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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暴风雨之夜

《《请在这里等我》》

林子叶从童童走了以后就一病不起,除了血压时高时低,心脏也不太好,有时心慌的厉害会喘,家里没人时总是听到有人叫妈妈,有时半夜会听到敲门声,医生说这是幻听。

陈晋南自童童失踪后就养成了一个不错的习惯,几乎是每周必来林家一趟。也不说什么,只是来吃一顿饭,或是到书房翻翻童童和以璨留下的书,看看林子叶缺什么,有什么需要帮着做的。

有一个周末他来早了,林子叶在厨房做饭,他便在屋子里给她整理书籍,然后是抹地,累得一头汗,后背上的衬衣透着汗渍。

想这位三少爷除了出国读书时独立了几年,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有人跟着伺候的,哪里干过这种营生,他不但把房间收拾的纤尘不染,还帮林子叶修理了有点培的淋浴蓬头。

林子叶知道陈晋南心里不好受。

这么个大男人,那样的身分和家庭背景,想必不难过到极点是不会这样的吧。她脑子里总是想着多年前那个风尘仆仆去找她的那个少年。再想想他如今的年龄和地位,终是不忍心责备他。

刚开始林子叶真的不习惯他来,可是看着他两眼直直地盯着放在书房柜子上的童童和以璨小时候的照片,发呆时那难受的样子,便也跟着难过。后来渐渐习惯了,便给他泡了茶,陪着他东拉西扯些闲事儿,有时也和他说些童童和以璨小时候的琐事。

渐渐林子叶觉得自己老了,唠叨起来了。有一次她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说起了丁佳欣死的时候事了。丁佳欣那个后妈的弟弟来处理后事,完了连骨灰都不肯带走,林子叶只好借钱买了块墓地给她葬了。又说这些年童童孩子也从没有给她妈妈去磕个头,便抹起了眼泪。

陈晋南仔细地问她丁佳欣墓地的位置,用心里记了下来。林子叶便说:“我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你好好记着吧,等那孩子回来了,你带她去看看,给她妈磕个头。”

陈晋南听了,忽然眼眶就红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儿也不知道定在了哪个地方,跟他平时在电视里的睿智冷峻的形象大径相庭。

林子叶心里一直对陈晋南和童童的关系不是很赞成。陈家,怎么会轻易接受一个私生女呢?

可是看着陈晋南的样子,她又心软了,心里感叹这母女俩怎么注定都要在爱情上受折磨。

特别是到了过年这几天,林子叶更是过的艰难。

在北京的以璨在童童刚离家以后,回家陪了妈妈一段时间,可是她在北京那儿找到实习单位了,那个老板是个刻薄人,非要求她春节期间前加班。她前儿回家时耽误了差不多一个来月的时间,她还要赶毕业设计,写毕业论文,她老师弄的一个高考辅导班里那些学生她带了大半年了,年底前后都是专业考试时间,学生们都不肯放她走,一周还要有几天时间去兼课,所以过年就没回家。

林子叶越是到过年这几天心里想童童想的越厉害,嘴上又不好表露出来。总是耳边听到童童叫妈妈,还是童童十来岁时的声音.有时又恍惚听到有敲门声,心里盼着过年了,这孩子怎么也该回家看看吧,哪怕来个电话也好。可是这个狠心的孩子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硬是等到大半夜了,陈晋南带着石头来敲门,陪着她吃了顿饺子,却没想这样一来更让她想孩子了。

这个年过的让林子叶度日如年,象是大病一场般失去了精神头儿。林子叶头发白了许多,身体弱的风一吹就能倒,挣扎着要上班。那局长这次学乖了,马上对她讨好地说:“您身体不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单位又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林子叶怕自己真的休息了会一病不起,等不到这孩子回家那一天了,便三天两头到单位看看,做点自己能做的事儿。有时候也会帮着写些稿子什么,倒也不是很累。

小丫头仍是没有一点消息,林子叶心下害怕起来,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她不明白有多伤心的事儿会让她把妈妈都不要了,她不知道孩子还能不能回来,便隔几天给她邮箱发邮件,又让以璨给她qq留言。

她知道小孩子间流行这些东西,希望有一天她上线能看到这些话。可眼看着都快一年过去了,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完全绝望了,整晚睡不着觉,有时候睡着了做的梦全是童童小时候的事儿,经常是她哭着要爸爸的脸,然后是一身冷汗惊醒,这样折腾下来身体越发不好起来,整个人虚弱的不像是不到五十岁的人。

当春天过去,夏季来临的时候,有一件事儿让徐光忻上了心。

有一次他参加市教育局的会议,N县的教局长忙报说,M县地处B市最边远山区,乡镇中学缺少老师现象严重影响教学质量,现在县高中的学生.有三分之二是城里的孩子,真正山里的孩子考上的太少了,这原因并不是山里的孩子笨,而主要是师缺乏的原因。因此他请市里考虑给N市县县一点特殊政策,扶持一下落后地区的教育发展。

这位局长还举例子说本县最边远的山区步云山乡,因为去年来了一位志愿者老师,狠抓英语的教学,今年在中考时,这个乡一下子就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三十多名,全县英语最高成绩的前两名全是这个乡的学生一下子轰动了全县,甚至县高中还要去那里挖角,想把那小姑娘调过来。

徐光忻一听,眼睛都放绿光了。会议一结束就马上找到那位N县教育局长问那个老师的情况。

可那教育局长说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子:“我也没见过本人啊,只听说是北京来的一个小姑娘,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还不到二十岁,一口普通话说的真好。听说还帮学校的一个孩子矫正了口气的毛病,弄的镇上结巴都找她治病去了。”

徐光忻听的五迷三道的,听前几句不就是说的童童那小丫头吗,可是后面又扯上了矫正口吃又让他迷惑不解了,那小丫头没听说有这本事啊。心里想着,但也觉得不能放过,想着这个周末自己一定要先亲自去看一下再说。

这一年的入夏以来雨水特别的多,从八月中旬就开始下,直到过了九月份了还是下个不停。

步云山乡有一个大水库,是B市饮水的水源地,水库修的很大,把几座山头都围在当中,形成了湖心岛,那一带风景特别好看,陈晋南准备建四A风景区选址就是以这里为中心的。童童在去年五·一拍片子的时候去过里面一次,那里的风景让她留恋忘返,她都不知道离B市这么近的竟然有着这么秀美的山水。而到了这所学校开始教书,她反而没有往里面深走,一是这里面人烟稀少,她一个人去不安全,二是她也实在没时间,课余时间都给学生补课了,只能偶尔和几个男生一起在附近转转。

在新学期开学以后,学校又来了一位志愿者,姓崔,是B城师大的,今年刚毕业的小伙子,是学数学的,在这里当两年教师回去以后会保研。小崔老师来了以后,她才在一个周末和他一起进去过一次,但是因为天下雨,也没走多远便返回了。

学校新学期开学以后童童的课更多了,自于去年六月份的中考成绩非常好,今年有好些个家长要求童童教孩子们的英语,可是她的体质很差,校长怕她太累了,便还是让她只带三个班的英语课,不过周末还有一个补习班,不收费,只是针对那些要参加中考的学生。不过学生家长们知道童童是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便会让孩子们给她带些吃的,所以童童这半年基本是吃百家饭了。

这到了秋季的这场雨老天连着下了三天三夜没有睁眼,步云山的水库水位已经超过了蓄水量,再下就要放水泄洪了。学校的后山上形成了一道山洪,洪水和着泥石滚滚而下,犹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老校长看着这天气,担忧地说:“家住近的学生可以放学回家,住的远的们没家长来接暂时不要走。”步云山乡地处山区,有的孩子们回家是要走山路和过河的,非常不安全。

学校的老师分头送住的近些的孩子回家了,学校只留下了小崔老师和童童在一起照顾没有回家的孩子。

小催老师比童童大三岁,很腼腆,长的高高瘦瘦的,斯斯文文,话虽然不多,但是课讲的不错,因此也很受孩子们欢迎。从他来学校以后,俩个人渐渐熟了,和童童相处的很不错,升炉子的活儿基本都让他包了,童童有时做饭都会带着他的份儿,俩个人倒也能处得挺好。

童童数了数,一共有二十来个学生走不了,便都集中在一间教室,她让崔老师去镇上一家开着门的食杂店买了两箱方便面回来,回宿舍烧了壶开水给学生们一人一碗泡了面吃,陪着孩子一起等着雨停。

天渐渐晚了,雨一点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风很大,还夹着闪电炸雷,有的女生害怕便小声哭了起来。其实童童也是害怕的,她从小就怕打雷,平时在家打雷的时候妈妈都是把她抱在怀里捂着她的耳朵,可是现在对着这二十多个孩子,她再怕也不能表露出来。便把两个小点的女生搂在身边安抚她们。便也真是个老师的样子。

到了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整个镇上都停电了,教室里又冷又潮,孩子们冷的瑟瑟发抖。童童和小崔老师分别回到宿舍,把所有的衣服被子拿来让孩子们披在身上,又围坐在一起取暖。

过了一会儿老校长来了,用篮子装了好多吃的过来。还拿了手电和蜡烛。孩子们看到校长和老师们都和自己在一起,便高兴起来,也不像开始那样害怕了。

为了减少孩子们的恐惧,童童说:“我教大家说绕口令好不好?”

孩子们抖着音齐声答:“好 ”

于是童童清了清嗓子开始教他们背绕口令。

老龙恼怒闹老农,

老农恼怒闹老龙。

农怒龙恼农更怒,

龙恼农怒龙怕农。

她先是快速背一遍,然后再一句句教孩子们背教裁了两遍便让孩子们从头开始整首背,孩子们哪儿能像她背的那样溜啊,错的离谱,引来一阵哄笑。于是她又教一段:

牛郎恋刘娘

刘娘恋牛郎

牛郎年年念刘娘

刘娘年年恋牛郎

郎念娘来娘恋郎

两段绕口令背下来,把孩子们累的满头冒汗,不冷了也不怕了,嘻嘻哈哈欢笑声在这狂风暴雨之夜传的很远很远。

连小崔老师都不得不佩服这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的沉着,孩子们的情绪非常高涨,又要给老师背诗,还有一个学生给童童唱起了山歌。

那些童稚的声音让童童从未有过的感动,她觉得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声音,孩子们的心灵是那么纯拮,她很想在这个时候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妈妈也听听这么干净透明的声音,分享她的喜悦。

在这刹那间,她忽然了解了当年妈妈为什么带她回家,深爱她这么多年了。

63

63、你正要去史卡保罗集市吗 ...

她又想到了那个人。

她不知道这暴风雨之夜在干什么,他会为自己担心吗?记得在Z大公寓住的时候,有一次也是下暴雨,炸雷一个接一个像是要把屋子劈成两半,吓得她躲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厨房的窗户没关,雨倾泄进来她也不敢去关,试探着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他当即呵斥她打雷的天气不能用手机。后来知道他在下边一个县里调研,本来是想第二天回B市的,接到她的电话后,连夜开车赶了回来。那一夜在他身边睡的很踏实,他半靠在床头上,侧身护着她在怀里,当她是婴儿一样哄着告诉她不怕。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反而一点点想起了他的好,想起了他的宠溺和温柔。就连他的霸道想想都是那么幸福。

童童甩了甩头,眨了下充满水气的眸子打起精神说:“来,我给你们唱首英文歌吧。”

她让孩子们围坐在她的周围,轻声唱到: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正要去史卡保罗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向他问候)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他曾是我的真爱 )

Tell him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请他为我做一件棉衬衫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不能有接缝,也不能用针线)

Then 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

Tell him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请他为我找一亩地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Between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s

(地必须位于海水和海岸之间 )

Then 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

Tell him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请他用皮制的镰刀收割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用石楠草捆扎成束 )

Then 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正要去史卡保罗集市吗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向他问候 )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他曾是我的真爱)

童童那有着金铃般的音色如早晨般清纯自然,如一阕优美的田园诗,精致、散逸。那歌声听在耳中更如一声声轻柔、舒缓、而又无奈的叹息,沁着淡淡的忧愁,一丝丝感伤。每一个词句小心而轻柔地从她口中吐出,仿佛沉浸于久远的回忆中,又像是在向一个人诉说心中的哀伤,轻轻地,轻轻地,怕一不小心便会触碰到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痛。

烛光中,有两行泪慢慢滑过童童的脸,滴到了衣襟。

这首歌的名子《Scarborough Fair》也叫《史卡布罗集市》,是奥斯卡奖影片《毕业生》(The Gradute,1967)的插曲之一,改编自一首十七世纪英格兰民谣,作于六十年代末,联系当时越南战争的时代背景,不难领会歌曲的内涵。而此时童童的唱起来,竟如同意境的写照。

歌声停下了,好半天没有一点声音,孩子们像是都被这歌声感染了。

“老师,你想家了吗?”

一个坐在童童身边的小男生看到了童童有眼泪,握住她的手轻轻地问她。

轰然一声,心中有什么倒塌了,长久以来支持着自己的信念一下子崩溃了,可是面对着几十双闪亮而欺待的眼神儿,她抹了把眼泪,强做镇静地笑笑说:“是啊,老师想妈妈了呢,你们也想妈妈吧?”

几个孩子使劲儿点头。

“嗯,妈妈在家等我们呢,等雨停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现在我们要坚强一点,要想着妈妈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不怕打雷下雨啦。”

“对!”

孩子们一起高声回答着。

于是有的孩子们说:“老师我们也给你唱首歌吧。”于是,孩子们给她唱起了《歌声与微笑》,唱起了《炷光里的妈妈》,歌声有点走调,可是孩子们小脸儿是真诚的,他们想安慰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老师不要想家,他们的歌声让童童感动,她在此刻真实地感到到自己长大了,是一位老师,是孩子们的家长,她在这个暴风雨之夜有着母鸡护雏的感觉。

B市今年遇到了几十年不遇的暴雨灾害,气象部门已经发出了黄色预警,辖区内的三大水库均超出了警戒水位,一个别山区出现了泥石流和滑坡现象。

市长陈晋南已经几个昼夜未眠了,各大水库的安全检查及防护措施他要亲自落实,几个已经受到洪水灾害影响的乡镇的救援工作他要随时听取情况汇报,从要害部门的安全守卫,到城市居民的生活保障,他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是他就任市长以来B市面临最大的自然灾害,这是考虑他和他领导的B市政府预警机制是否健全,政府面对重大自然灾害和事件反应能力的关键时刻,所以他丝毫不能松懈。

全市受灾最重的是N县的几个山区乡镇,市政府的抗洪抢险总值班室七部电话此起彼伏,这是全市各地灾情报告的,但是好在市县乡三级政府部门得力,灾情尚能控制。陈晋南要求各级政府的底线就是坚决不能出伤亡事故。

徐光忻刚刚被任命为N县县委书记,主要是陈晋南开发N县步云山4A旅游风景区的立项已经启动,他需要派一位得力的人去那儿坐镇。但是组织部门还未找他谈话,便发生了暴雨灾害,应陈晋南的要求暂缓他去报道。这样即有利于N县现在的班子全力抗洪,避免了徐光忻刚去不了解情况发生决断失误,又可以起到稳定军心全力抢险的作用。这样他现在履行的就是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的职务。

徐光忻已经连续在指挥部值班三天三夜了,基本就是每天雨停的时候在值班的床上合合眼胡乱睡半个小时,而陈晋南不管去哪儿,他都要跟着。这场暴雨考验的是政府应对自然灾害的能力,也考验着一个领导者是否把群众装在心里。他和陈晋南都不能掉以轻心。

徐光忻终于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把陈晋南逼到了值班室的床上去躺下了,他怕这样熬下去这个铁人会垮了。

窗外的风雨似乎停了,各县市区陆续打电话来报告讯情,损失都在控制范围之内。

在临近凌晨二点的时候,沉寂了一会儿的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尖叫起来,陈晋南像是有什么感应般一下子坐了起来,几乎周时,一位值班的处长拿起了电话。

“哪个乡?!步云山乡?情况怎么样?嗯嗯,好的,我马上向市长报告。”

陈晋南没等他说完,便一步上前接过了电话。

电话是N县县长打来的,该县步云山乡在一小时前爆发泥石流,冲垮了三座民房,乡中学的教学楼被泥石流和洪水冲垮,一位老师和五名学生被埋,另有十数名学生和几我群众被洪水冲走,具体数字尚在核实中。

徐光忻听到“步云山乡”几个字,神经刹那间绷了起来:一步抢上前抢过电话:“哪个乡?步云山?被埋的老师是谁?!一个志愿者?!”

只见徐光忻两眼发红,双手紧握电话,对着陈晋南喊:“陈市长,快,快去步云山乡!”

陈晋南正在给值班员下达命令,见徐光忻这种表情,也吃了一惊:“我马上组织人员抢救,你给市委夏书记打电话,向他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

而徐光忻根本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艰难地说了一句:“童童!那个老师是童童!”然后疯了一样冲出去找石头备车。

陈晋南听到童童这个名子,像是一个雷在耳炸响,足足有两分钟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眼神也没有了焦距。半晌,他才向值班处长下达了命令:“通知N县武警部队、消防、公安火速赶往灾区,市中心医院派出抢救小组马上出发,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遇险群众和学生。通知常务副市长赶来值班室代我指挥。”随着说话的尾音落下,值班室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

在同时赶往步云山乡救援的,有B市消防支队的五十名官兵,带着最先进的救援装备随着陈晋南一起赶往N县。另有B市中心医院的急救车也随后赶往N县。而住扎在N县的消防和武警部队二百多名官兵已经在赶往灾区的路上了。

步云山周围都是B市海拔最高的山区,相对高差大,河谷坡度陡峻。表层为植皮覆盖有较厚的土体,土体下面为中深断裂及其派生级断裂切割的破碎岩石层。而这段时间N县这几天的降雨量已经使山顶土体含水量达到了饱和,而在夜里又下了一阵急雨,使土体下面的岩层裂隙中的压力水体的压力剧增,能量迅速累积;致使原有土体平衡破坏,土体和岩层裂隙中的压力水体冲破表面复盖层,瞬间从山体中上部倾泻而下,造成山洪和泥石流。

徐光忻在车上,已经把他听到的关于步云山乡来了一位英语老师的情况说了,他恨不能打自己几掌,就因为他任命的事儿把他早打算去步云山乡的事儿拖了下来,他曾想反正他要去N县报到,去了自然查清楚了,再和陈晋南说这事儿,现在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他早一天去N县,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没坐在陈晋南那辆车上,而是坐在前面的警车上,警车拉开警笛一路嚎叫着逛奔,在他们这两辆车的后面,还有两辆公安消防部队的车跟随,这支消防支队曾参加过08年汶川地震的救援工作,非常专业。

徐光忻觉得自己愧对陈晋南的信任,心里难过的想哭。那样一个如花的女孩子!闪亮的眸子如同星星!

陈晋南一行到达现场的时候,N县的书记县长已经到了。

步云山乡的乡长向陈晋南介绍了情况:“大雨下了一天,学校的孩子们在下午就放假了,由学校的老师分路带领送回家了,还有不到二十个学生因为家住的远,路途有河流和高山路不好走,学校就没有让他们走,由学校的两位老师照顾,雨一直没停,晚上也冷,孩子们都集中在初三一班的教室,林老师和崔老师负责照顾这些孩子们。晚上校长也过来了,一直和老师孩子们在一起。泥石流是十二点发生的,孩子们有的睡着了,当时校长和小崔老师正拿着手电在学校周围巡查,听到后面山里的声音不对,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喊叫孩子们快出来,小崔老师跑到教室,就抓着几个孩子往外拉,林老师也把孩子全叫起来拉着往外跑,小崔老师带着十几个孩子跑到侧面的山坡上和躲过了洪水和泥石流,还有几个孩子冲出了好远,回头看楼被冲垮了,因为当时有的孩子睡着了,小林老师在最后护着几个孩子没有跑出来,小林老师和五个孩子都被压在了楼下。”

在一边的老校长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徐光忻和石头都不敢看陈晋南的脸,只听他的声音嘶哑:“那个林老师叫什么名子?”

“林欣童!”老校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说是从北京来的女娃娃,不到二十岁呢,过年也没回去,一个人带了三个班,去年全校考了三十来个县高中,步云山乡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娃娃到县里上高中,星期天也不休息,给娃娃们补课,一分钱也不要…….”

陈晋南听不下去了,他靠近现场搜救总指挥,询问了现场的情况。

现场指挥是市消除支队的支队长,曾亲自带队参加过汶川的地震救援,非常有经验:“陈市长,现在看情况非常不好,泥石流威力很大,冲击到教学楼后,把楼体全部冲垮移位了,由于这座楼年久失修,已经没有抗击能力了,所以整个教学楼被冲的四分五裂,不过好在不全是泥石流,主要是这里山高陡峭,洪水的冲击力很大,如果真的全是泥石流,可能这楼就要被埋了。根据逃生出来的学生们说的情况,林老师和几名学生应该在二楼楼梯的位置,我们现在正在用专业的工具搜寻。”

陈晋南脸色铁青,心中像是有百头狼在撕咬着他的心。他没有停留,围在倒塌的楼转着,看着战士们一点点抬起石板,清理着碎石,一点点向楼中心逼进。

参加搜救大约有三百多人,雨早就停了,天空出来了点点繁星,附近搜救的战士传来消息,被泥石流冲走的几位群从和三名学生找到了,有两名学生受了伤,其他人都受了点轻伤。冲垮的民房里有一位老人死亡,还有一人受了重伤。

消息一个个传来,清点了学生人数,就差林欣童和五名学生。

又过了半个小时,有两个学生从塌方的教学楼里找到了,有一个重伤,一个轻伤。

N县的120急救车载着伤员走了,B市来的抢救小医就地对重伤学生实施抢救。

还有三名学生和童童没有消息。

陈晋南绝望了。他坐在学校的操场边的一块石头上,仰望着天空,看着星星一眨一眨,像是那小丫头的眼睛。

这时,老校长领来了小崔老师,小崔老师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小崔来到陈晋南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陈晋南接了过来,原来是一段视频。

穿着T恤的小丫头在唱那支《Scarborough Fair》!

手机像素不高,烛光里,人影不是很清楚,但是小丫头的声音却很清晰。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向他问候)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他曾是我的真爱 )

Tell him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请他为我做一件棉衬衫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香菜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不能有接缝,也不能用针线)

Then 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这样他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

清冷的夜空中,泛出了点点白光,小丫头空灵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忧伤在回荡着。

石头爬在一堆废墟上,一边呜呜哭着,一边用手扒着废墟上的砖瓦石块。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请代我向他问候 )

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他曾是我的真爱)

小丫头,这是你最后留给我的声音吗?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你这个狠心的小丫头呵!

陈晋南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着脸,有水渍从指缝中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音乐了,《Scarborough Fair》莎拉布莱曼的,希望你和小汐一起喜欢~

64

64、你不要难过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更新的时候漏掉一段,早上才发现接不上,小汐只好补上。

因为加上这段字数超出太多,又没法删减,只好把后面的一段剪掉挪到下一章里,小汐实在是抱歉。

这错误真是很大,也是我更新太晚,太困了~

几辆消防车的车灯把学校附近现场周围照的雪亮,搜救的官兵们已经集中在几间楼房的垮塌中心位置,

“找到了!”突然,有战士大声喊了起来。

陈晋南手一抖,手机“叭”的掉到了地上。

只见那位消防支队长指挥着十几名战士抬顶起了一块水泥板,另有几名战士从里面传递出来被压在下边的学生,三个学生,只有两个受了轻伤,一个重伤,都昏迷着。最后,童童被几个战士抬了出来。

急救组的医生们跑过来接过学生和童童,马上实施了抢救。

万幸的是,三个孩子都躲在卫生间的一个格子里,他们的老师护在外面,有两个孩子们只是被碎石砸到受了点轻伤,另外一个男孩子一条腿和一只手臂严重骨折,而童童却被掉下来的一个水泥板砸到了头部,昏迷不醒。

腥红的血顺着额和脸流下,染上了浅色的T恤,刺得陈晋南心悸,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回B市!”钻进车里之前,又指令徐光忻:“给陈豫北打电话,让他派医生!”

+奇+警车一路闪着警灯狂奔,载着几位伤员的两辆120救护车紧随其后往B市驰去。

+书+几位轻伤的患者已经留在N县医院就地治疗,而童童和另两名伤势较重的学生则被送到了B市中心医院。

+网+在童童被送到B城中心医院的同时,徐光忻收到报告,301医院的脑外科专家已经乘陈豫北的私人专机由北京起飞,一个小时后将降落B市。

陈晋南脸色阴沉地靠在抢救室外的座位上,从来一丝不乱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身上的便装T恤起了皱。听到徐光忻的报告只是“嗯”了一声,带着戾气的目光却一直定在抢救室的门上。周围的人都在五米以外,除了徐光忻,没有人敢靠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晋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寻着了徐光忻:“你去处理媒体的事,只播新闻不许提具体名子。”

徐光忻愣了一下。

陈晋南解释说:“叶子姐心脏不好。”

可是,这个通知还是晚了一步,电视台的一位随后赶到步云山乡去的记者拿到了小崔老师的手机视频,并根据现场搜救情况的抢拍,做成了一个专辑,准备在早间新闻播出。

市委宣传部长接到封杀令以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电视台总监那儿。这可把晚间新闻的监制给急的哇哇直叫。这是多好的宣专点哪,暴雨之夜老师的守候,山洪暴发舍身救护,武警官兵的全力搜求,还有市县各级领导现场指挥,这新闻根本不用炒,就会红遍全国,央视都会转播的!怎么可以做一段普通新闻来播!

他想了半天终不是服,把电话又打回了宣传部长。宣传部长一句话就把他给堵住了:“陈市长下的封口令。”

总监这才没话了,于是又急忙重新剪片子,三十分钟的专辑剪成了几句话的新闻。步云山乡暴发山洪泥石流,乡中学教学楼被冲垮,被埋的学生和教师经武警公安官兵全力抢救已经全部脱险。

陈豫北带的301专家组一个小时以后赶到了,经过一系列检查,专家们会诊后一致认为,这种中度的闭合性脑外伤最好进行保守治疗,在48小时内定期测量生命体征,并注意意识和瞳孔改变。如无恶化趋势就不需要手术治疗。目前病人神志不清,先由静脉输液,由于颅内压稍有增高,一并给予脱水治疗。

小丫头转入ICU特护病房,情况渐渐稳定下来。

陈晋南转身看到了市委书记夏书经匆匆走了过来。

“夏书记。”他有些惊异。

“怎么样?”夏经旭脸色苍白,像是一夜没有休息好。

“情况基本稳定,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ICU病房外有一个监视器,可以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小丫头身上插着几个管子,带着氧气面罩,头发全部剃光,缠满了无菌棉纱。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守在病床前,不时地记录着床前仪器的数据。

夏经旭明显有些撑不住,身体晃了一下,陈晋南手快扶住了他。

守在一旁的杨立山急忙把他俩引到了不远处的医生办公室。

夏经旭的秘书把随身带的杯子送进来,陈晋南帮他打开,夏经旭喝了两口水似好了些。

陈晋南和夏经旭共事三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她母亲接来了吗?”等陈晋南掩上办公室的门,夏经旭缓了口气问。

“林子叶心脏不好,等稳定些再说。”林子叶心脏越来越差,童童现在这样根本不能让她知道。

“这孩子是我和佳欣的。”夏经旭吃力地说出了这几个字。脸上的神情让陈晋南震惊,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书记这样憔悴和无助。

虽然刚刚在ICU病房前看到他那般失态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这句话还是给了陈晋南相当的冲击。

“夏书记。”除了这句称呼,他没有任何立场来再多说一句话。

“你看我竟然错过了什么。如果不是豫北刚刚告诉我,我竟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女儿。”夏经旭轻【奇】轻地笑着说,脸上尽是难【书】掩的苦涩。那么淡定沉稳【网】的一个人,如今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快二十岁的女儿真的不辩悲喜。

对于夏经旭的家庭情况,B市的人知道的甚少,陈晋南也只是知道他有一位有背景的夫人,但没有孩子。

“晋南。”夏经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他坐下。

“夏书记,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儿,之前大哥只是告诉我不是他的孩子,但具体是谁他并没有说过,如果不是这次出事,相信他也不想冒然把这事儿告诉您……”

“我理解豫北。”他沉思着说,“我和佳欣,那个时候已经谈婚论嫁了,但是顾璇忽然查出了卵巢癌,你知道,我给她父亲做了八年秘书,她和我的感情就和家人一样,她当时的状况非常不好,她才二十几岁,老领导只她这一个女儿,一下子受到这种打击突发脑出血抢救,情况非常糟糕。老领导醒来以后只对我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我能照他女儿,所以,在很短的时候内,我们结婚了。我当时并不知道佳欣怀孕了。”

老领导对他恩重如山,他说不出推脱的话,只有答应下来,想着有机会或许能解脱,但感情怎么可以等?传出丁佳欣要和陈豫北结婚时,他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赌气,哪里知道她有了自己的骨肉?终于还是害死了心爱的女人。

后来他也不是没找过她,可已经是伊人香魂飘散,图留下伤痛和悔恨。

丁佳欣至死都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回应,她还是为他生了孩子,是为了他吧?她是那么爱他,不顾一切,终是搭上了命,心中也是有恨的,所以至死她没有让他知道她有个女儿。

他们那一代人的恩恩怨怨已经过去,做为后来者也无权评判,只能为逝者扼腕。

“晋南,我想和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引起的后续问题将是很复杂的。”

“哦?”陈晋南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夏经旭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看了他一眼,沉思着。

“我听豫北说过,她的出身不为你们家庭所接受。

“是母亲不理解,因为大哥当年要和丁佳欣结婚的事有不少人知道的。”

“这孩子这些年一直在受着委屈,我会正式认承认她。”

“不。”陈晋南立刻否定了。

他立刻解释说,“没有必要。能在至关键的人面前承认她,已经可以了,不必要节外生枝。”

夏经旭正当壮年,仕途看好,陈晋南当然知道这私生女一曝光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他可不想因为这一件事儿给他造成麻烦,更何况,夏经旭确实是一位很不错的领导,这几年他在B市的政绩,很大一部分是得到他的支持。他对这位兄长般的同僚有着知音般的感激。

“我没孩子,你是知道的,这孩子,是我唯一的血脉,我不会放弃的。”

夏经旭说的笃定。

陈晋南没有再多言。毕竟这是他的很私密的事。他暂时还没有立场发表看法。

“夏书记,您很疲劳了,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我会通知您。”

夏经旭摇头,女儿的情况还没稳定,他这做父亲的,怎么可能离开。

可是B市的两位首脑是不可能躲在这里享清闲的,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找到他们,于是这间医生办公室在这九月的一天,成了B市书记市长联合办公的地方。有急事要请示汇报的,全都寻到了这间办公室来,而杨立山深知道其中奥妙,又让院长把隔壁的办公室空了出来,给办公厅的秘书长和秘书们一个休息和处理事情的空间。而外面的长廊上蓝色的坐椅就成了司机们的休息区。从来安静的ICU区竟然热闹非凡,好在大家知道轻重,没有大声喧哗。

小丫头在这天半夜发起烧来,把医生专家们紧张半天,夏经旭和陈晋南吓得脸全变了色,好在陈豫北沉着,转达了医生们的口信儿,这才稍安下心来。医生们忙到了大半夜,情况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稳定,

陈晋南第一个走进了病房。

立在床前看着小丫头缠满棉纱的头,惨白的脸上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他刹时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真是混帐。难怪昨天豫北这样骂他,可能以后也少不了给爷爷臭骂一顿,搞不好还会用拐杖抽他。

那老爷子是真的喜欢小丫头,知道丫头离家后,把父母叫去训了一天,听家里人说,柏菁还想分辩,老爷子火了,把茶壶摔了。可惜了那把紫砂壶,出自大师鲍志强之手呢,好在顾景舟那把老爷子轻易不拿出来显摆,不然一激动摔了不要紧,回头再心疼起来可哪儿再去给他找!

开门声惊动了童童,她睁开眼便看到了他俯下来的身头。小丫头还不能说话,但眼神明显有一丝激动的情绪。陈晋南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揉搓着。

“丫头,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嘴唇轻动,却发不出声音。

终于,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妈妈。

“你妈妈还不知道,等你再好一点我接她来。”

她眼神露出笑意。

孩子。

“孩子们都平安,有两个受伤重的在隔壁房间治疗,已经脱离危险。”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告诉她。

小丫头眼里的笑意更深,闭了闭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一张一合,扫在陈晋南心上,反像被一刀刀割着般地疼。

掌中的小手略一用力,他摊开手掌,她在写字,慢慢的一笔一划写在他的掌心:“你不要难过,我很好。”

65

65、谈判 ...

林子叶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童童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身上的管子已经撤了。只是头上的棉纱却是无论如何不可以一下子撤掉的,手上还输着液。

童童在第二天就出了ICU,在杨立山的安排下转入住院部顶楼一间最好的高级病房。

在那天下午的时候,陈晋南亲自去了林家把林子叶接来了医院,他不敢说太多,只说找到童童了,小丫头受了点伤,在医院养着。

即是这样还是把林子叶吓的够呛,好在陈晋南有准备,是带着杨立山一起去的,给她服了药,情况稳定了,才把她载到了医院。

林子叶看到了离家一年的女儿,身了软了软,去强撑着没倒下,一步步挪到女儿的床边,眼泪哗地流了出来,轻抚着她头上的棉纱,一边哭一边骂:“你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会受伤?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啊,怎么就不要妈妈了呢,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嘛。”

“妈妈,对不起。”小丫头声音还是沙哑,但是已经能说出话来了,两个眼睛泉一样往外涌着泪。

林子叶见到了女儿,虽然心脏有点承受不住,精神却还是好得多,哭完了,便问女儿的伤势。先是听杨立山介绍了情况,然后陈晋南说了她受伤的经过,林子叶心疼之余却是后怕,这孩子总算是命大,这真要出事见不着了她百年之后该怎么向佳欣交待?心下稍安慰了,转过身便对陈晋南说:“你事情多,去忙你的,我守着她就行,别担心了。”

全市都在抗洪,他这个市长可不能这儿守着,杨立山这两天就一直嘀咕医院ICU都成了政府办公厅了。

陈晋南点了头,留下石头在这里陪着他们,告诉用车或是有事儿就让石头帮着跑,自己让政府车队派了司机开着自己的奥迪走了。

童童在医院住了二十天,陈晋南除了出差,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陪着她。

杨立山心里恨他不争气,让这么个善良的小丫头一次次受伤,嘴也毫不客气地刻薄着他:“真当你们陈家是候门了啊,往上翻三五辈儿你们家还不一定有人林家地多呢!”

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是想法儿给病房里的陪护床换了张大点的。让他不走的晚上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又气喋喋地损他:“如若你们祖上不是长工,你怎会长的这般五大三粗!”大约整个B市除去他再没有第二个人敢这般和市长说话了。陈晋南个子高大,原本的陪护床他根本伸不开腿,睡一晚上便低声和他哼哼腰酸背疼。

但大多数的时候,林子叶把他赶走。他是市长呢,当着全市几百万人口子的家,可不能因为小儿女间的事儿耽误了他的大事。

童童有轻微的脑振荡,开始那些天时不时就会头晕呕吐,也嗜睡,他有时来了就坐在她床边,会用一只手握着她没有打针的小手,然后另一只手就着床边看翻看文件。等她醒了,会问她要不要喝水,去卫生间,或是问她头还疼不疼。声音是轻轻的,很低柔的那种。

她只是很简单地说“要”,“不”,“好”,再多立一个字也是很难。只是在他低头看文件的时候,会用两个闪闪的眸子望着他。等他眉眼稍有动静,便飞快地合上眼睫装睡。这小动作当然瞒不过陈晋南,他也不拆穿她,只是实在忍不住便住抱抱她,吻吻她的眼睛。她也总是很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以前虽然不算话多,但还是很活泼的样子,现在仿佛一下子沉静了很多,安静的让人心疼。

在第四天的时候,陈晋南又陪着夏经旭来了一次,林子叶并不在,她回家给她拿换洗的衣服去了。有一个特别护士在。她倒是走的开。

夏经旭进到病房里,也不说什么,只是坐在她床前,端详着她,看得心里一阵发疼。

他始终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小丫头是什么样子。那眉眼,分明就是他妹妹小时候的模样。童童和丁佳欣并不是很象,更确切地说,现在看到夏经旭,陈晋南才明白,他为什么看到夏经旭这么亲切,看到小丫头为什么又这么熟悉,这父女俩真是太像了,小丫头的眉毛,虽然不像夏经旭那么英挺浓密,可是眉间的神情真是有说不出的神似,那眼睛里的倔犟的神情,和夏经旭的坚毅的表情,又是那么相像。只有小丫头的嘴巴,小巧的嘴唇,红艳而略薄,像极了丁佳欣。

童童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过节,只是含笑叫着“夏书记。”

夏经旭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尽量像个沉稳的长者,拍拍她露着外面的小手,安慰她受宠若惊的表情。

陈晋南说,还不到可以相认的时候,他听从了。可是只要知道他有一个女儿,一个让他骄傲的女儿,又能经常看到她,他的心就塞的满满的。

从病房里出来后,陈晋南陪他走出住院部,却始终落后他半步。

“请你,好好照顾她吧。”再看到那张干净的脸,他忽然失去了当面承认她的勇气。陈晋南不是不明白他的苦衷。作为B市市委书记,Z省常委,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位副部级领导居然有私生女,如果被坊间知道一点点风声,别少在B市,怕是要震惊半个中国了。

“好。”没什么多余的话,只一个“好”字便是承诺的全部。

和她一起住进来的两个学生慢慢好起来了,坐着轮椅过来看她。看到她头包的那样,扑到她床侧哇哇大哭,说对不起老师,为了救他们老师伤成这样了,头发没了,都不漂亮啦。哭得童童啼笑皆非,只好哄他们说老师受伤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小护士也说,老师会和以前一样漂亮的。

那个小男生拍拍胸脯说:“老师,要是你破相了没有人娶你了,我以后娶你吧。”逗得童童笑的头上的缝针线扯得痛。

“那可不行,要娶你们老师的人很多,请到我后面排队去。”是陈晋南,沉着的脸一本正经的和小男生理论着。

两个小男生不认得他,却被他的气度吓到了,红着脸连声说对不起,小护士也识趣地推着轮椅给他们腾出了空间。

陈晋南这天来的早,也不理她乱乱翻的白眼儿,自去卫生间打来热水给她烫水手烫脚,烫红了擦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指甲钳,先是把她手指甲剪的光秃秃的,细心修好边缘,又坐在床尾捏着她的小脚指头一粒一粒给修的干干净,还磨了指甲,放下指甲钳,又把大手把她的脚常揉搓了一遍,就当足底按摩,只可惜小丫头的脚哪里受得了他的力道,疼的眼泪汪汪,出了一头汗。还居然被他轻斥娇气。

林子叶带着晚饭回来,看到这样子,也不说什么,只是抹了下眼睛,心想这孩子不会再受折磨了吧?

第二天是个阳光灿烂的艳阳天。林子叶扶着她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转,快过十一了,太阳还是热烈的很,花园里仍然有红的花录的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是十多天来童童第一次下楼,心情忽然好了很好。妈妈扶着她走到一条长凳子上坐下,给妈妈讲学校里的孩子,讲去老校长家吃饺子,吃春饼,讲那个口吃的孩子。

林子叶又疼又爱拧着她的小脸蛋儿说:“我闺女真有出息,干脆开个口吃矫正诊所得了,自主创业还三年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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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乐了:“老妈,您什么时候变成毒舌了!”

林子叶薄嗔她:“都要被你们气死了。”

“谁!还有谁气您了?”她听出了问题。

还能有谁,当然是以璨那个死丫头。但是她知道姐妹向来亲厚,有些事情还是她们自己沟通的好,便转移话题说:“你和晋南怎么了?为什么对他这种态度?”

童童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才抬头看着妈妈说:“妈妈,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差的太大了吗?”

林子叶皱眉,怎么这丫头现在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

“妈妈您不要管我们的事好不好?凡是顺其自然。好多事,我想想清楚再说。”

“妈妈不干涉你们的事儿,但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在婚姻和爱情上,是需要包容而不是计较,如果你能包容更多,你的快乐就会是加倍的。”林子叶缓缓地说。

童童心里矛盾,嘴上便说:“管他呢,反正我还小呢,又不是非他不可。”林子叶微微一愣,这孩子咋变得这么奸诈了呢。

后来,是她的宿舍的三个死党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消息,就在那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三个女生一身阳光的闯进了病房。四个人先是抱头痛哭过后,又是带着鼻涕眼泪的笑成一团,再就是七嘴八舌相互问着一些问题。完全是一群小疯子。

当晚上林子叶送晚饭来的时候,才发现四个小丫头个个哭的眼睛肿成球了。林子叶不知道童童有同学来看,带的饭不够吃,没等回过神来,石头拎着一大盒外卖进来了。其实是陈晋南让石头去接的三个女生,石头知道她们会玩到晚上,便去给她们买来外卖。三个女生来的时候惦着童童的伤势,没有太关注他,这下才睁着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直把见过阵仗的石头瞅的不好意思起来。

童童怪笑着,给她们做介绍。

刘珂居然没心没肺地说了句:“哇,小乖,你太不够意思了嘛,居然收着这么帅的哥哥不给姐姐们介绍啊!”

一句话把比他们大着好几岁的石头说成大红脸。

林子叶也笑嗔着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疯,给石头解了围。

石头把饭放下,问了下林子叶没什么事儿了便要走,童童转了下眼珠子,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石头哥哥。”

待石头转头看她,她笑着说:“您一会儿送我同学回Z大好不好?我还想和她们玩一会儿 ,你晚一点来接她们好不好?太晚了女生回学校不安全呢。”八点来钟回学校怎么就不安全了,故意撒娇让石头送罢了。

石头却不疑有他,便应承了下来。约好了八点回来送她同学。

待石头一出门,童童便咧着嘴坏笑着说:“人我给你们留下了,机会自己把握哦。石头哥哥可是很优秀的!”

郭青青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赞道:“行,小乖,你出去这一趟还真大有长进了,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啊!

林子叶摇头,这女儿竟然学会拉媒保婚了呢。

童童在十?一前出院了。石头开着那辆黑色宝马来接她回家,说林子叶在家做饭等她。

帮她收拾了东西结了帐,坐了车往家走,车到了楼下,她等着石头停好了车,帮她拎着东西上了楼。还没有摁铃,便看到妈妈从里面打开了门迎了出来。

扑到林子叶怀里撒着欢儿叫“妈妈”,林子叶忍不住笑她:“都快二十岁了还这么爱撒娇。”

林子叶把石头让进屋子接过东西,麻利地端出来一大早就煲上的靓汤给她先喝上一碗:“快趁热喝,我加的天麻呢。”

又回厨房端了一碗给石头喝,石头笑:“林阿姨,我又没被砸到脑袋。”林子叶忙“呸呸呸”几声,然后敲他一下子说:“别尽说不吉利的话,这汤大补,你天天跟着晋南起早贪黑,熬夜伤神,喝点这个当然不会错的。”石头也不客气,捧起碗来呼噜呼噜一口气把一碗汤喝个精光。

童童笑:“石头哥哥,你这可是妙玉所说的牛饮喽。”

石头行伍出身却是个读书人,明知道她的调侃,却还是举着碗喊:“林阿姨,我还要一碗。”把林子叶笑眯眯的又给他盛了一碗。亏得林家的汤煲大号的。

女儿回家了,她比什么都开心,身体好像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晚上的时候,陈晋南来了。

抗洪过去了,他稍缓了一口气,最的在忙着安排国庆期间的一些活动。

步云山乡的旅游项目已经启动,他争取到的东西已经悉数到位,地铁工程进展顺利,因工程承包出现的腐败问题已经查清,事情在一个一个解决,工作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这让他心情愉悦。

林子叶问他吃过饭没有,他说吃过了,便给他端了一碗热汤过来逼他喝下去。小丫头却只是淡淡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便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跟她没什么事儿似的,把陈晋南气得变了脸。

林子叶看了看他脸色,便安慰他笑笑说:“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儿一直不顺呢。”

陈晋南抿了下嘴角,低下头:“不怪他,是我母亲做的太过份了,她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他总该对我有点信心不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怕再惹毛了小丫头。便站起身说:“我去看看她。”便起身进了小丫头的房间。

小丫头正靠在床上上网,好象在玩什么游戏玩的不易乐乎,陈晋南一看更有气了,为她担惊受怕了一年,她受伤后又怕的要死,怕她有后遗症,怕她头上留下疤,好容易抽出今天晚上时间来看看她,想单独和她在一起待会儿,她又这样别扭着。

站在地上看着根本不看他一眼的小丫头,终是忍不住,沉着脸坐到她房间哪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呼息也重起来。

“丫头,我们谈谈。”他尽量平稳着声音对她说。

“嗯。”她放下手里的鼠标,关上电脑,坐到床边上一幅认真听他教训的模样。

“过来。”他看她一眼。

“不要,我坐在这里正好。”她慎重地说。

“你是要我也坐到床上去?”他斜睨了她一眼,压着声音再问她。

“哦,不用了。”天哪,让他坐到床上那还得了,他真要干出点什么事儿来怕是不会在乎妈妈在不在家的。她忙听话地起身,走到离他身边两步远的地方。

不想他人高手长,伸手一拉她便瞬间倒在他怀里,手臂略往上一抬,便把她抱坐在腿上。

她又气又急,想挣扎着下来,又怕妈妈听见,不敢动作太大,倒是被他更紧的箍在怀里,低头吻住了才算。

长久的分离和思念让他很渴望,唇齿间激烈的交缠,舌尖儿轻扫,都带给她一阵轻颤。大掌在她身上摸索着,他轻薄的嘴唇滑过她的眼睫,耳边不时响起他轻唤“小丫头”的低吟。一年多了,她对这个怀抱依然还是这么贪恋,梦里不知道多少回念着这个熟悉的味道,孤独的时候她想念的偷偷哭得撕心裂肺。

躺在病床上这大半个月,心里想着受到的委屈,决心不要和他一下子亲近起来,想拉开一个合适的距离想清楚他们之间应有的相处模式,但是这一个吻完全破坏了她的设想。

这个男人真是强势的不容别人有一点点反抗,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她不喜欢这样没主见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使劲儿偏过头,喘息着:“大坏蛋!妈妈会听到的。”

“不怕。”他轻咬下她的鼻尖儿,腾出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

头发是刚刚发出来的短发,完全没有形象,短短的顶在脑袋上,平时都是带着一个绒线帽子的。那天林子叶带她去理发店修理了一下,不得了,更像个小男孩儿。

伤口处结了疤,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有的地方是长不了头发了,不过好在小丫头的头发密,长长一点就会盖住了。

童童扯下他的手,不许他在头顶上乱摸。

他低笑:“怕什么,你全身我都看到过,你最丑的时候我也看到过,肿的像猪头。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帮你换的呢。”她的脸霎时红到了脖子。真恶劣,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想想她能不能接受下来。

可细一想,那天又有点发烧,衣服出汗全湿了,她妈妈带着衣服给她换,可是林子叶身上没劲儿,根本弄不了她,可不是他帮着换的嘛。当时自己昏头昏脑,动不动就吐,明知道是他,还是拒绝不了。

这人怎么回事儿,今天是专门儿来气她的啊。

张口在他胸前狠狠咬了一口,只听他闷哼一声,双臂抽紧,她一下子换不过气来。好容易挣扎着抬头一看,他那双发红的眼睛里的深情,那么明显,都不懂得躲藏,心里一疼,闭上了眼身子软在他怀里。

“丫头,我们合好好不好?”

“嗯。”

“回来上学。”

“不行的呀,那边的课不能扔,我答应老校长的,我要做满两年。”她要一走,下批考高中的孩子怎么办啊?没有一个像样的英语老师呢!

陈晋南叹气,学生不能扔,扔下他就没有一点犹豫。不过这丫头倒是责任心挺强的嘛。

“你妈妈身体样子你也放心走?”没办法,只好抬出林子叶。

“我每周回来一次。这样可以吗?放假也在家陪她。”她想了一下,妈妈确实身体大不如以前了。

“你的课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休学吧。等我回学校和院里商量一下。”她皱着眉头,实在是不放心那些孩子,眼巴巴盼着她上课呢,还有那些家长们,孩子上不了好的高中,就考不了大学,山窝窝里的孩子,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他和她商量。“你回学校正常上课,周末的时候我安排车送你去给孩子们去上课,到时你还可以再动员几个同学一起去,数理化什么的,都可以一起补了。假期如果想去也可以,但是现在你首先要把自己的书读完。”

“真的?”她面露惊喜。不仅她可以周末去,而是还有别的同学一起去,啊,挺划算的。至于同学愿意不愿意去嘛,她想,那儿的风景那么美,上完课顺便去踏踏青什么的,就足够吸引了。她的那此学生们可是受益非浅啦。小心思得到满足,脸浮起得意的笑。嘿,谈判胜利的滋味儿就是不一样。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学校呢?学校没了呢!”她惊慌地问,没了学校孩子们怎么上课?

“操心。”又是一声轻责。“佳亿集团助建的步云山中学会在十·一后正式启用。”

闪若寒星般的眼珠子一转,抬头主动吻了他的唇一下,很轻的触碰。“谢谢。”

“这是什么?色诱?”他忍住笑,指腹摸擦着她细腻的脸颊,分明看穿她的小心思,却也不说破。

“奖励。”她如小狐狸般狡黠地说,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已经两清了,不想再给他沾了便宜。

身体上的异样的反应,真是惨不忍睹,他克制着,摸着他的脸,发现在她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捏捏她的小鼻子,再把她抱紧,狠狠吻了下去。

“坏丫头。”他宠溺地咬了她小巧的耳垂一下。

不想换来她立刻的反击,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脸,一阵狠咬乱亲在他的耳唇鼻脸,最后弄得他一脸的口水才放弃他。然后瞪着两只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分明是在说看谁沾了谁的便宜的模样。

陈晋南实在忍俊不禁,脸埋在她的颈间闷笑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小汐最近要结文了,但最后这部分写的困难,很想把这个口收好,不想把不成熟的文字帖上来,小汐理解大家追文辛苦,但是实在不想糊弄一段文字,请大家体量。小汐会尽量把结尾写的好看~

再一次谢谢一直陪着童童和陈晋南走到今天的朋友,替文中的主人公谢谢大家~

明天不更新,周二会更,一次会更多些。

66

66、小楼又春风 ...

童童尚未返校,便接到了江佚和乔为婚礼的邀请。他们是在北京举办了婚礼后,回B市再补办一次,主要是宴请江佚的同事和朋友的。

虽说只是江佚的同事和朋友,但是江佚在Z大执教近十年,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在传媒表演界居多,个个等着喝他的喜酒等的脖子都长了,可想而知他的婚礼该有多么热闹非凡。

婚礼的时间是定在国庆长假结束前的倒数第二天,也就是六号的下午。在金帝酒店的三楼多功能厅。

婚礼简化了程序,只要一些有趣的情节。主持人是江佚的两个得意门生,现任B市台视台的位男女主播。

也许是能请到乔为这么有名气的钢琴家做键盘系的教授吧,还因为江佚年轻有为,反正是邓光明校长亲自主婚在Z大还真是头一次,Z大的书记院长老师来了一大堆,外面的传媒界、表演界朋友也来了一堆,更不泛有几个正当红的明星,加上本院的师生,真是各色人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婚礼是酒会的形式举办的,令人耳目一新。

童童是和刘珂、郭青青、刘晓峰、李丽珊几个约着一起来的,她们几个都是大四的学生,也都是江佚喜欢的门生,童童打电话知道江佚也请了她们,于是她们几个便约了在酒店见面。婚礼开始以后,才发现司马哲几个已经毕业了的高年级的师兄师姐也来了一堆。

在新郎致辞的时候,江佚说:“感谢邓校长,感谢Z大,感谢各位领导和同事,更感谢我亲爱的学生们,给你们在我人生最低潮的时候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力量。所以,我将不负重望,骗来我的小师妹一起为Z大效力!”

乔为一袭白色的婚纱,衬的人美纶美幻,站在高大的江佚身边真是壁人一样合拍,令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新郎新娘表演了四手联弹拉威尔的《鹅妈妈》,还有钢琴伴唱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里的《打虎上山》;他们的朋友和学生们也送上的各种新奇的节目,简直高|潮迭起,精彩纷呈,堪比一场晚会还要精彩。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厅的门口传来喧哗声。一阵欢呼声传来:“陈校长来了!”Z大的师生们,都习惯叫陈晋南校长,他是他们的骄傲。

陈晋南走到江佚和乔为面前,送上了祝福,还不可免俗地送上了贺礼。看样子不像是礼金。

边上有同学起哄说:“打开看看吧。”于是乔为按要求打开了那小小的盒子。

一个黄金精工打就的长命锁和一对手镯,一对脚镯,一看就是给婴儿用的东西,呈现在众人面前,“哇”地一声,众声惊叹,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寓意。

婚礼的主持人语言幽默,反应机智,立刻举着话筒采访起陈晋南。

“陈校长,请您说说送江老师乔老师这礼物的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嗯,这个吗,算是对你们江老师的一种鼓励。”陈晋南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因为江老师与乔老师的爱情故事,是一个先上车后补票的经典范例,至于他如何求婚打动乔为老师,还希望你们江老师能认真总结,做一个精彩的教案,在我们Z大传承光大!”

这一语即出,全场哗然,主持人笑场,服务员手持托盘的手也抖个不停,而Z大的学生们则高声支持,整个婚礼现场热闹的不像话。

好在主持人反应机智,趁机高声宣布舞会开始。于是在舞台的另一侧乐队开始凑响了舞曲。

新娘新郎开舞,半支舞曲过后,舞池陆续有人下去跳了起来。而陈晋南则忙着过去同邓光明校长打招呼,又和一干学校高层寒暄。

刘珂几个和童童YY着:“唉,我们的江老师就这样名草有主了哇,你说我们系那些花痴们该有多失望啊。”

“唉,我说,你别想这不实际的,那天我可是给你们把肥水留下了,下手没?”

“别提啦!阿峰那死丫头早就捷足先蹬啦!”

“别听她胡说!”刘晓峰嘴里塞满了炸明虾,耳朵却一定没闲着。

“还有这事儿!”童童瞪圆了眼睛。正待仔细问个明白,却不防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林小姐,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童童惊讶地回头,只见陈晋南微笑着站在她身后。一身毕挺的手工西装,轩昂的气势,那样扎眼地立在那儿,向她发出了邀请。

几个女生同时抬头看到了一身冷峻的陈校长正含笑着站在她人身后,对着正拿着一杯红酒跃跃欲试的童童。沉寂中,童童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先郭青青那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声,继而是刘珂很不仗义地顺手把童童推了出去。

陈晋南伸手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滑入舞池。

那群坏孩子们顿时口哨尖叫压过了乐队。

童童从未正式跳过舞,在学校上形体课时也只是和同学学过,但是舞蹈基础还是很好,陈晋南的舞步很正规,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慢舞,加上他那挺拔的身材,那气势简直让童童不敢抬头看周围那一双双嫉妒的眼神儿。他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反而是一个手势便带得童童在他身边起舞,旋转,小丫头裙角飞扬,轻盈的如同一只恋蕊的蝴蝶。

很快,他们这一对儿就和江佚乔为成了舞会的中心。

童童总算明白出门前妈妈为什么一定坚持要她穿这套淡蓝色裙装了,她似乎料定会有这样的场面。

只是她的头发还太短,一顶淡蓝色的绒线帽让她显的俏皮而活泼,挂在陈晋南的臂弯里如羽毛般轻盈。陈晋南抿着嘴角,脸上表情不多,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大厅开着暖风,一会儿童童的鼻子尖儿就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儿,小脸儿显出了一朵粉红。

陈晋南很想就这样吻下去,可是四周的眼睛几乎都盯在他们身上,他可以不在乎,小丫头可不行。他还是克制地带着她跳到舞曲结束。隐约间,他还能听到周围毫无顾忌询问那小姑娘是谁的打探。

随后第二首曲子是陈晋南请新娘子跳,于是江佚就换成了童童的舞伴。

她笑眯眯地跟江佚说老师恭喜。

江佚眯着那双桃花眼,收紧搂着她的腰:“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踪害了多少人?”口气有些严厉,又着一丝丝欣赏。

“对不起老师。”她知道,第一个吃苦的就是乔为。她听说了江佚为了她,和乔为差一点就分手了。而乔为则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若不是陈晋南从中斡旋,真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

看着她怯懦地样子,江佚不忍,叹口气说:“毕业后怎么打算?”

“不知道。”

“想去市台吗?”

“没想过。”

江佚盯着她:“读研吧,如果不读传播学,估计外院那边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两个教授和我要过你好几次呢。”他带着她转着圈子,终是说出了一句心里早想说的话:“和他在一起,总要放弃一些东西的,爱情就是这样。”江佚的眼里墨似的深幽。

她明白,老师为了这段情也放弃了很多,她能体会这个中的挣扎。那么骄傲的人,就为了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放下了一切。其实,乔为又何尝不是?家庭,事业,她都不要了,来这里做一名普通的教授,这就是爱情的包容吧。在那一瞬间,谁都没有心中的那个他重要,什么骄傲,自尊,都统统为了他放弃了。

“老师,祝你和乔为姐姐幸福!”她真诚地说。

江佚略一停顿,童童的身子便被另外一个臂膀掠走。

“我们换过来。”陈晋南推出了乔为把童童收入怀中。

乔为忍俊不禁回头冲着童童笑。这陈市长醋吃的也太离谱儿了,今天是江佚结婚,人家把新娘子给他跳舞,他还一脸怒气。

“我们走吧。”他说。

“不要啦,同学老师都在呢。”她还没玩够。

被他牵着的手略一用力,握得她一疼,便无奈地跟着他离开了会场,也不顾那么多眼睛盯在他们身上。

“去哪里?”上了车,发现不是往她家的方向开。

他不语。

车子拐出了金帝前那条大街,直开到往南方的方向。

一路熟悉的银杏树,在夕阳下,金黄的叶子仍在风中金灿灿的飞舞。

童童喝了不到一小杯红酒,远还没到醉的程度,脑子却一下子想不明白,可没等她回过神,车子就到了一个她熟释的地方。

杏林街八号。

这是她生长十八年的地方,也是她魂牵梦萦的家。

小楼已经翻建一新,青石墙黑瓦顶,绿梁白窗。小院儿子的后面栽着几棵银杏,高高的树稍已经泛着金黄越过小楼迎风招展,撒落在绿荫荫的草地上如盛开的雏菊。前院是十几棵樱花树,不是花季,但是B市盛出这种重瓣樱,她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院子的四周用雕花铁艺栅栏围了起来,院门通往小楼的廊门处是一条石板路。

这是她梦中的家园,简直比她小时候看到杂志上的小房子还要漂亮。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如同梦境般喃喃说不出话来。

陈晋南停好了车子,拎着她的东西下来,打开铁门笑她:“怎么了,到了自己家了反而不敢认了?”

“这里,不是卖了吗?”

陈晋南不语,只是笑着打开铁门,牵着她的手走进院落。

小楼的门口处加了一个门廊,刚打开门,一位中年妇女便迎了上来:“先生。”

童童一看,原来是在Z大公寓的家政王阿姨。

“你习惯吃王阿姨做的饭,我把她请过来了。如果你不在公寓那边,她就在这里照顾你和妈妈。”

他说着,换了鞋带她看改造后的房子。

一楼是一个厨房和餐厅,另有一个客厅,妈妈自己过去的卧室已经打通,改成了一间卧室。改造后的卧室加了衣柜和书柜,看来是为了方便把书房和卧室合二为一了。卫生间比原来大了许多,但是整个装修和功能不可和原来同日而语的。

“这间还做你妈妈的卧室,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风景。”

他又拉着她去二楼。二楼只是两间卧室,一个起居间赚有书房功能,另有两个卫生间。

整个小楼从外面看保留了日式风格,但是内里却完全是欧式的,整个楼基本上是翻建了。怪不得那么久都挡围栏遮掩着,外人看不到。

“这里,以后永远都是你的家了。”

他把她楼在怀里,低语。

他如果喜欢一个人,确实可以为她做到无微不至。陈晋南是个霸道的男人,却从来不会让人不舒服,他是第三代,正好可以培养了一个贵族。他并不奢侈,却是浸在骨子里的贵族式优雅,

“谢谢。”她缓缓搂住他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真的是非常非常漂亮,如梦如幻般不真实。

她眼里有湿意,只不过因为她说了那样一句,他便为她做到这样。

他笑。这里本来已经被一家会所买走,只因为她“这里才是家”的一句话,他花了一倍的价钱又买了回来。佳亿集团最好的设计团队,加上最好的施工队,精工细做了大半年才终于完工了,简直可以当做佳亿的范例了。

本来,这是准备送给她十九岁生日礼物,但是完工以后主人却跑掉了,空置了快一年。

“找个时间,把你妈妈接过来住吧。”

她摇头。她怕妈妈不会同意的。

“我教你一个法子,她肯定会来住。”

“什么?”

他不语,只是轻轻把她带入怀里,吻住了。

王阿姨在楼下喊:“先生,饭好了,现在要开饭吗?”

他答,“好。”便带着她下楼,简单的四菜一汤,两个人对坐着,这一刻忽然他体会到了家的味道。是啊,他三十多岁了,该有家了。

吃完饭王阿姨收拾了餐桌便回去了。他赶她去楼上洗澡,从舞会出来身上有些汗津津的,腻的难受。洗好了以后发现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没打开的新T恤,牛仔裤,内衣,还有睡衣。她换了T恤牛仔裤,光着脚下楼,才发现这里是地热。

母亲风湿厉害,如果住一楼,有地热会好的多,心里被他的细心周到塞的满满的。

下了楼他在接一个电话,她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接完了电话回到她身边坐下,长臂一捞便把她搂在怀里,肆无忌惮地吻了下来,心底的渴望让他觉得自己有抑制不住的冲动。

身体是熟悉的,她的反抗在他这里从来都是无效。

也许是江佚和乔为和婚礼刺激到他了?

“丫头,想我吗?”

她一顿,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心,答他:“想。”

却不想这一个想,如点燃了烈火般把他烧了起来。

起身把她横抱起来往楼上走,她知道自己错了,挣扎着欲脱离他的怀抱。

“不要不要!”她乱踢着腿,拳头打在他的胸前肩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上楼的速度。

童童不明白自己养伤养了一个月,妈妈整天汤汤水水的伺候着,怎么就没有养出膘来?自己明明感到体重已经重了不少了,怎么他抱起来还这样毫不费劲儿和抱个三岁的小娃娃一样!

陈晋南前生一定是做武夫的,怎么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野蛮暴力!

童童被抛入大床,头晕目眩地还来不及挣扎,那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把小丫头小小的身子盖住了。

当那灼热的唇在她身上肆意掠夺的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除去了她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大手伸到后背轻轻一捻,搭扣松了下来,另一只手则熟练地除去了她身上最后一缕布丝小底补,简直熟练的好像每天都会练一遍给女人脱衣服似的那般自如。

而他身上却依然西装革履,连领带都好好的系在颈项!

也许是他这种道貌岸然的打扮刺激了她,也不管头脑是否清醒,只是愤怒地伸手一扯,他的领带被扯出来。陈晋南万没想到这小丫头有如此胆大,忍不住闷笑一声,放开她,三把两下脱干净了自己的衣服,不等她逃离大床,便真正把她给压了下去。

他的一双大手像带着电,在她身上引起着一阵阵战栗,他的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芳香。长久的渴望在实现以后,难耐的是克制的隐忍。

他体内的欲望极度彭胀起来,加上她在怀里不经意的蠕动,已经让他极难克制的程度了。

“你!”

她有些气急,本来好好的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怎么一下子就上了他的床。想起来乔为的帐还没和他算呢,气得她挥拳打他。却被他捉住了手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直探了下去。

她尖叫一声,身子向外一弓却整好给了他一个机会,俯身一挺,便进入了那紧致的湿润。

疼!仍是撕裂般的疼!她在停了二秒钟以后,“哇”的哭了出来。

他停止不动,把她抱在坏里,吻去她眼里的泪,把她的呜咽吞下。

小丫头逃了一年,他不知道有多想念她,又有多恐惧再也找不回来她。每日工作一天疲惫不堪时,千回百转,想念的都是她在他怀里娇吟浅笑,想念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从找到她以后,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时,他痛惜的恨不能替她受苦,他觉得自己等的太久了,特别是今天婚礼上看到她和江佚亲密的搂抱着起舞,轻声低语的样子,简直让他疾妒的像一个抓住小妻子出轨的丈夫,恨不能把她当场拉回家揍她屁股一顿,可一回神,知道自己身份,便强拉着她过来看这房子,给她惊喜。

可是想想她还是个孩子呢,正是爱玩的心思,便心软了下来。

“丫头?”他轻唤着她。

可能是静止不动,让她感觉略为好些,可是身体的充涨仍让她觉得不适,抬着泪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低眉流波的羞涩让他心生爱怜。

“真爱哭。”他又俯身吻她,“都快二十岁了呢。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的同学二十岁都是刚上大二好不好,她上学早才是大四的。她不服,想反驳又怕惹火他,便嘟着嘴拧着脖子不理他。

可他哪里容她这样对他,抬身就是一阵撞击,小丫头“啊”地尖叫一声,被他吻住了。在他毫不停歇的索取中,她瘫软地窝在他怀里,低微的声音在轻喊:“叔叔叔叔……”

“叫名子!”他轻斥她,怎么这么久还动不动喊他叔叔,这简直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看着她咬着唇叫不出口的样子,心尖儿又有着些微的抽疼,她娇弱地半闭着迷惘的眸子,小手软软地搂向他的脖子,花瓣小嘴贴在他的脸侧发出轻微的呻吟,看着她的眼泪慢慢爬入鬓角发际,不觉有些心疼,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她快些长,把她娶回家,做他一个人的专属宝贝。

他轻笑,托着她的腰身翻转过来,让她俯卧在他的身上,大手掐在她的腋下,纵身一挺,便深入到她体内的更深处。

“啊!叔叔…….不要啊………….”

“乖,不怕!”箭在弦上,他也顾不得她无意识的嚷嚷,只是诱哄着让她配合。

“今天不许回家。”他在她耳边轻语,却是命令式。

“不,不行!”她惊叫。让妈妈知道她早已经被他拐上了床,非打死她不可。

“你夜不归宿,她不放心你,就会搬来与你同住。”他仍是低声说。

原来这就是他刚才说的有办法让妈妈来同住。“你!真是老狐狸!”气得她咬牙,握紧拳头捶打他。

被她说老,这让他有些气愤,又是一阵无声的急切索取,带给她一波接一波的战栗,在她更大声的惊叫,他深吻下去,把她的声音吞下。半天,才咬着她的耳垂恨恨道:“你再敢说我老!”女孩儿伤后羸弱身体有点禁不住他的毫不停歇的索要,一阵轻颤晕了过去。

男人疼惜地托着她把她平放在床上,可是自己却仍然停留在她的身体里,灼热温暖着她的身体。

耳边一阵低语和轻吻,女孩儿悠悠醒来,娇小的身子无力的攀附着她,不安的颤抖着,眼里有着求饶的意味,她确实还太小,不适应这样激烈的运动,但是却忽略了男人在这个时候是不能停止的。任何推拒只能更加惹火他,闷哼一声,又把她压在身下。无望的沉沦只能让女孩儿死死抓住他的臂膊,如溺水般承受着他带来的惊涛骇浪。

“乖宝宝,今天让叔叔好好疼你。”他平时清冷的眼神现在满是欲望,恨不能把女孩儿吞到肚子里去。

他吻去她的泪,身体却一刻也不放过她。女孩儿在他痛惜的眼神中沉迷,不觉中小身子抬起来应合着他。迷离的大眼睛不觉对他展开了一个笑靥,那一丝丝惨淡的笑意刺疼了男人的眼睛,让他不由的更加疯狂的掠夺。

她从未见到过他如此充满狂野的神情,这种感觉让她抽离了现实,如随他飘上在云端般轻忽迷离。她紧紧抓住他,攀住他的脖子,她怕自己一闪神便坠入深渊。直到他低吼一声,将两个人一起送到了顶峰,女孩儿才轻喊一声瘫软下来又晕厥过去。

男人有此疲累地俯在女孩儿的身上,怜惜地吻了吻她的耳侧,吻去了她脸上的水渍,侧身把她搂在怀中。扯过薄被盖住她的身体,一双大手在她后背不停地安抚着,轻拍着她像哄着婴儿入睡。

她是他最珍爱的珠宝,是他要相守一生的爱人,他不能再把她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肉,小汐更了六千多字,请菇凉们慢看~

有的章节看不到留言,小汐会尽量回复~

下一更会在周五晚上,保证更六千以上~

67

67、我们私奔去 ...

童童根本不知道,在她被陈晋南这只大灰狼给吃掉了的同时,在她的家里,夏经旭正在上门认亲。

这是夏经旭和陈晋南商量好的,陈晋南在婚宴上带走童童,给夏经旭腾出了足够的时间。

林子叶事先接到了陈晋南的电话,他只是说,下午会有客人来看她,请她在家等一下。

林子叶问客人是谁,陈晋南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只是含糊地说是她的一位老朋友,等见面了就知道了。

林家的门被敲开,林子叶开门看到是B市的市委书记,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位在电视上经常见到的人物突然到了自己家,让她有些慌乱。

“叶子。”来人亲切地笑着问她好。

这便是当年丁佳欣嘴里经常提起的叶子姑娘,他当然见过,她出镜播报的新闻他印象深刻。如今已经尘满面,鬓如霜。

“夏书记!”

“我可以进去说话吗?”夏经旭仍是彬彬有礼地问。

林子叶这才反映过来,忙把他让进了屋。

夏经旭进了屋子站好,先是对着林子叶弯腰鞠了个躬。

林子叶一下子被惊着了,她有点心慌。

“夏书记!您……”林子叶惊的差点跳了起来,伸着两手不知道是否该扶他。

“我代表我自己,还有佳欣谢谢您。”他眼里有湿意。[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您是……”林子叶吃惊的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我是童童的父亲。她是我和佳欣的女儿,我是在童童受伤以后,陈豫北告诉我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谢谢你养大了她。”

林子叶受到的振憾太大了,当年跑新闻劲头儿十足的叶子姑娘早已经变成了在菜市场和人分毛较价的林妈妈,怎么一下子接受这么个事实。

“您快请坐。”她稳了稳神,忙去给他沏了杯茶。

夏经旭没有以往在电视上那样沉稳自如,而是略显得有些拘谨。

林子叶当然明白他的心理,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当年丁佳欣的恋人是他。她更不明白明明佳欣那时一脸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子,为什么最后却是这般收场。

她是个好听众,这是一个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爱情故事,她想知道丁佳欣死不瞑目的爱着这个人,是为什么负了她。她不卑不亢地坐着听他讲述他和丁佳欣的故事,Qī.shū.ωǎng.讲述他不得不要的婚姻,讲术他在闻知丁佳欣死讯后,疯狂地去她家乡的小城找她。他不是不怀疑丁佳欣的孩子是他的,但是终因找不到当事人,而放下了。

林子叶为丁佳欣的命运感叹,却也觉得造化弄人,怎么兜兜转转近二十年了,这些人又因为一个孩子又聚到了一起,只是少了至关键的那个人,那个耀眼美丽的女人。

“孩子还不知道这事儿吧?”她问。要是那小丫头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有情绪表露出,而不会像现在这般没事儿人一样。

“是的,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听听您的意见。”他小心的看了她一眼说。孩子是人家养大的,他还真说了不算。

“告诉她吧,她和我要了快二十年的爸爸。”她微笑着说。一句话,包含着多少的辛酸,夏经旭当然能想象到。

他沉默了。

他这个父亲在孩子的生命中一直是缺失的,如今找到了,孩子已经长大了。

“很惭愧,我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无论什么理由,他都是一位始乱终弃的男人。缺失的二十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的。

她安慰地对他笑笑:“那孩子在十岁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妈妈是抱抱,爸爸是靠背。所以,无论妈妈有多爱她,都是替代不了父亲的爱。”终是补不上遗憾,也总比父不详要好太多。

夏中旭如被魔咒点住了般不能动。至此他才明白,作为一个男人他这一生欠下了什么。

十·一长假过去以后,童童仍回到学校上课了。

大四的课本来就不多,一周才两节课,她主要是跟着大三上课,她大三请了一年实习假,又没考试,有些科目她学是想补回来。

实际上,在大四上课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大部分同学都实习去了。

童童趁了一个周末回到了步云山中心学校,去看那里的孩子们,看那所学校建好没有。

是石头开着那辆悍马去的,拉了一车的学习用具和课外书什么的,全是艺术学院的大四学生们捐的。

到了乡里一打听,才知道新校舍乡里选址在另外一个地方,离镇上不不远,但是视野开阔,交通方便,还修了一段镇上通到这里的柏油路,又宽又平两边还有路灯。

为了不耽误孩子们新学期的课程,陈豫北把援建四川灾区中学的设计完全搬到了这里,还增加了针对这里山区实用的地方,教学楼盖的非常漂亮,分有初中部和小学部。另盖有宿舍、食堂,有平整的操场,上面有塑胶跑道,家里离的远的学生可以申请住校。

这所学校已经成为N县市最好中心学校。

童童请学会生发起了一个支教行动,得到了各系的响应。陈晋南守约,每个周末都会给她派车去步云山乡上两天课,同去的会有Z大其它系的学生,所以即使她有事去不了,还是有很多同学会代她去上课。步云山乡中学师资力量一下子得到了加强,经徐光忻协调,今年县里还答应会分配两位回乡的大学生来做老师。老校长拉着童童的手说,他教了一辈子书,终于可以死也瞑目了。

这里是她工作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她也是在这里重生,她希望这里的孩子们能载着她的梦想起航。

天冷了,陈晋南帮林子叶搬了些东西回杏林街八号。原因是,他和童童周末都会回到这里来,林子叶没办法,总不能和女儿分开住,便只好周未也回来陪他们。

这样一来,陈晋南每个周末都会来吃饭,有时候在外面应酬晚了,也会回来住在楼上的另一个房间,比那母女俩更自觉地把这里当家。

林子叶虽然不十分愿意,但是只有母女俩住在这里还是心里空空的,有点害怕,住进个男人心里还是踏实多了,再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实在需要家的温暖。她也能体量陈晋南的心情。而童童好象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完全随着他安排。

她在为自己毕业的去向伤脑筋。

一般来说每年进入十二月份,就到了毕业生签约的旺季,各种招聘会也接踵而来。

刘珂已经决定出国了,在准备托福;郭青青签了老家那边的电视台;只有刘晓峰决定留下来。

自从知道晓峰和石头来往后,童童由衷地替他们开心。陈晋南说石头将转到市公安局任职,童童希望晓峰能签到B市一个不错的单位,这样石头哥哥就能在B市按家了,她实在是喜欢这个护着她的哥哥。

江佚通知她,系里推荐到B市电视台的名单里有她。他微笑着对她说:“决定权在你。去或是不去。”童童不知道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宋雪如签到了省台,据说是签的台聘约,而这次进市台,说是合同制的,这是学校推荐能争取到最好的合同了。

江佚看了她一眼,鼓励她说:“B台正在筹备新的栏目,需要新人,如果能进去,也许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是不心动的,这是自己奋斗的目的,承载着亲生母亲和养大她的妈妈两个人的理想。

院长胡吉来找她,告诉她如果想读研,他会做她的导师。

而外语学院的查海蓝教授也向她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命运似乎给了她很多选择,可是她却要把最重要的因素考虑进去。

在周五的时候,她给他发了个短信,问他晚上是否有空。

他不说是否有空,只问她:有事吗?

嗯,有事想和你商量。她回复。

好,晚上放学在家等我。他这样说,便是要她在公寓里等她。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他推掉了一个宴会让主管的副市长参加,自己匆匆赶回了公寓。

她极少主动打电话要求什么,二十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她和他在一起,像是被生生抽掉了十年,只能跟随着他的步伐,适应他的圈子。她凡事都是以他为先,尊重他的方式,小小年纪便这样懂事这让他心生歉疚。

他回来时,她正在卧室上网查资料。听到门响,光着脚跑了出来,也顾不得他满身的寒气,一下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忍住笑打趣她:“丫头,即使这样想念我,也要等我换了鞋子和衣服不是?”

童童红了脸,捶他一拳松开了手,又跑回自己的房间。

开了一下午会,身上有浓重的烟味儿,他先是去洗好了澡,换了件舒服的衣服后来到书房,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处理了一些事。

童童已经沏好了铁观音送了进来。

他长臂一捞,她便坐到了他的怀里。

“说吧,有什么事情?”

看着他温柔宠溺的眼神,她忽然说不出来了。

他是不会让她为难的,他的答案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他甚至不用动用权力,自会有人帮她留在B台,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坐到一档栏目主播的位置。

但是,这就是她要的吗?这是他希望的吗?她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因为歉疚而为她做着补尝,给她安排舒适的生活,让她学习工作顺利。而自己呢?自己不是说已经长大了吗?不是说,要和他并肩而立吗?

“那个......叔叔,如果我有机会继续读书,你会支持我吗?”

终于,她这样问了。

“哦?你不想去电视台?听江佚说,学校不是推荐了你?”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觉得,我还小,还可以读几年书。”嗯,先装嫩吧,这样不犯错儿,反正他大着那么多,再过十年还说自己小他也拿自己没辙。

“丫头,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主播,是要实践与理论并举,而不是靠读书读出来的。”他挑了挑眉反问道。

唉唉唉,真是只老狐狸,明明听到她想继续读书心里高兴着呢。

“呀,原来你希望我将来是个主播?”她也装着很惊讶的样子,“是不是我将来成为名嘴你会很有面子?”

“不是我希望,而是你自己希望做什么,我只要你快乐就好。”他捏捏她的小脸蛋儿,宠溺的毫不掩饰。“丫头,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你。你要记住这点。”明知道她在试探自己的反映,可还是很高兴她能顾及自己的感受。这丫头真是长大了,懂事的让他心疼。

“谢谢你。”忽然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过了他的肩上。

“丫头,我爱你,所以,无论你将来是做什么的,都与我们的爱无关,你明白吗?”

“嗯。”她仍没有抬头,只是把埋在他肩上的头,轻轻的蹭了蹭。

他不是商人,而是政客,这让她诸多顾忌。她更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与家庭产生矛盾。

进入十二月末,大四的课基本结束了,仅有的两门专业课已经考完了。交了开题报告,剩下的就是毕业论文了。

童童终于决定跟外语学院地著名法籍教授查海蓝做他有关跨文化方向的研究生,这位蓝眼睛的资深帅哥歪着脑袋对她说:“你的本科专业将是你拿到这个学位的阻力,但是我相信在将来的中法文化交流中你会把这个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

胡吉很遗憾没有争取到她在自己的名下就读。童童皮着脸和他笑着说:“院长您如不嫌弃,仍可以接受我做您的学生,只要您不吝啬再给我一个艺术学的学位就成。”

胡吉快乐地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真贪心。行!如若你拿得下所有的考试,我是不介意接受这个建议。”

今年的圣诞节是一个白色的世界,给这个童话般的西方节日装点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这是一个让人期待的周末。

学校里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童童仍在上着大三的课,还要办些保研的手续,因为是跨学院的,手续有点麻烦,好在有老查钦点,没有人敢卡着不办,因而她还是一直住在公寓,因为时不时就会有老师打电话给她要她回学校填个什么表的。

他早上要出门前,忽然就把她抱在怀里问:“你家户口本儿在哪儿?”

“在家里吧?”她不懂为什么他要问这个。

“偷出来。”他命令着。

“为什么?”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啊,偷户口本,亏他想的出!

“我们私奔去。”他咬着她耳垂说。

“才不跟你走。”又老又罗嗦,还总是欺负她。

“听话,今天先回家把户口本偷出来带着,身份证也一起带着,四点钟我接你,我们去私奔。”真是越说越不上道了,私奔也不用户口本啊。大概又是要办什么签证的吧?前些天他说要去欧洲一趟。

虽然说的不正经,但是他的话还是要听的,打电话给妈妈问了户口本放的地方,下午抽空儿回家拿了出来,没事儿又去系里帮了江佚一会儿忙,在下午四点便出了学校正门,果然,那辆51号车停在那里。

上了车,才看到是石头开的,

而他则西装革履的样子,带着一脸坏笑。

石头发动了车子往市内去。他轻吻她的脸,把她的两只小手握住,温暖着她的凉冷。

“我们是去哪儿?”

“把你卖掉。”

她不理他。今天是圣诞节,其实也是她的生日,也许,他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吧,这个人越老越爱胡言乱语。她心情不错不和他计较。

车子停到一幢大楼前,他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她才惊觉:“这是哪里?”

“民政局。”他答。顺手递给她一个包。“拿着。”

奇?刚一进大厅,便有人迎了出来:“陈市长。”

书?陈晋南和那个人握手。然后给她介绍:“民政局的王局长,这是我未婚妻林欣童。”

网?那位王局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点头笑着说:“夫人这么年轻漂亮。”

陈晋南的脸变了几变,一头黑线,倒是把童童闹了个大红脸,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升级成了人家的未婚妻了。

陈晋南递上了自己的和童童的户口本、身份证,那王局长便带着他们来到民政局办证大厅,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在等他们,工作人员接过户口本,看到童童的生日,也不说什么,只是抿嘴一笑,很快就给他们办好了结婚证。

“恭喜陈市长。”王局长很会说话,满脸喜气。

陈晋南拉了童童一下示意她打开包:“糖。”

童童这才反映过来,包里是带着喜糖喜烟,忙拿出来分送给局长和工作人员,脸虽然笑的僵硬,红色却是已经染到了脖子上。

那工作人员欢天喜地接了过来喜糖,一边开心地剥了一块吃起来,一边连连夸赞:“真是漂亮啊,陈市长您夫人真年轻。”她办了一辈子的证,也没想到有这样一个幸运的机会。哪里知道陈晋南的死门。

那王局长却说:“陈市长,我可是要讨你一杯喜酒喝的哦。”陈晋南咧嘴一笑说:“少不了你的。”便拉着童童走出去。

一出大门,童童就忍不住了,生气的捶了他一拳:“大坏蛋,要来登记都不先和我说。”这个人真是死不敢悔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她商量。

陈晋南斜了她一眼:“这还要商量吗?”

“当然啊,你都没求婚,还没有婚戒,没有玫瑰花。”真是多一天都不等,看那工作人员笑的,使劲儿板着呢,否则肯定笑歪了嘴。

“小傻瓜。”他把她拉进怀里,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枚戒指,很普通的线戒,没有任何修饰。一枚套上了她的手,另一枚递给她,她也不客气,拉过他的左手就套在了他的无名指。

“没有钻石,很失望吗?”他笑问。

童童抬头,看到他那温柔的眼神,不觉软了下来,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要那么贵干吗,就是穷死也不能卖。”她当然懂他的意思。

他笑,小丫头果然冰雪聪明,从没有让他失望过。他忽然有陪着她走路的兴致。

“嗯,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她忽然拉住她。

“什么?”

“我放弃了去市台的机会。”她飘忽地眼神看了他一眼,“传媒人从来都是压力大的一族,我已经要时时接受你给我的高压了,不想再接受工作上带给我的压力。我想多读点书。”

“好。”他抱紧了她。他知道她还是介意他母亲关于传媒界是半个娱乐圈子的说法。她是懂事体量她。

“还有,陈晋南市长,从今天起,请再不要把我当做你的小侄女,我是你的爱人,是能够与你并肩凌霄的木棉树。我希望在我们未来的几十年生活中,能共同来面对我们会遭遇到的一切困难和幸运,不管你贫穷与富贵,病老与健康,直到地老天荒。”她仰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战士般读出她的誓言。

“好,我记住了。”他也用从未有过的严肃与认真答应了她。然后,拉她入怀。

“丫头,谢谢!”

谢谢,他谢谢上天送给他一个美好的天使,让他生命中再无遗憾。

夕阳下,一抹余辉为相拥的两个人涂上了道道金光,在白雪皑皑的银色世界里,谁说不是一个童话?

一对漫步过来的年轻情侣路过,女孩子转头看他们:“哇,这对儿真般配哦,是在拍电视剧吗?”

“傻瓜,当然不是,刚拿到证儿出来激动的呗。”男孩子说。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

小汐要疯啦,上一章那点肉让人发黄牌了,素!小汐以后全素!!

动力啊动力,小汐要爬榜~

68

68、男人三十花骨朵 ...

元旦过后,B市的“两会”在大剧院顺利召开了,全市各界精英云集,共商B市发展大计。在会议休息的空间时,大剧院的一间贵宾休息室大门紧闭,市委书记夏经旭正在和市长陈晋南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谈话。

“春节的时候,我会去北京一次。”夏中旭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

“哦?”陈晋南觉得书记口中的去北京应该是极重要且是与自己有关,否则他不会这样开门见山。

“我会同组织部门约谈,讲明我们的关系。到目前,我们已经不适合在一起共事了,我会申请调离。”

“夏书记您!……”陈晋南惊异地看着他,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约谈意味着什么,因为童童,他们成了姻亲关系。我国干部回避制度是不允许他们再在一个班子里共事了。特别是在市一级领导班子里,这种关系是绝对要回避的。

“您不能这样做,这对您不公平,要走也是我离开。”陈晋南坚决地说。

夏经旭摇头。

这件事他考虑了很久,从他知道童童是自己的女儿且在和陈晋南恋爱他就想到了。无论从哪方面讲,这件事必须由他去说清楚,而且,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他在这任职已经七年了,离开也没什么遗憾。而陈晋南不同,他年轻,刚在这个位子上坐稳,童童,林子叶,都是在这个城市生活的,她们是他的家人,她们太需要他的庇护。而自己只有一个夫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随着他离开。重要的是,他更看好这位年轻的市长。

陈晋南低头沉默,他也知道夏经旭说的有道理,但是从感情上,他实在是不想他就这样离开,无论是从小丫头的感情上,还是从自己的工作情感上,夏经旭都是他尊敬的一位前辈。

夏经旭拍拍陈晋南的肩,颇有深意地说道:“我这个位子将来不管谁来,对你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年轻,是做实事的,行的正,将来必有所为,不管谁来都是拣了个便宜。你做市长,实则是B市之幸。”他说的是实情,也是对一位晚辈的鼓励。

其实,陈晋南知道夏经旭是Z省省委书记的人选的,如果现在走,安排一定不会很理想。他这是在为自己和童童做出牺牲。

“缓一缓可以吗?春节后,等京城那边两会结束以后您再去谈。”

两会以后,各地的一把手安排已经结束,一般来说不会轻易再动,这样坚持下来就是下一个年度的考虑了,就会让出时间有一个理想的安排。

夏经旭略一思索,便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

即使要走,也要给那个小丫头一个交待是不是?他们父女还没有正式相认,他们是在等一个机会。

“丫头,你是否很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

在杏林街的家里,他们名正言顺同居在一起的时候,他把小丫头抱在怀里吻着她的唇问。

“对于婚礼的形式是每一个女孩子一生中最浪漫的事,我当然也不例外,但是我想如果太轰动了,怕是你会有所顾忌的。”她的小手一直不老实,在他胸前划来划去的,让他心神不定。

“嗯,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想和你商量,如果我们只是小范围的,就是家人一起庆祝一下,你会不会很失望?”他捉住他的小手,放到嘴边吻着。这件事一定要认真说清楚才好,他要有所交待。

“时年平民王妃戴安娜那童话般的婚礼多年来一直为世人所称道,但是他们的婚姻却令人扼腕。 ”童童抬头轻笑,“妈妈说,爱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深爱,就要心无旁羁。所以我准备接受爱你之后在未来的生活中会面临的所有考验。这些都是盛大的婚礼所不能带给我的,我以后还要继续学习和工作,我希望你在工作疲累时,不用再为我操心,而我自己则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来处理我自己的事情。”这样的一段话在她如灿花般的小嘴里吐出来,朗朗入耳,听得陈晋南眯起了眼睛。

“丫头!”他搂紧了她,心里的爱恋让巨大的幸福冲刷着,暖暖的爱意包裹他。她是他心尖子上的宝贝儿,是他一眼就认定的伴侣,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那个“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古老誓言。

虽然是小范围的婚宴,但在B市总还是有些人要知道的,于是陈晋南把刚到N县稳定下来的徐光忻叫回来帮几天忙,大哥也派了默默过来张罗,那丫头这些年跟在大哥身边,历练的干净利落,办事儿有板有眼,又和小丫头合得来,陈晋南完全交给了他俩。

林家在B市几乎没什么亲戚,林子叶单位的同事一个不通知,她父母年岁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陈晋南原也打算带童童回林子叶老家一次,去拜祭一下丁佳欣的。所以就没有接童童的外公外婆过来。

陈晋南在B市有几个朋友,加上身边的几个人,重点是夏经旭夫妻。其实说白了,他是想自家人一起吃一顿饭。严格地讲,这个婚礼主要还是为了夏经旭按排的,除了婚礼仪式,陈晋南想让夏经旭和童童相认,算是给童童一个惊喜。

婚宴订在南山会所,这里的老板是徐光忻的同学,离童童杏林街的家不远。

但是让陈晋南意外的是,在婚礼的当天早上,陈西陪着陈伯康和柏菁来了。

他们是一早到的,京城直飞B市的最早一班飞机,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官方的人。但在入住金帝酒店后,还是被报告给了陈晋南,夏经旭也知道了。

其实,北京来的还不只这几个人,除了程中谦,还有借口来这边谈项目的陆绪平。而那位吕司长和王司长也都各自找了考察步云山风景区这个理由过来了,这让陈晋南一下子措手不及,这一干人虽然官职不大,但都是横跨政商两界的风云人物,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一起来到了B市,可见消息有多灵通。为了安全,徐光忻把整个会所清场一天。

原本说好只是小范围只有自己家里人参加的,结果变成了这种局面,这让童童头疼,其实,她很怕那种过于隆重的场面。

童童只请了宿舍的三个女生来,除了晓峰现在已经是石头的女朋友外,郭青青和刘珂都要离开B市了,这几年多亏她们的照顾,这也是她表示心意的时候,本来她是不想让同学知道她结婚的事情,大家还没毕业,她就变成了已婚妇女,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妈妈说的对,他三十多岁了,应该有个自己的家了。好在这几个女生都是见过点世面的,还不至于小家子气。更重要的是,她们不会在同学面前乱说。

晓峰带的化妆箱,给童童化了个淡妆,换好了小礼服婚纱,便让她坐在休息间等着。默默帮她订了一款婚纱和两款礼服,是由本市一家著名的礼服公司给量好了尽寸发送给法国顶级婚纱礼服设计师查尔斯?沃顿订做的,另外还订了两身chanel当季套装。

“说真的小乖,”郭青青端详着童童装扮好以后的亮相,“这样一看我们小乖和这陈校长还真的挺配的,但愿他能打扮的年轻点,别太显的像老牛。”

童童脸一红,想起他在最亲密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嫌我老!不觉越想越脸红,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上。

“呸呸呸!”刘珂啐她,“我们陈校长可不是老牛,人家正当年呢!没听人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嘛,三十来岁的男人还是花骨朵呢!”

真是越说越离谱儿,刘晓峰好歹跟着石头接触了这些日子,知道维护着陈晋南,刚要制止,只听门外有敲门声。

晓峰拉开门一看,是以璨进来了,边进来还边问:“谁是花骨朵?”

这下子三个女生笑的更厉害了。以璨歪头打量着童童,顺手把一只手表给她戴上,这是童童第一次跟陈晋南去北京时,程中谦让陈晋南当陈家见面礼送给童童的,童童不懂,回家也不戴,顺手扔给了妈妈保管。今天女儿结婚,婆家送的礼物戴上是礼貌。童童是学美术的,眼光格外挑剔。她看了看童童的打扮,觉得那个男人和自己妹妹还是差了一点。便问她那个人穿什么。

童童根本没关心这事儿:“不知道,西装吧?”她也说不准,这个婚礼对她来说仍显得不真实,完全交给了大嫂默默张罗。

林子叶几乎是没有什么嫁妆给女儿的,她上来后拥抱了一下童童,湿着眼睛反复叮嘱着女儿。她知道陈晋南的父母来了,她担心女儿年纪小应付不来。那样的地位,真是贵气逼人,难怪女儿逃了一年。

当陈晋南进屋来时,几个女生发出了惊艳的抽气声。

真是极品男人。

实际上,陈晋南穿的也算正式,订做的一款崭新的深色手工西装,极淡的粉色真丝衬衫,深玫红色领带。没有了平时公开场合的深沉和老道,容光焕发的脸上尽是逼人的英气。

随着他来的还有两个人,市委书记夏经旭挽着夫人顾璇走了进来。

夏经旭的夫人顾璇大约五十岁上下,和林子叶差不多的年纪,瘦削的样子有着病态的美,脸色苍白更显得弱不禁风,但是一身套装打扮很得体,她进了门和林子叶打过招呼,一双眼便没离开童童。

“经旭,这孩子看着真让人喜欢,我们认做女儿好不好?”温柔的声音,听着让人舒服。

夏经旭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子叶。

林子叶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也不懂她是什么用意。

童童却是上前拉顾璇的手:“谢谢阿姨,我也喜欢您。”这个阿姨看着和林子叶完全不同的性情,让人一看就觉得想要保护她。

林子叶忙接上来说:“夫人您喜欢这孩子,是她的福气,多一个妈妈疼她,我当然求之不得了。”

顾璇面露喜色,把童童拉近些坐在沙发,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用紫檀木精雕的,打开合子,是一款老坑玻璃种的翡翠十八子手镯,翡翠嫩绿无瑕,光润滋蕴,珊瑚的佛头隔珠隔片,精编的珊瑚珍珠筒饰节,天然粉碧玺包着18k金吊坠,天然纯净粉蓝双色碧玺带18k金托挂珠。即使不懂珠宝的童童也能感觉到这东西不是现代的物件。

顾璇拿出这个手链给童童带上:“祖辈留下的东西,你即是我女儿,就该传给你。”

童童惊讶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她实在不明白这个阿姨只因想她叫一声妈就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陈晋南握着她的手略为一重,她回头看了他了眼,见到他眼里的鼓励,便上前抱住顾璇:“谢谢妈妈。”然后又起身走到夏经旭面前,轻轻抱了抱他:“谢谢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爸爸。”

这声“爸爸”差一点把夏经旭的眼泪叫下来。他轻拥着女儿,拍拍她的背,心里有说不出的抽痛。

夏经旭从进门就一直看着顾璇的一举一动,见到她拿出那个盒子,心里突然涨痛起来。他知道这个盒子和里面的东西对顾璇的价值,那是清宫流落在外的,顾家传了多少辈子,顾璇竟然给了自己的女儿!

他并没有说破童童的身份,但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夫妻,心灵的那种感应是别人体会不到的。聪明如顾璇,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呢。她爱他,也处处维护着他,即使病成这样,她仍是替他挡在前面,不使他为难,也防着他受到非议。

当一群人拥着一对新人下到楼下的大厅的时候,客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婚礼的司仪是江佚,他却非拉了郭青青一起搭当,这师徒俩就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闹的人们一阵阵发笑。

先是宣布了参加婚礼的嘉宾,后面是新娘入场,当童童挽着夏经旭的手臂走向陈晋南的时候,林子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满脸,而身边的顾璇轻轻的触碰了她了下,第给了她一个手帕。林子叶瞬间明白,顾璇已经知晓一切,她认童童做女儿,纯是为了替夏经旭堵别人的口。这个女人出身大家,倒是有着若大的心胸和气魄。

她接过手帕轻声道了谢。她觉得丁佳欣泉下有知该闭眼了。

“童童这孩子真是懂事。”顾璇声音不大却是身边人都听得清楚的。

“孩子还小,还希望长辈们多教导才是。”林子叶说这话是有几份真心的。大家庭里是非多,她真怕女儿小不懂事儿受了委屈。

“是啊,做大家庭媳妇重要的是懂事识大体,持宠而不生娇。”柏菁在她身边接过了话。

“女人娇纵都是男人给宠的嘛,就像京城那唐家小姐,在国外找了洋人男友被家里训诫,追回来逼着她和一个世家公子结婚,结果婚礼第二天晚上去三里屯泡酒吧,被人拍照片发到小报上,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顾璇那温柔的声音一点也不含糊。

这孩子好歹也叫了她一声妈不是,这可是夏经旭的亲骨肉呢,夏经旭毫无怨言地和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总不能站在一旁看笑话,老陈家也别太欺负人了。

林子叶抿着嘴好容易才忍住笑。这个顾璇身子弱,嘴头子可不弱,童童有这么个妈在,确实会让柏菁打怵。

真不知道顾璇口里的唐家是哪一个,想必是柏菁熟的那个吧?

主婚人是Z大邓光明校长。新人交换戒指后,新娘、新郎在主持人的带领下许下诺言,江佚那句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的话音还没落,陈晋南便一点没客气,一把搂过童童就吻住了。女孩儿那娇小的身材在陈晋南的怀里愈发显和娇小玲珑,台下起哄之声简直要闹反了天。

新人的父母致辞更是令人大开眼界。林子叶只是哽咽着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然后是简单祝福新人,随后便把话筒让给了夏经旭。而夏中旭毫不推让地接过话,表达了从今天起有了女儿的喜悦,也送上了真诚的祝福和期望。他是市委书记,夫妻膝下无子,对这新认女儿的宠爱大家自然也不便多想。而来宾们能亲耳聆听陈伯康上将的演说的机会还真是不多。虽然他今天穿着便装,但那轩昂的气势实在是夺人神魄,在三军将士面前他是位威严的将军,而在儿女们面前,他又是一位慈祥的父亲,真让人感动。

柏菁虽然心里犯着嘀咕,表面上却仍是笑的最灿烂的那一个。形势逼人,她也只能接受了。夏中旭不顾自己的身份强行认下了这个女儿,真让她无话可说了,再说,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了陈老爷子的缘,昨天一知道晋南今天结婚,晚上硬是打电话骂了他们一通不懂情理,把两夫妻一大早就骂到了B市。

简单的仪式结束后,新人退场,宾客向新人抛洒花瓣,童童把手里的花束奋力一抛,砸到了以璨身上,又滚了两下被晓峰接到了。陈晋南不管那些女孩子们起哄,手臂略一用力,半抱着她上楼休息室换衣服去了。

婚宴开始以后,最让人讶异的是,无论程中谦和陆绪平这些人出什么么娥子节目,陈晋南都是一如既往地镇定,而童童虽然脸红的鲜艳欲滴,却也不声不响地配合着他,没有半点不耐,舞会开始俩个人开舞,那舞步配合的真让人啧啧称奇。陈伯康心下渐渐明白儿子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子着迷了,有原则又不失温柔,娇憨又透着伶俐,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小姑娘,确实很适合儿子那冷硬霸道的性格。

在童童叫爸爸的时候,陈伯康是真心实意的答应的,虽然陈晋南和他讲了夏经旭和丁佳欣顾璇之间的纠葛,但他明白这孩子实在是无辜,他现在接受她,和夏经旭的身份无关。他从夏中旭和林子叶的身上,看到了这孩子先天的敦厚善良和后天的教养懂事。

而柏菁也很亲切地答应着童童叫的那声“妈”,把一个嵌着鸽子蛋大石头的项链挂到了童童的脖子上,算是给的见面礼。而改口费据说是一张卡,里面的数字是七位,算是表达这个儿媳妇是多少万里挑一的意思。

婚房是设在Z大公寓,主要是童童还要继续上几年学,住这边方便,而松山别墅,只是在童童放假才会过去住,平时准备着杏林街和公寓两边跑着住方便。

公寓已经简单重新装修过了,比起以前更像个家了。仪式结束,陈晋南便让石头开车把俩个人送到这里来。

他先是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让程中谦负责全权招待,又交待陆绪平不要急着回京,他有还有事商谈。等回到卧室后,看到小丫头已经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已经睡着了。

他知道今天这孩子累坏了,便先不理她,自己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上床。不管她是否装睡,捧起她的小脸儿就吻了下去。然后把那洗的香香的小身子搂在怀里,大手一点点挑逗得她哼哼叽叽醒来,闻见他嘴里还有酒气,便嫌弃地推开他贴的太近的脸。

这样的良宵他哪里能放过她,一阵心肝宝贝儿的乱疼,也知道她的小身子渐渐适应了他的掠夺,便也理直气壮的一个晚上折腾她,要了不知道她多少次,直到她哭喊着叫叔叔求饶,这才尽兴地抱起她去卫生间清洗,然后满足的搂着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作者有话要说:汪里个汪哩,小汐不敢带肉了~

菇凉们慢慢看~

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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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妖孽当道 ...

童童早上是被一阵欢笑声吵醒的。有孩子在街上欢叫好大的雪啊!

已经是接近了春节,一场大雪给城市穿上了一身雪衣,如童话般晶莹剔透。她慢慢睁开眼,才发现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灿烂的光线。

一双大手紧紧地搂在她的腰上让她动弹不得,偷偷抬眼,看到那张俊到极至的脸离自己那么近,平日那双凌厉的眼眸已经藏匿在深凹的眼眶下,长而浓密的睫毛竟然像像小扇子那样摊在那儿,看着像是假的。童童不觉顽皮地伸手去摸,想用手指头量量那睫毛倒底有多长。却不想手指刚触到睫毛,就被他的大手一下子捉住。拉到唇边吻着,又用牙齿轻轻咬着,引来她一阵阵酥痒。

也许是开始时候的相处方式留下的后遗症,如今做了他的新娘子还是有点像小孩子一样喜欢赖着他,只要他稍做亲密的举动,她便小脸儿红红的把头埋在他怀里做鸵鸟。而他也已习惯了她这种小女儿姿态,手臂一搂,便把她拉紧到胸前。小脑袋枕在他的肩窝,小手档在他的胸前,一副防御的姿势让他好笑。

是昨天晚上他要的太狠,让她心有余悸了。

他笑着,吻吻她的小脸儿,似抱着婴儿般拍拍她,把她更紧的兜在怀中。

他有三天假期,是夏经旭很认真为童童争取的。无论他是什么地位,童童都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姑娘,不能给她一个童话般盛大的婚礼,没有浪漫的蜜月旅行,总该让他有几天假期的陪陪她的。陈晋南当然理解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情,便也乖乖的把手头工作交待下去。他答应她会陪她三天。

“丫头,今年春节要去北京过了。”他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不去!”上次北京行,已经让她心有余悸,伤的她支离破碎,她还怎么敢。

“去看爷爷,他很喜欢你呢。”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好吧。我也喜欢爷爷。”嘟着嘴,心里有点不是很情愿,嘴上答应着,却又想起不妥。

“不行呀,我要是走妈妈怎么办?”她去年春节没在家过年,担心死妈妈了,在老校长家哭的眼睛肿的像鸡蛋。

“她今年会去外婆家过年。”他笑,这丫头操心不少。

“还有以璨呢。”

“她有人陪着过年的,你甭操心了。”

“谁?”她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抿着嘴低声笑却不答她。

以璨那丫头正在和程中谦闹别扭,程中谦正千方百计哄她,想带她去普罗旺斯去看塞尚的故乡,品评橙黄色的干桃红酒,去看古罗马的建筑,感受石头古巷和小广场上的浓烈的艺术氛围。就是不知道春节时能否看到紫色薰衣草花。

不过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如果需要,以璨自是会和她讲,他不想插在里面。

可是这小丫头精着呢,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什么,趴在他的胸前,不顾形象地拧着他胸前的小红扣子恶狠狠地问:“说,是不是那个妖孽程大灰狼!”

陈晋南愣了一下,听明白这小丫头给程中谦起的这名子,不禁笑不可抑,直笑的全身发抖。他不知道程中谦听到这个称呼是什么表情,突然童心大起,真想现在打电话问候一下妖孽程大灰狼。

“笑什么笑!你俩只不过差一个音阶罢了,以为你比他好多少啊。”她瞥他一眼冷冷地说。

陈晋南顿了一下,细一想,还真是只差一个音儿,陈和程,不仅又乐的全身发抖,翻身覆了上去,那吻也就毫不客气地吞下了她所有的嚷嚷。

“小丫头别瞎操心,以璨好好的呢!”他低声在她耳边喷着热情说。

她挣扎着推开他的脸,喘着粗气说:“你告诉那个程大灰,如果他敢欺负以璨,看我不当他妖怪灭了!”

边说,还边用小手在他身上掐着,以发泄着心中的懊恼。却不想引来他强势的惩罚。直到被他吻的晕头转向脸色绯红。

可惜的是,这三天的假期也没有休完,第二天就有会议通知,让陈晋南去上海参加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于是童童便收拾了一下行李,便随着他去了上海,自己在上海玩了一天,等陈晋南会议结束后一起去了外婆家,一是看看外公外婆,二是去拜祭童童的生母丁佳欣。

丁佳欣的墓地在小城的一个公墓最西角的地方,虽然地方偏了点,但是胜在可以看到山脚下的一湾河水,视野还算不错。一方小小的黑色墓碑上刻着“丁佳欣之墓-女儿欣童立”。这是二十年前,林子叶以女儿童童的名义为好友丁佳欣立的墓碑。

陈晋南牵着童童的手来到坟前,墓碑上,美丽的女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对情侣。小丫头手里的白色长寿菊还未放下,已经泪如雨下跪倒在墓碑前。

这里躺着的是生她的母亲,这个美丽的女人在给了她生命以后便抛下她匆匆离开了世间。生死两茫茫,在她快二十岁的时候,才知道生她的母亲这二十年来一直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这里,她在心里呼唤着妈妈,似有着千言万语要表达,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哭倒在坟前,凄厉地喊着“妈妈”!

陈晋南忙上前抱起她,哄着她,喃喃地和母亲说着小丫头一切都好,请她放心,自己会照顾她一辈子。

从墓地上回来,小丫头像是病了似的,精神不振,把陈晋南吓坏了,外公外婆也是慌里慌张问她哪里不舒服。小丫头抬头看了外公外婆一眼,“哇”地扑到外婆怀里大哭起来,直着嗓子只是喊:“外婆!外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外婆就不撒手。外婆只当她生病了,抱着她当三岁的娃娃又拍又哄,陈晋南却明白,这是积郁了二十年的委屈在发泄,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哄着,一个晚上不放手,就那样抱着她守了一夜。

从外婆家那儿回来就是临近春节了,陈晋南从到B市以后,第一次回京城过春节。尽管童童打怵,但还是听话的跟着他回去了,林子叶回了父母那儿过年,以璨还真的叫妖孽程大灰狼给骗去了普罗旺斯。

对于童童新婚后的第一次进门儿,陈家爷爷倒是对这个小孙子媳妇表示了极大喜欢,一改自己少食素餐的原则,一叠声地吩咐人给丫头做好吃的。并把自己收藏多年的,陈晋南奶奶戴的一只玉镯交给了童童,并告诉童童,另一只在大嫂默默手上呢。

而陈伯康将军倒是用很自然的态度接纳了她,比较不舒服的倒是柏青。对于儿子的强势作风,她已经有点无能为力了,倒是有点里外不好做人,两个儿媳妇都不是她选中的,想想也心凉。儿大不由娘啊,心里凄婉,眼泪就控制不了。

陈西却不在乎地堵着她:“妈,您也不想想,您这俩儿媳妇加起来比您俩个儿子小了快三十岁,算起来怎么都是您儿子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您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要换了是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么老的牛来啃我这么嫩的草。我家老方比我大七岁我都嫌弃他脸上折子多的硌手。”

柏菁一听脸上还带着泪就啐她:“亏你还是世家出来的淑女,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哥哥和弟弟的!真是粗俗不堪!”

“话糙理不糙。”陈西撇嘴。

不知道是因为生米做成了熟饭,还是陈西的话刺激了柏菁,这个年过的倒是没有为难童童,还不停地在童童面前念着默默也不知道带着小孙子回来看看,只是任性地在外面过年也不肯回家陪老人。童童只是抿着嘴浅笑,不多一句嘴。两下里倒也相处不错。

陈晋南只在京城里停留了三天便回B市了,他知道童童年纪小不习惯那种大家族的生活,所以年一过就回来了。

过了春节不久就是新学期了,童童开学办好了手续以后,便正式去步支山乡中学带课了。她在一个周未带着笨重的行李开着车一个人去了步云山中学。

平时坐长途客车要走三个多小时的路现在只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路面宽敞平稳,新压的沥青路面,一直通到步云山乡镇。就连镇子通往学校的一段路也平整如新。

童童暗笑,大哥陈豫北为了自己真是尽心尽力了,她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她都替这些山里的孩子们谢谢这位北佳集团的掌舵人。

车子进入到镇子上才发现这里比之前热闹的多,这里忽然多了好多着工装的人,稍一打听,才知道这些是在附近施工的一些工人,看起来这些工人素质不错,不像是散兵游勇。她明白这可能就是陈晋南说过的开发步云山旅游项目基础建设的先头部队。

她把车子拐了个弯,进入了步云山中学的操场。正是下午的课间时候,学生们正在操心上游戏。

新的教学楼已经全部启用了,共五层,分小学部和初中部,宿舍则是单独盖在南侧的一幢五层楼房,很漂亮,带小花园的公寓楼,有宿舍阿姨管理。

这怕是B市最漂亮的一座山区学校了,不逊色于任何一所市内寄宿学校。

童童的车子刚在操场边停稳,就围上来一群学生。一些她带过的学生们欢呼起来:“小林老师来啦!”

老校长迎出来,把她带回校长室,几位老师也跟了进来。

“校长,我又来报到了,最后这半年没有课了,我可以带班了。除了回去弄论文要请几天假,我可以全天带课。”她笑着和校长商量。

老校长感动的拍着她的肩连连说好。

几位毕业班的班主任忽然争执了起来,都想林老师带自己的班。

老校长摆了摆手说,还是老规矩,考高中的班让林老师带,其它的可以业余时间补课。

这才平息下来。

童童的车是偷着开出来的,并没有请示陈市长,不一会儿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阴沉的声音让她心里一惊。

“嗯,我在,学校。”还是这么凶,当她小孩子一样管。唉,谁让他们有那样一个特别的开始呢,怕是一辈子都脱不了这种关系了。

“哪个学校?!”啧啧啧,听听这声音,都能结冰了。

“嗯,步云山学校!”没办法,他太聪明,自己怎么也是跳不出他的掌心儿。

“丫头!”声音突然提高并严厉起来。这死丫头片子居然敢偷着开车跑了!她刚拿到证没多久,一个人跑长途不知道有多危险!

“叔叔—!”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让他身上一酥,三秒钟便反映过来,恨得咬牙切齿:“你等着!”

“嘻嘻嘻。好了啦,我周末回去嘛!乖,等我啊。”这小丫头什么时间学会哄他了。她是算准了他拿她没办法。

他叹息。真是给这小丫头宠坏了。

“周未早些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说。”明明是心里宠溺的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到手上怕摔了,口气却仍是这般阴冷。

唉唉唉,就不能换个口气说话嘛,非要弄的像是要拍偶像剧一样,装的这么酷给谁看呢!

“什么事情嘛!现在说好不好?”这个周末她可不想回去,回去了一顿收拾跑不了。

这个人在床上是很暴力的,光想想脸就红的像喝了一杯老白干似的烧的慌。

“不好!回来再说。”他不理她的要求,只是干巴巴的下着命令。

看来撒娇扮痴都没用了,陈市长态度坚决不透露是什么情况,她只有悬着一颗心烦闷地上完一周课回去再说。

新的校宿建好以后,步云山乡的学生数量突然增加了不少,家长们的观念也改变了许多,随着步云山乡的开发,这里的交通发达起来,外来人员增多,带动了这里百姓的观念。步云山乡中学和市旅游局签订了一个导游班、一个服务员班的协议。培训一批导游员和一批宾馆服务员。这些孩子们在在中学学习两年,然后到B市的宾馆和旅游景点实习一年回来上岗。

周五的时候,石头和一个朋友一起开着车来了,石头已经到市公安局任职了。他来替童童把车开了回去。

周末陈晋南都是带着她回杏林街八号的家,林子叶总是做好清淡的饭菜等他们回家一起吃。

林子叶身体好多了,平时都住在离单位近的那间公寓,每天上班很方便,只有周末才会回到这边来,和那家政王阿姨一起打扫房间做好饭等他们回家。

从步云山上完课走的晚,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了。石头开着车刚在小院的门外停好,就看到陈晋南打开房门站在那儿。

暗黄色的灯光映在他一身休闲的衣服上,像一个居家的男人一般舒适。

童童下车后进院子,扑到他怀里,垫起脚来亲亲他的脸。他像是对她突然的热情有些不是很习惯,抿着嘴巴也不说什么。他知道她的小脑袋转的道道,忍着不吭声,只是拥着她回到客厅。

童童见到林子叶和王阿姨在厨房做饭,便钻到厨房粘糊了会儿妈妈,然后被赶出来上楼洗澡换衣服,闻着楼下飘出来的香味儿,馋的不得了,三步两步跳下来,用手夹起一块排骨就放嘴里放,却被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陈晋南一下子拍掉送到了嘴边的肉。

“先把这汤喝了。”这人管的真细。知道她胃不好,总是让她先喝碗汤或是粥才让吃饭。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小孩性儿,总要人操心。”妈妈嗔怪她。童童看到妈妈总是替他说话,气得在桌子底下踩他的大脚。他根本不理,岿然不动的样子把她气得皱鼻子掀眉毛的。

吃过了饭,童童帮妈妈洗好洗好了碗,看着时间过了餐后半小时,又被逼着喝了一碗又苦又涩的汤药。

“苦!”小脸儿皱成一团儿,可是她怕陈晋南瞪她,还是乖乖捏着鼻子给自己灌了下去。

“晋南不许你去山里,为什么不听着他点?”妈妈责怪地说她。

“哎呀,学生们等着我呢。”一想起那些眼巴巴的小脸儿她就心疼的难受,她哪能不去呢。

“唉,真是个傻孩子。”林子叶只有叹息。

这孩子还是结婚早了,看似懂事儿可什么都不明白。

陈晋南不许她进山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却没好意思讲。他春节带她去北京时,顺便带着她看了一位老中医,开了好大一包中医带回来给她吃。林子叶看过那方子,知道是治她寒大的毛病的。她身体是寒底子,加上那年被折腾那一下子,更是畏寒严重,稍一遇刺激就手脚冰凉,这样是极不容易受孕的,虽说她现在年纪小不着急,但如果不及时调理将来会很麻烦的。她小不懂,她当妈妈的怎么会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先道歉,小汐拍片子弄作业,还有给学生上课,还要开会,好累好累,这两天都没有时间更新~

这篇文还有一更就完结了,会在周一更新,另外会有番外,但是更新不定。

这篇文结束后,小汐稍加休息会开新坑,写大哥陈豫北的故事,希望大家支持。

爬走~

70

70、爸爸你别走(大结局) ...

童童回到楼上,陈晋南已经在工作了。眼珠子转了转,跑到下楼给他沏了一杯他最喜欢的铁观音,低眉顺眼地送到桌子上。可他仍是不理她,只管在文件上圈圈划划。

她也不敢再烦他,自己抱了电脑去床上写论文。

等他把手头的工作处理结束了,回头看到她已经抱着电脑睡着了。

又气又笑地把她电脑收了,俯身把她身子摆平,拉好了被子。刚想趁机吻吻她艳红的小嘴儿,便见她睁开了眼,迷迷糊糊朝他露齿一笑,竟有着媚眼如丝般的勾魂摄魄。

“小丫头!”他轻笑,长臂一捞,便把她搂在怀里。

大掌所到之处,又如同点着了火,让她溢出了嘤咛,而他如同惩罚般的吻早已经燃遍全身。

“不要啦。”她推拒着他的胸,尽量想拉开之间的距离,可是他哪里听从。挣扎到最后还是被他剥了个精光。他最喜欢这样搂着她的感觉,滑滑香香的小身子包裹在他宽阔的怀里,有着婴儿般细嫩的肌肤让他沉迷。

当他费力地镶进她身体的瞬间,他觉得自己迷失了。

“小丫头!”他低喊着,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嗜着她身上的芳香。小丫头细白的小腿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搂紧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感受着他的渴望,他平时很少这样野蛮的索要,顾着她仍有些羸弱的身体,总是很温柔的带着她感受夫妻间的温馨。今天不同,他要的又急又猛,小小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着,有些承受不住的他的掠夺。

疼!眼泪在眼里转了转,没等流下,他俯身吻住,一点点吻干了她眼里的水渍。

哦!她是他的珍宝,是心尖尖上的宝贝儿,他并不想弄哭她的,原只是惩罚她偷偷跑开不打招呼,让他担心了这些天。他对她的逃离总是心有余悸,从小小的婴儿,到后来的整整的一年,他恨不能天天把她捧在手心儿,或是变成拇指姑娘放在口袋里。

唉唉唉,想想这一周他的担心就想狠狠的打她小屁股一顿!从来沉稳不动声色的陈市长开会听汇报,听着听着就突然走神儿了,一会儿担心她那里早上会不会冷,中午会不会热,晚上睡觉会不会踢被子感冒,一想到山里的空气又湿又潮她那受过寒的小身子禁受不住心里就又急又疼,恨不能飞车过去把她抓回来。可是这周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会议一个接一个,晚上中央的,省里的,方面的人来来往往很多都要他亲自出面,特别是夏经旭和上面谈话以后,B市的书记人选变得很微妙,他一刻也松懈不下来。忙到深夜回家睡觉时,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枕边空着的那一半,他的心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哪里知道他这一周有多么难熬,现在埋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她的紧箍缠绵,使他全身心都处在一种狂野的诱惑中,从没有过蚀骨的销魂让他的身体几欲暴裂,而虚弱的小丫头被他紧锢在身下,如同被大海中无边的惊涛骇浪肆虐着,无助的跟随着他起伏沉溺。

随着他的低吼,在他释放出男人最灿烂的精华时她也瞬间晕厥,而他则满足地把小丫头抱在怀里轻叹。

良久,他才抱起她去帮她清洗干净,用大浴巾裹着她放到床上,吻着她的小脸儿,直到把她吻醒,再发出瘆人的警告:“听话,以后不许再偷跑了,嗯?”

她转过头,瘪着嘴巴,脸上尽是欢欲过后的潮红,就是不理他。

“想继续生气还是想听听好消息?”他心情极好的逗弄着她。

小丫头这个时候就成了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孩子,翻过身滚到他的怀里软声磨着他:“叔叔叔叔,你快说嘛!”

“嗯,Z大和师大联合发起了支教山区统一行动,得到了两校师生的热烈响应,以后每个周末会有一批志愿者到离B市教育最不发达的几个乡中小学任教,由学校统一给每个乡发一趟班车,周五去,周日返,统一教案,师资统一调配,旨在提高偏远山区的教育质量。在校生如果业余时间坚持支教满一定课时,两校会免去两年的学费,并在考研上有加分政策。

“哇!真的啊,这么有力度?”小丫头两眼都亮了,惊喜的表情更显的乖巧可爱。陈晋南有些羞愧,这个计划还真是无奈之下压给两校高层解决的。他不想让

她辛苦的每个周末奔波,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这么劳累,他想把她留在身边看住他吃药,想让她的身体尽快的好起来,他更不忍心他的小丫头为之流血流泪的孩子们失望。

“谢谢叔叔。”她清新的气息在他耳边卷起一阵热流,那娇俏软糯的声音犹如婴儿的小手,挠了他心尖儿一下,酥酥痒痒的,让他又是一阵心颤。

这小丫头简直是在要他的命啊,明知道他受不了她这样的挑逗,又不自觉来撩搭他。陈晋南那张俊脸上浮起了佞邪的笑容,大手搂紧了那光滑的小身子,一个翻身又覆上去:“小丫头,又想找收拾了?”

女孩儿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又惹怒了这头大灰狼,惊恐万状地扭动着身体求饶,却哪里灭得了亲手点起来的欲火,只好又被人家攻城掠地的吃了个干净彻底,直到被折腾疲累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才轻像个任人摆弄的布娃娃一样,随着他又亲又吻的,把她收到怀里哄着睡去了。

童童去步云山带班的计划终于搁置了。由佳亿集团发起的“星星之火”支教计划率先在B市的边远贫困乡镇铺开,一是翻建危旧校舍,无论中小学一视同仁,帮助学校改建宿舍食堂,让离家远的学生可以寄宿,基金会则按学生人数每月给学生伙食补贴。

二是基金会出钱,每年会从应届毕业生或是发起企业中派出一批志愿者到这些乡中学任教,任期至少三年,而相关企业会全部负担这些志愿者的工资待遇等。

三是每个中学开办一项技能班,培训一部分不考高中的孩子一项或多项专业技能,就像城市的技工学校。这样,这些孩子们出去打工便有了手艺。

各乡的孩子们可以选择一项自己喜欢的专业技术跨乡寄宿上学,不仅深受孩子家长们的欢迎,几年后,也将大大缓解B市劳动力市场短缺的情况,而B市的各大企业,也可以进行订单式培训,即企业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工人,可以和学校签订单定项培训,这是一举三得的举措,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也正好打在了B市转变经济发展模式,实现全域城市化的发展战略的点子上了。这不能不说是B市的意外之喜。

不能不说,这项看似单纯的支教工作,却给全市的经济发展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促进效果。

最近一段时间,一部公益宣传片在央视的几个频道频繁播放。

秀山丽水之间,几间简陋的教室,志愿者老师在上课;孩子们自带的简单的饭食,每天跋山涉水走几个小时山路上学。暴雨夜里志愿者老师对孩子们的守护,山洪暴发瞬间被冲毁的教学楼,救援武警官兵的冒险搜救,老校长的哭诉,孩子们的呼唤,受伤的老师舍身救护学生的画而更是震撼人心。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宽敞明亮新教学楼里,童童给孩子们上课时那灿烂的笑容。

这是北佳集团的宣传部门根据童童在山洪暴发前的视频,和B市电视台没有播出的新闻专辑联合制作的支教推广宣传片。口号是:让每一个山里的孩子都能在这样的学校上课。

广告播出不到一个月,收到的效果相当振奋人心。

除了北佳集团,另有五家大型企业集团加入“星星之火”基金会,并派出专人跟进。基金数额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数目,并持续在增长。于是,由Z省团省委、Z省慈善总会和北佳集团等几家大型企业集团联合向全省发出了“星星之火”支教倡议,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支教改革行动在Z省悄然推行,逐渐形成燎原之势。

由于“星星之火”基金会独立运作此项目,童童被指定为此项目推广负责人,北佳集团则有一个工作团队跟进。

这项工作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主要是以公关形象和宣传推广为主,还要与政府部门和诸多企业打交道。

童童大方开朗,形象清纯,口齿清晰,反应能力和思维逻辑一流,加上广告宣传片的影响,极符合宣传的需要,这不仅让她在基金会极受欢迎,宣传片的播出也让她一时间成了半个公众人物。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除了北佳集团的个别人以外,并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只觉得一个在校的大学生能有如此魄力和敬业精神相当让人惊奇,后来慢慢有人知道了她是陈晋南的夫人,又是陈豫北的弟媳妇后,这让所有的工作人员刮目相看,特别是看到她认真的工作态度,沉着老练的外交手段和对孩子们的耐心,更是令所有人肃然起敬。

六月,是草长云飞的日子,也是毕业生离校的日子。

林欣童的毕业论文《论新闻播音主持的社会责任感》被评为优秀论文之一,她优异的成绩和踏实的社会实践让她成为应届毕业生的典范。

这一届的学生们能请到夏经旭和陈晋南两位市领导来参加毕业典礼是邓光明校长的骄傲,当林欣童从夏经旭手里接过优秀毕业生奖杯的时候,是骄傲和开心的,她向另一侧的陈晋南眨了下眼睛,转身举起奖杯向台下的妈妈致意。

啊,她终于毕业了,大学四年,她收获了爱情和人生,这一切都让她的人生变得饱满而丰富起来。

穿好学士服走到校音乐剧场外的草地上拍照留念,郭青青、刘珂、刘晓峰、李丽珊,好朋友们拍不够的照片,都想留下在学校最幸福的瞬间。过了今天大家都散了,各奔东西了,尽管心中有诸多的不舍,可是大家还是开开心心的说着祝福的话,连江佚都变得劳叨了,拉着他的学生们千叮万嘱。

乔为也过来给江佚的学生们送行,看着郭青青抱着童童晓峰和刘珂哭个不停,也不觉感动的眼睛湿润了。

童童拍拍郭青青的背训斥她:“哭什么哭,又不是不见面,下次等晓峰结婚咱们又聚到一起啦。”

郭青青揪着她的小脸蛋儿骂她:“臭小乖,你翅膀长硬了啊,竟然敢教训你老姐。”

晓峰和石头的感情稳定,晓峰已经签到了B市的电视台了,不知道是不是陈晋南或是江佚帮的忙,反正是签妥了协议,还是合同制的。童童开心极了,晓峰的文字功底好,做文案肯定不错,如果能上镜就更理想了,晓峰本来就是清秀佳人一枚。

四个女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在喊:“夏书记和陈校长来了!”

童童回头,只见夏经旭和陈晋南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走了过来。身后还有妈妈和顾璇妈妈、石头哥哥几个人。

童童没想到陈晋南对她的毕业典礼这样重视,昨天他还在北京开会呢,一定是今天一大早赶回来的吧,更没想到这个夏经旭和顾璇妈妈,这两位名义上的爸爸妈妈也这样认真来参加他的毕业礼。

“来吧,我们大家一起照张相吧。”陈晋南微笑着说。

这两位在B市难得一见的领导,又长成这样倾国倾城气度非凡,附近的同学都跑过来抢镜头,简直比来校做首映的大牌明星更受欢迎。

好容易大家瞅出了苗头,觉得这两位领导是有目的而来的便渐渐散开去了。

林子叶和顾璇分别挽着童童拍了照,然后,顾璇把童童推给了夏经旭:“去和你爸爸合照一张吧。”

童童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异样,回头看到妈妈,见到她鼓励的眼神,更觉得奇怪,陈晋南上前一步,正了正她的学士帽,在她腮边轻轻耳语:“去吧,这就是你要了二十年的爸爸。”

童童如同被施了魔咒般瞬间呆住了,她傻傻地看着夏经旭那张微笑的脸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的百般滋味突然涌至心头。

陈晋南牵着她,拉过了顾璇站到了夏经旭身边,石头按下子快门,随后,陈晋南和顾璇离开,留下了这对父女。

夏经旭轻轻抚上了童童耳边的头发,脸上满上慈爱。

“孩子。对不起。”声音是低沉的,只有他们俩个人可以听到到,可是却清晰地传到了童童的耳中。

童童一动不动的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小小的身子似在颤抖,眼里的水渍一滴滴掉到脚下的草坪上,像露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她这二十年来的屈辱和伤痛。

夏经旭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后背似要离开,忽然他感觉到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大掌:“爸爸你不要走。”女孩儿声音细细软软的,却是急切的。

夏经旭仿佛被点了穴般惊悸地回头,女孩子的一双大眼睛里似有着耀眼的水雾,正充满着渴望的盯着他。

“孩子!”

夏经旭急切地转身轻轻地拥住了女孩儿,眼泪涮地流了出来。

仿佛,他一下子拥住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结束啦,小汐在此万分感谢所有追文的朋友们。这是小汐在这里写的第一篇文,能有如此成绩小汐很开心很开心,这一切成绩都是所有亲们的鼓励和支持,写的再苦再累,想到有人在等小汐更新,小汐就睡不着了爬起来码字儿~

此外,小汐会更两章番外,争取在本周内更完。

下一个文小汐会在大下周开坑,届时小汐会发公告。

再一次感谢所有看文的朋友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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