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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爱,沿着气味追逐

《《丫!你是劫?!》(谁扯住了你的目光)》

爱,沿着气味追逐

28林正南,当我床伴吧

追尾事件坚定了乌兰入股‘展鹏建筑’的决心,她给季展鹏打电话,要了账号,把钱转了过去。与林正南,季展鹏,许平成了商业伙伴。

十一月了,天有些冷。

乌兰这几夜睡得不好,前几天她看到了那个人,在她的店里,门外的她,下意识就躲在了拐角处,心怦怦直跳。

虽然那个人已不具威胁性,

但二十年的习惯无法改变,她非常非常怕他,刻在骨子里的怕。

没办法,噩梦连连,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急了,白天的事很多,她强迫自己睡,结果,可想而知。

我不能垮下去,

又连着两夜一点未睡眠的她,

做了一个极其自私的,决定。

现在,午夜一点半,

乌兰拨通了林正南房子的固定电话,

很久,

“喂。”话筒传来慵懒略带沙哑的声音,

啪,乌兰,迅速挂断。

林正南被锲而不舍的门铃扰的心烦,

恼火的望向可视电话,

一个披头散发,怀抱枕头的贞子——

一个激灵,

揉揉眼,

乌兰,诡异的站立。

脑子迅速回复清醒。

门打开,

乌兰越过他,走进卧室,将枕头放在床上,掀开薄被躺了上去,闭上眼。

他关上门,回想,

脸上没有泪痕,衣服虽皱,却没有撕扯的迹象,身体也没有抖动,

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悬的心降下。

林正南皱着眉顺着地板上的清晰脚印来到了他的卧室,

他有轻微洁癖,

“怎么,想投怀送抱?”

嘴角挂着不屑,眼里却有一点惊喜,一点得意,一点紧张,一点兴奋。

乌兰现在没精神打量他,没精力揣摩他的心思,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睡觉,睡觉。头痛得厉害,身上的肌肉紧巴巴的,皱的难受,非常困,非常想睡觉,她想培养睡意,她真坚持不住了。

乌兰闭着眼说,

“林正南,当我床伴吧。”

“你,你怎么这么-----”

“阿南,别吵,我很累,睡吧。”

林正南看着乌兰极度疲惫的脸,

她有多久没叫他阿南了,

自从分手后,

她痴迷的望过他,疯狂的吻过他,和他一起沉沦过------

但他没听过——

阿南,那软软的,柔柔的声音,

他叹,乖乖关灯,上床,一个人在黑暗中瞪眼睛。

两个人平躺着,身体离得很近,却并没挨上 ,

乌兰辗转反侧,一会儿蹬腿,一会儿伸胳膊,一会儿抓头发。

林正南在黑暗中转头望向她,“睡不着?”

“嗯。身体皱,头疼。阿南,我难受。”乌兰无奈的略有点撒娇的声音。

林正南坐起,点亮身旁的小台灯,柔和的光洒满室内,

“很长时间了?”低低的,暖暖的属于林正南的声音。

“嗯。”

林正南的手指轻揉着乌兰的太阳穴,

“放松,想想让你轻松温暖的事,想想妈妈的怀抱,睡吧。”

林正南的手轻抚着她光洁的额,稍稍用力按乌兰的头,又往下,手按摩着乌兰的腿,从大腿到小腿,再从小腿捏到大腿,很舒服。乌兰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妈妈的怀抱,那是多么久远,她快记不起来了,她记得最温暖的是,是林正南的怀抱,那怀抱,像初春的太阳,和煦而温暖,真好------

乌兰也许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也许是靠上了林正南的体温,也许是听着林正南平稳的心跳,也许是林正南的按摩起了作用,不管是什么原因,乌兰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睡着了。

林正南久久看着她,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蜷着身子,睡了。她睡得并不踏实,在梦里抽噎,晶莹的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晕染开一片浅色的花,身子不安的抖动,喃喃自语着,不要,不要。

林正南的心又痛了,他轻拍她的背,哄她,别怕,别怕,我在你身边,睡吧,睡吧。

在他的安抚声中,乌兰恢复了平静,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很安详。

林正南关灯,轻轻躺下,继续在黑暗中默默瞪眼睛。

他忽然发现,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乌兰,对于她的事,他知之甚少。对于她的家庭,她有几个朋友,他从来没听她说过,当然,他也没问过。那时候,他觉得没必要,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与别人无关。

后来她的突然分手,让他觉得,她的事,他没必要知道了,他想摆脱,不想再有困扰。

现在,他看着乌兰脆弱的脸,他突然就想知道,是什么钻进她的梦,让她这么难过。

乌兰始终是快乐的,他的记忆中。

乌兰只是有点多愁善感,让她感动的事很多,她哭她笑,真实的情绪。难道,他错了,乌兰并不快乐吗。

第二天,周六早上八点,林正南醒来的时候,木板上的脚印已不见,屋内只有他自己,若不是,床上的几根长发丝,他严重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梦。

她总是能让处乱不惊的他心慌意乱。

她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发招,使他措手不及,自乱阵脚。

她啊,

林正南揉揉太阳穴,难缠。折磨人的丫头。

拿起手机,拨号,响,对方挂断。再拨,再挂。再拨,愤怒的声音“小爷正在睡觉。”啪,挂断。

林正南笑,这小子,再拨,通了,威胁的清冷的话语,“许平,你再敢挂我电话试试。”

“南哥,这么早,劳您大驾的,有事?”不情不愿的声音。

“帮我查个人。”

“谁,女的?叫什么名?”电话里的声音兴奋了,

林正南隐约听见娇滴滴的女音,‘亲爱的,有我还不够吗。’许平捂上话筒,听不清了。

“南哥,一会见吧,包在我身上。”

许平撂下电话,利落的起身。好奇,好奇。会是谁呢?

第二天,午夜,惊铃,乌兰版的贞子,继续上演,

第三天,午夜,林正南版的怨男坐在沙发上,等着。

铃响,门开,

“我们谈谈吧。”林正南的疲惫的声音,

“你先解释‘床伴’的意思。”

乌兰挺好,心情愉悦的坐在沙发上,

“一起进入睡眠的人。”

“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知道,你可以随时带女伴回家,你不介意的话。”

林正南想,我是不是老了,思想跟不上潮流了。可,她明明比自己还老。

“我家就一张床。”

“我知道啊。”“我还准备了耳塞。”

想想吧,两个女人与自己同床,那情景,好诡异,林正南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为什么?”

“我失眠。”

“你可以吃药。”

“药物有副作用。”

“我不是柳下惠。”

“如果,可以,我喜欢你的身体。”

沟通失败,

林正南无语。

乌兰很倔,他知道,

也许,对于他们俩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契机。

◎ 爱,沿着气味,追逐

也许,林正南想错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改变。

林正南给了乌兰一把钥匙,方便她出入。

前两夜,林正南应酬完了回家还等她,等着等着眼睛就合上了 。

乌兰每晚都是凌晨一点后开门进入,因为凌晨一点前林正南还醒着,据此推断时间应该在一点后,而一点后的林正南已经睡得很熟。

早上乌兰七点半醒来的时候,林正南已经上班,餐桌上有小菜,纸条:‘早餐,自己热!’

乌兰的睡眠质量提高,白天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

林正南也顺其自然,生活平静的继续。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七天了,见面的次数可以用‘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形容。没有正常的对话,他们的关系就卡在说情人不是,说陌生人牵强,很难把控的局面。

周五,林正南下班回家,开锁,进门,换鞋,顺便往他的鞋柜里放入一双新买的亮蓝色女式拖鞋。

林正南的房子坐落在阳光小区,A座1401号,九十多平,是这里面积最大的,东侧窗,两室一厅,采光极好。因为一个人住,北面的卧室他改成了衣帽间。

门口右侧是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地板上有水印;推开一面电视墙,阳面卧室里,被子胡乱的放着;衣帽间里的衣柜门没关严,一截蓝色衣袖露在衣柜外:入户门的对面是洗手间,现在门开着,淋浴花洒没关紧,滴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入户门的左侧是餐厅和厨房,餐桌上,咬了一口的包子静静躺在那,一双筷子斜着放着,一个用完没收的碗,几碟未吃完的小菜------

林正南皱皱眉,他能想象乌兰的早上有多么手忙脚乱:睁眼,看时间,急忙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浴室梳洗,再水漉漉的光着脚穿过客厅,来到餐厅,喝粥,站起来,咬一口包子放下,快速穿戴好,换鞋,出门------

林正南很干净,房子对于他是个很私密的场所,搞卫生,打理厨房从不假手家政人员。

此刻,他的干净整洁的房子因为住进了乌兰而变得如此凌乱,他叹口气,把袖口往上挽了挽,认命的收拾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唇角有一丝上翘,那是笑意,好像有家的气息钻进了林正南的房子,不知不觉中。

卧室里,他的床上,一个蓝色的枕头突兀的摆在那,

衣帽间的衣柜里,中间的一层,多了一套浅蓝色女士纯棉睡衣。

浴室里,玻璃储物架上,多了一套明蓝色的印花牙具,

不锈钢手架上,多了一条天蓝色的毛巾,一条深蓝色的浴巾------

一个小时后,卧室整洁,客厅干净,大理石的白色餐桌光滑如镜,厨房的洁白的瓷砖泛着光,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悦耳的铃声响起,林正南看了一眼打开,季展鹏的电话,

“哥,”

“南子,你给许平打电话,明晚聚聚。我给乌兰打电话,介绍她认识一下平子。”

“好,我定好地方给哥回电话。”

听说最近的治安不太好。

林正南看看表,六点多,下楼走着穿过小区的侧门,过了一条道,来到了‘乌兰工作室’。

里面灯火通明,乌兰坐在电脑前专注的干着什么。看她的侧脸,她遇到困难了,愁眉苦脸的,一会儿,喃喃着,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手指又动起来,林正南看着她有点好笑,明明很大的人了,还做这么孩子气的动作。

外面的车子很多,看样子,工人们在外面加班,林正南推开虚掩的门,走进。

乌兰习惯性的说“你好,欢迎光临‘乌兰工作室’”,转身,眼瞪得很大,然后,错愕的表情恢复正常,“你来,有事吗。”

林正南板着脸,“你住店都不给钱的吗,我来收房费。”

“哦,”乌兰站起来去找包,“应该的,多少?”包拿到,

林正南一把抢过包,恶声恶气,“我饿了,先给我饭。”

“可我设计等着要,”

“就你那设计,客户能满意吗,你去做饭,我来弄。”

乌兰站着有点犯难,工人们倒剩了盒饭,还热乎着,可这大少爷,让他吃剩饭?不敢问,因为设计师有事不能加班,这图又要得急。她自己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唉,为了这设计图,她小心的商量,“我这没厨房,有桶面,或者,我给你定个饭去?先说好,不能太贵哦。”

“就泡面,别磨磨蹭蹭的,我饿死了。”

林正南大少爷吃了两桶泡面,做了一晚上的白工。

工人们回来下班已十一点多了,乌兰满意的看着设计图,天才呀,十张图全完成,还这么高的质量,看着林正南,“谢谢啊,再见。”

林正南冷冷的看着乌兰,“你还想半夜三更的登堂入室,搅得我都睡不好?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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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房费多少,我-----”

“不但住我的房子,还有美男陪睡,还吃我的早餐,让小爷我收拾你的残局,我要好好算算,算好会跟你要的。”

乌兰默然,林正南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

半夜,林正南又被乌兰吵醒了,乌兰打着灯,找着什么,她好像在翻包 ,掏出MP5,

“又睡不着了。”

“嗯,对不起,你睡吧,我这就闭灯。”

乌兰戴上耳塞,关灯。林正南睡去。

早上,灿烂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窗,

林正南醒来,乌兰戴着耳塞睡的很香,他伸出手小心摘下,什么好听的音乐,听,晕,韩语!

他看着她,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她竟然还睡不好,究竟她发生过什么不愿对人说的事,心里有着这么大的压力。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