蔡飞宇的脸色黑如锅底,不由格格笑道:“怎么样蔡大少爷?要不要认输呢?就算下场你们胜了,我们俩那场,你认为你有赢的把握吗?”

蔡飞宇将牙咬的紧紧的,怒道:“未战先言败不是我蔡飞宇的作风,说什么也要比下去,如果后两场你我双方各赢一场,那我们就再加试一场定输赢。”

紫涵看他还要硬撑,明明心里已经没有底气了,还是想要全力一搏,淡淡一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呢?你我一局定输赢如何?”

蔡飞宇愣了一下,他本来也是算好的,以为杨刚和鬼刹,还有罗晨,就是刚才的家丁,定能胜了前三场,这样自己就不用和紫涵对阵了,他对紫涵的功夫确实知之不详,没想到形势竟然急转而下,只除了鬼刹如意料之中的胜了之外,杨刚居然自己失手将胜利拱手送出,罗晨干脆败下阵来,这下场面难以收拾,紫涵那边虽然也被自己以言语激住,好多高手无法上场,但是余下的人中,明皓还没有出手,己方已经没什么可与之抗衡的人了,明皓的功夫,他自是知道的,总堂六大堂主,又有哪个真的差劲呢?

思来想去,今日恐怕都是大势已去,夺回总堂之梦破裂,如今唯有最后一搏了,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过紫涵的功夫,也许这三个月的苦练,能够扭转乾坤也不一定,因此,再次将牙一咬,沉声道:“好,就是如此,你我一局,胜者为王败者寇!”

紫涵神色也凝重起来,一字一顿的道:“好,不过,我要再加一个条件,你可敢接受?”

【第一百七十章 宛青认女】

蔡飞宇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淡淡的道:“说来听听。”他到底还是胆怯了,不敢再随口答应,只恐怕紫涵再提出什么刁钻的条件来,就这个不准伤人这一条,已经令他郁闷的直欲呕血了。

紫涵看他没有一口答应,也是淡然一笑,也不强求,只是施施然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我比武,败者固然没有再夺血盟的资格,同时还要带领属下归附于胜者,惟命是从,你可愿意?”

蔡飞宇真是犹豫了,本来胜算便不大,如果再答应了这个条件,那恐怕自己这一辈子真是要卖了人了。

紫涵看他犹豫,再次一笑道:“你若不愿意也无妨,只消你败了之后,将你的手下都留下,你一个人自去便可,我决不拦你。”

这话说得让蔡飞宇有点接受不了了,虽然他确实不是将手下的命很当回事,可是如果就这样坦然相应,纵然自己胜了,手下们的心恐怕也都得凉透了,还有谁肯再为他卖命?那他这宗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脑中一热,话便冲口而出:“本.座与兄弟们共进退,好,如果我败了,便唯你之命是从,绝不反悔!”

紫涵要的就是这句话,本想着只.要血盟不被他夺去,那他便无法再作恶,可是随后一想,就算没有血盟,他带着这么一帮人,又没有伤及根本力量,走到哪里不能另起炉灶呢?因此,她才想要临时加上这么一个条件,她要从根本上遏制,彻底消灭了这只要有钱便可随便夺人性命的这股势力,为天下百姓多少做一点事。

她倒不怕他反悔,江湖中人重.信守诺,是最基本的原则,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的话,自是没有反悔的道理,除非他不想在江湖中再混下去了,否则断没有砸了自己招牌的道理。

既然激将成功,便也没有再废话的必要了,紫涵嫣.然一笑,又招揽来了许多惊艳的眼光,她也浑不在意,只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众人精神一振,重头戏终于要上演了,每个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暗自将眼睛睁大,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大石后的蔡斌也完全将矛盾的心理抛到了一边,准备专心看了这场高手之间的对决再说。

紫涵往场中一站,衣襟无风自动,长发一束猎猎.飘扬,额前的碎发更添了妩媚的气息,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又能感受到她身周凝而不发的内力,心中都是暗自心惊:这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内力竟是如此惊人!

蔡飞宇离她最.近,自是也感受到了这种内息张狂,他本是负手而立,也是绝世风采,此刻看紫涵内力如此充盈,忽然自嘲的一笑,开口道:“你在我身下承欢无数,我竟然没有发现,你是如此高手,你能够瞒我那么久,直至得手,也真是件值得自豪的事了。”

紫涵听到他说“在我身下承欢无数”,头中便有隐隐怒火攒动,听他说完,冷然一笑道:“这本是我精心谋划许久,你能够格让我费尽心思,你也该很自豪才是。”

蔡飞宇知道她这是故意这么说,目的自是想要激怒他,也不在意,他毕竟是坐过高位的人,关键时刻也能够把持的住,知道此刻发怒只是中了对手的计而已,就将心态放平,暗自聚力,两人谁都不再说话,都在等待着可以出手的最佳时机,看似悠闲的两个人,其实此时互相之间的气氛已经紧张之极。

周围有些骚动,功夫低些的根本看不出场中的玄机,还以为这两人一直站在那里,也不动手,便有些兴味索然,可是功夫高的,却被那气场压抑的有些承受不住了,只感觉场中流动着无限的杀机,让人多看一眼便感觉胸口憋闷的慌。

静默了半晌,紫涵似是有些不耐,眼神微错,似是想要叹息,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蔡飞宇已经动了!

两人谁都没有用兵器,蔡飞宇这一动,一股阴寒之气席卷而来,身周一丈范围内飞沙走石,天光忽然全部被遮掩了去,周围仿佛刮起了一股无名阴风,另周围之人无不色变,众人纷纷后退,伸袖遮掩,拼命的想睁大眼,却偏偏被这一阵风刮的无法睁开,不知道场中有何变化。

紫涵身处阵风的中心,却只是衣发随风飘扬,人稳稳的站着,一动也没有动,眼睛微微的眯起,冷然看着飞沙背后的蔡飞宇,蔡飞宇本来快如迅雷的动作,在她的眼中竟是一步一步清晰非常,紫涵的唇角微微扬起,直到此刻,她才更加知道自己的境界,竟是已臻化境,之前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武功有进步,却没有强劲的对手,所以也不知道精妙如斯,心中掩饰不住的欢喜,脸上不自禁的便lou出了笑容。

眼前的飞沙碎石骤然分开,蔡飞宇极其猛烈的一掌紧随其后,转眼即至紫涵的眼前,千钧一发之际,紫涵身形随掌风急速后退,和蔡飞宇的手掌形成了平行的趋势,身随心走,脚尖点地,身形微弓,身子快如闪电!

蔡飞宇心中暗道不好,这一掌无论如何也打不到紫涵的身上,自己的力将尽,如此只消她再后退两步,便是这掌打实了,怕也只是如同瘙痒一般,在她身上一触即分了。只这一招,蔡飞宇已是心惊胆战,这轻功和内力要高出自己多少,才能够有如此准确的眼力和身法,和自己配合的如此丝丝入扣,偏又无法伤及她一分一毫呢?

这掌实在有石破天惊的功效,偏是被紫涵如此轻描淡写的避开了,紫涵根本就没有还手,便让蔡飞宇心灰意冷,知道自己是在以萤火虫之光在和日月争辉了,一掌劲未尽,力道已收,重又负手站立,周围风沙渐渐平息,四周众人这才渐渐看清场中形势,看到两人竟然还是相对而立,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一般,只是位置似乎移动了一点点,两人都还是气定神闲,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动手了没有?

如此又过了半晌,蔡飞宇才长叹一声道:“我输了,从今日起,我唯你之命是从!”

众皆哗然,尤其蔡飞宇的那些手下,根本就没有看到两人动手,却听宗主认了输,心中不服,言语中便带出些不敬来,这些人大多是由杨刚和鬼刹带出来的,没跟着蔡飞宇的倒还居多些,此时见堂主让效忠之人竟是如此窝囊,连个女子都比不过,都是嚷嚷了起来。

鬼刹和杨刚却是看出些不同来,他们知道宗主不是会随随便便认输的人,既然如此,定是事情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宗主才会这样的,听着身后的喧哗声,两人都面沉如水,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走出一步,拱手道:“宗主,我们唯你之命是从,你让我们效忠谁,我们便效忠谁,若有不服者,我们必将其斩落马前,为宗主立威!”

身后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还牢骚满腹的弟子们此刻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吭一声,他们是鬼刹和杨刚带出来的,这两个人的心狠手辣,他们都见识过的,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两个说的话只是吓唬人的,只是好多人依旧心里想不通,这两个堂主武功那么高强,为什么一定要听从一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挂名宗主呢?

蔡飞宇心中苦笑,没想到筹思良久,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自己的自由也给陪了进去,这买卖,亏大了。这时,他想起他那时让紫涵去追踪人的时候,紫涵受伤归来便道,这买卖,亏大了,是啊,那么个不爱吃亏的人,如果不是有完全的把握,怎么会轻易的跳入他设的圈套中来呢?

明明是他设了个套,请君入瓮,没想到算来算去算计住了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蔡飞宇在心中讽刺自己良久,却还是只得颓丧的认命,背信弃义的事他干不出,看来上辈子定是欠了紫涵的,这辈子来还来了,要不然为什么自从她出现之后,他便没有再顺利过呢?

腹诽归腹诽,他不得不万分郁闷的退场,紫涵极有风范的点头道:“很好,败而不馁,确实有大丈夫风度,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汉子。我们总堂的弟子们欢迎你们的到来,大家说对不对?”最后一句话,却是回过头来,对着一众娘子军们说的。

一片清脆之声响起,“对!”随后便是一阵嬉笑声,今天的局势太好了,她们甚至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紫涵已经将全局都搞定了,她们剩下的,只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们胜利了,不用再担心被人所杀,而且还有了好多可以欺负的对象,这怎么能不令这些花季少女们欢呼雀跃呢?相比起这些,那些过程中小小的惊吓,也就只能算是小小的调味品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局定输赢】

喧哗过后,紫涵的脸色渐渐的沉重了起来,看着沮丧到了极点的蔡志成道:“蔡相爷,现在是该清算你我之间的帐了,你想要怎么办?”

蔡志成垂头丧气的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只是,你和我的斌儿到底有情,你真的要杀我吗?你不怕斌儿怪你?”

这句话正说到了紫涵的痛处,连紫云都没有接口,看了看紫涵,等着她做决定。紫涵银牙紧咬,一直以来的犹豫彷徨,都是这个原因,到底要怎么做,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清楚,大石后的蔡斌闭了闭眼,也是心中忐忑,他知道这个决定,紫涵很难做,可是她终究需要做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怪紫涵,要怪,只能怪老天,让他们两个相遇,却又要承受如此磨难。

场中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紫涵,不论是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人,还是不了解的人,在此刻都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感受到了紫涵的为难,就连蔡飞宇都情不自禁的抛开了脑中纷繁复杂的想法,转而期待的看着紫涵。

紫涵心中痛苦的纠结着,责任的重担和爱情的压力压的她难以抉择,口中艰难的道:“我全家八十一口的性命,我父母的大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女。”她的口齿渐渐流利起来,“来日下了地府,我也无颜去见我的爹娘。我和蔡大哥,今生注定无缘,既是上天注定,又岂是我一人之力便可扭转?所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蔡斌已.经难以忍耐了,终于大声道:“不,紫涵,你不是一人之力,是我们两人,一定要对抗老天,什么今生无缘,什么上天注定,统统都是放屁!”

听到他的声音,大家都不由得精.神一振,紫涵的眼泪一瞬间便流了下来,他终于出声了,他表明态度了,是的,昨晚她曾说过,要他做出选择,否则两人终将错失最后的机会,现在,他终于要来做这个选择了么?

蔡斌从大石后站起了身子,一.跃而下,身形如大雁一般飞扑下来,身体的重力使下坠的速度非常的快,然而在身子即将落地的时候,他却一个空中翻转,生生阻住了下坠的趋势,改为了轻飘飘的落地,这手轻功为他赢得了满场的喝彩,紫涵看到,带泪的眸中也lou出了赞许之色。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蔡斌的落地处,正处于蔡志.成和紫涵的中间,有意无意的挡住了蔡志成,紫涵心中微微一叹,却也不说什么,看着蔡斌往前走了几步,离她又近了点,却站在了那里,深深的凝视着她,嗓音低沉的开了口:“紫涵,放过他好吗?”

紫涵低叹一声,他到底还是开了口,她要怎么做才.好?“叫我如何跟我爹娘交代?叫我如何跟紫云交代?”

紫云本来正双眼蒙蒙,有点呆滞的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紫涵说她,愣了一愣才道:“姐…”

紫涵回头看她,.泪眼朦胧道:“紫云,爹娘的仇,不是我一个人的仇,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我不能将我的意志强加给你的,更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而让你也内心不安。”

紫云的眼圈也红了,哽咽道:“姐,按你的心意做吧,我是妹妹,我听你的。”

紫涵摇头,“不要总是听我的,我也会有错的时候啊,其实现在,”她又看了蔡斌一眼,垂了头,低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紫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又沉默了下来,半晌,紫涵忽然抬头,眼中带着坚定道:“如果不报仇,那我们拼死拼活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我的心中,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蔡大哥,你原谅我。”

她的手一指蔡斌身后的蔡志成,愤然道:“抛开我一家的血仇不说,单是这个人,祸国殃民,心狠手辣,魅惑圣听,盘剥百姓,是个有血性的人,都会想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不仅仅是我和紫云的大仇人,更是整个国家的仇人,他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如果没有人治他,他今后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要我怎么放过他?”

这番义正言辞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虽然这群人多是山野草莽,与朝廷甚少接触,但蔡志成的名气太大了,当然是臭名,因此听紫涵如此说,都是轰然叫好。

蔡斌和蔡飞宇虽然早知父亲如此,也从不怎么在乎他的为人,本来大家忧国忧民的心都不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指着老爹的鼻子这么骂,两人再不在乎,脸也是涨红,心中都暗自恨起了蔡志成,平日里怎么都不知道收敛一点,以致惹出众怒来,就算两人想保他,怕是也难。

蔡斌脸色时青时红,却还是犹豫着开了口道:“紫涵,我知道,我爹他,做错了很多事,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他今后能改,你们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呢?给我们之间,也留一点余地,好吗?”

紫涵心中长叹,早便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蔡斌就算心中对父亲再不满,也断然不会任她在他面前杀了父亲而袖手不理的,他不是那样冷血的人。在他的心中,蔡志成再坏,做错再多的事,也还是他的父亲,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他养大的,是他的儿子…

紫涵回头,犹豫道:“紫云…”

紫云知道姐姐的为难,听到姐姐叫她,上前一步,却不是对紫涵说话,而是朗声道:“蔡志成,如果我们肯放你一条生路,你愿不愿意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紫涵大吃一惊,紫云这是明摆着要放弃报仇了,她怎么能够如此自私,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幸福,而任由一家老少的血白流?慌忙道:“紫云,不可…”

紫云微笑,上前拉着紫涵的手道:“姐,你便是什么事都想得太多了,责任,感情,愧疚,矛盾,将你压的喘不过气来,那么,既然你现在想的是我的感受,那么这件事,就让我做主吧,将来爹娘要怪,就让他们怪我吧,我总该担当些事的,不能什么事都抛给你,然后告诉自己说,因为你是姐姐,所以就要承受这一切,我也做不到那样啊姐。”

紫涵看着紫云的笑容,从容,淡定,忽然心生感慨,伸手帮紫云理理鬓边的发丝,轻声道:“紫云,你长大了,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好的道理来了,可是,我毕竟还是你的姐姐,理应比你承担的更多的,这件事,如果我心安理得的交给你,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你不让我处理的,我又怎么能安心?”

“姐…”,紫云又拖长了声音,她好久没有这么叫紫涵了,这种撒娇的语调让紫涵难以抗拒,“你就放心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蔡志成虽然十恶不赦,但是如果他肯悔过自新,他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我们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

紫涵说不出话来,紫云再次安抚的笑一笑,眼睛转向蔡志成,厉声道:“蔡志成,你想不想活命?”

蔡斌听了姐妹俩的话,知道自己的父亲性命已经无碍,便让开了路,站到了一边,心中感慨着姐妹俩的善良,以德报怨,再想自己的父亲确实作恶多端,就算受点惩罚,也是咎由自取,自己已经保下他的性命,剩下的事,也该交给姐妹俩了。

蔡志成看蔡斌让开,知道已经没了念想,再听到紫云声色俱厉的一声大喝,吓得身子也是一瑟缩,拖口而出道:“想,当然想,女侠饶命。”

紫云冷哼,“没骨气的东西。好,既然你想活命,就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蔡志成迟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如果答应了,恐怕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可是,如果不答应,今天怕是难以拖身了,没想到这姐妹俩如今的武功如此的出神入化,连飞宇都栽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我答应你。”没什么迟疑,也根本不敢迟疑。

紫云满意的点头,“很好,第一,明天去辞了你的丞相之职,跟皇上说,你要告老还乡。第二,去我父母坟前,为他们守坟十年,以示悔意,坟前的紫薇花,全部交给你,一棵也不许死了。”

蔡志成脸色一黑,他堂堂的相爷,去为两个死人种花?

紫涵听了这一条,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紫云这招挺绝的,让自己的仇人去守坟,在坟前忏悔,既可以防止他再出去作恶,又可以泄了心头之恨,一举两得,和自己刚才想要治蔡飞宇的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还能留了他一条性命,挽回自己和蔡斌的感情,紫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呢?

紫云看蔡志成的脸黑了,脸色更寒,冷冷的道:“怎么?你想要反悔了吗?”

蔡志成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敢说出那个悔字,好死不如赖活,就算以后要日日与坟为伴,与花为伍,也好过日日被人追杀,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吧?

当下牙一咬,恨恨的道:“好,就这么办。”

紫云这才放开脸来,绽出一丝笑容,盈盈的道:“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这么一副样子,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呢。”

蔡志成都快晕了,她还有什么刁钻古怪的条件没有提出呢?只是也无可奈何,反正也没有什么更糟的了,破罐子破摔吧,懒懒的道:“还有什么?我一并答应就是。”

紫云笑盈盈,看了一边站着的蔡斌,悠然的道:“要你回去给我姐姐姐夫筹备婚礼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惟命是从】

紫涵和蔡斌俱是一愣,没想到紫云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问题,不止是他们,蔡志成和蔡飞宇的大脑也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蔡飞宇先反应过来,立刻暗自咬牙,他答应唯紫涵之命是从,其实倒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重新想办法将紫涵得到手的,没想到紫云竟然提出了这样的条件,而且显然没有人有拒绝的可能!

蔡志成也是暗暗咬起了牙,他也不是喜欢成人之美的人,何况紫涵又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此刻显然没他什么事了,他同意不同意,都得同意,看蔡斌脸上逐渐lou出的喜色,他的心中闷闷的,声音也闷闷的道:“我有权利说不行吗?除了同意我还能有别的意见吗?”

紫云干脆的道:“不能!”周围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轻声笑了出来,连紫涵也觉得心中痛快,紫云既了了自己的心愿,又让自己不必一生一世背上心理上的包袱,此刻真是觉得心中一片轻松,好像自从穿越了以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蔡斌,正好他也在看着她,两人一对视,心中都是一片温柔,紫涵轻轻一笑,低下头去,蔡斌的心中便如吃了mi一般,一直以来困扰内心的事,突然撤了去,还得了美人归,心中怎能不畅快呢?

蔡志成可没有那份畅快的心,儿子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他却不像一般的父母,满怀喜悦,反而心中恨恨的,直恨不得将两人拆散了永世不得见面才好,偏又没那勇气,只得扭开了头,不去看那甜mimi的两个人,心中盘算来盘算去,都没有好主意,只得暗自郁闷。

天已将黑,这一番风云过,竟是自早至晚,直到此刻方得结束,大家都是一天没有进食,却是谁都不觉得饿,紫涵定了定神,方才朗声道:“今日之事都已结束,大家都各回岗位吧,蔡大少爷,带着你的人,明日来总堂,我会安排,蔡相爷,不要想着耍花样,会有人盯着你的。一切都就绪了,今日就散了吧。”

一场风波在紫涵和紫云的.努力下,终于没有演变成为流血事件,紫涵对今日的结果十分满意,看着蔡飞宇带着蔡志成和一帮手下离开,而蔡斌却只远远站着不动,只是痴痴的看着她,她的心中不由自主的便忐忑了起来,本来宛青,烟罗,紫云和清焰,一凡他们都围着她,在讨论今天的胜利,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但是看她心不在焉,眼睛总是看着远处,众人随着她的眼光望过去,便都了然,自觉的散了去,留下紫涵一个人,看着蔡斌慢慢的向她走来。

紫涵低了头,感觉到了面前的人.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他的脚,一步一步,停在了她的面前,心中越发的不自在起来。

蔡斌低头看着她好久,才低低.的叹了一声道:“紫涵,你…,现在的功夫好厉害!”

紫涵本来心中紧张,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却听他犹.豫了这么半天说了一句这个,不由心中一松,抿嘴一笑道:“我们分开了五年,我日夜苦练,又有两个绝世高人从旁指点,有所进步,也是自然的。”

蔡斌伸手轻轻的抚摸紫涵的脸,声音低沉:“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

紫涵终于抬头看他,眸中带着淡淡的歉意:“我是.迫不得已,你怪我吗?”

蔡斌轻笑,伸手.将紫涵的头揽在了自己的怀中道:“傻丫头,怎么会怪你呢?我只是笑我自己笨,想你想得快发疯,却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守着我,是不是我想你不够多?要不然怎么就感觉不到你就在我身边呢?”

紫涵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闷闷的:“是我刻意躲避你的啊,你忘记了,我的师傅是千变王,他的本事,如果你随随便便就能识破,我以后还要如何在江湖上混呢?”

蔡斌低笑出声,更加紧紧的搂着紫涵道:“紫涵,多亏你聪明,要不然,我到现在都还处在矛盾中呢,一定想着这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紫涵抬起头,lou出自己的小脸,看着蔡斌道:“不是我聪明,其实,今天之前,我也是想着,我们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是被逼着走到了这一步的,能够有现在的结果,我到现在,都感觉好像做梦一般,还有不真实的感觉呢。”

她将头重又kao了回去,闭上了眼睛,满足的道:“不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我感觉到你的心跳,你的温暖,手心可以触摸到真实的你,这种感觉真好,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我们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蔡斌也闭上了眼睛,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两人如在无人之境,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美满中。直到一声轻笑打断了两人之中静静流淌的宁静,“姐姐姐夫,以后有的是时间缠绵了,就不要一直抱着了吧?”

蔡斌尴尬一笑,松开了双臂,紫涵的脸被紫云臊的通红,伸手欲打,紫云作势一挡,口中大叫道:“嫁了老公就忘了妹子,姐你好薄情啊!”

紫涵脸更红,娇嗔道:“你个死紫云,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紫云跟着哈哈大笑,蔡斌也跟着笑,紫涵羞的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又无处躲藏,想想,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片轻松起来。

宛青走上前,拉着紫涵和紫云的手道:“如今我的心事都了了,也该走了,好孩子,你们不但帮我找回了相公,还帮我找到了我的孩子,我此生再无所求,这便一家人去天山,陪伴师傅去。你们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我们一家在那儿等着你们。”

紫云抓住宛青的手道:“姑姑,你这便要走吗?昨日才回来,最起码,”她眼睛瞄了瞄紫涵,笑道:“喝了我姐姐的喜酒再走?”

宛青也笑了起来,道:“这杯喜酒是说什么也要喝的,你们姐妹俩,便和我自己的女儿是一样的,女儿的终身大事,我这做长辈的,说什么也要参加。”

紫涵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紫云和宛青,还有旁边嘻嘻哈哈附和着的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心中感动,迟疑道:“可是,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忙住了口,想了想道:“姑姑,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宛青听她说的郑重其事,忙道:“你说。”

“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这世上最亲的人,除了紫云和姑姑你,就是奶奶,师傅,还有义父义母了,我想要去看看义父义母,还想要去看看爹娘,奶奶和师傅他们也在天山待了这么久了,我想请他们到烟云山来,不知道姑姑可不可以帮我跑一趟呢?”

说到这里,不止宛青和紫云知道了紫涵的意思,蔡斌也知道了,紫涵不希望蔡志成帮他们筹备婚礼,而是准备请了义父义母,师傅和奶奶到烟云山举办婚礼,这个主意也很好,趁着宛青去天山这一趟,紫涵可以安心从容的处理总堂的事情,等到事情都差不多了,宛青也将人都请回来了,一举数得。

宛青笑道:“当然可以,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的,而且正好,这趟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聚聚,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想想我就很期待了。”

语萱欢呼一声道:“天山,我也好期待啊,还是和爹娘一起去,我简直感觉我是在做梦了。”

大家都被语萱的欢乐感染了,都lou出了会心的笑容,紫涵笑道:“等你们回来,就直接去烟云山,我和紫云先回去等你们,我们这次,就来个三喜临门好了。”

大家都不解起来,紫云纳闷道:“三喜?哪三喜?”

紫涵心中得意,笑道:“你和清焰,一凡大哥和巧蝶啊。我想了,我们干脆就举行一个集体婚礼,大家同一天成亲,热热闹闹的,你们说怎么样?”

紫云第一个击掌,也没空去表示害羞了,而是被紫涵这个提议说的心里激动之极,嚷嚷道:“太好了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我们一起成亲,在爹娘身边,让他们也能看得到,还有师傅师娘,师娘做的菜可好吃了,说起来,我好久都没见到师娘和二娘了,真想她们呢,哇,好想现在就回去。”

紫云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其他人也为这个提议热血沸腾了起来,蔡斌微笑着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心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平和,看着天边的红云,太阳就要下山了,映得天空一片火红,好想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明天又将开始新的一天,可是,心境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他是不是要狠狠的感谢上天,让他能够拥有今日呢?

是的,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个条件】

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紫涵大大方方的挽住了蔡斌的手臂,紫云也拉起了清焰的手,烟罗笑容满面的道:“不知道属下有没有荣幸,相请两任宗主大驾光临万花巷,让小女子做东,开一个庆功宴呢?”

宛青此刻在这一群人中也算是长辈了,闻言开怀笑道:“烟罗肯破费,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能够和紫涵紫云如此轻松的坐在一起吃饭,也算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了,好,我们今晚不醉不归,烟罗,可别心疼啊。”

烟罗笑道:“不怕你多吃,就怕你不去,如果我烟罗被你们这一顿给吃穷了,我也认了,呵呵,走吧。”

其他人自是没有异议,紫云和清焰,一凡本就在万花巷住着,自是要回去的,紫涵和蔡斌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心情畅快,自然更是求之不得,一行人商量定了,便结伴离开了千黑岭山脚,红红的落日在天边缓缓坠下,结束了它一天的使命,也带走了这一天的惊心动魄,带走了笼罩在众人心头上许久的沉重…

万花巷后院中,传出了一阵阵的笑语欢声,一间大屋中,摆放着一张超大的圆桌,此刻上面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菜式,香飘满屋,令人闻之食指大动。宛青和林炫坐了上首,两边陪着的是紫涵和语萱,紫云,再往下首,紫涵的旁边当然是蔡斌,紫云的旁边是清焰,随后便是一凡,巧蝶,易冰寒,烟罗,如月和落雁。

巧蝶本不愿来,她总感觉自.己一个丫头,和主子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于理不合,可是紫云硬拉了她来,对她说,“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丫头,你和我师兄成了亲,以后就是我的师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从现在就开始锻炼适应自己的身份。来来来,挨着师兄,我们今日是家宴,大家无拘无束,不要太拘礼。”

巧蝶被紫云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再加上紫涵和清焰的帮腔,最重要的是一凡最后说了一句:“坐着吧,紫云说的对,不用拘礼。”她才安下心来,惹得紫云又想要耍贫嘴调笑她一番,被紫涵一个眼神瞪得咽了回去,想想巧蝶脸皮薄,如果自己再说,说不得她便更坐不住了,还是闭嘴好了。

众人都洗去了易容,lou出了本.来的面目,如月和落雁是被烟罗叫来的,她们俩人是烟罗的心腹,这次又为了试探蔡飞宇吃了大亏,都是修养了好些日子才好,紫涵感到对她们愧疚,因此执意要烟罗请了她们过来,说是要赔礼道歉,二女倒也爽快,尤其如月,知道是紫涵要请她们,拉着落雁便说紫涵以前在万花巷的时候对她有多好多好,说的落雁羡慕不已,再加上紫涵现在又已经成为了宗主,两女自是不能推辞。

因此便热热闹闹的坐了一大桌,虽然女子居多,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不似那闺中秀女,含羞带怯,大家频频碰杯,说些趣事,屋中不时传出笑声,放开了心胸,大家都是那么惬意,那么欢畅,蔡斌压在心头多时的大石一经移开,嘴角也是掩饰不住笑意,看着身边佳人,鼻端闻着淡淡幽香,只觉说不出的高兴。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醉意,烟罗借着酒意,也敢.大声说话了,红着娇艳的脸颊,她口齿有些不清的道:“宗主,”紫涵的脸庞也红扑扑的,听她如此叫她便道:“叫我紫涵吧烟罗姐,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烟罗也不客气,直接接口道:“好,紫涵,我烟罗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你不仅解了我身上的毒,也解开了我心头的毒,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真心真意的钦佩过一个人,可是紫涵,我佩服你。这么久以来,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我从来不问为什么,只知道要做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等紫涵回答,.她便接口道:“因为你值得我信任。我烟罗自问,也算是个得力下属,我平时虽然不说太多,可是,我都看在眼里,紫涵,你是个人才,跟着你,绝对不会吃亏,所以,不仅是我,我万花巷所有的姐妹,都奉你为老大。”

她也不管宛青还在上首坐着,也不怕她听了心中添堵,总之就是一股脑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紫涵微笑着听着,也静静的不说话。其实宛青此刻早已经看开了,也知道自己本不适合坐宗主的位置,也对紫涵的才智和心胸是万分的佩服,听了烟罗的话,心中反而升起了也有同感的想法,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紫涵,你的才智,绝对能够胜任宗主的位置,我相信总堂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就这样将重担一下子撂到你的肩上,现在想想,或许,这是我做的最对的一次选择呢。”

紫涵这才微笑开口道:“姑姑和烟罗姐都这么高看紫涵,紫涵实在是心中高兴。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说实话,我接掌总堂,本意是想要解散了它的。”

宛青和烟罗的脸色都有点变了,只有紫云他们知道,紫涵当初确实是这样想的,解散了血盟,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心,让这世间少些无辜的亡魂。因此他们对于紫涵说出自己的想法一点都不吃惊,还是烟罗有点沉不住气,略显焦急的道:

“总堂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如果说解散就解散,要他们如何生活?”

紫涵知道她们在血盟待的时间久了,也没感觉到做杀手有什么不好的,这只是一种生活的方式而已,必须慢慢的转变她们的观念,因此耐心解释道:“烟罗姐,你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我又不打算解散血盟了。”

这下换紫云和易冰寒他们吃惊了,紫涵难道真的想要当这个杀手头子吗?难道说,谁坐上了这个位子,就会被高高在上的感觉所迷惑,从而变得难以舍弃吗?

但是这几个人都是了解紫涵很深的人,知道紫涵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可能,恐怕她更愿意选择和蔡斌隐居山林,或者和紫云她们一起行遍江湖,走遍山山水水。所以虽然不知道紫涵有什么打算,却也没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紫涵看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也就不再卖关子,接着说道:“但是血盟也不能再做杀手组织了,挣这种钱,我会不安,但是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又不能一下子将他们的生计全部断了,因此,我想,带领大家创业致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

“创业致富?”除了紫云,大家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紫云感觉在这种气氛下,这个词听着真是很可笑,虽然这件事一点也不可笑,但是她还是忍笑忍到快内伤,紫涵横了她一眼,知道她脑中一定在想什么养猪啊,饲料啊什么的,才会是这种表情。谁让上辈子的广告中,这个词总是和这种事联系在一起呢?

不理会紫云憋的通红的脸,她径自解说着:“创业致富就是我们走正当的途径,赚干净的钱,养活这一大家子的人,烟罗,你这万花巷还继续开,不过姑娘们一定要自愿,不可有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我们总堂还有不少的积蓄,我会想想有什么好的项目,然后付诸实施,大家同心协力,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比做杀手挣的钱少。”

紫涵越说越觉得心中豪气丛生,颇有当上了大老板的感觉,手里现在有这么多死心塌地的劳动力,是多少老板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没想到上辈子做律师,这辈子到这里,要转行做商人了,不过紫涵还是信心满满,就自己姐妹俩脑子里的东西,岂是这几千年前的古人能比的?

紫云慢慢的也被紫涵的话吸引过了心神,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心中是越来越佩服姐姐,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这么聪明呢?这不等于开了个集团公司吗?这下发了,以后可以过梦寐以求的米虫生活了,自己怎么着不也得混个总经理当当?想想以后可以颐指气使,走到哪个产业里面,里面的人立马得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她便又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紫涵和她心灵相通,自是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忍不住朝天翻白眼,自己这个妹妹啊,真是没救了,一想到能耀武扬威,就笑的如此jian诈,标准的jian商一个啊,要给她安排个什么职位好呢?采购?当个分部的小老板?或者,带一帮人身先士卒,先去体验体验创业的艰辛?

紫云如果知道紫涵现在的想法,估计立马就得吐血,不过紫涵现在自然不会说。宛青和烟罗面面相觑,都被紫涵的想法给震撼了,这个紫涵,怎么脑中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么多?创业?好项目?

看着宛青和烟罗郁闷的目光和不解的神情,紫涵淡淡的笑了,看来此刻过于抽象的解释实在难以让这些整天只知道在刀头上tian血的人明白做生意之道,只好自己一步一步指挥了,端起酒杯,她转移了话题,“来,不说这些了,今晚说好不醉不归的,为了美好的明天,大家干杯啊!”

酒杯碰撞声清脆的响起,夜,深了,可是万花巷无论前厅还是后院,都依然还是热闹非凡…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好计划】

旭日高升,又是一个好天气。血盟总堂中的山谷中,温暖如春,百花齐放,风中飘荡着浓郁的花香,令人熏之欲醉,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此刻山谷中的人倒是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全体弟子都撤回了防御,只留下一个看守山门的,其他的人全部集中在了山谷中,按自己所在的分堂编排,席地而坐。从山洞口居高临下的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但是偏生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纪律严明。

紫涵到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整整齐齐的队伍,她十分满意,幸好宛青统领血盟的时候,没有放松绝对服从命令这条禁制,因此才能够保留住这些纪律严明的队伍,现在,紫涵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了。

蔡飞宇懒懒的站在队伍的旁边,不理会下面多重复杂的目光,有畏惧的,也有鄙夷的,甚至,还有女子依旧爱慕的眼神,他只是悠然的站在那里,看不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涵来到队伍的正前方,看了看下面肃静的人群,一片崇拜的眼光,淡然一笑道:“大家早上好,我接掌总堂过于仓促,今日就正式和大家见个面,先自我介绍下,我姓莫,名紫涵,”拉着身边的紫云道:“这是我妹妹紫云,以后,还要大家多多帮忙。”

下面一片哗然,宗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从来不都是宗主直接下命令,下面的人只需要服从就好了吗?

蔡飞宇冷笑一声,没有出声。紫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双肩一耸,一副无辜的表情,紫涵双眼扫视一圈,看到烟罗,明皓,宛青和林炫也都来了,蔡飞宇自然也带着鬼刹和杨刚,还有他手下的那一帮弟子,倒也有一大群人,此刻整个山谷中算起来竟有六七百号人,几乎是血盟的全部力量了,昨日紫涵说要一早开个见面会,所以明皓就把人全部召集了过来,蔡飞宇虽然不想来,但是昨天才说了唯紫涵之命是从,因此也是硬着头皮来了。

紫涵看到大家有些迷茫的眼.神,知道他们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宗主和大家平和的态度,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道:“从今天开始,我们血盟的宗旨要改一改了,大家每天都过着刀头上tian血的生活,难道没有感到厌倦吗?”

下面一阵窃窃私语声,大家都不明白,这个宗主到.底想要说什么?血盟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不过刀头上tian血的生活,那要如何生活呢?

紫涵知道他们一时之间也改变不了想法,只好耐.心的解释道:“我决定从明日起,扩大血盟在开封城内的产业,涉足各个行业,由每个堂主带领,大家都寻一个安生的法子养活自己,我要带领大家拖离杀手这个行业,我们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能再随意夺人性命了,这是我的第一条严令,大家都记住了吗?”

她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下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疑问,为什么这个宗主和其他的宗主都不一样呢?要杀手不得随意夺人性命,这好像,也太不合情理了,血盟要换天了吗?

紫涵抚抚额头,.宗主还真不是好当的,要跟这帮人解释明白为什么要放弃当杀手都这么难,看来还是要像以前一样,只管下命令才好,本想着好好跟大家解释,没想到大家都做惯了杀手,根本不理解她所说的。

心中长叹了一声,她决定先将总堂的体制重新分配一下,既然都不再是杀手组织了,这青龙白虎什么的,也应该随之去掉了,她要创造一个全新的格局,让这些人彻底拖离视人命如草芥的生活,学会尊重生命,尊重劳动,对,就是这样。

看了看下面一排排本来分的清清楚楚的弟子们,紫涵略一思索,便重新分配道:“从今日起,总堂改为四个分堂,分别由烟罗,明皓,鬼刹和杨刚担任分堂主,四人平起平坐,不分高低,四个分堂以春夏秋冬命名,每个堂口负责一项产业,由分堂主全权安排,蔡飞宇为副宗主,我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做主。”

她刻意将宛青和林炫都拖离了总堂,因为她知道,他们现在想要的,只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易冰寒和一凡,清焰自然也是志不在此,她没有理由再将他们束缚起来,这份担子是她自己挑起来的,她不能因为大家对她的好,将大家都拖下水,这是紫涵做人的原则。

蔡飞宇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紫涵竟然让他做副宗主,他知道紫涵断然不会经常在这里的,那岂不是说,他以后基本上也还算是血盟的宗主吗?她难道就不怕自己再趁机夺了权势,东山再起吗?

冷眼看向紫涵,他发现她时而蹙眉,时而说话,樱红的小嘴一开一合的,显然全身心的正在思考怎么样安排更合理,根本就没有想到他所想的,心中不禁苦笑,莫紫涵啊,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你将我的面子都给抛光了,可是为什么,我竟然无法恨你呢?

紫涵真是不知道蔡飞宇站在那里看着她,还在浮想联翩,将人员安排好之后,便开始分配任务,“烟罗,你还是负责你万花巷的产业,可以带领总堂的姐妹都去帮忙招呼客人,如果人多还可以再开一家。明皓,明日你随我去考察开封城内的钱庄,酒楼,客栈,还有赌场,我们要涉足各个行业.”

明皓起身抱拳道:“属下遵命。”

大家脸上已经渐渐的都lou出了兴奋之色,去开钱庄,酒楼,好像挺不错的,比做杀手应该容易多了,还不用再整日担心被人报仇了,大家对紫涵的想法渐渐的了解了。

紫涵却不知道她一步一步的安排已经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了,而是对烟罗道;“烟罗姐,麻烦你从女子中给我选出五个识字的,让她们明日来找紫云,我要培养几个好的账房,将账目管理清楚,既然决定了要做事,就不能够马虎了。”

烟罗诧异道:“女账房?”

这个时代,多是账房先生,女子无才便是德,没有人会认为【奇】女子和男子一样,可以担任起【书】账房的重任,可是紫涵的想法【网】自然和他们不同,听到烟罗的疑问,她耐着性子解释:“女孩子心细,适合做这清点账目,核对数目的活计。”

她的思维总是和她们不同,烟罗挑挑眉,不再说什么了,对紫涵的话,虽然从内心来说并不认可,可是她却告诉自己,紫涵的敏锐和聪慧是自己不能够相比的,她既然如此说,必然有这样做的好处,她只需要遵从就行了。

紫涵看了看大家表情各异,知道他们有期待也有疑惑,不过也不愿解释太多了,今天已经解释的够多了,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最后说了一句话,“从明日起,每个人每月有十两银子的劳务费,这些钱你们可以随便花,都属于你们自己的了,有点积蓄,如果有一天,你们不愿意再呆在血盟了,那么,不用担心,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只要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又是一片哗然,每月十两?这在普通百姓家,省吃俭用的都可以过半年了,他们平时在总堂,每个月只有一两银子,这一转眼就翻了十倍,怎么不让众人惊喜若狂?至于说可以随便离开,此时已经没有人有这个心思了。

看到大家喜悦的脸,紫涵也感到高兴,感觉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她便让大家散了,今天再最后休息一天,将总堂的卫生,环境都好好改进一下,便带着蔡飞宇和烟罗,宛青回到了小楼。这里按说已经归紫涵了,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下了船,紫涵转身,笑眯眯的对自早上来便一直沉默的蔡飞宇道:“这里,还给你。”

蔡飞宇没想到紫涵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略感惊诧,拖口问道:“还给我?”

紫涵笑道:“是啊,你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以后你是这里的副宗主,住这里也不为过,反正我也不经常来的。”

蔡飞宇低沉的道:“你信任我?还敢放权给我?”

紫涵失笑:“为什么不信任你?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重信守诺,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真小人,而且,你对总堂的一切都熟悉,又发过誓唯我之命是从,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真小人?蔡飞宇苦笑,原来他在紫涵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她却说对了,他不是好人,但是背信弃义的事他也做不出来,看来今后唯有替她卖命挣钱了。经此一事,蔡飞宇反而放开了,一切本来已经都成空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为了泡影,本想着从此要受紫涵无穷无尽的折磨了,没想到,紫涵竟然不计前嫌,还将他放在了这么高的位置上,让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五章 庆***宴shang】

蔡飞宇这种人,纵然心中已经对紫涵没有一点恨意了,甚至,曾经的爱意也有渐要上涌的趋势,他却都不会表现出来的,苦笑了一下,他只得很公式化的道:“多谢宗主赏赐,属下一定不负宗主厚望。”

紫涵的心中突然恶寒了一下,怎么听着蔡飞宇说出这种话来,心里感觉怪怪的呢?看惯了大家对他毕恭毕敬,惟命是从,突然之间听他对自己也这么恭敬,真是不适应啊。

熟练的来到小楼二层,看到自己拿来的那盆茉莉花还在盛放,这里每日都有人精心照料,虽然五年了,花儿依旧娇艳,紫涵想到当初拿这盆茉莉来的初衷,微笑摇头,走到窗前,捧起了花道:“这盆花我还是带走好了,放在这里,不太合适。”

除了紫云,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盆花放在这里会不合适了,可是紫涵既然这样说了,自然不会有人有异议。蔡飞宇隐隐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可是做梦也想不到,这盆花的花香竟能和他常喝的茶叶一起混成毒药,还以为这盆茉莉是紫涵最爱的花,心中忽然觉得,或许紫涵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眷恋的吧,要不然为什么将曾经送给自己的花又拿走呢?

这点心思他自是不会说出来,紫涵也万万想不到他在想些什么,环顾了四周,对宛青道:“姑姑,如果没什么事,这里就留给副宗主了。”必经宛青是这里的上任主人,紫涵要送人,也多少要征求她的意见。

宛青摇头,“我这里没什么东.西了,副宗主只管住便是。”

蔡飞宇看着这熟悉的房间,格局.几乎没怎么动,还是他熟悉的摆设,心头感慨,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又回到了这里,看来这辈子注定和这里有缘了。

紫涵笑道:“以后副宗主要多多.操心咱们的各个行业了,想必会比以前的日子忙很多,但是我保证,会比以前的日子过得更有色彩,更有趣味,而且,副宗主你以后每月有二十两银子的份例,除了你的和兄弟们的份例钱之外,其他的钱都要存起来,作为运转的资金,现在,请副宗主派人,将账目拿来给我看看吧,我要知道咱们还有多少钱,够开多大的门面。”

说完,紫涵往椅子上一坐,悠然的等待着,蔡飞宇没.想到现在紫涵就开始使唤他了,眼睛瞪得老大,可是紫涵就是不抬眼,只是东扯葫芦西扯瓢的和宛青,紫云聊着天,蔡飞宇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但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便去安排紫涵吩咐的事情去了,二十两银子的份例,好像还不错啊,自己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往自己的口袋里装钱,因为感觉没必要,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的日子,似乎是太单调了点…

紫涵满意的合上账簿,血盟这些年的收入确实不.错,账面上足足还有一千万两,虽然这些钱都是用命换来的,但是事到如今,紫涵唯有遏制,却也不能将钱都扔了,有了钱,一切就都好说了,以后总堂这帮弟子们,就有事干了。

这两日紫涵的心中是无比的轻松,是好久都没.有过的轻松,蔡志成不敢违背誓言,果然将丞相一职辞去,皇帝百般挽留,他都一力回绝,只说自己已经年老体衰,难以再担此重任,还是提拔年轻人,多多为国效力吧。皇帝无奈,只得封蔡志成为一等护国公,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消息传入民间,百姓欢呼雀跃,不少地方甚至摆戏台庆祝,举国欢腾。

紫涵没有耽搁,.让一凡和巧蝶带着蔡志成先回烟云山,妥善安置,相府的财产自然又充了公,紫涵走街串巷,寻找能织善纺的女工,开了一家绸缎庄,归到明皓的产业之下,又让紫云培养了好几个女账房,教给她们如何清点账目,如何做报表,账目要每日核对清楚,每月月底要将本月账目汇总出来报至总堂,留了一个最玲珑剔透的女子做总账房,留守总堂。

随后紫涵带着明皓,两人马不停蹄的穿梭于开封城的大街小巷,寻找店面,商谈价格,每定下一处,便立刻调派人手,着手装修店面,紫云便指挥着众人,如何装点,如何经营,一一指点到位,虽然两姐妹都没有做过生意,但是到底是和这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年代,就残存于脑海中的点点的经商之道,便足以使这些刚开起的门店顾客盈门了。什么买就送了,打折了,巨幅海报宣传了,花样百出,各个门店打出连锁旗号,令开封城人称奇的同时,财源便滚滚而来,生意是出奇的火爆。

宛青已经和林炫带着语萱离开了开封城,前往天山而去了,蔡斌这些时日忙着清点相府的家产,遣散仆人,张罗买家,准备将这相府卖掉了,以后反正住不着了,而且他和紫涵已经商量好了,等将一切都安排好,两人和紫云,清焰一起,也就要启程离开开封城了,紫涵说是血盟的总堂主,实际上还是将总堂还给了蔡飞宇。

易冰寒这些天倒是悠闲了,和清焰一起,东逛西悠的,紫涵特意给他清闲,想要他放松放松,他也紧绷了这么多年,紫涵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跟着自己受累,反正这些事自己和紫云也就办了,能少拖累一个人就少拖累一个,清焰也是被紫云赶了出来,没有事情干,两个人整天也就是睡大觉,尝美食,日子过得惬意非常。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紫涵同明皓一起马不停蹄的开办了酒楼,茶肆,客栈,绸缎庄,钱庄,连带上烟罗的万花巷,还开了一个分巷,银子共散去了三百万,终于将各个产业都置办的有模有样了,姐妹俩都快累瘫了。

蔡飞宇也没闲着,紫云指挥着装好门店之后,他就该出现了,前后左右巡视一遍,往往是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实际上心中佩服到不行,这姐妹俩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置办出这么大规模的产业,涉及各个行业,如果经营的好了,一年的收入恐怕不能小觑,比起以前,这样的日子似乎更让人安心。

这日在万花巷中,难得的紫涵和紫云都没有出去,紫涵在床上歪着,紫云在桌上趴着唉声叹气:“姐,你怎么着也给我个总经理当当啊,整天就会让我干这干那,这段时间快把我累死了。”撅着小嘴,紫云十分不满。

紫涵心中暗笑,嘴上却无比真诚的道:“你不出马,他们谁干的能够让我满意啊?再说了,谁的智慧和能力能够比得上你呢?所谓能者多劳,我们好歹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智慧,让你去当个监工的,整天就指手画脚一番,累什么?”

紫云嘟着嘴道:“这监工怎么这么难干啊?我就一会儿都不能离开,稍微离开一会儿就被弄了个乱七八糟,你说鬼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让他做个酒楼的小老板他还叫苦连天?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抱怨一大堆。”

紫涵笑道:“你让他舞刀弄枪两个时辰,恐怕他也不觉得累,但是你让他操心那些琐碎的事,恐怕没有半个时辰他就不想干了吧?”

紫云连连点头,“就是这样,连半个时辰也不到,他就烦躁的像是想杀人一样,那眼神,简直要冒火。吓得我都不敢往他身边去。”

“没事,你不理他就好了,等到酒楼走上了正轨,赚到了钱,他有了成就感,就不会这样了。我们现在就是要用尽我们21世纪的思维,想出更多的好办法,让生意赶快红火起来,这样我们才能后顾无忧的离开。”

“啊?离开?”紫云的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苦着脸:“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我这儿一直做的都是无用功吧?到最后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紫涵笑眯眯:“不错,等生意好了,一切都稳定了,我们也就该撤退了,你难道不想和清焰一起游山玩水,笑傲江湖吗?难道还没在这红尘中打够滚,仍然想要再趟一遍这浑水吗?”

紫云犹豫道:“可是,我们费了这么大事建立起了这个基业,就这么拱手送人了,我,实在有点不甘心…”

紫涵笑道:“谁说拱手送人了?我们可以去玩,也可以随时回来收钱啊?”

紫云双眼一亮,“对啊,只要没钱用了,就随时都刻意回来拿,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啊,以后我就可以过米虫生活了,呵呵。”

紫涵也得意的笑:“就是啊,这就是我的初衷,以后不能再为钱发愁了,好不容易拥有这第二次生命,光是被仇恨就占据了二十多年,好浪费啊,以后我们要享受生命,享受爱情。”她闭上眼睛,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轻轻松松的生活了,我好盼望着那一天赶快到来,让我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玩就玩,想睡就睡,那就幸福死了。”

紫云呵呵笑着:“姐,这种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是该为自己活一回了。对了姐,你和蔡大哥成了亲,那易大哥要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分配】

紫涵幽幽叹了口气道:“他说了不会勉强我,是去是留,由他决定,我又怎么能干涉呢?”

紫云愣了愣,也没什么话说,敲门声骤然响起,紫云跳起来道:“我去开门!”匆匆跑到门边打开了门,蔡斌和易冰寒并肩站在外面,紫云拖口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蔡斌纳闷道:“曹操?谁呀?”说着踏进了门。

紫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她竟然忘记了,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三国,怎么会知道这句俗语呢?紫涵在屋里偷偷闷笑,紫云郁闷的瞪了姐姐一眼,心中暗骂着姐姐的无良,竟然还幸灾乐祸,易冰寒也微笑着道:“是不是万花巷新来的那个跑堂的叫曹操啊?”

紫涵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紫云也忍俊不禁,捂着肚子蹲在门口,极没形象的大笑起来,蔡斌和易冰寒面面相觑,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让这姐妹俩笑成这样,谁都不敢再开口问了,生怕再说出什么错话来。

姐妹俩笑了好半天,紫涵才勉强止住,小脸憋涨的通红,努力忍着笑道:“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清焰呢?”

易冰寒小心翼翼的道:“清焰.还没有起床呢,蔡大哥一早便来了,我们在院子里碰上的,说起你们俩今天好不容易都在,所以就过来看看。”

紫云也终于停住了笑,一本正经.的道:“哦,原来是偶遇啊,我和姐姐正说着易大哥你呢。”

易冰寒好奇道:“正在说我?说我什么呢?”

紫涵暗自着急,心道这紫云真.是,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呢?这下要怎么说呢?偷偷给紫云使劲递眼色,紫云却视而不见,自顾自的问了出来:“我正在问姐姐,他的婚礼你要不要参加呢?”

紫涵愕然了一下,她没想到紫云换了一种方式问.话,好像这样说好了很多,当下也紧张的看着易冰寒,等待着他的回答。易冰寒和蔡斌听到这个问题显然都是一愣,易冰寒下意识的先看了紫涵一眼,看到紫涵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充满期望,心中一动,忙调整目光,转而去看蔡斌。

蔡斌也在看着他,眉头微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易.冰寒忽然哈哈一笑道:“去,当然去,紫涵成亲,怎么能少了我呢?我和蔡兄这么好的哥们儿,他还能不欢迎我吗?”

蔡斌的眉宇舒展开来,笑道:“对,冰寒兄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还担心你不肯去呢,为这事,我都烦了好几天了,幸好今天紫云问出来了,否则我非憋闷死不可。”

话说开了,气氛.反而轻松了,紫云高兴的道:“看来我的莽撞还是有好处的,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就说,不要都憋在心里,那样最容易引起误会,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难道说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吗?我偏不信。”

蔡斌和易冰寒都赞同的点头,紫涵道:“那好,等这几日将这些后续工作一做完,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的计划是先去鄢陵,探望我的义父义母,看他们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烟云山,都离开他们快六年了,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说着,脸上便现出怅然的神情,想起义父义母对自己的好,恨不得cha了翅膀立刻飞回去。

紫云知道姐姐的心情,安慰道:“姐,他们一定都很好的,咱们的酒楼和客栈明日就可以开张了,全都打扫完毕,整理就绪了,等酒楼和客栈一步入正轨,我们立刻就可以启程,到时候很快就能见到义父义母了。”

紫涵的义父义母,自然也就是紫云的义父义母,紫涵听紫云这么说,心里好过一点,点头道:“不错,这些天绸缎庄和钱庄的生意都不错,我们几乎开的是全开封城最大的绸缎庄和钱庄了,便是义父的如意绸纺,恐怕都不如咱们的双紫绸庄。这下把义父的生意都抢了,不知道回去义父要怎么收拾我呢。”说着不由自主的伸伸小舌头,嘴上说害怕,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怕,义父最宠自己了,如果知道自己这么有出息,恐怕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训人呢?

蔡斌接口道:“何止绸庄,双紫钱庄,双紫酒楼,双紫客栈,你们统一命名,想让人不知道都难,现在全开封城都在传呢,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大老板,在开封城内发展生意,身价过亿呢。我想,现在恐怕有不少的劫匪都在想着你这块肥羊呢。”

紫云啐了一口,嗔道:“你才是肥羊呢,我这只不过想搞一个连锁企业,这样一能提高知名度,二能招揽顾客,三呢,自然就是有利于生意的发展了,赚钱的事,谁不愿意呢?别人没有这个头脑,我们也没办法啊。”

易冰寒笑道:“不错,这话说的对极了,你们姐妹俩呀,这些时日真是让我吃惊,竟然搞了这么多的花样,偏生效果还是出奇的好,我昨天去总堂走了一圈,碰到那个总账房小玲,她满脸喜色的告诉我说,才半个月的时间,光是绸缎庄和钱庄就有了一百万的纯利润,对你们俩简直像神仙一样敬重。快说,你们俩是不是真的是神仙转世啊?”

紫涵和紫云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道:“不是。”废话,如果说出自己姐妹确实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而来,这些人还不把她们当成怪物。只是如此高度统一,面色还如此凝重,倒让易冰寒有些吃惊了,“当然不是了,你们干嘛这么认真?我只不过开个玩笑。”

紫涵和紫云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也感觉到自己姐妹似乎是有点反应过度了,紫涵最先开口解除尴尬道:“我们只不过是出了几个歪点子,至于生意好,还是店面老板和伙计们干得好,口碑好,才能招揽来回头客,以后我们要进行适当的奖励,激发员工的积极性,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服务,才能创造出更多的效益。”

蔡斌和易冰寒对视,都感觉到有冷汗滴落,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紫涵是个商业奇才呢?说起生意经来竟然头头是道,这么长时间真是埋没人才啊…

第二天,整个开封城都在讨论着双紫酒楼和双紫客栈开业的盛事,这两个姐妹店就相隔一道街,酒楼处于开封城中最热闹的闹市中,上下两层,四周开满了窗子,临窗而坐,周遭的风景尽皆映入眼帘,饱览美景的同时,每个位置都单独隔开,便于朋友聚会私聊,极为独特,开业当日饭菜都是半价,当日爆满,仅一日,双紫酒楼盈利二万,鬼刹乐得合不拢嘴,紫云见这个平日总是冷冰冰的杀手头子,如今看着账簿傻傻发笑,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双紫客栈则在隔街的最边角,临着潘阳湖,每个房间的窗子一推开,便可看到碧蓝的湖水,房间设计的优雅宁静,这一日也是吃住都是半价,不少来游湖的人住了一夜之后,都是赞不绝口,直夸这里不仅价钱公道,服务周到,更是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令人流连忘返,双紫客栈一下子美名远扬,宾客络绎不绝起来。

紫涵和紫云坐在湖边,看着客栈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真是心花怒放,两人对击了一掌,都是兴奋异常,看到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这种成就感不是一般的感觉可以比拟的,紫云兴奋的道:“姐,照目前的趋势来看,我们每个月至少都会有一百万两银子入账,从此以后,我们俩就是暴发户了,哈哈。”

紫涵对紫云的形容词真是哭笑不得,“什么暴发户?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做个生意,当个甩手掌柜的,每天游山玩水,还有大把的银子供我花,直到现在这个愿望才得以实现,历经的艰辛,真是难以言说啊。好在,我们终于熬到这一天了,如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我想,明天,我们该走了。”

紫云仍然贪恋的看着双紫客栈的牌子,感慨的道:“这是我自己的店了,从此以后,我也是大老板了,我可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干,会有一大帮的人帮我打理店面,帮我挣钱,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这跟做梦一样呢?”

紫涵使劲的掐她一下,紫云一下子跳了起来,嚷嚷道:“干嘛掐我?”

紫涵笑道:“让你知道不是在做梦啊?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去总堂交代一下,然后回去准备准备出发吧。”

紫云点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双紫客栈,才施展开轻功和紫涵往总堂方向跑去,是啊,忙了这么久,终于将一切都推上了轨道,是该歇歇了,明天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抛下这些繁琐的事情,奔向幸福的彼岸,远方,有山有水有亲人,还有,那一直等待着自己的人,正等待着牵自己的手…

【第一百七十七章 辛苦创业】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难得的好天气,万花巷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几个小厮正在进进出出的搬东西,紫云在旁边指挥着,手忙脚乱的,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远行了,不过这次的心情和上次的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紫涵和烟罗在门口站着说话,紫涵今日身着一身紫色罗裙,长发只是简单的用飘带系了一束,粉色的腰间飘带随风飘扬,和一身白衣的烟罗站在一起,真如两个仙子下凡,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两人却视若无睹,只是在自顾自的说话。

“宗主,你这次走,要多久回来?”烟罗颇有点恋恋不舍。

紫涵安然的笑道:“该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的,这么长时间了,这次要好好放松一下了,以后这里就kao你帮我撑着,我可把这里完全交给你了。“

烟罗笑道:“宗主还对我不放心吗?这里我可是经营了五年了,论经验,我可比你丰富哦。”

紫涵闻言lou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着烟罗的手道:“烟罗姐,我对你最放心了,所以我才能安心的离开啊,”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你不祝福我一下吗?”

烟罗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了,宗主要做新娘子了,你看我,把这么大的事情都忘记了,该罚。”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宗主,你稍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进了万花巷。

过了一会儿,她手捧着一对碧玉.麒麟走了出来,递给紫涵道:“这对碧玉麒麟,虽然不怎么值钱,不过却是我在南海求来的吉祥物,寄逢凶化吉之意,如今送给宗主,祝宗主和相公今后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紫涵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小心的接过麒麟,赞叹道:“这碧玉麒麟雕刻的栩栩如生,通体晶透,你还说不是贵重物品?不过你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我若不收,岂不是显得矫情了,好,我以后一定随身携带,托烟罗姐的福,从今以后定能逢凶化吉,遇事呈祥的,呵呵。”

这边正说着,易冰寒和蔡斌,还有清焰自里面走了.出来,蔡斌拍了拍身上落下的浮尘,对紫涵和烟罗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烟罗笑道:“我们在说,等你们成了亲之后,如果你敢.欺负紫涵,当心我们总堂的全体弟子都去找你拼命。”

蔡斌瞪大了眼睛,装出一脸惊恐之色道:“我欺负.她?说反了吧?她现在实力雄厚,势力庞大,我还没有活腻呢。”

紫涵懊恼的伸手推了他一把,啐道:“说什么呢?”

易冰寒和清焰,.烟罗都笑了起来,蔡斌也跟着笑了起来,紫涵自然知道大家是在调笑她,自然也是一笑了然。

紫云也拍着身上的灰尘漫步走来,边拍边抱怨着:“怎么东西越来越多了呢?巧蝶也不在了,这么多东西,要怎么收拾呢?唉,真是麻烦。”

自言自语着走到众人身边道:“好了,东西都装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紫涵看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收拾了一下心情,才认真的对烟罗道:“烟罗姐,这里就交给你了,兄弟姐妹们的一切事,你要多多操心才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往烟云山放信鸽,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那里的。”

烟罗点点头,眼圈有点红,但是强忍着,以平稳的语调道:“宗主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吧。天色不早了,赶紧走吧。”

紫涵点头,如月和落雁也出来送她们了,紫云到底也和她们在一起呆了这么多天,彼此都已《奇》经很熟悉,此刻彼《书》此拥抱,说着祝福《网》的话语,也是难舍难分,可是世上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告别,拥抱过后,几人终于再次赶着马车,踏上了旅程,只是这次,车中欢声不停,笑语不断,心情大不相同。

马车一路飞驰,向鄢陵方向跑去,路上几乎没停,紫涵归心似箭,大家也都理解,因此,除非万不得已,就是睡觉大家也都是在马车上敷衍了事。

如此马不停蹄的赶了三天的路,一行五人终于到了鄢陵万花府的门前。

花如月正在为她最心爱的空谷幽兰细心的浇水,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皱了皱眉,放下洒水壶,打开房门道:“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府里的管事福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门口,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小…”

花如月不耐烦道:“你慢慢说,小什么呀,看你急的。”

福寿咽了一口口水,终于将嘴边的话给憋了出来:“小姐,是小姐回来了。”

花如月眼眸一亮,快步上前两步,焦急的道:“什么?你是说,是小姐?”

福寿点头,随即却又皱眉道:“可是…”

花如月本已经越过他往前急冲了两步,听到他欲言又止,便又转身道:“可是什么?你快说啊?”

“可是,有两个小姐。”福寿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两个小姐?”花如月心中犯了嘀咕,难道,是紫涵的亲妹妹?她记得刚将紫涵拣回来那会儿,紫涵曾说过,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这么多年了,她找到了妹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老爷现在不在家,要是他知道了这个喜讯,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一边想着,她再次往门口跑去,一边还问着:“福寿,你怎么没让小姐进来呢?还让她在门口呆着?”

福寿跟在花如月的身后委屈的道:“是小姐让我先来通报的,她还有几个朋友,一辆大马车在外面呢。”

花如月也顾不上跟他再多说什么,匆匆的跑到大门外,一眼便看到一对姐妹花,正在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猛一看去,她竟然分不出哪个才是紫涵,她颤抖着声音叫道:“紫涵?”

身着紫衣,背对自己的少女回头,看到她,立刻喜笑颜开,扑了上来叫道:“娘!”

花如月伸手便搂住了紫涵,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哽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怎么忍心一走就走这么多年?让娘整日望眼欲穿,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紫涵看花如月这几年确实老了不少,看来为自己担了不少的心,不禁鼻子也发酸,将头深深埋在她的怀里,嗓音有些沙哑的道:“娘,孩儿知道错了,如今孩儿心事已了,以后就可以常伴爹娘左右,侍奉您二老了。”抬起头往花如月的身后看了看道:“爹呢?”

“你爹去绸纺视察了,估计这两天就回来了,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高兴极了。”花如月爱怜的摸着紫涵的秀发,看着紫涵已经成熟的俏脸,慈爱的道:“孩子,你长大了。”

紫涵心头一暖,忽然起身拉过紫云道:“娘,你看这是谁?”

花如月温柔的笑道:“这应该是你那个孪生的姐妹吧?你们俩,看见一个就看见了两个,谁要是看不出来才是傻瓜呢。”

紫涵吐了吐舌头,只有在花如月和柳逸凡面前,她才会小女儿态毕lou,撒娇的拉着花如月的手道:“娘啊,你干嘛这么聪明呢?嘿嘿,这是我妹妹紫云,以后也是您的女儿了,这次您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花如月伸出一根手指点她的额头,“我还占便宜呢,紫云一定比你听话,比你省心。”

紫涵听了这话,愕然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去看身后那三个男人,果然三人听了这话都忍俊不禁,碍于花如月的面子,三人齐刷刷的低下头去偷笑。紫云郁闷的看了三人一眼,看到姐姐也笑的合不拢嘴,暗自咬牙,脸上却挂出最甜美的笑容,上前拉起了花如月的胳膊,甜甜的叫道:“娘…”

花如月笑的合不拢嘴,她原本因为被毒害而致不会生育,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隐痛,如今却一下子有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怎能不让她高兴呢?这一心花怒放,自是心情舒畅,也没有发现紫涵的异样,只是拉着紫云的手道:“乖女儿,好好!”

忽略了紫云投过来的得意的目光,紫涵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拉着花如月介绍道:“娘,来,我给你介绍这几个朋友,这是易冰寒易大哥,是我们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伯母好。”易冰寒彬彬有礼,一下子就博得了花如月的好感,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心中还在想着这么个帅哥,不知道和紫涵是不是…?

紫涵可不知道娘亲的心里还在打着小九九,只是自顾自的往下介绍:“这是淩清焰,是紫云的师兄,也是紫云即将成婚的未婚夫。”

花如月一喜,忙仔细打量了清焰一番,满意的点头:“好,好孩子。”

清焰忙行了个大礼,一揖到地,恭敬的叫着:“伯母!”紫云羞红了脸,低低的道:“姐,你怎么…?”

紫涵心中暗喜,指着蔡斌道:“娘,这个是蔡斌,是我…呃…的未婚夫!”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双紫创辉煌】

蔡斌上前一步,也和清焰一样一揖到地,叫了声“伯母”。花如月看看蔡斌,比易冰寒还要帅,这下真是高兴的笑逐颜开,不停的道:“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没想到紫涵和紫云都找到了心仪的人,这下自己不用操心了,想到这里,她更是高兴。

“快进屋歇着,看你们这几个孩子,府里有的是下人,让他们整理就行,你们就不用操心行李的事了,赶紧跟我说说,你们姐妹俩是怎么遇上的?这么多年,你们都是怎么过来的?”拉着姐妹俩,母女三人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三个男人一看这阵势,知道没有几个时辰肯定说不完,非常自觉的跟着福寿去客房休息了。

这一说果然说到了天黑,紫涵还没敢将别后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要是全说了,估计花如月又该心疼的不得了,只是捡些开心的,最重要的,是将那次燕庄的事情告诉了花如月。

花如月听到自己原来是因为新婚之日被人下药才导致不能生育,悲愤不已,骂道:“原来是燕慕华那家伙,没想到他竟如此狼心狗肺,当年我拒绝了他,他在我的酒中下毒还不够,竟然还想要杀我全家,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她是难以想象,人的心肠怎么可以如此狠?自己只不过不喜欢他,他就恨自己如此吗?结果赔上了全家的性命,值得吗?

紫涵看花如月义愤难平,忙.转移了话题道:“娘,现在女儿大仇已经得报,又做了血盟的宗主,如今的血盟,再不是以前的杀手组织了,现在,我可是和爹爹抢起生意来了哦!”

她故作神秘,笑的贼兮兮的,花如.月闻言纳了闷:“你做了血盟的宗主?还抢生意?”

紫涵看花如月疑惑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笑道:“是啊,现在我开了一家绸缎庄,一家酒楼,一家客栈,还有一家钱庄,生意好着呢。”

花如月完全惊奇了,这个女儿,从小就爱舞枪弄棒,.从来没有发现她对经商之道表现出兴趣过,怎么突然就将生意做这么大了呢?自己虽然从小将她养大,竟然感觉一点都不了解她,早知道她对这个感兴趣,早些时候让她跟着她爹出去转转,也好多长点见识,不过,这孩子从小聪慧,如今自己也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让她不禁刮目相看。

母女三人这一聊起来,不知不觉天就黑了,福寿过.来请示是否可以请客人来吃晚餐了,三人才恍然发觉天已经黑透了,花如月吩咐去请客人,紫涵这才羞涩的开口道:“娘,等爹回来了,女儿想请你们,去帮我和紫云主持婚礼,可好?”

花如月闻言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傻孩子,自然.该是我们主持的,你们是我们的女儿,还能换了别人不成?你有什么打算,只管说出来就好,想什么时候成婚?”

紫涵和紫云都.扭捏了起来,紫涵粘着花如月道:“娘,我们想请你和爹出去玩一玩呢。”

花如月斜乜她一眼,笑道:“你到底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紫涵尴尬的松了手道:“还是娘聪明,都瞒不过您。”神色一正,道:“女儿的亲生爹娘,如今葬在烟云山,女儿不孝之极,至今都没有去看过他们二老,如今大仇得报,想和紫云一起在烟云山举行婚礼,让爹娘看着,也能含笑九泉了。”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紫云也低下了头,想到最后时刻,爹对自己的舍身相护,眼圈也有点红了,花如月更是不便说什么,只道:“好,我和你爹就和你们一起,去烟云山好了。”

紫涵提起笑容,满怀感激的道:“谢谢娘!”

气氛有点萧索,恰在此时,福寿带着清焰,蔡斌和易冰寒来到了厅中,躬身道:“夫人,开始传菜吧?”

花如月点头,福寿便出去了,不一会儿,便有侍女前来,摆桌,上菜,一会儿的功夫,便摆了满满一桌山珍海味,紫涵惊呼,“呀,娘,今天加菜吗?我怎么感觉我以前在家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娘你偏心。”

紫云忙道:“娘你最好了,给女儿做这么多好吃的,我今晚一定要开怀大吃才是。呵呵。”说着,还得意的瞄了紫涵一眼。

花如月目瞪口呆,这两个女儿,居然还争风吃醋起来,真是好玩。紫涵心中也知道紫云是故意的,心中暗笑,面上还配合着她道:“哼!娘一定是给我做的,今晚我才要多吃点,好久没有吃过家里的饭菜了。”

两人在这里唇枪舌剑,花如月也听明白了,两人这是故意在逗她开心呢,放下心来,她便呵呵笑着,张罗好饭菜,一手拉着紫涵,一手拉着紫云坐下道:“你们都多吃点,不够还有,我们母女难得坐在一起吃饭。还有这几个孩子,尽情吃,这里就是家,不要客气。”

蔡斌看着母女三人,如此融洽,心中触动,自己在家虽说经常见到父亲,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温情的感觉,每日里都是冷冰冰的,父亲从来没有宠溺过自己,自己也一直认为正常家庭都是这样,原来,一家人还可以有如此温馨的感觉…

真庆幸自己也能够融入其中,成为这个家中的一员了…

一顿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天色已经很晚了,今晚的月色如水,星光闪烁,柔柔的笼罩着大地,屋中,姐妹俩倦极而眠,唇边还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在万花府待了三天,柳逸凡便从外地赶了回来,见到紫涵,自然也是喜出望外,略加责备后,剩下的便是宠溺,对紫云也是倍加宠爱,让紫云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父爱,母爱。直让她不停的嚷嚷着不愿意离开爹娘了。

十日后,柳逸凡差不多将生意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花如月也将万花府的事情交代给福寿,两人便准备和紫涵紫云他们一起去烟云山,带了几个随从,驾了三辆马车,这还是柳逸凡不愿意太过招摇,只是简单的带了些他认为的必须品,只是这已经让紫涵和紫云目瞪口呆了,什么雕花玉树,锦缎红绸,还找了六个童男童女,外带一些金银首饰,凡是成亲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最后面一辆马车上根本就没有坐人,除了驾车的随从,里面便是带的用品,塞了满满的一车。

紫涵和紫云也不敢提出异议,毕竟是为她们准备的东西,柳逸凡和花如月完全是按照嫁女儿的标准准备的东西,尤其是花如月,想来想去这也需要,那也不能省,从五天前便每日去采购,直到马车再也塞不下了,还在抱怨着东西都没买够,紫涵一再说简单一点就好,可是她执意不肯,说道两个女儿同时出嫁,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怎能马虎了呢?

紫涵和紫云劝不了,只得由着她,反正马车就那么大,也塞不了多少,果然,花如月愁眉紧锁的看着马车里,实在是塞不下一件东西了,无奈只得不买了,姐妹俩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这天,赶着满满的三辆马车,一行人终于再次启程了。

六个随从,一辆马车上两个人赶车,连车夫都省了,紫涵,紫云偎着柳逸凡夫妇,四人同乘一辆车,车中还有一对童男童女,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娃娃,乖乖的瞪着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紫涵和紫云,小小的心里大概在想着,这两个姐姐怎么长得一样呢?还都这么漂亮?

另一辆车中坐着三个大男人和四个孩子,七双眼睛互相乱看,却是谁都不说话,蔡斌三人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三人对哄孩子都是一窍不通,偏生又没有多余的马车,只好和孩子们大眼瞪小眼,车里塞得满满的,好在几个孩子都很听话,他们是鄢陵城中从小便被专门训练的,经常跟随成亲的队伍撒花,因此见到陌生人也不害怕。这次被借出来,柳逸凡多付了三倍的价钱,才说动这些孩子的班主放人。

这还是柳逸凡在鄢陵城中也算是个名人,信誉向来有保证,才会借出来的,其他人,班主是断断不会任由孩子们跟着出城的,万一被拐跑了,他可是白白损失了好多的摇钱树啊。

就这样,一路上,一辆马车上经常欢声笑语,一辆马车上总是大眼瞪小眼,沉寂不已,路终究是一直在走。

鄢陵城距烟云山有五日的行程,这一路紫涵和紫云与义父义母相处甚欢,柳逸凡甚至一直在庆幸,当初没有再找一房小妾,如今这两个女儿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却这么贴心,恐怕比亲生的还要亲,有这么好的两个女儿,他此生也无憾了。

花如月本来也一直有遗憾,没有为老爷生下一子半儿,但是紫涵和紫云知道这是她心中的隐痛,便都许诺,日后如果有了孩子,第一个孩子一定都姓柳,继承了柳家的香火。让老两口感动之余,也弥补了心中的遗憾。

五日之后的午后,烟云山烟雾缭绕,依然一副仙境的模样,只是却迎来了一群回家的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鄢陵会母】

因为一凡和巧蝶已经回来了,所以烟云山上的人都知道紫云就要回来了,这几日方惜惜每天都要站在山头瞭望,盼望着能够早日见到紫云。

这天终于看到三辆马车缓缓的上了山,方惜惜心头一喜,知道是紫云回来了,忙回去叫了周玉娘,还有凌霄凌晗,一凡和巧蝶,一行人在山头迎接。

紫云一下车,就看到师父师娘,立刻喜上眉梢,也不及招呼姐姐和义父义母,便飞奔了过去,一把抱住方惜惜,欢喜的叫道:“师娘,紫云想死你了。”

方惜惜也是高兴万分,伸手拍了拍紫云的背道:“师娘也想你。你们兄弟一去就去了这么多年,真是担心死我了。”

紫云松了手,又去抱了周玉娘,羞涩的叫了一声:“二娘。”

周玉娘脸上笑意亦浓,挪揄.道;“还叫二娘?该改口了吧?”

紫云自是知道她的意思,脸蛋红.红的,低头羞道:“还没……成亲呢。”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凌晗也高兴,接口道;“虽然还没.有成亲,不过你早就是我们家的准儿媳了,还能逃了不成?早点叫一声,让我们二老也高兴高兴不成吗?”

紫云的头低的更低了,侧目看向凌霄,声音小小的.求救:“师父……”

凌霄哈哈大笑道:“这孩子,害羞什么呢?这可是喜事.啊,再过几日,择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都办了,早叫晚叫都是叫,你就随了他们的意吧。”

师父既然都已经发话了,紫云便再避无可避,低.低的叫道:“爹,娘……”

凌晗和周玉娘.高兴的合不拢嘴,忙忙的答应了,清焰走上前来拥着紫云道:“爹,娘,你们也太偏心了,你们的儿子回来了,你们都视而不见,这也太令我伤心了吧?”说着还扁了嘴,做委屈状。

众人都哈哈大笑,紫云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他一下,脸色红到了极点,看气氛大好,忙转移话题,转身拉了紫涵到凌霄面前道:“师父,这是我姐姐紫涵。”

两人长得一样,刚一下马车,每个人都看了出来,只是一直也没有机会说上话,此刻方才面对面,凌霄仔细打量了紫涵,见她确实和紫云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紫云先跳过来,恐怕他还真难以分出两姐妹来。

他自是早听一凡说了姐妹俩重逢的事情,此刻见到紫涵倒也不那么诧异,见她向自己行礼,忙扶起她道:“不要多礼,你和紫云都和我的女儿一样,我们一家人,就不要那么拘礼了。”

紫涵礼行了一半,便被扶了起来,便嫣然一笑道:“常听紫云提起师伯您,紫涵敬仰已久,以后还要师伯多多费心,紫涵先陪个不是了。”

凌霄笑道:“看你说的,多见外。来来来,见见你大师母,还有你二师伯,二师母。”

紫涵一一见过礼,又将柳逸凡和花如月夫妇引见给凌霄凌晗,烟云山上顿时热闹起来,人声鼎沸,欢声笑语。方惜惜和周玉娘早就储备了好多食物,此刻人都到齐了,两人自是大展厨艺,小小的竹屋被欢乐的气氛包围着,笑声飘荡在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满山的紫薇花摇曳多姿,怒放了漫山遍野,紫涵和紫云携手上了山,其他人都识趣的没有跟来,紫涵从来没有见过紫薇花,陡然间见到这么多,眼睛都有点直,满山的紫,略微的粉,好像美人含羞带怯的脸颊,高大的树下,一座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坟墓,孤独的矗立在那里,紫涵眼眸一凝,缓缓走上前去。

跪在了坟前,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紫涵抚摸着面前的墓碑上,“龙凤双侠长眠之地”几个字,眼泪不由自主的沾湿了衣襟,低低的道;“爹,娘,紫涵好想你们。娘,紫涵一直在等着您,您怎么就抛下我走了呢?紫涵要怪您了啊。”

^奇^紫云静静的跪在紫涵身边,听着紫涵的话,心中也是酸楚,当年娘将姐姐藏起来,却跑去救爹和自己,结果自尽身亡,致使姐姐流落外面十多年,姐妹分离。这一切,姐妹俩自是都不会忘记,这么多年,紫涵第一次来到父母坟前,将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听着自是让人心酸。

^书^紫云不想姐姐太难过,接过话头道:“爹,娘,两个女儿过几天就要大婚了,你们高兴吗?女儿特意回来,希望能让爹娘看着我们成亲,希望你们在九泉之下也会快乐,你们看到了吗?”

^网^紫涵眼神四顾,好像在寻找什么,紫云奇道:“姐,你在找什么?”

紫涵依然在搜索着,道:“我在找一个人,能和爹娘交代的人。”

紫云立刻明白了,一凡已经将蔡志成带回了烟云山,可是她们俩回来之后却一直没见到他,此刻想来,当初紫涵说要他为父母守坟,他该在这山上才是。于是两人站了起来,绕着山巅走了一圈,果然在山的背面,看到了一间小小的竹屋。

两人低头走了进去,看到屋中简陋不已,只是一张床,一张木桌放在中间,蔡志成躺在床上,双眼呆滞,愣愣的看着竹屋的房顶,听到门响,却是头也没回一下,依然一动不动的躺着。

紫涵皱眉,他这是怎么了?轻声喝道:“蔡志成,起来,跟我们一起去坟前祭拜我们的爹娘。”

蔡志成呆滞的眼珠这才僵硬的转了转,头慢慢回过来,看了两姐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缓慢的从床上站起,一言不发的便往外走去。

紫涵和紫云对望了一眼,怎么感觉这人不大对劲了呢?

疑惑的跟在他身后,看到蔡志成倒是轻车熟路的便往坟墓那里走去,看来确是天天去,停在坟前,他随手便从墓碑后面拿出焚香烛台,熟练的点燃了三支香,cha在坟前,便立在一边,不言不动。

紫云忍不住道:“喂,老家伙,你怎么不说话?见到我们姐妹俩,你不应该打声招呼吗?”

蔡志成慢慢抬眼看她,这才开口道:“我答应跟你们来这里,是最大的错误。这里简直生不如死。”

紫涵扬眉,沉声道:“是吗?你不是很怕死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说?”

蔡志成皱眉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下人,没有房子,甚至没有一张舒服的床,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紫云冷笑出声;“下人?好房子?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相府吗?你以为让你来这里是来享受的吗?枉你堂堂相爷,怎么还会如此天真?”

蔡志成抱住了头,痛苦的道:“我怎么会想得到,这里竟然如此荒凉?我以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谁知道……”

紫涵和紫云眼中都lou出鄙夷的神情,紫涵想起丞相府的豪华奢侈,知道他是个酷爱享受的人,环境要优美,住所要舒适,他这么多年拼命揽财,大多都是花到了享受生活上,难怪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不再理会他的抱怨,两姐妹重新在坟前跪了下来,紫涵率先开口道:“爹,娘,女儿将我们的大仇人带到了你们的坟前,从此一生禁锢在你们身边,你们会怪女儿没有杀了他为你们报仇吗?”

紫云低低的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就是要让他后悔,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知道,他的恶行,会有报应的,爹,娘,以后你们就可以亲眼看着他痛苦了,这比杀了他更解恨,不是吗?呵呵。”

对于蔡志成,她不会有半分怜悯之心的,他一生为恶,晚年才遭此报应,实在是便宜了他。紫涵却想起他到底是蔡斌的爹,心中略有不忍,可是在爹娘和紫云面前,她却只得硬起了心肠,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值得同情,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他以后不可能离开这里了,自己家八十多口人命,岂是那么容易偿还的清的?

姐妹俩一直在山上待了两个时辰,天将黑了方才下山,路上刚好碰到蔡斌和一凡,提着一个食盒。看到紫涵和紫云过来,一凡迎了上来,低声道:“蔡大哥希望能够上山看看他爹,我没办法……”

紫涵勉强笑了笑道:“一凡大哥,你不用为难,他为人子女,略尽孝道,自是应该的,你和紫云先回去吧,我陪蔡大哥去。”

紫云担心道:“可是姐……”

紫涵挥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蔡大哥不会怪我们的。”对于蔡斌,她太了解了,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也是深恶痛绝,奈何血缘相绊,终究是无法完全放下。如今,他反而会认为,让父亲在这环境清幽的山上颐养天年,是最好的结局,总比让仇家追杀,丢掉性命要好吧,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蔡斌会心软,必经,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紫云知道姐姐做事一向沉稳,她既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于是拉了一凡,先行下山。紫涵缓步走到蔡斌身边,轻轻一笑,犹如百合绽放,柔柔的道:“我们上山吧。”

【第一百八十章 烟云迎客归】

蔡斌一手提食盒,一手执起紫涵的手,紧紧握住,低声道:“紫涵,你真的还愿意嫁给我吗?我爹他……”

紫涵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说下去,轻声道:“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你还不能安心吗?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蔡斌紧紧握着紫涵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一吻,随即将她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闭上眼睛道:“紫涵,这一路走来,我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有种做梦的感觉。”

紫涵轻轻一笑,手顺势在他的脸上拧了一把,蔡斌不防,“哎哟”一声,手松开捂住了自己的脸,紫涵笑道:“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蔡斌失笑,这个紫涵,现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以前的她,从来都是稳重沉稳,从来不似现在这么调皮,自从解开了心结,放下了心事,她的小女儿态渐渐都表lou了出来,让自己越来越欲罢不能,深深的陷了进去。

重又拉起她的手,他轻轻的.道:“走吧。”两人依偎着,缓步向着山顶走去。

来到蔡志成的小竹屋前,蔡斌率.先走了进去,紫涵随后跟着,蔡志成依然双眼空洞的在床上躺着,听到蔡斌轻轻的叫了一声“爹”,忽然一个激灵,一下子便从床上翻身坐起,动作迅捷。

看到蔡斌,他立刻双眼发亮,紧.紧拉着蔡斌道:“斌儿,你来了,太好了,你跟他们说说,让我回家吧,这里我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蔡斌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反手握着蔡志成的.手,柔声安抚道;“爹,您以后就安心的待在这里,这里风景如画,空气又好,很适合调养身体,颐养天年的,以后斌儿会经常来看您,咱们再也不用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用整天钩心斗角,累死累活的了,听话啊爹。”

他竟然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起了臭名震天下.的蔡相爷!紫涵惊奇的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她记得以前在相府,蔡斌除非有事,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和他爹怎么说过话,更不用说谈心了。两父子一到一块儿,就好像斗鸡一样,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没想到现在,蔡斌竟然能够如此温柔的跟父亲说话,便是蔡斌自己,说过之后,也突然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蔡志成彻底失望了,松开了手,喃喃的道:“你果然.不肯救我出去,我就知道,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一见到这个小妖女,就不要爹了,你这个不孝子。”

他喃喃的骂着,.蔡斌微微皱了眉,他骂他不要紧,可是他总是爱骂紫涵,这让他极不舒服,这一切都不是紫涵的错,她已经手下留情了,爹为什么总是想不明白呢?

他刚想开口,便感觉到紫涵的柔荑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他抬头,便对上她的一双秋眸,朝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一瞬间,他便明白了,紫涵不希望自己再顶撞爹,她不想因为自己,再让他们父子关系更加恶化。

看看这间简陋的屋子,蔡斌的心也就软了下来,爹一辈子奢侈惯了,猛然间来到这里,不适应也是正常,发发牢骚更无可厚非,自己也应该体谅他。想到这里,他伸手打开食盒,拿出几碟小菜,还有一小壶酒道:“爹,斌儿给您带了好吃的来,您就不要抱怨了,这辈子您过的还不够累吗?总是算计这算计那,现在到了这里,也该好好歇歇了,凡事都往好处想想,这里的风景多美,您就不能用心去感受感受,让自己的心里好过点吗?人最难过去的,便是自己的心,如果您自己想开了,您就会发现,这里有很多美好的事物,还有很多很好的人啊。”

他不禁想起了凌霄,凌晗,知道了他是蔡志成的儿子,却一点都不嫌弃他,依然对他很好,依然笑容满面的恭喜他和紫涵,还有方惜惜,周玉娘,柳逸凡和花如月,这些人都知道,紫涵的父母是自己的爹派人杀的,却都没有对他lou出憎恶的感觉,虽然是因为紫涵的缘故,可是,如果他们是心胸狭窄的人,又岂能容得下自己?

蔡志成似乎也已经认命了,牢骚了几句,便坐到桌前开始吃饭,蔡斌和紫涵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吃,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晚风徐徐透过敞开的门,吹进了小屋中,月光悄悄的透过窗子,洒下满室光华,这里的夜色,果然美的紧……

静静的走在下山的路上,两人依然保持着沉默,蔡斌只是将紫涵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仿佛害怕一松手,紫涵便会飞走一样。紫涵任由他握着,她知道,他还不太放心,不敢确定未来,她也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待他,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抬头,星星眨着眼,月光下,紫薇花在朦胧中依然在随风摇曳,一阵阵淡香随着微风被送入鼻端,紫涵深深呼吸了一口,绽开笑颜,轻轻的道:“好舒服。”

蔡斌手上忽然用力,将紫涵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的身上有着浓重的男子气息,紫涵不经意之下,心忽然便怦怦的,狠狠的跳了几下。蔡斌轻吻她的额头,叹息道:“紫涵,要我怎么对你才好?”

手上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紫涵不言不动,只是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吸取着他的味道,这个男人,以后就属于她了,真不容易啊,走了这么多的坎坷路,才终于走到了一起,这条路,是多么漫长,还不如紫云,感情一直稳定,路也一直很顺,这人世间的情爱,为什么总是不同呢?

两人回到山腰的竹屋中时,夜已经深了,四周静悄悄的,蔡斌恋恋不舍的松手,转瞬却又抚上紫涵的脸颊,柔声道:“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日事情还很多。”

紫涵点头,顺从的回了房间,蔡斌凝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是深深的眷恋。

第二日,紫涵,紫云带着蔡斌和清焰,再次来到了父母的坟前,正式祭拜了父母。

山中的日子虽然悠闲,但是因为准备婚礼,几人每日都过的很充实,几个男人甚至动手,在旁边又盖了一座大大的木屋,装饰一新,拉上红绸,旁边三间稍小一点的房间,分别装饰成三间洞房。门前的竹林中,每棵竹子上都系上了红丝带,这自是紫云的主意。

一凡和清焰又下山采购了很多日常用品,还买了很多红布,将整座山都弄得喜气洋洋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很舒服。房间都布置的极为喜气,一众人每日里都是高高兴兴的,相处甚欢。

蔡斌每日都上山去给父亲送饭,蔡志成这些时日精神也好了很多,也不再抱怨那么多了,整日看着山下一片红,心情竟也不知不觉的就被感染,情绪好了很多,蔡斌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多天,这天,紫涵和紫云才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喜出望外,发一声喊,两人一齐往外跑去,刚出门,便看到两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精神矍铄的正在和凌霄凌晗说话,两人一齐扑了过去,紫涵扑进了玉冰仙子的怀中,紫云扑进了童颜仙人的怀中,伸手便去扯他的胡子,笑道:“师祖爷爷,你们来得好慢啊!”

童颜仙人苦着脸,身子前倾,忙不迭的叫:“松手松手,你个小紫云,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这么多人,怎么就不知道给我一点面子?”

紫云抬头一看,童颜仙人的背后还站着宛青,林炫和语萱,正在那里看着她高兴呢,便得意的道:“这么多人都是你的徒子徒孙,你怕什么?”

紫涵偎在玉冰仙子的怀中,看着紫云发笑,玉冰仙子也呵呵的笑,还煽风点火道:“就是,紫云,不用给他留面子,狠狠的教训他,也算帮奶奶出气。”

众人看这两个老人如此有趣,都哈哈大笑起来。柳逸凡和花如月走出房门,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和谐温馨的画面。花如月感叹道:“这姐妹两个,怎么走到哪里都这么讨人喜欢呢?咱们何幸,竟能得到这么两个宝贝,还能认识了这么多奇人异士,真是难以想象啊。

柳逸凡看着老老少少在那里疯乱,嘴角不自觉便扬了起来,接口道:“是啊,她们姐妹俩注定不平凡,这些年的遭遇也够坎坷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也是该摆拖苦难,享受幸福的滋味了。我们真是跟着两个孩子沾了光了。”

花如月斜乜他,“现在你还为没有孩子而遗憾吗?”

柳逸凡回头,似笑非笑,一把将花如月拉入怀中,“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个而遗憾过?我有你,有紫涵紫云,我这辈子,值了。”

红红的太阳高高的升了起来,照着这一幕幕,仿佛也lou出了笑脸,炽热的光芒越发激烈,烟云山的上空,飘荡着阵阵笑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拜祭父母】

烟云山这几日热闹的紧,自宛青他们和玉冰仙子,童颜仙人他们到了之后,什么时间举行婚礼便提上了日程,玉冰仙子翻着黄历,仔细的挑选,愣是看了整整一天,方才敲定:“六月十八,也就是五日后,是个亦婚亦嫁的好日子,这一日不仅是个黄道吉日,更是个适合婚配生子的好时候,据说在这一日成婚的人,会恩恩爱爱,白头携手到老,因此,玉冰仙子是格外满意。

东西自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烟云山上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这一下多了这么多人,吃住都有点紧张起来,好在柳逸凡夫妇带的都有下人,每日都往山下跑,采购衣食事宜,而紫涵和紫云反而清闲了起来,人一多,什么便都不让她们cha手了,只说让她们安安稳稳的准备做她们的新娘子就好了。

她们去厨房帮忙,会被方惜惜和周玉娘赶出来,说新娘子身上沾上油烟气不好;去帮凌霄凌晗打扫卫生,会被推回房间,说这点粗活,用不着她们动手;去找花如月说话,她总是忙着布置喜堂,给她们两人准备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从来都没有空坐下跟她们姐妹俩说话;去找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两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一拉起她俩,便不停的说以后成了家应当怎么怎么,害的姐妹俩都不敢再去找她们。

回到自己的房间,便看到巧蝶也在唉声叹气,看到她们俩便委屈的道:“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干,我快闷死了。”

姐妹俩对望一眼,都是一阵苦笑,她们这三个新娘子享受的待遇真够高了,连想动手出力都找不到地方,这下三人竟都有点盼望着五日后快点到来了。日子一定下来,她们三人便被交代不能够去见那三个准新郎,又没有事情做,这日子真是清闲到家了。

好在语萱跑来找她们说话.了,这小女孩儿,依然是一幅天真灿烂的模样,尤其找到了父母之后,生命中似乎只剩下了欢乐,每天都乐呵呵的。这日父母都在忙,她也闲的无聊,便跑来找紫涵和紫云唠嗑,姐妹俩正好也闲的发慌,三人便在房中聊了起来,语萱也说起了这次回天山路上的趣事。

宛青,林炫和语萱三人,因为这次.心中再无牵挂,因此这一路上是走走停停,抱着游山玩水的态度,悠闲的往天山去的。途中说起当年的憾事,林炫便想到当年被林霸天逼得走投无路,被迫落草为寇的旧事来。

于是便将当年的事告诉了宛.青和语萱,宛青早就对林炫另娶妻子一事不再介怀,如今听闻他的母亲,儿子和妻子死得这么惨,也激起了心头的义愤,三人一商议,便中途岔了路,一路往鹿水而去。

当年的林霸天是鹿水的县令,只手遮天,无恶不作,.竟然没有遭到恶报,安安稳稳的做了几年县令便被调往省城,升任为太守,随后便因恶行不断,不停有人告状。只是他朝中有人,虽屡犯大错,却终究没有下马,但也没有再升迁。两年前终于告老,带着这么多年抢掠来的万贯家财,回到了鹿水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语萱一家.三口来到鹿水,没费什么事便找到了林霸天那豪华的院落。

宛青和林炫都已经过了莽撞的年龄,自是凡事.谨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随后便仔细打听林霸天的习惯爱好,得知他每日里便混迹在那烟花柳巷中,时常夜不归宿。身边也随时带有三五个膘肥体壮的随从,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林炫和宛青一.合计,便守在林府门前的小巷中,他们两人艺高人胆大,那几个随从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们总不能追到青楼里去杀人,于是只得守株待兔。好在这林霸天许是作恶太多,就连老天都想要收了他的命去。两人不过守了一日,这一晚上便撞上了难得回家的林霸天。

月黑风高,小巷中更是没有一丝光线,宛青和林炫让语萱在客栈中休息,两人一起守在这巷中。远处传来一阵小曲声,林霸天喝的醉醺醺的,哼着小曲,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前面一个壮汉提着一盏灯笼。

林炫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待他们一行人走近,只见一共六个人,除了林霸天和那个女子,还有四个随从,两个在前,两个在后。看他们的脚步沉重,分明只是略懂拳脚的一般人,两人放下了心,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一番,四周静悄悄的,并无一点声息。

林霸天虽然走着路,手却并不老实,正在女子身上乱摸,那女子嘴里也发出哼哈的声音,更是让林霸天急不可耐。只是不知为何,一行人竟是走着回来的,连顶轿子都没有。林炫和宛青看他们已经走到了正下方,低低喝了一声,便跃了下去。

提灯笼的壮汉吓了一跳,待看清只是一男一女两人,就又放下了心,嘴上喝道:“哪里来的小毛贼,连太守大人的路都敢拦,活腻了吗?”

林霸天对这个随从的话很是满意,忙结结巴巴的道:“就…就是,本…本太守…太守大人的路…,你…你们也…敢拦,活腻了吧?”

林炫看他那嚣张的模样,想起惨死的妻儿,怒火上涨,怒声道:“林霸天,今天你的末日到了,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否则等会儿伤及无辜,休怪我夫妇手下不留情。”

那女子惊呼一声,转身便想跑。林霸天一把将她拉回来,一巴掌便甩在了她脸上,骂道:“臭婊子,逃得倒挺快,对大爷我没有信心吗?老实待着,看本太守怎么收拾这两个小毛贼。”

他本来也有点三脚猫的功夫,整日里仗着人多欺负人,此刻想着己方四人,对方就两人,还有一个是女子,胆子便大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模模糊糊看到宛青好像也是一个风韵尤存的女人,便嘿嘿淫笑起来:“美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看起来还不错,不如跟了大爷我吧?”

宛青大怒,看了林炫一眼,便忍住没有出声,手已经紧紧握住了玉寒萧,林炫沉声道:“林霸天,你不认识我了吗?当日你抢我妻,杀我儿,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报应吗?”

林霸天这才知道原来两人是来寻仇的,心中有点发怵,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有五个人,怕什么,胆气也壮了起来,嘿嘿笑道:“抢人妻子的事,我干的多了,真是不认识你,你的老婆能被我看上,你该感到荣幸才是,还跑来鬼叫什么。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回去吧。”

摆摆手,他便又转身去拉那个女人,林炫也不再说那么多,手中单刀一晃,人已经越过前面两个随从,架在了林霸天的脖子上,那女人尖叫一声,根本连林炫的样子都没有看清,直直的往后一躺,晕了过去。

林霸天也吓愣了,哆哆嗦嗦的道:“好汉,手下…留情!”

身前身后四个随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的刀已经在大人的脖子上了,忙抽出手中的单刀,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正犹豫间,宛青展开轻功,疾走一圈,四人便想动也动不了了。

林霸天此刻才看清林炫的脸,他对这张脸太熟悉了,当年,若不是人多,自己很可能就毁在了他手上,那刻便后悔为什么会惹了他的妻子,自己伤了多少人才重伤了他,已经记不清了,记得的,只是他疯狂的挥着手里的刀,不停的收割着人命,那一刻,林霸天对这个人,就产生了一种恐惧。

只是这么多年,他并没有回来,他便以为,他那次虽然侥幸逃了出去,但是毕竟伤势太重,也许早就死了吧?这么一想,便安了心,依旧享受着生活。过了这么久,早就将这恶魔一般的人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重又看到这张脸,他惊惧的连话都不会说了,脑中反复闪过的,就是当日他浑身鲜血,状若疯狂的样子。他明白,今日怕是难逃劫数了,嘴里结结巴巴的道:“是…是你,林……”

他再也没有机会叫出那个梗在喉头的名字了,林炫怎会容他叫出他的名字?他不想多杀人,就只有隐匿身份,在他叫出林之后,手中的刀果断的一用力,割断了他的咽喉,结束了林霸天罪恶的生命,看着他瞪大惊恐的双眼,不甘的将那个“炫”字吐到了嘴边,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慢慢的倒了下去。

两人根本看都没看身周如雕塑般站着的四个人,展开轻功便迅速的离开,天色太黑,那四人,永远只知道,是一男一女杀了太守大人,其他的,再也说不出什么。

语萱灿然一笑道:“那日之后,爹娘每日都是高高兴兴的,我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心中,都很轻松,再也没有什么羁绊了,我真高兴,那个坏蛋,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他的样子,可是,他害了我弟弟,真是该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欢乐山】

紫涵由衷的道:“恭喜你们,大仇得报。怪不得我看到姑姑和姑父这次来,都是喜上眉梢,想来是心中的憾事都已经得到弥补,再无牵挂了。”

语萱眼睛眯了起来,“是啊,我们一家团聚了,仇也报了,是没有什么事了。现在,最大的事,就是两个姐姐的婚事了。”

紫云呵呵笑着,看了看外面,不停的有人在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的,只有她们四个人在这里闲聊,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我们下山去玩?”

紫涵还没有说话,巧蝶先瞪大了眼睛:“小姐,都什么时间了,你怎么还想着玩?我都紧张死了。想到要……嫁人,我的心就乱跳个不停。”

紫涵失笑,这个巧蝶,还真坦白,说到紧张,每个待嫁的女子都会有,但是,要看你要怎么调节,要是每日将自己处在紧张的氛围中,恐怕自己就要将自己累死了,说到底,她毕竟还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自己姐妹看得开,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紫云对巧蝶的话也是不以.为意,接口道:“就是紧张才要去放松嘛,姐,你说呢?”

她也知道巧蝶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恐怕不好开化,便转而去问紫涵,紫涵淡然的笑道:“我也不想出去,毕竟这个时间,还是不太方便的。还是等以后没什么事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紫云撅了嘴,姐姐都这么说了,.今日怕是出去不成了,唉声叹气的坐在那里,这几日,真的是无聊啊。

五天的时间,对烟云山上的其他人来说,实在是转.瞬即逝,忙忙碌碌,准备这准备那,一转眼,大婚的日子就到来了。

紫涵和紫云还有巧蝶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巧蝶是.紧张的睡不着,紫涵和紫云倒没那么紧张,只是被折腾的无法入睡。夜才深,花如月和宛青便来到了两人的房间,叫两人起床梳妆打扮,紫云叫苦连天,才刚刚睡下,便被叫醒,这感觉实在是难过,可是又没有办法,大家都牺牲了睡觉的时间,来为她们二人服务,又有什么理由推辞呢。

于是,紫涵还好点,强打起精神陪花如月和宛青.说说话,紫云就一直是头一点一点的,人就没有清醒过。

花如月仔细的.帮两人梳了头发,两人娘亲早逝,她自然就做起了母亲应做的事了,一梳白头到老,二梳子孙满堂,三梳夫妻恩爱,便梳便说,将慈爱和祝福都带进了梳子中,将两人的秀发梳得顺直垂亮。

紫涵听着花如月慈爱的话语,再也没有了一点睡意,鼻头发酸,想起自己前世的妈妈,这世的娘亲,都没有机会为自己待嫁的女儿梳头,反而是这个义母,给了自己无尽的母爱,这份情,自己和紫云,也只有倾尽一生来报答了。

宛青曾在万花巷待了那么久,对化妆描眉之类的还算熟悉,只是紫云太不配合,头始终一点一点的,让描眉笔总是偏,胭脂也总是涂不均匀。宛青喊醒了她几次,发现不到一刻钟就又恢复了原样,忍无可忍,叫住来送礼服和凤冠的语萱,让她扶住紫云的头,才算是勉强将她的妆给上好。

天色渐渐蒙蒙亮了,紫涵和紫云的妆化好之后,巧蝶也来到了这里,梳妆打扮。东方刚亮起第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三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便已经收拾完毕,静坐等待。

花如月,宛青和语萱在房中陪着她们,巧蝶依然很紧张,坐立不安。紫云着急的动来动去,小小声的嘟囔着:“怎么还不来?”只有紫涵,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花如月听到紫云的话,哭笑不得的道:“紫云,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怎么能说这样得话呢?”

紫云委屈的道:“我是想赶快办完了婚事,我就不用每天这么拘谨了啊,再这样,整天哪儿也不让我去,忌讳这个,避着那个的话,我非憋死不可。”

宛青忙道:“呸呸呸,什么死不死啊?今天是吉利的日子,不许说这不吉祥的话的。”

紫云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闭上了,脸上满是郁闷的神色。紫涵暗暗好笑,被紫云这么一闹,巧蝶也不那么紧张了,抿嘴笑了起来。

花如月到门口看来看,回来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三个,将凤冠带上,盖头披上吧,新婚前是不能让任何男人看了脸去的。”

宛青和语萱忙拿起凤冠给三人带好,又蒙上了盖头,宛青每人塞给她们一个苹果放在手中道:“这个代表平安如意,一定要拿牢了啊。我们也不弄那么多规矩了,只是大喜的日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才好。”

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语萱兴奋的道:“来了来了。”蹦蹦跳跳的便往门口跑去。一瞬间,三个人心头都又紧张了起来,紫涵和紫云本来一直都挺镇定的,事到临头反而都慌乱起来,紫涵暗骂自己没用,深呼吸了几口,渐渐平静了下来,耳中已经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山上人虽不多,但是都是一家人,热闹是自然的,高兴是必然的,一群人呼啦全部围到了这间小屋中,小屋立刻爆满。紫涵等三人只感觉耳中吵闹不休,身子被人拉来拉去,几乎站立不稳。好在每个新娘子旁边都站着一个人,随时搀扶着,三人才不致被绊倒。

“清焰,猜猜哪个是你的新娘呢?如果你能一下子拉对,今天晚上我们就饶过你,不去闹洞房了。”易冰寒的声音。

周围立刻附和声一片,有人提议道:“干脆让三个新娘子并排站,让三个新郎挑,看看会不会挑错,怎么样?”

紫涵心中暗笑,爹爹啊,你怎么也跟着起哄了呢?你可是长辈啊。

但是现在山上的,除了他们几个今天的主角,还有易冰寒,又有哪个不是长辈呢?这些长辈早就商量好了,这天要抛开一切世俗理念,一切的形象,好好的跟这几个晚辈乐一下,反正都是自己人,放开心性,又有什么关系?

叫好声一片,于是紫涵又感觉到被人推着往前,拉着站好,她知道,身边一定站着紫云和巧蝶。柳逸凡的声音又响起:“三个新娘子不许出声啊,否则就算**,要受惩罚的。”

随后一阵哄闹,紫涵看到面前站定了一双穿着黑色长靴,上盖红色袍底的脚,鼻中闻到一阵男子气息,但是不是熟悉的味道。知道面前的人一定不是蔡斌,果然,没多大一会儿,这双脚便往旁边去了,随后又过来一双,往面前一站,紫涵便肯定了,这个一定是蔡斌。

屋中安静了一会儿,面前的人也安静了一会儿,随后,蔡斌第一个出声道:“紫涵,是你吗?”伸手去牵紫涵的手,紫涵心头甜mi,慢慢将手伸向了前方。一片欢呼声起,易冰寒叫道:“好了好了,第一对配对成功,效果不错。我们看那两对。”

清焰往中间的新娘身边一站,坚定的道:“这个一定是紫云,是我的新娘。”说完,不容置疑的一把揽住,众人屏息,好一会儿,才看到新娘慢慢伸出了手,揽住了清焰的腰。

又一阵欢呼,剩下的一对自然不用说了,凌晗这次开了口道:“一凡,这次可就算你输了啊,大家先记下,等会儿拜完天地,一定要惩罚啊。”

众人轰然叫好,凌霄也只是笑,今天他可不会庇护儿子,儿子向来不爱说话,如今娶了美娇娘,依然只是笑,但是笑容中,透出浓浓的幸福,他这做爹的,当然也只剩下高兴了。

这时易冰寒高叫道:“新郎们,抱起你们的新娘,向着你们的幸福,冲啊!”

这三个新郎还真配合,易冰寒话音刚落,紫涵便感觉身子已经腾空而起,随后便被抱着转了一圈,她不由自主的便伸手搂着蔡斌的脖子,防止被甩下来。喧闹声又响起,这次声音逐渐往外转移,三对新人,新郎抱着新娘,向着前几日盖好的大房间里走去。

因为在这山上,无论是骑马还是坐轿都不方便,易冰寒便想出了这个办法,让新郎抱着新娘去拜天地,有俗称,只要新娘子在进门前脚不沾地,这一辈子就团团圆圆,夫妻恩爱。因此,三个新郎都卯足了劲,抱着自己的娇妻,一路来到了作为礼堂的木屋。

小木屋此刻张灯结彩,大红的丝绸挂满了房檐,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在门口张望着,一看到一群人出来,忙慌乱的往屋里去,童颜仙人嘴里还嚷嚷着:“终于出来了,怎么这么慢,留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等这么久,这帮孩子,真是……”

嘴里埋怨着,人却迅速的来到厅中主位上,端端正正的坐好,摆出一幅庄严的神态,等着一帮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过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了却心事】

“一拜天地”,易冰寒充当起了司仪,整座烟云山现在只剩下他一个“闲杂人等”,自是义不容辞。

此刻厅中,一众长辈都坐着,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自是坐了最上座,两边各摆了四个椅子,一边坐着柳逸凡,凌霄,凌晗,林炫,另一边坐着花如月,方惜惜,周玉娘,宛青。易冰寒站在玉冰仙子的身边,主持着婚礼,语萱站在宛青的身后,满脸兴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第一次经历,自是好奇心满满。

“二拜长辈。”易冰寒继续喊,三对新人这次足足拜了一圈,紫云拜得晕头转向,心中郁闷着:“平日里感觉有这么多亲人是多好的事,怎么今日就只显这些长辈了?”

一圈拜下来,坐着的人都是笑容满面,三个新郎还勉强保持镇定,盖头下的三个新娘却都已经苦了脸,没想到成个亲这么麻烦,光是拜,就能让人转晕,何况后面还有一大堆的繁文缛节?

紫云不禁质疑宛青说的,不弄那么多的规矩,据她所知,因为他们这群人里没有外人,所以什么将新娘送回洞房之后就不能够出来的规矩就给免了,方惜惜和周玉娘一大早就起来张罗,已经做好了好多好菜,就等着礼成之后大家好好玩闹一番呢,又怎么能让她们三个新人躲到一边去呢?

果然,夫妻交拜之后,易冰寒.就直接喊了句:“送入洞房,换衣。”

一群人都忍俊不禁,哪有成亲的.时候在送入洞房后面再加两个字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意思就是说送入洞房,只是让她们将身上繁琐的衣服换掉,然后就赶紧出来,大家都还等着呢。

紫涵由花如月陪着,紫云由宛.青陪着,巧蝶由语萱陪着,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衣服自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紫云在房中一直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出来,她是真想往那张铺的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惜,旁边还有一个宛青……

厅中原有的两排椅子已经都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大的圆桌,方惜惜和周玉娘早已经川流不息的端上了好多菜,香飘四溢,令人闻之就想要流口水。紫云一踏出房门,立刻就被满桌的菜肴吸引了,她被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又已经中午了,怎么能够不饿呢?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围坐在一起,三对新人互相挨.着,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光彩,紫云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菜,易冰寒忙叫道:“停。”

紫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郁闷的道:“还有什么.事?能不能吃完饭再说?”

易冰寒神秘兮兮的道:“不行,这件事必须饭前做。”

紫云只得怏怏的放下筷子,催促道:“有什么事,快说。”

“当然是,惩罚的.事啊。”易冰寒笑得贼兮兮,双眼瞄啊瞄的,盯着一凡和巧蝶。一凡长叹一声道:“知道也逃不掉,说吧,怎么惩罚?”

易冰寒这下全权代表了,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根据大家的一致意见,由我为代表来宣布,今天输的一方,就由新郎亲口,将交杯酒喂给新娘就行了。”

巧蝶一下子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亲口……喂,呃,不行。”

这下连紫云也跟着起哄了,“有什么不行的,快喂快喂,我还等着吃饭呢。巧蝶,拜托,我快饿死了。”

巧蝶今日也是俊俏妩媚,此刻那张细致的小脸是越发的红了,听到紫云还如此催促,更是不知所措,一凡也不好意思,抗议道:“不行,这个太缺德了,是谁想出来的?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方式。”

易冰寒道:“这个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一定不能换,这是早就定好的,她们三个不知道,你们三个可是知道的啊,不许耍赖,当时你怎么没反对?”

一凡急道:“我,我……”,他当时只不过想,他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声音逐渐整齐划一,满桌的人都在叫着:“快喂,快喂。要不然菜就凉了。”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办事不要婆婆妈妈的,眼睛一闭不就好了。”

一凡避无可避,转眼去看巧蝶,正看到巧蝶红着一张脸,低着头不知所措。心中一柔,伸手便拿了桌上一杯酒,张口含了,轻轻抬起巧蝶的下巴。

房中安静了,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童颜仙人更是抓住了玉冰仙子的手。巧蝶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人也紧张的浑身紧绷,却终究是没有出声,任由一凡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久到紫涵都以为,已经天荒地老了,这个吻才终于结束。满桌的松口气的声音,巧蝶满脸红晕,根本就没敢抬头,倒是一凡,大大方方的道:“好了,惩罚完了,可以开饭了吧?”

紫云欢呼一声,忙抓起面前的筷子又要去夹菜,易冰寒再次道:“再等一下。”

紫云是彻底苦起了脸,无奈的道:“又怎么了?”

易冰寒眼珠一转,笑道:“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好像才只有一凡大哥喝了交杯酒吧,你们两对,难道还能将这一步省略了不成?”

紫涵含笑,端起了酒杯。这次紫云也没什么迟疑,只是嘴里嘟囔道:“不就是一杯酒而已吗?我喝还不行吗?喝了你可要让我吃饭了哦。”

易冰寒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蔡斌和清焰也端起酒杯,两对新人按照最标准的礼法喝了交杯酒。易冰寒忙将四个杯子满上,道:“还有第二杯,好事成双,哪能只喝一杯呢?”

紫云也不再废话,端起杯子就要去挽清焰的胳膊,林炫发话道;“这次要换规矩了。交杯,手臂必须从脖子上过去。”

这就是说,两人必须紧紧的抱在一起,才能够喝道这杯酒,紫云红着脸道:“这都是谁出的鬼主意?这么多规矩,真是烦人。”

说归说,四人还是照做了,一阵鼓掌喝彩声传来,气氛好的不得了。易冰寒终于不再说话,紫云和紫涵松了一口气,幸亏他们没有如在现代一样乱闹,只是喝了两杯酒而已,这对于见多了现代婚礼的繁琐和辛苦的姐妹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方惜惜和周玉娘的手艺好的没话说,桌上的菜被一扫而光,这也是因为大家都几乎是一夜没睡,到得此刻,自然都是饥肠辘辘。

酒足饭饱,大家都没了精力,这倒给三对新人提供了方便,没有人再去闹洞房了,几乎所有人都醉的差不多了,今天高兴,每个人都放开了喝,等到一顿饭吃完,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了。

蔡斌和紫涵因为都不会喝酒,反而成了最清醒的人,他们将人一一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看着一张张因为兴奋和酒而发红的脸,也不由自主的高兴。拥有这么一帮好的家人,任谁,都会是幸福的吧。

收拾完了房间,两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紫涵看蔡斌略显焦躁不安,心念一转,便知道蔡斌是因为什么了,轻轻的道:“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蔡斌深深凝视着紫涵道:“你知道我想去?”

紫涵微笑,看着他道:“如果连你的心思都无法猜到,我又如何配做你的妻子?”

蔡斌一把将紫涵搂进怀中,万般怜爱的道:“紫涵啊,你怎能如此懂我?叫我今生如何报答你才好?”

紫涵轻轻的笑:“你我之间,还需要说报答吗?”

两人去厨房拿了些精美的小菜,带了一壶酒,便缓步上了山,蔡斌越是觉得自己生活的好,便越是觉得愧对自己的父亲,父亲是最爱享受的人,如今却被迫住在那么破是房间里,想想真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如今自己成了亲,自己最亲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参加自己的婚礼,这种感觉真的不好,虽然一直表现的快快乐乐,可是看到这么多真诚的笑脸,他还是觉得不能发自内心的笑。唯有进了洞房,他才敢慢慢表lou自己的情绪,却被紫涵一眼看穿。

如今,紫涵陪着他,两人向着孤寂的山顶走去,才刚刚上了山,还没有走到小木屋那里,两人便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的坐在山顶最高的岩石上,双眼望着下方。紫涵回头,发现他望的地方,正是刚才最热闹的举行婚礼的那间屋子。

蔡斌心头却是一震,原来,爹爹还是关心着自己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成亲,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到场,便来到这里远远的眺望着,希望能够看到儿子一眼。天下的父母,都是疼孩子的,以前,他也许不知道应该疼儿子,可是现在,他懂了,人的天性没有了金钱和权力的束缚,才能够发出本身的光芒。

紫涵看了蔡斌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痛楚,在心中叹了口气,幸好当初没有杀了蔡志成,否则,恐怕蔡大哥今生今世都不会快活了,也不会有今天,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天意,才成就了今日的好姻缘……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三对同行】

听到声音,蔡志成慢慢的回头,最近,他似乎变得越来越迟钝了,因为甚少与人交谈,以至于他的听觉及反应的灵敏程度都大大降低,直到紫涵和蔡斌走近了他身边,才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是蔡斌和紫涵,明显的愣了一下神,才低低的道:“你们今天不是成亲吗?到这里来干吗?”

蔡斌鼻头一酸,似乎有热热的东西在眼中晃动,忙别了一下脸,不敢再看蔡志成才几日便明显苍老的脸。

紫涵默默的看着蔡斌,知道他的心中难过,沉默着没有出声,忽然拉着蔡斌一起,向蔡志成跪了下来,低头便磕了三个响头。

蔡斌惊呆,蔡志成愕然,好半晌,蔡斌才声音略抖的问道:“紫涵,你……”

紫涵从蔡斌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紫砂壶,还有一个小小的紫砂杯,仔细的倒了一杯茶,还冒着热气。随后双手捧起,高高的举到蔡志成的面前,恭声道:“儿媳莫子涵,给公公敬茶。”

蔡斌的眼泪再忍不住的落.下,蔡志成依然怔愣着,难以相信所看到的一切,紫涵也不急,就那么捧着,手都没有抖一下。倒是蔡斌,擦掉了眼泪,平复了情绪,轻轻的叫了一声:“爹……”

蔡志成回神,看了蔡斌一眼,看到.儿子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给紫涵。紫涵恭敬的接过,这才将手放下,将杯子放进食盒,不再说话。

蔡斌忙将带来的小菜一一端.出,摆在蔡志成坐的那块石头上,又将酒拿出,随后拉着紫涵盘膝坐下道:“爹,今日就让儿子和儿媳陪着你一起,咱们不醉不归好吗?”

蔡志成难得lou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道:“好,好孩子。”说.完也没有抬眼,自斟了一杯酒,仰头一口灌下,却又因喝的太猛,使劲的咳了起来,咳得泪流满面。紫涵忙站起来,轻轻的为他捶背,边捶边轻声道:“要不,您一会儿就跟我们一起下山,和我师伯他们住一起吧,好歹也有个人照应。”

蔡志成的咳嗽声猛然停止,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硬生生止住了一样,蔡斌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紫涵。紫涵若无其事,看蔡志成不咳嗽了,便又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一样。

蔡斌却欣喜若狂,拉着紫涵道:“紫涵,你,我……”

紫涵似笑非笑,“什么你啊我的,我只是想,住在山.下一样能守坟,还可以有人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山上。”

蔡志成缓过神.来,依旧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了菜,只是,眼中却已经透出了生命的光彩,眉宇,也不知不觉的打开了。

于是,这日傍晚,蔡斌和紫涵从山上下来,带着蔡志成。

紫云看到姐姐将蔡志成带了下来,吃惊的瞪大了眼,其他的人也都出来了,看到紫涵若无其事的为蔡志成安排住处,都是诧异。只是蔡斌在旁边跟着,所有人都将疑问憋在了心里。倒是紫涵,安排好了一切,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他就住在这里,每日上山为我爹娘扫墓,大家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紫涵都如此说了,大家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况且这一段蔡志成也还算老实本分,人也变得胆小了,再看在蔡斌的面子上,大家自然都没人再为难他,方惜惜每日做饭都会做着他的,只是一开始,他不敢和大家同坐,总是一个人拿回房间吃,可是渐渐的,发现大家都对他很客气,也没有敌意了,便稍微胆大了一点。

日子匆匆的又过去了十多日,这些天,大家都轻松了好多,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日,易冰寒一早便敲了紫涵的房门,笑眯眯的道:“我要走了。”

对易冰寒,紫涵总是觉得有些愧疚,总想要弥补他一下,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做,虽然他自和她们一起回来,便一直表现的乐乐呵呵的,操办婚礼的时候也最积极,可是紫涵看得出,他的心中,始终是落寞的。

他看她的眼神,依然会炙热如火,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他学会了掩饰。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些淡淡的忧伤,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他选择了掩饰。可是,再掩饰,这些,又怎能逃过紫涵的眼睛?

如今,他终于要走了,他选择了不再面对,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只有潇洒的放手了。

紫涵略微焦虑,忍不住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易冰寒哈哈一笑,豪迈至极,“天涯海角,四海为家,如果没有银子用的时候,也许我会去京城,到你的产业里支点。或许,我会回到天山,去看看我的师兄弟,看看我的雪山派,又或许,我会踏遍千山万水,追寻一份真爱……”

紫涵听着,心便放了下来,他说的生活,不就是自己和紫云一直追寻的生活吗?早就想要踏遍江湖,走遍山山水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好,易大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去过你说的那种生活,如果有缘,我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当你厌倦了的时候,欢迎你回到烟云山,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好,如此,那就告辞了。帮我转达一凡兄和清焰兄,还有紫云。”说完,易冰寒便直掠而起,极为潇洒的离去了。

紫涵和蔡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是面带微笑,蔡斌道:“也许,他早就想要去过这样的生活了,为了你,才留到了现在。”

紫涵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怎么?莫非你……?”

“我哪有?”蔡斌这次倒很是机灵,忙为自己澄清,只是越解释越像掩饰,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出一阵阵的笑声,在青翠的竹林中不停的回荡……

随后,花如月和柳逸凡也离开了,他们的生意不能这么长时间都不照顾,两人已经做好了打算,一路走,一路视察生意,走时花如月拉住姐妹俩的手,极为不舍。两姐妹安慰她,说过不久,他们几人都会再下山游玩,到时一定会去看义父义母,两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宛青,林炫和语萱,带着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终于也要回天山了,眼看人一个一个的都要走了,紫云再也忍耐不住,跑去和紫涵商量:“姐,要不,我们再去天山一趟吧?”

紫涵自然知道紫云是呆不住了,她的性格,哪里是能隐居的料?能在烟云山上憋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要成亲,恐怕她早就偷偷溜了。能等到现在才来和自己商量,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着紫云期待的眼神,紫涵有心想要逗逗她,故意蹙起了眉道:“还去天山?可是……”

紫云紧张的道:“可是什么呢?姐,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呀,如果再不趁着这机会出去走走玩玩,以后万一没有机会了,那多亏啊?而且,现在我们有钱啊,我们走到哪里,都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好不好嘛?”

她嘟起了嘴,又耍起了赖,紫涵对她这一招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好笑的看着她,其实她也早有意再出去一趟,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游山玩水,确实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更何况,还能和心爱的人牵手共游,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舒心的事了呢?

顺着紫云的杆子往下爬吧,“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早就想出去了呢。”紫涵笑笑的,点了一下紫云的小鼻子。

紫云欢呼一声,高兴的蹦了起来,“我去告诉奶奶,我要和她一起回去,哈哈。”

看她蹦蹦跳跳的离开,紫涵由衷的lou出了笑容,这个紫云,无论多大,总是还跟小孩子一样,难得自己和她穿越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还能保有如此的童真,真是令人羡慕呢。

于是,当再一次明媚的阳光笼罩了大地,又一个庞大的队伍准备出发了,柳逸凡和花如月留给了他们两辆豪华的马车,加上宛青他们来的时候那一辆,依然是三辆马车。还有三匹马,是宛青一家三口骑来的。一行人整装待发,站在山口处,跟前来送行的凌霄凌晗他们告别。

这次告别气氛非常轻松,因为是出去游玩,没有报仇,没有杀戮,自然只有兴奋和轻松,凌霄和凌晗只是淡淡的交代了一句早点回来,方惜惜和周玉娘倒是唠唠叨叨的交代了一堆什么要注意多穿衣,注意休息,别只顾着玩什么的。虽然啰嗦,但是紫涵还是一一微笑着答应。

紫云早等的不耐烦了,撒娇的让宛青和林炫将马儿让给她们,意气风发的跨上马,回头催促道;“姐,快点了,师娘,知道了知道了,过一段我们就回来了。姐,语萱,我们来赛马,看谁的技术最好。”

紫涵苦笑,这个紫云,真是小孩子心性。和方惜惜告了别,她脚尖一点,人便跨上了马,紫云道;“我喊一二三,我们三人一起跑,看谁先跑到山下。”

拉好了缰绳,紫云开口道:“一。”

“驾”,紫涵忽然起步,猛的一拉缰绳,马儿便如箭般蹿了出去,银铃般的笑声从前方飘回,紫云怒道:“姐,你怎么耍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赖了?别跑,等等我,驾……”

语萱忙不迭的也策马追了上去,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前方依旧传来紫云的声音:“姐,你赖皮,这次不算,等会儿我们重新赛,驾……”——

全书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从此醉】

“一拜天地”,易冰寒充当起了司仪,整座烟云山现在只剩下他一个“闲杂人等”,自是义不容辞。

此刻厅中,一众长辈都坐着,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自是坐了最上座,两边各摆了四个椅子,一边坐着柳逸凡,凌霄,凌晗,林炫,另一边坐着花如月,方惜惜,周玉娘,宛青。易冰寒站在玉冰仙子的身边,主持着婚礼,语萱站在宛青的身后,满脸兴奋,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第一次经历,自是好奇心满满。

“二拜长辈。”易冰寒继续喊,三对新人这次足足拜了一圈,紫云拜得晕头转向,心中郁闷着:“平日里感觉有这么多亲人是多好的事,怎么今日就只显这些长辈了?”

一圈拜下来,坐着的人都是笑容满面,三个新郎还勉强保持镇定,盖头下的三个新娘却都已经苦了脸,没想到成个亲这么麻烦,光是拜,就能让人转晕,何况后面还有一大堆的繁文缛节?

紫云不禁质疑宛青说的,不弄那么多的规矩,据她所知,因为他们这群人里没有外人,所以什么将新娘送回洞房之后就不能够出来的规矩就给免了,方惜惜和周玉娘一大早就起来张罗,已经做好了好多好菜,就等着礼成之后大家好好玩闹一番呢,又怎么能让她们三个新人躲到一边去呢?

果然,夫妻交拜之后,易冰寒.就直接喊了句:“送入洞房,换衣。”

一群人都忍俊不禁,哪有成亲的.时候在送入洞房后面再加两个字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意思就是说送入洞房,只是让她们将身上繁琐的衣服换掉,然后就赶紧出来,大家都还等着呢。

紫涵由花如月陪着,紫云由宛.青陪着,巧蝶由语萱陪着,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衣服自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紫云在房中一直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出来,她是真想往那张铺的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惜,旁边还有一个宛青……

厅中原有的两排椅子已经都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大的圆桌,方惜惜和周玉娘早已经川流不息的端上了好多菜,香飘四溢,令人闻之就想要流口水。紫云一踏出房门,立刻就被满桌的菜肴吸引了,她被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又已经中午了,怎么能够不饿呢?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围坐在一起,三对新人互相挨.着,脸上都充满了幸福的光彩,紫云拿起筷子就要去夹菜,易冰寒忙叫道:“停。”

紫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郁闷的道:“还有什么.事?能不能吃完饭再说?”

易冰寒神秘兮兮的道:“不行,这件事必须饭前做。”

紫云只得怏怏的放下筷子,催促道:“有什么事,快说。”

“当然是,惩罚的.事啊。”易冰寒笑得贼兮兮,双眼瞄啊瞄的,盯着一凡和巧蝶。一凡长叹一声道:“知道也逃不掉,说吧,怎么惩罚?”

易冰寒这下全权代表了,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根据大家的一致意见,由我为代表来宣布,今天输的一方,就由新郎亲口,将交杯酒喂给新娘就行了。”

巧蝶一下子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亲口……喂,呃,不行。”

这下连紫云也跟着起哄了,“有什么不行的,快喂快喂,我还等着吃饭呢。巧蝶,拜托,我快饿死了。”

巧蝶今日也是俊俏妩媚,此刻那张细致的小脸是越发的红了,听到紫云还如此催促,更是不知所措,一凡也不好意思,抗议道:“不行,这个太缺德了,是谁想出来的?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方式。”

易冰寒道:“这个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一定不能换,这是早就定好的,她们三个不知道,你们三个可是知道的啊,不许耍赖,当时你怎么没反对?”

一凡急道:“我,我……”,他当时只不过想,他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声音逐渐整齐划一,满桌的人都在叫着:“快喂,快喂。要不然菜就凉了。”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办事不要婆婆妈妈的,眼睛一闭不就好了。”

一凡避无可避,转眼去看巧蝶,正看到巧蝶红着一张脸,低着头不知所措。心中一柔,伸手便拿了桌上一杯酒,张口含了,轻轻抬起巧蝶的下巴。

房中安静了,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童颜仙人更是抓住了玉冰仙子的手。巧蝶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人也紧张的浑身紧绷,却终究是没有出声,任由一凡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久到紫涵都以为,已经天荒地老了,这个吻才终于结束。满桌的松口气的声音,巧蝶满脸红晕,根本就没敢抬头,倒是一凡,大大方方的道:“好了,惩罚完了,可以开饭了吧?”

紫云欢呼一声,忙抓起面前的筷子又要去夹菜,易冰寒再次道:“再等一下。”

紫云是彻底苦起了脸,无奈的道:“又怎么了?”

易冰寒眼珠一转,笑道:“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好像才只有一凡大哥喝了交杯酒吧,你们两对,难道还能将这一步省略了不成?”

紫涵含笑,端起了酒杯。这次紫云也没什么迟疑,只是嘴里嘟囔道:“不就是一杯酒而已吗?我喝还不行吗?喝了你可要让我吃饭了哦。”

易冰寒不置可否,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蔡斌和清焰也端起酒杯,两对新人按照最标准的礼法喝了交杯酒。易冰寒忙将四个杯子满上,道:“还有第二杯,好事成双,哪能只喝一杯呢?”

紫云也不再废话,端起杯子就要去挽清焰的胳膊,林炫发话道;“这次要换规矩了。交杯,手臂必须从脖子上过去。”

这就是说,两人必须紧紧的抱在一起,才能够喝道这杯酒,紫云红着脸道:“这都是谁出的鬼主意?这么多规矩,真是烦人。”

说归说,四人还是照做了,一阵鼓掌喝彩声传来,气氛好的不得了。易冰寒终于不再说话,紫云和紫涵松了一口气,幸亏他们没有如在现代一样乱闹,只是喝了两杯酒而已,这对于见多了现代婚礼的繁琐和辛苦的姐妹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方惜惜和周玉娘的手艺好的没话说,桌上的菜被一扫而光,这也是因为大家都几乎是一夜没睡,到得此刻,自然都是饥肠辘辘。

酒足饭饱,大家都没了精力,这倒给三对新人提供了方便,没有人再去闹洞房了,几乎所有人都醉的差不多了,今天高兴,每个人都放开了喝,等到一顿饭吃完,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了。

蔡斌和紫涵因为都不会喝酒,反而成了最清醒的人,他们将人一一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看着一张张因为兴奋和酒而发红的脸,也不由自主的高兴。拥有这么一帮好的家人,任谁,都会是幸福的吧。

收拾完了房间,两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紫涵看蔡斌略显焦躁不安,心念一转,便知道蔡斌是因为什么了,轻轻的道:“你若想去,我便陪你去。”

蔡斌深深凝视着紫涵道:“你知道我想去?”

紫涵微笑,看着他道:“如果连你的心思都无法猜到,我又如何配做你的妻子?”

蔡斌一把将紫涵搂进怀中,万般怜爱的道:“紫涵啊,你怎能如此懂我?叫我今生如何报答你才好?”

紫涵轻轻的笑:“你我之间,还需要说报答吗?”

两人去厨房拿了些精美的小菜,带了一壶酒,便缓步上了山,蔡斌越是觉得自己生活的好,便越是觉得愧对自己的父亲,父亲是最爱享受的人,如今却被迫住在那么破是房间里,想想真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如今自己成了亲,自己最亲的人近在咫尺,却不能参加自己的婚礼,这种感觉真的不好,虽然一直表现的快快乐乐,可是看到这么多真诚的笑脸,他还是觉得不能发自内心的笑。唯有进了洞房,他才敢慢慢表lou自己的情绪,却被紫涵一眼看穿。

如今,紫涵陪着他,两人向着孤寂的山顶走去,才刚刚上了山,还没有走到小木屋那里,两人便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静静的坐在山顶最高的岩石上,双眼望着下方。紫涵回头,发现他望的地方,正是刚才最热闹的举行婚礼的那间屋子。

蔡斌心头却是一震,原来,爹爹还是关心着自己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成亲,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到场,便来到这里远远的眺望着,希望能够看到儿子一眼。天下的父母,都是疼孩子的,以前,他也许不知道应该疼儿子,可是现在,他懂了,人的天性没有了金钱和权力的束缚,才能够发出本身的光芒。

紫涵看了蔡斌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痛楚,在心中叹了口气,幸好当初没有杀了蔡志成,否则,恐怕蔡大哥今生今世都不会快活了,也不会有今天,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天意,才成就了今日的好姻缘……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结局】

听到声音,蔡志成慢慢的回头,最近,他似乎变得越来越迟钝了,因为甚少与人交谈,以至于他的听觉及反应的灵敏程度都大大降低,直到紫涵和蔡斌走近了他身边,才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是蔡斌和紫涵,明显的愣了一下神,才低低的道:“你们今天不是成亲吗?到这里来干吗?”

蔡斌鼻头一酸,似乎有热热的东西在眼中晃动,忙别了一下脸,不敢再看蔡志成才几日便明显苍老的脸。

紫涵默默的看着蔡斌,知道他的心中难过,沉默着没有出声,忽然拉着蔡斌一起,向蔡志成跪了下来,低头便磕了三个响头。

蔡斌惊呆,蔡志成愕然,好半晌,蔡斌才声音略抖的问道:“紫涵,你……”

紫涵从蔡斌手中接过食盒,打开,取出一个小小的紫砂壶,还有一个小小的紫砂杯,仔细的倒了一杯茶,还冒着热气。随后双手捧起,高高的举到蔡志成的面前,恭声道:“儿媳莫子涵,给公公敬茶。”

蔡斌的眼泪再忍不住的落.下,蔡志成依然怔愣着,难以相信所看到的一切,紫涵也不急,就那么捧着,手都没有抖一下。倒是蔡斌,擦掉了眼泪,平复了情绪,轻轻的叫了一声:“爹……”

蔡志成回神,看了蔡斌一眼,看到.儿子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给紫涵。紫涵恭敬的接过,这才将手放下,将杯子放进食盒,不再说话。

蔡斌忙将带来的小菜一一端.出,摆在蔡志成坐的那块石头上,又将酒拿出,随后拉着紫涵盘膝坐下道:“爹,今日就让儿子和儿媳陪着你一起,咱们不醉不归好吗?”

蔡志成难得lou出了一丝微笑,轻声道:“好,好孩子。”说.完也没有抬眼,自斟了一杯酒,仰头一口灌下,却又因喝的太猛,使劲的咳了起来,咳得泪流满面。紫涵忙站起来,轻轻的为他捶背,边捶边轻声道:“要不,您一会儿就跟我们一起下山,和我师伯他们住一起吧,好歹也有个人照应。”

蔡志成的咳嗽声猛然停止,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硬生生止住了一样,蔡斌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紫涵。紫涵若无其事,看蔡志成不咳嗽了,便又回到刚才坐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一样。

蔡斌却欣喜若狂,拉着紫涵道:“紫涵,你,我……”

紫涵似笑非笑,“什么你啊我的,我只是想,住在山.下一样能守坟,还可以有人说话,总好过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山上。”

蔡志成缓过神.来,依旧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了菜,只是,眼中却已经透出了生命的光彩,眉宇,也不知不觉的打开了。

于是,这日傍晚,蔡斌和紫涵从山上下来,带着蔡志成。

紫云看到姐姐将蔡志成带了下来,吃惊的瞪大了眼,其他的人也都出来了,看到紫涵若无其事的为蔡志成安排住处,都是诧异。只是蔡斌在旁边跟着,所有人都将疑问憋在了心里。倒是紫涵,安排好了一切,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他就住在这里,每日上山为我爹娘扫墓,大家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紫涵都如此说了,大家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况且这一段蔡志成也还算老实本分,人也变得胆小了,再看在蔡斌的面子上,大家自然都没人再为难他,方惜惜每日做饭都会做着他的,只是一开始,他不敢和大家同坐,总是一个人拿回房间吃,可是渐渐的,发现大家都对他很客气,也没有敌意了,便稍微胆大了一点。

日子匆匆的又过去了十多日,这些天,大家都轻松了好多,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日,易冰寒一早便敲了紫涵的房门,笑眯眯的道:“我要走了。”

对易冰寒,紫涵总是觉得有些愧疚,总想要弥补他一下,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做,虽然他自和她们一起回来,便一直表现的乐乐呵呵的,操办婚礼的时候也最积极,可是紫涵看得出,他的心中,始终是落寞的。

他看她的眼神,依然会炙热如火,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他学会了掩饰。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些淡淡的忧伤,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他选择了掩饰。可是,再掩饰,这些,又怎能逃过紫涵的眼睛?

如今,他终于要走了,他选择了不再面对,既然注定得不到,那就只有潇洒的放手了。

紫涵略微焦虑,忍不住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易冰寒哈哈一笑,豪迈至极,“天涯海角,四海为家,如果没有银子用的时候,也许我会去京城,到你的产业里支点。或许,我会回到天山,去看看我的师兄弟,看看我的雪山派,又或许,我会踏遍千山万水,追寻一份真爱……”

紫涵听着,心便放了下来,他说的生活,不就是自己和紫云一直追寻的生活吗?早就想要踏遍江湖,走遍山山水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好,易大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去过你说的那种生活,如果有缘,我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当你厌倦了的时候,欢迎你回到烟云山,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好,如此,那就告辞了。帮我转达一凡兄和清焰兄,还有紫云。”说完,易冰寒便直掠而起,极为潇洒的离去了。

紫涵和蔡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都是面带微笑,蔡斌道:“也许,他早就想要去过这样的生活了,为了你,才留到了现在。”

紫涵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怎么?莫非你……?”

“我哪有?”蔡斌这次倒很是机灵,忙为自己澄清,只是越解释越像掩饰,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出一阵阵的笑声,在青翠的竹林中不停的回荡……

随后,花如月和柳逸凡也离开了,他们的生意不能这么长时间都不照顾,两人已经做好了打算,一路走,一路视察生意,走时花如月拉住姐妹俩的手,极为不舍。两姐妹安慰她,说过不久,他们几人都会再下山游玩,到时一定会去看义父义母,两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宛青,林炫和语萱,带着玉冰仙子和童颜仙人,终于也要回天山了,眼看人一个一个的都要走了,紫云再也忍耐不住,跑去和紫涵商量:“姐,要不,我们再去天山一趟吧?”

紫涵自然知道紫云是呆不住了,她的性格,哪里是能隐居的料?能在烟云山上憋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要成亲,恐怕她早就偷偷溜了。能等到现在才来和自己商量,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着紫云期待的眼神,紫涵有心想要逗逗她,故意蹙起了眉道:“还去天山?可是……”

紫云紧张的道:“可是什么呢?姐,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呀,如果再不趁着这机会出去走走玩玩,以后万一没有机会了,那多亏啊?而且,现在我们有钱啊,我们走到哪里,都不用再担心钱的问题了。好不好嘛?”

她嘟起了嘴,又耍起了赖,紫涵对她这一招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好笑的看着她,其实她也早有意再出去一趟,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游山玩水,确实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更何况,还能和心爱的人牵手共游,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舒心的事了呢?

顺着紫云的杆子往下爬吧,“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早就想出去了呢。”紫涵笑笑的,点了一下紫云的小鼻子。

紫云欢呼一声,高兴的蹦了起来,“我去告诉奶奶,我要和她一起回去,哈哈。”

看她蹦蹦跳跳的离开,紫涵由衷的lou出了笑容,这个紫云,无论多大,总是还跟小孩子一样,难得自己和她穿越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还能保有如此的童真,真是令人羡慕呢。

于是,当再一次明媚的阳光笼罩了大地,又一个庞大的队伍准备出发了,柳逸凡和花如月留给了他们两辆豪华的马车,加上宛青他们来的时候那一辆,依然是三辆马车。还有三匹马,是宛青一家三口骑来的。一行人整装待发,站在山口处,跟前来送行的凌霄凌晗他们告别。

这次告别气氛非常轻松,因为是出去游玩,没有报仇,没有杀戮,自然只有兴奋和轻松,凌霄和凌晗只是淡淡的交代了一句早点回来,方惜惜和周玉娘倒是唠唠叨叨的交代了一堆什么要注意多穿衣,注意休息,别只顾着玩什么的。虽然啰嗦,但是紫涵还是一一微笑着答应。

紫云早等的不耐烦了,撒娇的让宛青和林炫将马儿让给她们,意气风发的跨上马,回头催促道;“姐,快点了,师娘,知道了知道了,过一段我们就回来了。姐,语萱,我们来赛马,看谁的技术最好。”

紫涵苦笑,这个紫云,真是小孩子心性。和方惜惜告了别,她脚尖一点,人便跨上了马,紫云道;“我喊一二三,我们三人一起跑,看谁先跑到山下。”

拉好了缰绳,紫云开口道:“一。”

“驾”,紫涵忽然起步,猛的一拉缰绳,马儿便如箭般蹿了出去,银铃般的笑声从前方飘回,紫云怒道:“姐,你怎么耍赖?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赖了?别跑,等等我,驾……”

语萱忙不迭的也策马追了上去,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前方依旧传来紫云的声音:“姐,你赖皮,这次不算,等会儿我们重新赛,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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