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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儿子

《《洛临》》

洛洛回去之后并没有把自己见到大尾巴狼的事情说出来。而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系统果然发布了公告,宣布新城主已经有继任人选,此人姓名为大尾巴狼,根据规定,玄武城将在一个月后发动怪物攻城,请玩家尽早做好准备云云。

听到系统公告的时候,玄灵很淡定,他本来就有两个城了,大尾巴狼才不过是一座城的城主,当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洛洛也很淡定,她前一天就听倾城一剑说过这事,所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舞者几个就没办法淡定了。这消息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青天霹雳啊,刺激!太刺激了!想自己堂堂盗贼/战士/牧师榜第一人都还没能弄到座主城玩玩呢,结果抢先了一步的居然是那大尾巴狼?!

“捣乱!一定要捣乱!MD一个月后老子混进NPC狂潮里一起来攻打玄武城!就不信那丫还能守得下来!想做城主?!做梦去吧!”深觉颜面尽失的舞者很激动,狂捶桌子忿忿道。

“你跟那些小怪能有共同语言?!”楚翼前几天也跟着叶老爹一起到玄武城了,熟悉了几天情况之后,今天才终于安顿下来,于是也参与了会议讨论。他斜睨舞者一眼,鄙视道:“容我给你泼盆冷水吧!那些小怪可不管你是打算去干什么的。只要被发现有玩家站在它们中间,人家第一个就是先把你给撕碎了!难道说你还能跟人打商量,说哥儿们。兄弟我其实是来帮你们的,所以咱们互相了解一下,别自相残杀?!人家听得懂才怪!”

舞者噎了噎,不一会儿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兴奋开口:“朱雀守城那会儿不就有人跟在小怪群后面捣乱吗?!咱学那些人当初的行动不就行了,我就站小怪后面,专门捡漏,看见有哪个棘手的守城人员就上去砍两下,送他回老家!”

“可是这样不会引起公愤吗?!”洛洛吞吞吐吐的开口了,有些犹豫道:“不捣乱的话,大尾巴狼拿到了主城有50%的可能性会和我们过不去。但是捣乱了的话,不用大尾巴狼,玄武城里其他人就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和我们过不去了!”

“现在干坏事的谁还不知道要蒙个面啊!”舞者对此倒是不担心,倒是洛洛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让他很担心。这姑娘怎么到现在还没完全黑化啊?!

洛洛瞅了舞者一眼,没好意思说话。光是舞者去的话她倒是不担心,她就担心玄灵也跟着去,到时候蒙不蒙面的都没意义了,随便一个变异法术技能使出来,再随便的跑个两步,谁还能猜不出来这就是玄灵本尊啊?!要想再从重生里找出第二号像玄灵这样风骚的法师也不可能啊!更别说还得是敏捷这么高的。

倒是玄灵也想到了洛洛的担心,淡淡的垂下眼皮,像是闭目养神似的,漫不经心来了这么一句:“都不用去!”

“为什么啊?!”舞者郁闷了。

“既然他敢做这任务,自然也想得到在系统公布之后我们都会收到风声。要说对方没做什么准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玄灵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平静道:“就怕你们到时候一去,对方就有办法让你们身份暴露,到时候能不能阻止他上位先是两说,你们被唾弃倒是肯定的了!”

“嗯!我赞成小玄的观点。”楚翼也严肃的点头。表示自己亦是同感。

舞者觉得很不可思议:“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洁身自好了?!”这变态居然会考虑到会不会被唾弃的问题?!他从进游戏开始到现在,做的哪一件事没被人唾弃过啊!基本上一问玄灵的实力,所有玩家都是毫不犹豫称赞佩服的。但要是有人跑出去问玄灵的人品,估计除了一部分比较感性的娘儿们会因为倾城红颜事件而对其青睐有加以外,其他人全得集体沉默下去——人品?!那禽兽根本就不是人,你还跑来问他的人品?!

小九和奶油蛋糕找了个角落缩在一边嘀咕,没有参与会议中的讨论。舞者自顾自的诧异了一会儿之后,一不小心就瞄到了这鬼祟的两人,于是走过去一手一个揪了回来,放到桌子旁边点名提问:“小九,奶油,你们有什么意见?!”

“没!”小九和奶油蛋糕异口同声,齐齐摇头。

这一默契回答顿时引起了舞者的注意。要说奶油蛋糕也就算了,毕竟对方本来就是那么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物,对这活动不感兴趣也是正常的。可是小九是多么热衷于打架斗狠的不安份人物啊,连他都对此事表示了无兴趣,那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了!

“小九,你在搞什么鬼?!”连玄灵都被小九的异状给吸引了,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道。

被玄灵的冷眼一扫,小九当场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讷讷道:“如果我说了,老大能保证原谅我吗?!”

“不保证!”玄灵淡淡道,目光依旧盯着小九瞬也不瞬:“但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能保证你没法活着走出这个门!”

“……”现在是和谐社会,不带您这么暴力强权的!小九泪流满面,望着玄灵无语凝噎。

“说!坦白从严!”楚翼也来兴致了,直接一拍桌,毫不客气的威胁自己弟弟。

“本是同根生啊翼哥……”小九眼泪汪汪的望了一眼自己老哥:“而且坦白为毛还要从严啊?!那我抗拒行不?!”

“抗拒?!敢不老实直接拉出去人道毁灭!”

“……”于是小九再次无语,终于明白了这个社会是靠拳头说话的,自己根本就没处讲理去。

其实小九和奶油蛋糕之所以异常,确实是有原因在里面的。而这原因,说起来还是跟一月后的怪物攻城及大尾巴狼有关。

简单来说,就是大尾巴狼把面具摘了,直接刷到了林老爹的面前,以人家亲生儿子的身份和其交流闲谈。跟自己儿子说话,林老爹当然是不会有什么防备的,更别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小浪在游戏里还有另外一张脸,并且还和自己哥哥是情敌的对立身份。

谈着谈着的,大尾巴狼“顺口”就提到了自己一个月后要继任城主的事情,请林老爹出面,邀请除玄灵以外的另外几个人来帮个忙。林老爹当时倒是想拒绝来着,毕竟小儿子和大儿子现在还在竞争中呢,哪有这样直接用大儿子的朋友和人手去给小儿子增添砝码的?!

但是在林老爹还没把话说出口之前,大尾巴狼又“不小心”的提了另外一个题外话,主要就是对林老爷子前几天“不小心”狙击到安家股价的异动表示好奇。林老爷子当时是想的帮洛洛出气,还有就是义愤实在难平,所以才会主动出手。但是不管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他等于是帮了玄灵一把的事情也是事实。

于是做贼心虚的林老爷子顿时萎靡,知道是自己先做得不地道了。他这么一杠子插进来,等于就是在家主战中增强了玄灵的实力和进度啊!

再于是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的林老爷子只好答应下了大尾巴狼的条件,亲自去通知其他几人改换阵营。就当是他为自己前几天做的事情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把两个儿子的实力和筹码重新平衡了一下。

在这其中,舞者因为前阵子自己曝光了一部分家事的缘故,听到这段因由的长辈们心里都明白,有了幼时玄灵照顾过舞者的那段交情在里面,舞者是绝对不可能反水的了。尤其是这家伙还狡猾,就算硬要把他丢到林浪那边去,估计人家也是去当间谍内奸去了!

如此这般的,另外两个在大家眼里相对比较有机可趁的小九和奶油蛋糕就这么被盯上了。林老爹亲下圣旨,让这两人一个月后去帮忙守城,敢不老实敢不出力敢不上线敢不……的话,抽他俩的绝对没商量!还让他们俩老爹把他们不听话的儿子直接发配到非洲原生态保护区,让他们陪黑人当土著去!

想赚钱?!非洲产钻石的,去吧!

想打架?!那边是原生态保护区,狮子老虎多着呢,去吧!……

小九一五一十的坦白交代之后,就和奶油蛋糕一起站到了墙角垂头肃手,一副正在悔过的样子,老实得不行。

楚翼听完了其中因由,顿时郁闷得不行。抓抓脑袋,很无语的看了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一眼,终于对着玄灵憋出一句话来:“你爹牛人啊!”

“嗯!”玄灵依旧淡定,点头应了一声之后就再无二话。

小九和奶油蛋糕这下心里可没底了,咱交代都交代完了,是死是活,是杀是剐的您倒是给句话啊!就这么“嗯”一声,谁知道您老人家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和态度啊?!

洛洛还是第一次听说林老爹狙击安家股市的事情,仔细想了想,大概也猜出对方是因为自己才会有这一番行动的了,于是顿时很感动。眼泪汪汪的发表了一句评论:“林叔叔是好人!”

“……”好人个屁!小九和奶油蛋糕也眼泪汪汪了,不过这俩的心情和洛洛却是截然不同,他们是悲愤的。

“老大,这下还真有点麻烦了!你老头儿那下这个决定虽然是不得已的,但咱们总不能真听话的把小九和奶油让出去吧?!”舞者严肃转头道。

“是啊是啊!我们刚才就是在讨论该怎么办来着。老大,你得相信我们是坚贞不屈的!”感动啊!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己兄弟贴心,听小舞这话说得多为他们着想啊……小九和奶油蛋糕一起将激动的目光投向舞者。

舞者根本没注意到投注到自己身上的期盼目光,接着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老大!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让小九和奶油去非洲待个一年半载的好了,也免得白送给大尾巴狼去做帮手!等风头过后再让他们回来就是了!”得不到的就要坚决毁掉,这是舞者的处事原则,如果只是单纯的判断实力对比的话,他这个考虑倒是很正常,自己失去两个助力已经是很憋屈了,结果这两个助力还跑到了敌对阵营,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等于是吃了双倍的亏啊!

但是小九和奶油蛋糕这么一听之后,当场就想要骂娘了,这混帐小子!不带你这么缺德的好吧!

作为被讨论对象和叛变预备役成员,小九和奶油蛋糕是没有发言权的。于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就围绕着两人的归属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激进派如舞者主张的是主动把人送走,让大尾巴狼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而保守派人士如洛洛这样的,则是觉得这方法有点太狠了,可以让小九和奶油蛋糕消极怠工以避开战祸。

理智派玄灵觉得舞者的方法不错,但是操作起来有些麻烦,大尾巴狼和林老爹肯定要阻止。而洛洛的方法很理想化,操作起来却更为困难,初步估计,为了避免洛洛口中提出的这个消极怠工局面,到守城时,大尾巴狼很有可能直接把林老爹请来担任监督小九和奶油蛋糕的监工……

酱油党楚翼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在乎被讨论的对象中还有一人是自己的血亲弟弟,径自听得大呼过瘾,偶尔听到精彩处时还会鼓掌叫好,顺便向小九投去同情的一瞥,惹得后者几次都差点失去理性的凶性大发。

就在辩论会渐渐发展到白热化,即将进入高潮的时候。林老爹的信息突然飘来了,还是群发的,每人都收到了一份:“XX酒楼,速来!”

“老头子越来越会偷懒了!”舞者捏着通讯器,看着上面的文字信息感慨着。

玄灵不置可否的起身,拉起洛洛转身就要走。舞者一看,顿时不解了个:“老大,你真要去?!”

玄灵淡淡的扫了舞者一眼,脚步顿也不顿,平静道:“当然要去,既然他出招了,我肯定要接着!”

他?!他是谁啊?!在场诸人皆迷茫了一把,大家都确定玄灵口中的“他”不会是指林老爹,那么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居然是洛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轻轻的扯了扯玄灵的衣服,等对方低下头后才不甚确定的狐疑问道:“你是说,是大尾巴狼让林叔叔出面叫我们过去的?!”

玄灵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里已经是恍悟惊呼声一片。大家都醒事了,也都知道洛洛这个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大尾巴狼请他们一起过去?!这小子抽什么风了,挖走小九和奶油蛋糕还不够,还想当面挑衅一下吗?!

抱着这样疑惑的心情,一行人转移阵地,直奔林老爹信息中提到的酒楼……

其实不仅是玄灵几人现在摸不着头脑,发信息的林老爹又何尝不是在茫然疑惑中?!

他答应了自己的小儿子大尾巴狼,要把小九和奶油蛋糕挖去给他帮忙,虽然说没想过小九那两个小子的动向能瞒得住玄灵,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在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现在小九和奶油蛋糕还没回个准信,大尾巴狼却突然又来提了个要求,说要和玄灵一行人坐下来聊聊,这就多少让林老爹有些不解了。

天底下谁见过挖人墙角的去找被挖的那家主人聊天?!虽然说你们兄弟并不生疏,但也没熟悉到这份儿上吧?!林老爹倒是很了解自己这两个儿子的性格,知道他们也就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才偶尔接触那么一下,面子上的客气是没问题了,但要比起玄灵和舞者几个的自然亲近却是差得多……只凭着这点儿交情,大尾巴狼怎么就敢在刚算计完人家手下的兄弟之后又马上约人见面了呢?!

如果林老爹还知道了大尾巴狼曾经差点被安家做主许配给洛洛的事,估计他还得更紧张。情敌见面,向来是分外眼红的!这可是夺妻之恨啊喂!

“老头子,你不用那么紧张啊!我和自己亲哥聊聊,至于让你郁闷成这样吗!难道你还希望我们来场争夺战后就从此势不两立?!”大尾巴狼的心态倒是很不错,一边给林老爹倒酒还一边安慰他。

林老爹郁闷的扫了一眼大尾巴狼:“少跟我来这虚头八脑的,你要换个时间说主动联系你哥吃饭的话,我绝对没问题,还双手赞成!这不是小九和奶油蛋糕的事情先摆前面了么……你可千万别说你这不是在炫耀,我会鄙视你的虚伪!”

大尾巴狼惆怅了一把,也郁闷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实在?!”

“主要是你现在做的这事不实在!”林老爹一边严厉指责一边抹汗。他大爷的,自己本来还想着给小九和奶油蛋糕递完话就跑,好避避风头来着。结果这么一搞,自己还得和大儿子直接面对面心跳接触一把……不知道那小子知道自己在挖他的人了没有!看在自己前几天还帮小洛洛出了一口气的份上,那不肖子应该不会做得太绝吧?!

越想越没有安全感,林老爹忍不住的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用以镇静自己那颗一直在狂跳的小心脏。谁知他才刚把酒咽下一半,包间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老爹当场被惊得酒溅三尺,喷了一地。门外的人走进来,疑惑的看着林老爹:“干嘛呢老林?!受啥刺激了?!”

“……”林老爹抚上受惊过度的心脏,愣愣的瞪着外面走进来的人看了半天,好一会儿后才缓过劲来,长舒了一口气郁闷道:“是你啊老叶,吓死我了!”

进来的人正是年近半百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叶老爹,听了林老爹的话,叶老爹边关门边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很受打击的口气问道:“我怎么了我?!我这张脸不赖啊,今天你还得给我说清楚了,咱怎么就吓着你了?!”不是开玩笑呢吧!昨天他在洛洛餐厅里泡上的大学生MM还说他成熟稳重、风度翩翩有男人味来着,难不成一觉睡起来,自己突然就衰老成橘子皮了?!

“叶叔,我爸爸只是认错人了。”大尾巴狼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安慰了叶老爹一把:“叶叔您这么有魅力,怎么可能会吓着人呢!”

叶老爹这才释怀:“还是小浪说的话中听,叶叔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林老爹瞪了叶老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你没事乱转悠什么呢!最近不用给哪位佳人洗手做羹汤了?!”

“小浪说找我有事,我当然得来。”叶老爹回敬林老爹一白眼:“再说了,厨房里的事有我带来的那几个人就够了,有上品美女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短信通知我,到时候我再跑回餐厅去做菜也来得及……合着你总不能叫我成天守着厨房,专给一些大老爷儿们做菜吧?!”

“你……”林老爹先是一噎,再是一惊——又是大尾巴狼叫来的,这个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什么我?!我的手,是专为女人而生的……”叶老爹陶醉的伸展着修长的十指欣赏着,摇头晃脑道。

“……”老流氓!

三个人坐在包间里,气氛还算和谐,主要是大尾巴狼一直在主动找话讲,而叶老爹虽然对大尾巴狼没有对玄灵那么上心,对这个小辈却也还算和蔼。一来二去之后,两个人居然倒也聊出了一些感情来。

这其中最纠结的就是林老爹,他坐立不安的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像是屁股下面有根钉子似的。在等待玄灵几人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林老爹犹如惊弓之鸟一样,每听到一些动静都会被吓得跳起来一下,引来大尾巴狼的关注视线及叶老爹的鄙视目光数次。

当然,林老爹同时也一直没有放弃反抗挣扎的行动。在以尿急、有人打外呼电话、有人喊任务、有人喊PK、有人喊吃饭等等理由试图逃脱无果之后,林老爹急得就差没请个产假了。

叶老爹嘻嘻哈哈的笑看林老爹,以委婉的语气表达了自己对对方撒谎水平的不屑,并且坚定的坦白直言,大致意思就是说这是对方的家事,而自己不过是应邀请来凑个热闹的。所以请对方就此放弃挣扎,不要再企图逃跑了……

在知道自己的企图已经被看破之后,林老爹终于也无奈了,认命的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玄灵一行人的大驾光临。

大尾巴狼意味深长的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亲爹,沉吟半晌后,突然丢下了相谈正欢的叶老爹,盯着林老爹突兀的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生我?!”

“啥?!”林老爹条件反射的应了下,还有点呆呆傻傻的样子,貌似没能完全的回过神来……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玄灵来了之后会不会暴走,哪有工夫去管别的事情啊。

叶老爹本来还在说话,一看这情景,当场就住了嘴,看了看这对父子,叶老爹沉思了下,终于还是低下头去,端起酒杯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有些事,是不能搀和的。比如说自己和自己老婆。再比如说林家父子的奇异共存关系……叶老爹啜了一口酒,唇角淡淡的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大尾巴狼在问题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愣了愣。不过他很快的又回过了神来,既然长久以来一直想问的疑惑终于出口了,他索性也就不再继续憋着,定了定心神,看着刚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林老爹,一字一顿的又问:“我是说,您当初为什么会让我生下来?!”

听到问题重复了两次,林老爹终于是清醒了,从玄灵的态度和反应那里把注意力转了回来,看着大尾巴狼皱了皱眉:“为什么?!你是我儿子,我当然会让你生下来,这有什么为什么?!”

“儿子?!”大尾巴狼……现在该叫他林浪了。林浪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妖娆的弧度,微微偏了下头,俊美阴柔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可是,我也算是你的儿子吗?!……”

“怎么不算?!”林老爹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尾巴狼。这小子在想什么了?!自己当年也有出力生他的,该不会他想把自己撒下去的那份“投资”给赖掉吧?!“生身血缘在那里摆着,你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儿子?!”林老爹气冲冲的又补充了一句。

“是吗?!”林浪闻言扯了扯嘴角,眼睛里写满了自嘲的表情,他像是正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正在专心的组织着字句,一字一顿,僵硬的吐出伤人的话:“可是你我都明白,我只不过是……情妇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而已。”

尾声之林浪:错过的美好(上)

伤人?!伤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林浪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就不能住在林家,再长大一点,到了该受教育的年龄之后,更是立刻就被送去了国外。过年的时候,自己没有资格回林家,生日的时候,自己也不能和人庆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见不得光……

准确说,不仅是见不得光,更是因为家里的老头子们生怕他会挡了林玄的路,林玄才是林家承认的孩子。所以林浪,从一开始就被林家有意淡化,不让外界的人知道林家还有这么一个孩子存在。若不是他靠着林家的“生活费”和母亲娘家的支持而在国外打开了一片天地,恐怕直到现在,自己都不可能有回国的资格,更不可能成为外界承认的林家林浪!

林老爹愣愣的看着林浪,突然发现对方其实一直是和自己疏离的,父子之情哪是短短几天的闲谈就能培养出来的?!这个孩子被自己丢在国外遗忘了那么久,自己怎么居然还天真的认为对方会不介意?!

最难说的台词说出来之后,再要接下去就自然得多了,林浪闭上眼睛。深呼吸,再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你爱林夫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已经爱了几十年了,这份感情从没有一天消退过,而且以后也将会继续爱下去吧?!”

林老爹的嘴唇张了又合,想了想,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沉重的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听到这个简单的应声,林浪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猛的睁开眼睛,晶亮清泠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林老爹,恨恨的咬着牙,仿佛要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才能把想问的问题给憋出去:“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当初又会和我母亲发生关系,更甚至有了我?!”

这就是这个林家家主的爱?!一边关怀宠爱着自己的妻子,一边却又不介意和另一个小家族的女儿发生点儿什么超友谊的亲密关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再生下一个不被承认的孩子?!

林老爹铁青着脸,手放在桌上,紧紧的攥着一只酒杯,眉头皱得死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老爹微抬眼皮扫了这对父子一眼,瞪着手中的酒杯也皱了皱眉,貌似是在嫌弃酒味不好,又像是在不满林浪的尖锐问话。

“你说啊!”林浪终于冒起了火气。这些问题在他心里憋了那么多年。今天好不容易他问出来了,可是眼前这个所谓父亲的态度又是什么意思?!他猛的一拍桌,大声的冲着林老爹喝问:“我不用你林家的钱,我有表弟倾城的帮忙,想要什么都能靠自己这双手得到!我只问你,当初为什么上了我妈,又为什么生了我?!凭什么我从小就得躲在阴暗处,像耗子一样见不得光,就为了不影响林玄的生活和他的继承权?!凭什么我连生日都没人给我过上一个,有爹却像没爹一样的一个人在国外流浪?!凭什么在我生命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一丝阳光和温暖的时候,你们一句话就能把我丢到国外,让我和她断了联系,从此隔了千山万水,一片大洋,而等我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回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看着她成了别人的未婚妻?!凭什么!!!”

“你!”林老爹被突然出现的质问大吼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头,就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刚才还在咆哮的林浪突然却又笑了,从疯狂到冷静间的切换瞬间完成,线条优美诱人的唇角轻轻一勾。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来打断了林老爹刚想出口的话:“我爱洛洛,你怎么说?!”

“噗——”旁边的叶老爹终于无法继续淡化,忍不住的喷了。

林家父子一起转头,无语的看着叶老爹在一边呛咳不止。似乎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才终于注意到旁边还有这么一号闲杂人等。

“咳咳!咳……老林!”叶老爹挣扎着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果然不愧是都有你基因的儿子,两兄弟连喜好都一样!”

林浪忿忿的瞪着叶老爹,一双美丽的凤眼睁了老大,貌似想用目光凌迟这老不正经的混帐——现在自己是在和他讨论自己喜好的问题吗?!

林老爹也苦笑了下,对自己的兄弟无语了,这人是不是生怕小浪气得不够,所以特意再来添把火的?!

不过叶老爹的这个不大合时宜的玩笑也确实是缓解了一下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林老爹回过神来,静下心仔细的回忆起了二十年来的点滴。

他承认,他对林浪这个儿子的关心不够。从一开始,这个孩子的出生就是意外,因此,他其实根本就是刻意的在忽略和对方共处,因为他怕自己一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犯下的错。

可是,这果然是不公平的吧?!他从来没有考虑到一个小孩子在面对这些不公平的待遇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他努力的想用平和的心态对待林浪,不让对方缺吃少穿,尽全力的以自认为的体贴给了对方一个平静的生活环境,不让上一辈那些理不清的杂事传到对方的耳中……可是,他同时却也忽略了,这样的平静,何尝不是一种让人心痛的淡漠?!

果然不是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所以即便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法注意到对方真正渴望的东西吗?!……林老爹沉思了起来。

林浪也不急,他在等。等着看这个父亲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你欠了我那么多,现在内疚了吗?!我的温暖被你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抢走了,现在内疚了吗?!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继续站在他的那一边,还是把我爱的人还给我?!弥补十多年前因为你一个命令而被送出国外的我遗失掉的美好?!

在这一刻,林浪甚至有些兴奋,他喜欢看到林老爹这样为难的样子。既然当初就无法做到一视同仁,那就不该让他生出来。自己忽视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现在对自己控诉,指责自己的不公,这种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你现在有多痛,我这么些年就有多痛,甚至比你多千倍,万倍,无数倍……

林浪笑得愈发妩媚,嘴角冷冷的噙着一抹笑意,就这么看着林老爹,一言不发。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林老爹总算是艰涩的开口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你。选谁不选谁,该是洛洛自己做的决定。”

林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林老爹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接着说了下去:“这么多年来,我确实是做错了。但是这些和小玄、和洛洛……甚至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欠你的人是我。也只有我!”

“小浪!”就在林浪脸色正难看的时候,叶老爹突然插口了,他喊了一声林浪的名字,将这两父子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之后,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眉想了想,开口问道:“我现在给你做一个假设。”

“假设?!”林浪皱眉,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叶老爹想要说些什么。而林老爹的脸色却是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变了一下,他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终于没能发出声音来。

“对!假设!”叶老爹看着林浪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你爱洛洛,那么我就假设你和洛洛结婚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非常好,可以吗?!”

“……您继续!”林浪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貌似这个假设挺合他的心意。

“某一天,你去一个世交好友家赴宴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醉倒了,不得不在对方家留宿……唔!我们假设你去的就是倾城家吧,可以吗?!”叶老爹沉思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出和林浪有点交情的这么一个人来角色扮演。想想林浪也真是不容易来着,在国内的关系网少得这么可怜,这就是从小被放逐的结果吧!

喝醉?!留宿?!林浪隐隐的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但是又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于是这回他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憋出句子来的:“嗯!……您继续!”

“很好,现在,你的妻子是洛洛,你深爱她。可是倾城又是你的好友,你们有着不错的交情!”叶老爹重复了一遍自己设定过的前提剧情,盯着林浪的眼睛,声音沉缓,异常清晰的接着慢慢说道:“当你醉酒的第二天,从倾城家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躺着倾城的妹妹,你们身无寸缕的睡在同一个被窝里,而她身下还有落红……”

林老爹别过头去,狠狠的灌了一杯酒入喉,像是想要镇定情绪。而林浪则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样,嘴唇张合的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色苍白,凤眼瞪得老大,震惊得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才是。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妻子,一边是自己好友的妹妹……那个女人偷偷爱了你很多年,在知道你结婚的消息后一直深受打击。于是,趁着你前一夜醉酒的难得机会,她终于克制不住的摸进了你的客房……”叶老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事发之后,你会怎样?!好友的妹妹不能打骂,只能疏远冷淡。从此你不再去倾城家,断了和那女人的所有联系,想让这一夜荒唐变成往事……但可笑的是,只不过是那么一个晚上而已。那个女人居然就有了你的孩子!你远离了她,她却正好趁这机会避开你的视线在家里养胎,直到八个月后,才挺着已经无法打落的肚子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试问,你又能如何?!让她和那个孩子一起一尸两命?!”

“我……”林浪猛的揪住自己的衣领口,一脸的震惊。

“那个女人打定主意要代替洛洛站在众人面前,公开你和她的关系。所以她特意选了你生日宴会的那一天去找你,当着在场所有你宴请的好友宾客的面,挺着肚子告诉你她有了你的孩子……而当时,洛洛就在你的身后站着,臂弯里还抱着你的大儿子,就这么微笑的看着你,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个女人的肚子,笑得泪流满面,一言不发……”说到这里,叶老爹也终于忍不住的深深叹息:“如果是你,你难道不会恨吗?!恨那女人趁虚而入,恨那女人毁了自己的美好家庭,恨那女人让自己深爱的人饮泣伤心……你老实的回答我!如果是你,你真的能做到不恨吗?!”

酒楼的包间里一时间静得可怕,三个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林浪僵硬了许久之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的开口,仿佛每一字一句都要耗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你们……在骗我?!”他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个长辈,想要从他们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心虚和慌张。可是林老爹眼中的只有失落,叶老爹的脸上也净是无奈,于是,林浪终于彷徨。

二十多年的恨,原来是因为母亲当年犯的错吗?!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谁都没对我说过这些事?!”又沉默了许久,林浪再度开口,涩涩的发出类似悲鸣的声音。

“你母亲家里的人不好意思说起这件丑事,毕竟错的人是他们!说句不客气的话,还好你母亲刚生下你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不然只要她到外面一宣传或者在你面前乱说些什么,这些事就再无挽回的余地!”叶老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喝下,就这么把杯子拿在手中微微的转动,不去看林浪:“而林家那边,则是你父亲亲自压了下来……毕竟你只是无辜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不愿意让你为自己母亲做过的事情蒙羞。而这,也就是为什么林家要把你的存在给隐瞒下来的理由,毕竟当年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太耸动了,如果不否认的话,如果让你露面的话,那么你和林玄的人生肯定都会蒙上污点。你母亲的娘家,林家,也都会因此而成为别人的笑柄!”

“情妇的儿子……这样的说法,顶多只能说是男人的风流,无伤大雅,大家一笑之后也就不会再提了!可是被世交的妹妹设计,不小心睡了一个正经的大家闺秀,更让那个闺秀有了孩子,这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叶老爹抬头看林浪,向来不羁的脸上透出少有的正经神色:“如果一开始让你选择的话,你会选择做前者还是后者?!最起码,林家还是承认了你是你父亲的孩子,并且也努力的让你能够以这个身份示人……哪怕你只能被当做情妇的种!或许你以为,就凭你能够在国外开创基业,就有能力让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注目了吗?!林家只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故意的以你的能力为理由,召回你这个‘情妇的孩子’而已!”

几乎就是在叶老爹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包间外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把震撼中的林浪给敲得回过了神来。系统提示非常不怕死的在这三人心情都很沉重的时候爬了出来,大致意思就是说外面现在有客人来了,但是你们还没给人家进入的权限,现在请问您几位愿意让人家进来了吗?!

林浪脸色古怪的看了看叶老爹,再深深的盯住自己父亲看了三秒,这才开放了包间权限。紧接着,玄灵就带着舞者几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小青梅……

一进包间,洛洛立刻就有了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空气沉闷的让她很不适应,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小姑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了。

“怎么了?!”舞者也属于颇能趋吉避凶的那一种人,这主要也得益于平常玄灵的经常性暴走,在一回生、二回熟的多次反复训练之后,舞者这帮子人都能很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一尺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了。

叶老爹哼了哼,当然不可能把林浪的事情跟这些兔崽子们再说一道,于是漫不经心的抬杯,直接胡扯着转移开了话题:“宇宙还没有和平,于是大家心情都沉重了些!”

“……”你还敢扯得更离谱点儿吗老头?!

就连心情沉重的林浪在听到叶老爹这么个回答后都忍不住黑线了一把,无语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大智若愚还是大于弱智?!

“老头你就扯吧!你咋不把内裤反穿出来,然后再在眼睛上顶两鸭蛋说自己是动感超人?!”舞者很鄙视自己老爹这种间歇性抽风的行为。这简直就是连带着把他的名声也给带坏了进去啊,以后姑娘们一看他有这样的家长,谁还敢让他泡啊?!

小九和奶油蛋糕目前还是尴尬人士,在林家三父子都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好。于是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这二人一起委委屈屈的继续站墙角去了。

从刚才站办公室的墙角,到现在站酒楼包间的墙角,小九二人对此业务已经非常熟练了,找位置,转身,背靠墙壁,立正、垂头、盯脚尖……这一连串动作被二人做得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被罚的惯犯。

玄灵带着洛洛走到林老爹身边坐下,正眼都没看身边那个漂亮得像妖孽一样的弟弟一下,平静的为自己和洛洛各倒了杯茶,饮尽半杯之后才抬起眼皮,薄唇一勾,扫了林浪一眼淡淡道:“我不会把小九和布丁给你!”这不是商量,就是单纯的宣布结果而已。顿了一顿后,玄灵才接着说了下去:“你想怎么样,尽管说!只有兄弟不能给你!”

小九和奶油蛋糕蹲在墙边,一听这话顿时感动得不行——果然不愧是老大啊!而舞者则是耸耸肩,对此番言论表示无甚兴趣。林浪的脸色变幻了一下,低下头想了想,突然笑了:“那我不用你把小九和奶油蛋糕给我了,做为交换,让洛洛陪我出去逛一会儿如何?!”

“小九和奶油给你了!”玄灵毫不犹豫,依旧淡淡的说道,一点儿心理挣扎的过程都没有。

“……”感动的泪花犹含在眼中,小九和奶油蛋糕的心情却是瞬间低落,一时间二人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这就是兄弟?!都说老婆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丫的还真是够狠的,为了件衣服居然TMD愿意当场自断双足……

“老大,你还真是好说话诶!”舞者在频道里挺诧异的发言。他觉得玄灵不该是能和别人这么好声好气商量条件的人啊!一般情况下丫的原则都是鱼要、熊掌也要,根本不带和人纠结什么取舍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那大尾巴狼说是要他在兄弟和老婆中间二选一,玄灵还真就配合的只选一个了?!

“老头子在,而且再加上他狙击了安家股价这件事被林浪抓住了把柄……这是我欠他的公平,既然老头子也答应了,我当然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把小九和奶油要回去。”玄灵淡淡的在频道里回答道。

“那你刚才一进门说那话是啥意思?!”

“……试探下他底线,如果他有诚意的话,提个我可以接受的条件,我自然就会答应他了。”玄灵沉默三秒后答道。

“比如说呢?!你能接受的底线在哪里啊?!”舞者好奇了下。

“……比如说我可以出一人十金的价格赎回小九他们两个!”

“……”老大,您这个底线本身就很没有诚意好不好!明火执仗的打劫都不带像您老人家这么狠的!

林浪听不到这几人频道里的动静,自然也就想不到那么多。听到玄灵的回答之后,他只是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古怪表情,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点头道:“嗯!那一个月后我会来收人的!”那语气,就跟他是一个富户地主,现在正在跟他手下的佃户讨论收租子一样的自然。

“一个月后?!”舞者不解的抓了抓头:“那这一个月内你不要这两个人吗?我们在来的路上本来都计划好了,一等这俩拖油瓶出手,老大和大嫂立刻就要在水城里包条船度蜜月,我也把月内的档期安排满了,每天约会一个MM……你这样突然把小九他们又丢回来很让我们为难耶!我们可不可以跟你收取这一个月照看监管这两人的托管费?!”

“……”林浪黑线了下,一时摸不准舞者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他本来特意要走小九和奶油蛋糕,倒不是真的因为就缺了他们两个,倾城一剑手下铺开的人脉和高手也不是光摆着吓唬人的,一个剑士外加一牧师罢了,哪里揪不出两个这样的人啊!

林浪之所以特意通过林老爹的路子把小九二人弄到手,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故意膈应玄灵来的——你的兄弟在帮你的对手办事哦!怎么样,感想如何?!

可是现在舞者玩了这么一下子,是真是假的先两说,反正林浪是感觉自己有点被膈应到了。合着他们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吗?!而且还跟自己收托管费?!开什么玩笑,小九那两个可是他们那边的人,又不是自己这边出去的兄弟……

洛洛回头同情了小九和奶油蛋糕一下:“好可怜哦,小九你们无家可归了……木有人要你们……”

“……”林浪再黑线,漂亮的唇线抽了下,别过脸去怒瞪他心目中带坏了洛洛的头号嫌疑犯玄灵,直到许久许久……

这一顿酒席,实际上大家都是什么都没能吃得出来。在玄灵几人到之前,包间里是风云变色。在玄灵几人到了之后,包间里更是又变成暗潮汹涌。

这样的鸿门宴,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可能不受影响,而思考回路不正常的如洛洛之流的人物,则是人群中最自然的了。

一顿饭吃了没一会儿,本来想在席间发难的林浪被叶老爹吐出的一番情报给震得没了心思,现在他心情正复杂着,满不是滋味的思考着母亲娘家的事情。

而林浪这么一消停,玄灵还没什么,路上憋了一肚子坏水想来冷嘲热讽的舞者却先惆怅了,这人心不在焉的酒一口菜一口,看着没按牌理出牌的林浪,哀怨如同深闺怨妇。

叶、林两个大叔沉默,要不就净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个小时过去,桌上那点东西终于被大家折腾完,顿时在场大部分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这饭吃得真难受!

“洛洛,陪我出去走走好吗?!”正要各自散去时,沉默了许久的林浪突然开口。

尾声之林浪:错过的美好(下)

林浪根本不和玄灵条件交换了。人家直接找上洛洛本人。

先不论林浪和玄灵之间的恩怨纠葛,洛洛本人好歹也算是林浪的朋友来着,青梅竹马的就不说了,在游戏里两人也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想当然,林浪的这个要求洛洛当然不会拒绝,主要是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犹豫了三秒钟,再观察了玄灵的态度十秒钟,洛洛终于转回头来,迟疑的对林浪点了点头。

顿时包间里的众人神态不一,林老爹是表情古怪的,叶老爹是八卦看热闹的,舞者几人是吵吵闹闹的,只有玄灵是淡定的……如果把他冷眼瞪林浪的表情给忽略掉的话,那确实能算是淡定!

“我去去就来。”洛洛点完头后才想起怯怯的跟玄灵请个假,玄灵冷哼一声,生气的别过头去,却终于是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就这样,获得许可的洛洛和心满意足的林浪一起出门,只留下了玄灵几人和两位大叔坐在包间里大眼瞪小眼。

尴尬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林老爹终于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迟疑着开口了:“小玄,这样没问题吗?!小浪刚才还说他也……”

“喜欢洛洛?!”玄灵淡淡的接下了林老爹的话头,还顺便瞪了他一眼,很有种指责对方随处播种,给自己多生了一个情敌下来的谴责意味。

“你知道?!”林老爹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也没去管他的眼神,径自觉得不可思议——既然他也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还会允许洛洛和小浪出去?!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让他们出去?!”玄灵斜睨了一眼林老爹,眼神很是鄙视。这还好意思叫林家家主呢,一点城府都没有,心里想什么脸上马上就露出来了,这要是被外面那些林家的竞争者看到了还不得郁闷死啊,他们就是败在了这么个没深度的老男人身上?!

林老爹愣愣的点头,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嫌弃了。

玄灵冷哼了一声,语气不是很好的答道:“我出去,是想让他自己死心。如果他亲口表白之后再被洛洛拒绝,想来也就会放弃了吧!”

“那如果洛洛不拒绝呢?!”叶老爹好奇的火上浇油,故意想逗玄灵生气:“反正我觉得那小姑娘心挺软的,万一她看着小浪可怜,心一软……虽说小姑娘不大可能会直接抛弃你而投入小浪的怀抱,但是我估摸着她也不会坚定拒绝来着,这样一来,小浪没准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那只能说你估摸错了。”玄灵换了个人鄙视,看白痴的眼神从林老爹身上转移到了叶老爹的身上。

“哦?!”叶老爹摸摸下巴,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玄灵平静的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摩挲着杯口,垂下眸去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接着说了下去:“洛洛是很心软没错,但她对原则性的东西,从不暧昧。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顿了一顿,玄灵突然抬头,像想到什么似的扬唇一笑,向来绝美冷戾的脸上居然化开冰霜,眸中闪过一丝温柔:“而且在必要的时候,洛洛同样能很主动的去决定些什么。”比如说伊甸园勾引事件……

有JQ!林、叶两位大叔外带舞者三人看着玄灵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个个都是好奇得抓心挠肺,很想对月长嚎啊——这死变态到底想到什么了,居然笑得这么**?!

“另外还有件事情!”对洛洛外出事件的八卦结束之后,林老爹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顿时严肃下脸色来,认真的看着玄灵:“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林浪回国继承一半的家业?!”

玄灵抬起眼皮扫了林老爹一眼,不动声色的抬杯就唇,淡淡道:“林家向来是独子继承的,要么就全部继承,要么就只拿几家子公司的高管职位。安心养老休息……为什么在我这一代,你会突然想让林浪也进来分担一半的家业?!而且别忘了,现在我和他还在家主的竞争当中……”

林老爹苦笑:“家主的竞争?!你们的战场就没选好,直接把战火烧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娘家去了……在知道了安家的种种之后,你会不会恨得把安家挫骨扬灰?!林浪现在不知道这些,所以暂时还能站在安家的立场去保护他们,可是我就怕他以后知道了会恨我……所以,我想取消你们的竞争!”

“我已经把资料给老林看过了!”叶老爹突然也插了句嘴进来:“不止是安廉倾对洛洛的企图,现在老林就连洛洛的真正身世和小时候受过催眠的事情都知道了。”

玄灵滞了滞,端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间,接着又很快的恢复正常:“知道了?!那也好,免得以后解释起来麻烦。”

林老爹磨牙忿忿然:“本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玄灵不甚认真的思考一秒:“瞒?!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又不关你的事,在这里瞎起个什么劲?!”

“……”

玄灵对家主的位置并不是很感兴趣,实际上就像他和舞者曾经商量过的一样,为了能动用当前不允许动用的所有力量,实打实的把安家打击到再也无法翻身,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因犯规而被取消竞争资格的心理准备。

所以,林老爹现在的这个决定对玄灵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他甚至不想去追究自己老爹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的下了这么个决定。

随便吧随便吧!反正他有老婆到手就好。家主什么的爱谁当谁当,与他无关!玄灵事不关己的继续喝茶,一派波澜不惊的淡然小样儿。

可是玄灵不在乎,林老爹却很在乎。他生怕自己这儿子对自己产生什么隔阂,要知道,虽然这小子变态了点儿、绝情了点儿、冷血了点儿、不是人了点儿……呃!但不管怎么说,他总是自己最心疼的那个孩子。

于是,为了避免父子离心的事情出现,林老爹在得到对方对同意取消家主竞争这一事件的肯定答案之后,刚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提起心来,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讨好的给玄灵解释:“小玄,这事情不是爸爸要偏袒小浪,主要是这孩子也不容易,我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当然了,我最爱的还是你妈妈和你。只是小浪他……”

“……婆婆妈妈!”玄灵鄙视的翻了个白眼给自己老爹看,把对方还没说完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不就是二十多年前被女人给强上了一晚吗!逃避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你还不自在?!我都没意见了,你罗嗦个什么!”

“噗——”叶老爹今天第二次喷了,而且这回还有舞者等人陪他一起。

一屋子人包括两位大叔级的在内,所有人的眼珠子都以一个几乎要脱离眼眶向地面掉去的突起状态惊讶的瞪着玄灵,被对方的彪悍和话中透露出来的内容给深深的震撼着、震撼着……

“你、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林老爹结巴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看着这个儿子,突然发现自己自以为对对方有的那一点了解根本就不够看。这小子隐藏得够深啊,他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事情?!

玄灵不耐烦的瞪了林老爹一眼,嚣张的冷哼了一声:“合着你以为自己那点小秘密还隐藏得挺不错?!”小爷他想猜什么猜不出来?!对自己的妻奴老爹当年居然会有情妇这一事情,玄灵早早的就察觉了不对劲,随便翻翻报社的存档新闻,再找相关人士恐吓套问了一下,他早百八十年就很容易的把一切事实给推测出来了。

就这点儿破事,亏得自己老爹也好意思当成是绝密,对自己守口如瓶了这么多年……玄灵不屑的横扫了屋内众人一眼。开口又道:“你们以为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也不会那么惯着这个弟弟,让他跟我开口要道具就给道具,让我保护一姑娘就保护一姑娘……不过最后结果不错,小爷我好心有好报,赚了一老婆!”

“……”你是结果不错了,人家可是赔了一老婆来着……瞪着玄灵,知道当初玄灵和洛洛相识起因的舞者等人都在内心为林浪默默的哀悼了三秒钟。

后生可畏啊……林老爹和叶老爹瞪视玄灵一分钟,终于接受了对方早已知道当年经过的这一震撼事实,不淡定的灌了一杯酒,两个大叔面面相觑了一下。都苦笑了起来——这是怎么说的!早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把这事儿当事儿,自己何苦还别扭逃避了这么多年?!

对玄灵的愧疚和放任,对林浪的逃避和疏离,这一切在真相大白的今天看起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出了酒楼后的洛洛和林浪并没有走出很远,他们就在玄武城里随意的逛了起来。这座城市的特殊地理环境,决定了玄武城的街道并不会像其他主城那样拥挤,除非所有玩家都打算靠游泳来代步。

但是与此相对的,这里的船只很多,有玩家直接划一扁舟的,主要是图个轻便,也有玩家比较喜欢出风头,硬是买了豪华游轮在街道间穿梭的,遇到小巷进不去的时候才放应急小船,基本上这里的船只就跟坐骑一样,不一定什么时候都用得上,但每个人一定是都备了一艘的。

洛洛和林浪坐的是小型船,有个船舱,两个人可以在船头说话,也可以在舱里避开其他人群,想聊些不愿意让别人听的事情时倒也方便。

林浪现在没再戴着面具了,顿时那叫一光芒万丈,用一个网络史上曾经的牛人的话来说的话,就是他风华绝代,妩媚而又妖娆,他是那么的耀眼,即使是隐藏在船海中,也能被众人那无情的目光给揪揪揪……揪出来!

林浪负责撑船,苦笑了一路,把众多“不小心”撞到自己船上的小筏、扁舟、木排等等给一路拨去,顺便随口谢绝着众MM们想要跟自己“道歉”的意图。洛洛就这么一路躲在船舱里偷笑,得到林浪大美人风情万种的白眼一枚。

到最后,甚至有个富姐儿开着游轮就要往林浪二人的船上撞,于是洛洛终于也笑不出来了,下意识的第一时间抓出传送石,小脸苍白,一脸谨慎的盯着那巨大游轮。准备一发现情况有所不对的时候就传送跑路。

林浪也无奈了,不得不在那富姐儿没撞上来前抢先开口,和其搭讪了几句,把人好声好气的给哄走了之后,这才抹了一把汗回过头来——真是开玩笑呢!只见过言情剧里有和男主角一撞钟情的,再勇猛点儿也不过是开个小车,这样撞了人之后还有机会把人活着送进医院,回头在病院探望照顾日久生情……哪家编剧敢安排女主开个火车出来撞男主角的?!那就不叫言情片,已经可以直接改恐怖片了。

这开游轮的姐儿们真是牛人啊!最后,林浪只能郁闷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和洛洛商量了一下,把小船划到了城外,随便选了个小水泊,就这么停下浆来,随波逐流了。

“琳琅姐,你真受欢迎来着!”洛洛还在偷笑,没想到现在男生女相的美人也这么吃香,不知道她把混沌放出来的话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

“别叫我姐!”林浪忿忿的磨了磨牙,用自己美丽的凤眼瞪了洛洛一下,虽然是生气的状态,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的妩媚。

洛洛才不怕,捂着嘴继续吃吃的笑,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林浪看了会儿,终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继续绷着脸了,坐下来,温柔的摸了摸洛洛一头顺滑的长发,唇角勾了勾:“玄武城城战那天,你来帮我吗?!”

听到在说正事,洛洛终于是没继续笑下去了,眨眨眼睛,抬起头困惑的看着林浪:“不是有小九和奶油蛋糕去帮忙吗?!”

“我只是随口提个要求为难下玄灵,实际上我想要的只……算了!”话说到一半,林浪想了想,终于还是住口,换了个话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安廉倾之间是怎么回事?!”

洛洛眨眨眼,故意装傻:“什么怎么回事啊?!”

林浪磨了磨牙,很想照光滑的小额头上弹上一下,敢跟他装糊涂?!这姑娘越来越坏了:“别给我装听不懂啊!”

洛洛左顾右盼,依旧一副“我很迷茫,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林浪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叹息:“林家家主战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啊!”洛洛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你为了家主战要保护安家嘛!前一天倾城和你都跟我说过了。”

“家主战的阵营,一开始爸爸是让我先选择的……我之所以选择安家,是因为我想要保护的,是你啊!”林浪无奈的笑了笑,终于还是没忍住的照这小傻蛋脑门上弹了一下。

洛洛愣愣的摸了摸被弹疼的额头,傻呼呼的看着林浪。林浪见她这样子,顿时更无奈了,拉住洛洛的手,轻声的慢慢说道:“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那段日子吗?!”

“嗯!”洛洛想了想,依旧不明白,也依旧傻呼呼啊傻呼呼。

“我是情妇的儿子……”林浪眺望水面的另一方,沉默许久后,终于缓缓的开口了:“起码在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爸爸是个不负责任的虚伪男人。从小,我和林玄过的就是不一样的生活,他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天之骄子,我却是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就因为我的母亲不是林家认可的媳妇……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没有住在林家,却一直在倾城家寄住的理由,倾城,是我表弟。他的父亲,是我舅舅。”

洛洛眨眨眼,似乎明白了林浪现在正在说的事情对他很重要,那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也是对他来说影响重大的事件。于是,小姑娘难得安静的没有插口,就这么静静的听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上一辈的情感纠葛,想要跟你仔细说的话就太复杂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一切并不是林家的错。而这,也是我刚刚才知道没多久的。”林浪美丽的眸子黯淡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能继续的说了下去:“我想告诉你的是,在今天以前,我的人生都是黯淡的,而你,就是这片灰暗中唯一的色彩。”

“我?!”洛洛终于不能不插嘴了,不过她也就说了这么一个字而已。林浪笑着举起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点头:“对!就是你!我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有你拉着我,强硬的给我套裙子,把我自怜自艾的心情给粉碎得乱七八糟,记得头一次穿裙子的时候,那是我唯一没有怨忿,瞪着你专心郁闷的时候!”

“呃……”这是表扬吗?!是吗?!洛洛纠结了一下,不大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感激她,还是来找她秋后算帐的?!

“越和你在一起,那些灰暗的色彩就离我越远。虽然最开始是郁闷,但后来我却渐渐适应了有你在身边。不管是开心还是抓狂到想暴走,这些情绪都是你让我体会到的。于是,会哭会笑有七情六欲之后,我才终于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孩子。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情妇的贱种。”林浪把洛洛的手摊放在掌心,低下头,让自己修长的手指穿过那双小手指缝间的空隙,让它们交握,让它们再无一丝缝隙:“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渴望能在你身边了。我想,有你在的话,我一定能快乐的!我渴望能一直有你陪伴,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一直这样渴望,关于这一点,我十分肯定!”

“……”

“所以,在我因为国外自己开创的事业而受到了林家注目,并被召回家族,和林玄一起参加家主争夺的时候。我知道了安家是这届的战场,就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守护它,只因为安家有你在。”林浪笑了笑,没有抬头,只是满足的看着自己和洛洛交握的双手,话锋却突然一转,变得严肃:“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林家的产业,我也一直认为自己的选择是为了你在着想,可是在和玄灵竞争的过程中,我却渐渐迷失了本来的初衷,只专心的用尽方法守护安家,直到我突然发现你因为我的行为而困扰!”

“嗯,偶尔确实挺困扰的。”洛洛呆呆的应声,瞪着自己的手,发现它放的貌似有点不是位置。

“直到那时候我才注意到,你和安家的矛盾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肤浅,你是切切实实的排斥着自己的父亲,也并没有和他和解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守护安家还有什么意义?!”林浪困惑的看着洛洛:“既然我为了保护你采取的行动给你造成了负面的影响,那么我又何必坚持?!……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呃……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林叔叔或玄灵,他也许知道。”洛洛想了想,给出这么个答案。

“什么?!”林浪更加茫然。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中间的不知道什么人去调查了我。然后在询问当年事件相关人员的那一环节中,有个挺重要的关系人事后想想不对劲,怕我会因此而有什么困扰,所以特意发邮件告知了我一声。接着我再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拜托墨墨去拜访了一下当年的另外几个关系人,发现他们也有同样被拜访和被询问的经历……再于是,我判断这应该就是玄灵或者林叔叔的手笔。”洛洛纯洁的眨了眨眼,仿佛口中说出的只是她今天想吃什么菜一样自然。而如果玄灵几人现在在场听到这番话的话,估计当场羞愧自尽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楚翼,他还自以为自己的调查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那些当年事件的知情人中居然有对洛洛这么死忠的份子,更没想到洛洛在察觉不对劲之后居然还能一直在他们面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直到现在……

“呃……那我回头去问问他们。”林浪也被震得有点儿傻,不知道该给个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至于你说的陪你,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姐姐来着……呃,虽然现在是哥哥。而且我和玄灵结婚的时候,你甚至可以来当伴郎哦!”洛洛状似漫不经心的抽回手来,调皮的对林浪眨了眨眼:“毕竟我认识的人里,除了玄灵就属你最帅了嘛!”

“……”姐姐?!哥哥?!听说过被发哥哥卡的杯具,没想到自己更杯具,连姐姐卡都一起领了。

林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突然觉得那失去了柔软触感的掌心空虚得难受,寂寞噬心刻骨,让他几欲发狂。

不动声色的把手背到身后,林浪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抬头勾起唇角,扬出一抹微笑,对洛洛点头:“好,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洛洛从船板上跳起来,拍拍裙子,扬起一块导航石对林浪炫耀:“我有这个,坐标就刻在刚才的酒楼里了哦!玄灵应该还在那里等着我回去的。”

“嗯!”林浪笑得愈加灿烂,半低下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直到洛洛消失在传送的白光中之后,一滴水滴才毫无预兆的从林浪垂下的美丽凤眸中滴下,砸在甲板上,碎裂成晶莹的闪光……

能和她牵手的那个人,不是他。

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最近距离的那个人,不是他。

能等着她回到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今天的一番交谈,他和她仿佛什么都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仿佛一切都有了改变,又仿佛其实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变化。

他和她,早在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隔了千山万水,一片大洋,哪怕是现在,也依旧是万水千山,无从改变。

他费尽手段,穷尽力气,终于还是没能和她拉近半点的距离。一次次的错过,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却让他从此遗落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美好。

来不及了吗?!……是的,应该是来不及了。

从他六岁那年和她分别时,就来不及了。从他错选了安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来不及了。从他为了发展而将她交托给玄灵开始,就来不及了。

自己甚至连个怨恨的对象都找不到呢……林浪唇角的弧度扬得更大,却笑得泪流满面。

眼前还有她的微笑,手心还有她的温度,但是那片阳光,已经是照耀进了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再见,洛洛……

尾声之Exp妖精:灰姑娘的守望(上)

一个月后的城战如期到来。

玄灵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没有在守城战中出手破坏。本来安廉倾等人已经捏了一把汗,想了种种提案准备应对玄灵的发难。甚至还重金聘请来了记者,随时准备取材,只要玄灵几个敢来闹腾,他就敢把这些人全部宣传成人民公敌。

结果城战开始了,四处战火飞扬,林浪准备好的守城玩家们带着避水珠扑进水里四下厮杀,把整个玄武城外的水面都染出了一片巨大的圆环形的血色。场面不可谓不壮观。而玄灵几人的影子却一直不见,仿佛他们这一个月都没有上线,根本不知道林浪这个“死敌”今天要守城做城主一样。

“这位……老板?!”被请来的记者对关于安廉倾的称呼问题纠结三秒,最后终于还是决定叫人老板。人家那岁数摆那了,叫兄弟貌似也不合适啊。喊了一声之后,记者犹豫着看了看战场,再看安廉倾,一脸的茫然:“请问你说的题材呢?!该不会就是叫我们来报道城战实况的吧?!”大哥,如果真是只报道城战经过的话,那您这一手也来得太不厚道了。咱们又不是说不给您宣传,可这也用不着这么大手笔吧?!都是最后一座游戏主城了,这根本就没啥新鲜感啊!说白了您就是垫底的,咱们给您带一个版面的新闻出来就算是极限了,您把我们这么多记者请一块儿是啥意思?!

“……”安廉倾瞪着战场两眼发直中。还企图能从中找出玄灵几人的影子……那些人是躲在水下吗?!还是已经偷偷进城了却没人发现?!……这些人来的话,他头疼头大,可是现在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些人要是不来,他更得头疼头大了。

“老板?!您跟我们主编谈的时候可是说有大爆料来着。这会儿看起来什么情况都没有,回头你要咱们爆谁啊?!到时候报纸上开了天窗谁负责?!”没听到安廉倾说话,记者忍不住焦急的又嚷嚷了几句。

“……”安廉倾坚毅的再擦把冷汗,继续沉默。

水中的小怪们已经被打退了,城战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林浪出现在城墙头,绝美妩媚而又凛冽,成了战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发光体。

而玄灵等人,直到城战结束,林浪正式继位之后也依旧没有出现。

送走不满的记者团体之后,安廉倾转头看着顺利如在梦中的进程,顿时觉得很空虚——他大爷的!那帮孙子怎么就突然这么沉得住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玄灵等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没有到场,林浪已经顺利继任城主却已经是事实。只要是在玄武城内,林浪说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自己倒要看看,玄灵那帮人还怎么和他闹腾!念头再一转,安廉倾很快找到了平衡点,总算又舒服上不少了。

“爸爸,投入的资金已经到位了,要现在就开始收购地皮吗?!”Exp妖精站在一边陪着安廉倾关注战场,不急不缓的询问着下一步的运作步骤,语气中根本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好象不管林浪是输是赢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安廉倾欣喜的情绪一敛,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女儿,沉吟许久后才点头:“去吧!跟倾城商量一下封杀洛洛餐厅进货渠道的事,然后再让林浪对那里做一下政策限制,购买地皮的事,现在倒也不用急,把资金全部都投入到原来的那条街店铺里去。”

Exp妖精认真的把需要做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做了一个备忘,合上小本,淡然颔首:“好,我现在就去办!”说完,Exp妖精转身走下城墙,召来一条扁舟,直接向着刚换了新主人的城主府方向划去。

安廉倾眼睛微眯了一下,看着Exp妖精离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条小舟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之后,他这才打开通讯器,接通了好友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十人队准备好了?!最近这段时间注意Exp妖精的动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刻来跟我报告!……”

前面曾经说过,十人队是一家工作室里的类似专职打手的工作人员,他们不仅擅长陆地作战,尤其还擅长水战。让他们在玄武城这样的特殊地理环境下活动,真的应了一句话,叫如鱼得水……想说鱼水之欢的自己面壁去。

这支十人小队是安廉倾手上的王牌之一,游戏中的事,有时候就得仰仗工作室里的专门人才出面才能解决得了。就因为这,安廉倾早在几个月前把触角伸到玄武城的时候,同时也早就雇佣好了这十个人,除了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的那有限几次战斗外,这十人一直是被安廉倾重点培养并武装栽培起来的。他直接在工作室里买了这十人的三年契约,算是短年期的卖身契了。

现在这十位爷高薪低劳还不用报到打卡,基本上只要认真的玩,他们就算是尽了自己的本份了。于是,捧着金饭碗的十人在安廉倾手下的圈子里,倒是很有种超然的地位,几乎没人去和他们叫板,犯不着也惹不起。

再加上这十人都是跳脱的性格,行事狂妄肆意,除了安廉倾和Exp妖精以外,没人能对他们下命令。于是一来二去的,十人小队在众人眼里几乎就成了一马蜂窝,不捅难受,捅了更难受,看着就膈应……

安廉倾联系的人是十人小队的队长,Exp妖精也加了这位队长的好友,平常要联系小队里的人做些什么,都是这两人直接联系对方,然后该队长再把任务给分配下去。

小队长也很有气质,接到安廉倾的信息之后,二话不说的就先呛了人家一下:“大叔。咱们开始约好的,是您或Exp妖精有战斗安排的话,咱哥儿们几个必须无条件服从。可是这不包括监视人吧?!这已经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了,您是不是有点过界?!”

安廉倾被气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顺过气来,忍着火气再说道:“这算额外劳动,不算契约里的内容……我可以另外给你们付酬劳!”

“哟!瞧您说的,这多见外啊……不过您也是一番好意,既然如此,那咱们哥儿们也不好意思推辞了,就按您说的办吧!酬劳也不用高,按日薪算,每天随便给咱们队伍个万八千的就成……呃,PS一下,是联盟币哦!”队长一听,顿时眉花眼笑,痛快的应承了下来,跟安廉倾开始讨价还价。

“……好!”安廉倾死死捂嘴,免得自己当场吐血,半天后,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来,接着就迅速的切断了通讯。你大爷的!这帮孙子还真敢开口……

那边的队长一切断通讯后也没闲着,直接打了一个响指。把身边正玩牌的另外九个弟兄都给招呼了过来,大手一拍桌,非常兴奋的就嚷嚷了起来:“兄弟们,咱们现在有新任务了!”

“杀谁?!”

“虐谁?!”

“揍谁?!”

“时间?!”

“地点?!”

“别废话了,走着……”

另外九人的性格从这短短几句话中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也是帮闹腾起来不嫌事儿大的主,一听有新任务了,根本顾不上管其他的,直接就嗷嗷的抄家伙要开工了。

“没你们的事!这次就我去!”队长喜滋滋的挥着大掌,照另外九人的后脑勺上一人给PIA了一下,然后这才接着说道:“你们这几天练级都闪远点。千万别被我们的雇主给看到了,免得他索性直接把任务分配到你们个人头上……我在城里先看着情况再说!”

九人也不傻,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站出来一位疑惑的同志代表其他人发言:“老大,听您这意思,貌似您其实并不打算按雇主的吩咐办事?!”有任务吩咐了直接照做就是,还看个屁的情况啊!这明摆着就是要踩点摸局,然后窥测时机再做打算……

“嗯!我是有反水的打算来着!”队长摸了摸下巴,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倒是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首先丫给的任务就不是在和约范围里的,其次,是大雇主要对付二雇主……咱们兄弟哪能搀和得起这个乱啊!到时候看看情况,能闪就闪吧!”

“哦——”九人一听,顿时心领神会了,疑惑的神情再也不见,转而换上一副副“尽在不言中”的暧昧表情:“原来是‘二雇主’的事儿啊……难怪老大那么上心呢,嘿嘿……”

“笑个屁!”队长眼一瞪,把自己的九个兄弟都给瞪了回去:“老子就是喜欢那娘儿们,给你们找个大嫂不行吗!小兔崽子们有意见?!”

“不敢!”九人神色一凛,做严肃状乱七八糟的吵吵了起来——“为老大服务!”“大嫂雌威,威震江湖!”“老大威武!”“吼吼!!!”

……

于是,十人小队的临时会议就这样在半点都不严肃的气氛下结束了。当Exp妖精在去找林浪谈话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只甩不掉的尾巴。

Exp妖精去药店,“尾巴”就跟着她去药店,Exp妖精去城主府办理店铺公务,“尾巴”就在旁边蹲着等她,Exp妖精去吃饭,“尾巴”就死皮赖脸搬了张凳子过来坐她旁边,Exp妖精去……

“Mission队长!”终于,在被尾随了足有一个下午之后,Exp妖精忍无可忍的转头,濒临抓狂的看着身后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无奈无语对天白眼之:“请问你不带队好好去练级,一直跟在我身后是个什么意思?!”

“大老板叫我跟着二老板你,顺便再看看你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动作,随时向他汇报!”队长……也就是Mission依旧笑嘻嘻,非常坦白的把自己被分派的任务报告了出来:“所以我现在不就得跟着你了吗,要不我毛都不知道。还报告个屁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爸爸应该是叫你暗中监视我?!”Exp妖精默然三秒后问道,在看到Mission点头之后,她脸上扭曲了一下,陡然加大音量:“暗中啊!你知道暗中是什么意思吗?!你TMD这明明是强行监视了!信不信我随便找个系统士兵都能把你当猥琐变态给抓了啊!”

“没关系,兵法不是讲究嘘嘘屎屎嘛!”Mission毫不在意的挥手。

“……你想说的是虚虚实实?!”

“对对!就是这个!”Mission狂点头,笑笑道:“我把目的告诉你,你也未必就会信啊,所以嘘……呃,那啥一下,你继续做你的事,我继续做我的事,咱谁都不妨碍谁,捡到换气的多好啊!”

“……皆大欢喜?!”捡到换气的?!你咋不捡到换煤的?!……Exp妖精嘴角抽搐,几欲抓狂:“算我求你了,别再糟蹋咱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了成吗?!”

“行啊!那你让我暗中监视?!”

“……”

老实说,Exp妖精真不觉得Mission这样儿的监视哪还有“暗中”的意思在里面,不过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嘘嘘……呃,实实!她也真是摸不清楚Mission的真正目的是在哪里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安廉倾那边肯定有了什么动作,于是照这样的考虑看下来,有所收敛是必须的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Exp妖精更加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行动,不让安廉倾有机会找到半点线索,而她也逐渐的习惯了身后跟着个Mission,反正要跟就跟吧,她做什么都用信件和信息里联系,就不信这男人还能抓到什么证据!哼!

而因为Mission这一行动而惆怅的人当然不止是Exp妖精一个,安廉倾也同样郁闷,他记得自己吩咐的明明是派人去偷偷观察Exp妖精动向来着,这人怎么就能直接凑到Exp妖精身边去了?!这样不是白让人提防他吗?!

疑惑不解的安廉倾发消息质问Mission的行为,结果人家回答得也是理直气壮,说什么监视总有死角和不便的地方啦,说什么最危险最容易暴露的监视就是最安全最隐秘的监视啦,还说什么请人家相信他的专业本事啦……总之归纳下来就是一句话,咱有咱的办法,你少搀和!实在不放心的话,要不您自己来?!

安廉倾被噎得目瞪口呆,还真不知道这个行业的专家应该是怎样行动的,左右思考了一下,又把自己当初和对方十人签定的和约取出来仔细看了几遍之后,终于还是犹豫的选择了相信Mission。

既然对方是工作室的,那总得注意点影响和口碑吧!他就不相信了,这些员工还有胆子敢阴他不成?!除非那些人是不想在网游里继续混下去了……安廉倾在内心安慰了自己一把,接着就定下心来,只坐等Mission那边的“监视”结果了。

半个月后,安家的所有资金都在美食街上投注完成。安家的店铺索性直接停业了一周,对外宣称是要重新规划布局,店铺与店铺之间搭建了行走小桥和走道,直接弄成水上广场的形式。而每家店铺也都额外的翻修了一遍,整得跟个海洋世界似的,甚至还真像海底餐厅一样开发了水下餐厅,玻璃壁外是玄武城底的水下风光,一边就餐时一边还能欣赏外面水底的游鱼,当真是豪华到不行。

安家这一次,真可算是在这里下了血本了。而洛洛的店铺则相对的突然毫无预兆的宣布歇业,对外的理由,是店主要出门办事,但是这个说法根本没几个人相信。

毕竟洛洛店里的阿里克斯可是出了名的高智能高等级店长NPC,可以说,洛洛的餐厅完全就是这么个NPC一手打理出来的。你出门办你的事,有阿里克斯在店中坐着镇,店里的运营还能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于是大家纷纷揣测,洛洛餐厅关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店主没时间的关系,而是餐厅本身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比如说食材不够啦,资金周转不灵啦,或者说干脆就是违反了什么法禁,被新城主强行勒令关闭啦……

各种各样的假设纷纷出炉,安廉倾收到消息之后,顿时满意得不行,他把这一切的功劳都归结到了林浪和倾城的身上,一个是玄武城最高的政策发行人,一个是玄武城最大的财主,政经政经……这两方的大佬一联手压制,洛洛和玄灵几个还想能在玄武城翻起什么浪来?!她和他们在这里顶多也就只能做个毫无依仗的高手而已了。

在看到了自己的新产业的美好前景之后,又看到了玄灵和洛洛在林浪二人的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的退走,安廉倾就如同吃下了定心丸,志得意满的甚至开始勾勒起未来的美好前景来。

玄武城里,现在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只要大半年到两年的时间内,自己投入的成本就能完全收回,包括前阵子在股市上被狙击而损失的那一部分。远的不说,只要自己家的企业能撑过半年的时间而不倒,林玄林浪两人的家主战就已经到期了,届时林浪胜出,掌管整个林家,那么自己安家又哪会再出什么问题?!

至于洛洛……那不急,订婚是订婚,要结婚却还能使劲往后拖拖的,自己就说要留下这个离家许久的女儿在家里陪自己几年,谁又能说出半句不是?!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直接把林浪和洛洛的婚事拖黄,一切就都结束了……

安廉倾信心满满的畅想着未来,完全没把除洛洛以外的任何人给规划进去,在他眼里,林浪是跳板,林家是跳板,所有人都是跳板……他们只不过是他保住安家、夺回洛洛的垫脚石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因为心情大好的关系,甚至Exp妖精前一段时间的异常举动都被安廉倾给忽略了。反正就算Exp妖精真要有什么不对劲,不是还有Mission在她身边就近监视着呢吗!安廉倾如是想道。

而另外一边,安廉倾委托的Mission,还有他曾经顾忌的Exp妖精,现在这两人却都正坐在城主府里,和安廉倾眼中的最大靠山之一——林浪正大眼瞪着小眼。

“找我有事?!”气氛沉寂了许久,林浪终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淡淡的开口了,谴责的目光却直接扫向Exp妖精。

他这段时间一直是和对方用信息联系并布置着,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带着Mission这么个人一起过来,难道她就不怕安廉倾从Mission这里听到些什么,造成后面计划的失败吗?!……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浪顿时更是不满。

Exp妖精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只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是我要来的,是Mission硬拉我来的,他说要找你……”真是的,她也是被强迫拉来的无奈人士之一好不好。

Mission面对另外二人不约而同一起投来的谴责视线,根本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反而还不正经的吹了个口哨,对着林浪抛媚眼调戏道:“美人儿,近距离看你果然更是天姿国色来着!不过老实说,比起玄灵还是差点,你太娘了,难怪洛洛没选你!”

“……”林浪额上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青筋暴出,瞪着一双美丽的凤眼咬牙切齿的怒视Mission,虽然是在生气中,却仍旧显得风情万种,看得Exp妖精都是一愣一愣的。

在尴尬中,Exp妖精终于还是首先的回过了神来,郁闷的干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代替林浪问道:“Mission队长!你还是直说你有什么事吧,我和林浪城主现在都忙,真是没空在这里陪你瞎耽误工夫!”说到后来,Exp妖精的声音中已经明显带上了不满的情绪,似乎是在指责Mission浪费他们的时间。

“忙什么?!”Mission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呆呆道,之后还不等人回答,却又一拍脑袋,做出恍然大悟状:“对了!我都忘记了,你们要对付我大老板来着。现在他店都投资翻修好了,宣传也做完了,全部底牌都已经放在美食街上准备翻身了……呃,用句简单点儿的话来说,就是这羊已经养得够肥了,可以拉出圈开宰了是吧?!”

林浪眼皮子跳了跳,脸色严肃了下来,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倒是Exp妖精当场神色一变,猛的死死握住身边的椅子扶手,脸色苍白的死瞪着Mission,强自镇定的大声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Mission被吼得吓了一跳,拍拍胸口镇定了一下情绪,看着Exp妖精正在死瞪自己,连忙笑嘻嘻的上前赔小心讨好道:“妖精,那么激动做啥啊?!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不会去跟那老不死的报告的!”

Exp妖精才懒得听他的鬼话,这人是安廉倾雇佣来的工作室成员,做事但讲一个利益,哪会无缘无故的背叛安廉倾?!他绝对是在这里故意逗她呢,就像猫耍老鼠一样……

生气的一挥手打开了Mission递过来的爪子,Exp妖精猛的站起身来,忿忿道:“不用多说了!这件事我会去跟爸爸说的。对于你们工作室的职业操守,我现在很是怀疑,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说完,又瞪了Mission一眼,Exp妖精转身就走,想趁早去找个由头和安廉倾先谈一下,不然若是等到Mission上报之后,她再说什么都是来不及了。

“诶!妖精,妖妖,小妖,亲爱滴……你别走嘛!有话好好说啊~”Mission哀怨的冲着Exp妖精扯开嗓子直嚎,就跟人到中年却被老公抛弃了的黄脸婆一样,哭喊得那叫一凄惨。

“妖精,等等!”眼看Exp妖精就要走出会客室大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浪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Exp妖精应声站住,疑惑的回过头来看着林浪。林浪不去看她,径自转头对Mission平静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Mission见Exp妖精停下,终于没接着嚎了,笑嘻嘻道:“说起来也没啥……我呢,只不过是来追老婆的!”说完一指震傻了的Exp妖精:“喏!就是这妞!”

“……”

尾声之Exp妖精:灰姑娘的守望(下)

灰姑娘,穿着破旧的衣服。拿着肮脏的扫帚。在别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的干着其他人不屑的杂活。

母亲不在,父亲不爱她,只有后母和两个姐姐的打骂。在瑟缩卑微中挣扎,直到遇上自己的王子……

Exp妖精也是这么一个灰姑娘,她卑微、不起眼,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享受到来自亲人的关注和呵护。

Exp妖精没有王子,可是她很幸运,有个疼爱自己的姐姐,那个像公主般耀眼的姐姐,强势的带她冲出了阴霾,享受到了正常孩子该享受到的快乐。

但同时她却也很不幸,因为这样快乐的日子持续得不长,当姐姐义无返顾的离开家里之后,自己反而承受了来自父亲的更多的怒火,后者将所有的怨忿都发泄在了她这个“洛洛疼爱的妹妹”的身上。

自从和洛洛谈过以后,Exp妖精已经从心底原谅了她,更甚至还有些羞愧,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来自洛洛的照顾,但是在洛洛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给对方一点帮助也就算了。还自以为理所当然的怨恨着姐姐。

也就是从那一天的交谈之后,Exp妖精才赫然发现,洛洛确实是公主,却也不过是被囚禁在高塔中的公主而已。她在没人能到达的高处寂寞守望,而自己居然想让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对方重新回到高塔,只为了自己能爬出灰堆?!

所以,Exp妖精已经决定了,她不用再遇到王子,也不用再被人疼爱,她情愿继续在灰堆里挣扎,只要能给洛洛提供一点帮助,哪怕自己要做上一辈子的灰姑娘也好!

她想让她幸福,让那个人变成耀眼而自由的公主,穿着自己的华服,踏着自己的南瓜车,去找属于她的幸福……而自己,哪怕在灰烬中瑟缩也无所谓,这,是她欠她的……

Mission睁大了眼睛死瞪着怔愣的Exp妖精,看着她一直没有反应,终于生气了:“喂!你怎么回事儿啊?!我好不容易真情告白一把,给点反应好不好?!”

“什么反应?!”Exp妖精愣愣的看着Mission,下意识呆呆的应了这么一句。

“YES或NO,接受或拒绝!怎么都好,来个答复啊!”Mission抓狂的看着Exp妖精,挠挠头发,把原本还勉强可以说是潇洒不羁的乱发抓成了狗窝:“你愿意老子陪着你。那就啥都好说了!咱俩搭伴凑合着谈个恋爱结个婚啥的,你要是非说不干呢,那老子只好赖着你!等哪天老子赖到没耐心了,就直接绑你去民政局领本!”

“……”林浪嘴角抽搐,端起茶杯来狠狠的喝了一口,以稳定情绪。

“……”Exp妖精也抽搐,抽完了就瞪那无赖——这人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答应不答应还有啥区别?!

Mission的脸皮已经修炼到一定境界了,现在他是任瞪任骂任打任虐……半点儿不自在的感觉也不会有,根本是不痛不痒。更何况追老婆就得不要脸,他既然已经有目标了,就得死缠烂打硬赖上去。现在这会儿再讲矜持啥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呢吗!

“怎么样啊?!我说你还真是不痛快,不就是找个男人吗,有那么难决定?!”眼见另外两人又是久久的沉默,Mission实在是无语了,干脆走上前去,把脸凑到Exp妖精面前,开始自我推销:“瞧!正宗2333年1月20日出品的帅哥一个,国产货,五官端正。外皮保养得很好哦!”然后拉起Exp妖精的手,按上自己的左胸:“内芯的保养也不错,你摸摸这肌肉,坚硬柔韧,你试试这心跳,稳健有力……”然后抓着人家手往下挪,放到肚子上:“还木有啤酒肚,六块腹肌,啧!瞧瞧咱这身段儿……”再抓起来又想继续下挪:“还有……”

“变态!”眼看自己被抓着的手又在被人带着往下了,Exp妖精终于涨红着脸回过神来,抽回手来一声怒吼,抬腿一个膝顶,干脆利落的直接狠狠砸在了男人最柔弱的某处。

“嗷……”Mission身子弓成了虾米状,看着愤怒跑出城主府的Exp妖精的背影。他眼含泪花,夹紧双腿,像个羞涩的小姑娘一样内别着腿,痛苦的扶住门框稳住自己的身形茫然:“咱不就想让你摸摸我的钱包吗……我也算高收入人士,养得起你的说……”还好是游戏,要换了现实挨上这一下,没准儿就断子绝孙了。

林浪:“……”大哥,有些事情要早说,你抓着人家小手往下移那趋势和路线,别说人家姑娘看了会误会,换成咱这角度看了,也觉得你挨那一下是活该的……

“城主,我女人怎么了?!你知道她刚才为毛突然发火不?!”游戏里是不会给人太大痛苦的,痛楚很快过去,Mission无奈的走回来,莫名其妙的问林浪。

“……”林浪抬头望天花板。过了许久后才重新低下头来,美丽的五官上一派平静:“害羞吧……大概!”

“哦!”Mission抓抓头:“还是来说说正事吧,我的意思是,为了我老婆,我们工作室的人就跟着你们一起反水了,怎么样?!”

“你们工作室?!”美丽的凤眼一眯,林浪单手抬腮,风情万种的瞥了Mission一眼,意味深长道:“难道你不是工作室雇佣的打手吗?!”

“呵呵,工作室是我的。”Mission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谁规定了工作室老板就不能出来做打手了?!难道我身为老板,就必须每天都坐在真皮靠椅上,指使手下出去干活,然后自己混吃等死顺便养膘?!”

“……会亲自出来打工的老板倒是不多,难怪外界都不知道你才是工作室的幕后老板。”文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说的那事儿,让我入伙不?!”心

“入伙?!”林浪笑了:“我们怎么相信你?!”阁

Mission也笑了,笑得小坏小坏的,跟只狐狸似的:“要知道,我已经明白你们想做的是什么了。现在不应该是我考虑怎么取得你们的信任,而是你们该考虑,怎么拉我入伙,好让我不把这消息泄露给现在的老板……你们除了相信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林浪沉默,沉吟良久后,他站起身来,走下主座慢慢的来到Mission身前,伸出右手淡淡道:“确实如此!好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Mission终于满意了,与对方握手后,鬼祟的凑过头去又加了句:“包括帮我追老婆的事……也合作愉快啊!”

“……滚!”

洛洛和玄灵离开玄武城,其实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是他们已经回到巴别塔,去交彩虹桥的任务去了。

林浪在林老爹那里看过了洛洛的记录档案之后。想当然的不再愿意为了和玄灵别苗头而继续帮助安家。林家的家主战被秘密休止,洛洛也早就做好了跟着玄灵的决定。于是,成了玄武城的城主的林浪也就没有和玄灵敌对下去的理由了。

有了林浪出马,把守卫彩虹之桥的士兵调走之后,想踏上彩虹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玄灵和洛洛两人只不过是飞上去踩了踩而已,系统也不为难,第一时间就宣布了该任务环节已完成。

于是,洛洛一行人也终于可以继续神之空间的下一步骤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守塔人再次见到洛洛一行人等的时候,那喜欢和激动之情是发自内心的,他哽咽着冲上前,一把抓住了洛洛的小手手:“大姐,我还以为你们嫌任务太难,打算直接抛弃我了呢!”

“其实我们还真有这打算来着。”洛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任务太难的话,我也不怎么想继续做下去了,反正前阵子看师傅过得挺滋润的,而且现在四大主城的城主都尘埃落定了,分别是我老公、我和我小叔子……补天之地随便停哪都不会有问题,我正准备和师傅商量着,那神之空间啥的实在不行就不找了吧……”

守塔人一听,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来就是一阵哭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想我青春年少,正当芳华的时候就被关在了这里,日盼夜盼的就是希望有人赶紧来做完这任务好还我自由,结果你们blablabla……”

“别嚎那没用的了!整点儿实在的吧!”舞者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把守塔人还想继续表演的哭嚎给打断:“现在能做神之空间任务的就咱们这里的人,而神之空间对我们又可有可无的……你要真想出去呢,痛快点让咱赶紧把任务过了,不然一拍两散,我们把补天之处直接停主城边上,派上士兵把守着当个特色景点也不错,你就继续在这里混日子吧!”

这是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守塔人怨忿的看着舞者,却终于无奈。他不知道对方这一番话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反正自己是冒不起这个险了。于是,在犹豫了半分钟后,守塔人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吧!我现在放你们进塔。只要你们能一路活着爬到塔顶,自然就能到达神之空间!”

“早这么痛快多好啊!”舞者高兴的拍了拍守塔人的肩膀,赞赏的点头:“兄弟挺有前途的,我看好你哟!”说完一扭头,率先冲进了巴别塔打开的大门中。身后还依次跟着小九和奶油蛋糕。

“我们这段时间不在,Exp妖精那里不会有问题吧?!”进塔前,洛洛还有点小担忧。

玄灵沉吟了一会儿:“楚翼还留在玄武城,有什么事的话,他会直接下游戏来和我们说的。”

“哦!”洛洛想想也是。就这样,最后两个人也进入了巴别塔中,守塔人关闭塔门,将这一伙危险分子与世隔绝了起来,等待对方等人寻找到神之空间的消息。

而就在这样一段漫长的日子里,安家再次发生了许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美食街装修完后重新开业的那段时间里,生意倒是果然如安廉倾预想的那样兴旺过一阵子。可是再没过几天之后,洛洛的餐厅居然也重新开业了,并且不止是那一家七星餐厅,就连旁边几家没被安廉倾买过去的店铺也一并开张,出面主持的正是万能贵族管家阿里克斯。

借着安家在那条街上搭起的水道,七星餐厅直接搭了个便车,被众星拱月的放在了大小水道的中心汇集点上,耀眼无比,一看就是头儿。而那些“星”自然就是安家的产业。

也就是这时候,安廉倾才突然发现Exp妖精主持修整的水道竟然像是专门为了洛洛的餐厅而铺垫的一样,七星餐厅没开张的时候倒还不觉得,现在人家一开,直接就占据了中心点,那叫一睥睨天下啊!看了洛洛的餐厅之后,安家的其他豪华店都不够看了,一瞄就觉得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于是安廉倾震惊震怒震撼啊,水道修起来怎么成了像是为别人服务的了?!林浪主持玄武城,洛洛怎么就能把另外几家店盘下来了?!倾城一剑切断对方的货源,怎么就让人有本事开张了?!

这种种的疑惑堆积到一起,安廉倾依稀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意识到问题已经有些棘手,安廉倾火速的就召来了Mission:“我让你监视Exp妖精,你到底监视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唔……Exp妖精生活很规律,也没有什么生活作风问题,是个不错的女人。我初步估计了一下,已经完全可以打个90分了,就是脾气偶尔差了点儿,不过也可以看成是生活情趣,当成调剂也挺不错的!”Mission摸摸下巴,很认真的汇报。

安廉倾眼前一黑,很想一口口水给他吐过去:“谁叫你去监视这些了?!我是在问你,Exp妖精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或者是她有没有联系过什么人?!做过哪些事?!”

“还好吧,虽然你是她爹。但是女儿长大了之后总会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你这样干涉过度貌似有点儿不大好哦!”Mission严肃批评安廉倾大叔。

“……”

安廉倾可不傻,不仅不傻,人家还挺精明的,不然也不可能执掌了安家那么久啊!也许他的能力、交际和财力没有其他大财团那么雄厚,但是心眼却是绝对不缺的。

一听Mission在这里跟自己耍嘴皮犯浑,安廉倾立刻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了。虽说游戏里的人都爱没个正经,但眼前这位可是工作室的,工作室里的人对老板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定了定心神,安廉倾觉得自己仿佛抓到了一些关键,一皱眉,他不客气的厉声道:“说吧!开出你的条件!”他相信Mission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而自己有钱,有钱就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对方这种人,为的还不就是一个钱字吗!

Mission眼前一亮,兴奋的跳了起来:“真的?!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没错!”安廉倾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鄙视的看着Mission:“不管你开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给你!”

“那就好说了!”Mission打了个响指:“既然如此,那你把Exp妖精送给我当老婆吧!”

“没问题!我……呃!你再说次?!”安廉倾有点儿傻眼。

这回换成是Mission鄙视安廉倾了,他不爽的哼唧着,斜眼看安廉倾:“这个年纪就耳背了,你怎么混的啊?!……我刚才说,你把你女儿送我当老婆吧!而且要她也心甘情愿的哦!”

安廉倾终于明白不是自己在幻听了,涨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牙缝中憋出一声低吼:“你这是故意刁难!”送出个女儿,他不稀罕,可是要那个明显在反水的女儿心甘情愿,这就绝对不可能了!

眼前的小子,根本就没有诚意!安廉倾恶狠狠的瞪着Mission:“你们工作室最讲究的不是信誉吗?!你现在这样的作为,难道就不怕毁了工作室的名声?!”

“不怕!”Mission很光棍的一梗脖子,顿时把安廉倾给梗了个头昏眼花,本来还想继续指责的一番说词全部被噎了回去,堵得安廉倾一阵阵的头疼。

跟这人是讲不通了,安廉倾索性不去理会他,直接把Exp妖精用短信也叫了过来,索性面对面的摊开了说,除此之外,林浪也是必须到场的,在安廉倾心里,认定了林浪不管是为家主胜负还是为了夺回洛洛,对方一定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没过几分钟,林浪和Exp妖精一起到了,Mission一见Exp妖精,立刻眼前一亮,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小意讨好的腆着脸赔笑:“妖妖,亲爱滴,嘿嘿……你来了?!”

Exp妖精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搭理他这句废话,倒是林浪鄙视的横了一眼过去,冷冷道:“她要是没来,难不成你见到的是鬼?!”

“真不爱和你说话,屁都不懂!”Mission脸色一凛,马上反鄙视了回去:“情侣之间就是靠废话来加深感情的,你天天跟人讨论国际金融能泡到妞?!”

“……”

安廉倾现在已经把林浪划成自己一伙的了,而Exp妖精和Mission想当然的就是对手。一看Mission跟林浪呛上了,安廉倾理所当然的一嗓子吼了过去:“你们给我闭嘴!”说完一指Exp妖精,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变成实质喷出来一样:“还有你!你给我解释解释,那些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Exp妖精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Mission笑了笑,及时的挺身而出挡在了前面,不再直视安廉倾后,Exp妖精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减,咬了咬下唇,心一横,硬声回答道:“也没什么,不就是您见到的那么回事吗!”

“哼!你是想站到玄灵和洛洛的队伍那边去了吗?!”安廉倾冷笑,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林浪。

林浪淡定自若的捧茶轻啜,对于有人要去自己的“敌对”势力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刚才那句特意说给他听的话一样,平静得让安廉倾狐疑。

Exp妖精苦笑:“随便您怎么说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不管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既然我可有可无的,您何必那么介意?!”

安廉倾脸色一沉:“那么说,你是承认自己故意帮洛洛和玄灵的事情了?!”

“我承认!”出乎安廉倾意料之外的,Exp妖精居然很痛快的点头了,她抬眼看着自己父亲,眼神坚定,自嘲的微笑着:“我承认了!您打算怎么办?!再拿鞭子抽我?!还是说想换个花样?!”

林浪端着茶杯的手猛的僵在半空,Mission的笑容也同样凝滞,两个男人都是头一次听说这事,根本不敢想象安廉倾居然还是这么一个会下这狠手的人。

Mission僵硬的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Exp妖精,傻呼呼的开口:“你……刚说什么?!”

Exp妖精白了Mission一眼,哼哼了一声,像个小女孩儿似的赌气般别过头去:“关你屁事!”

“不是这一句!”Mission都急得快抓狂了,没想到这女人在这空当居然还有工夫跟他来这么一下。

林浪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两人,再看了看因家丑外扬而一时忘记该怎么反应的安廉倾,微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自嘲的低下头去,捧起手中的茶杯继续轻啜——啧!现如今的鲜花都找着牛粪了,这个表现的机会还是留给更需要的那哥儿们吧……

“你个死变态!”跟Exp妖精犟了半天,Mission发现这姑娘的工作还真是不好做,索性也懒得去问详细缘由了。反正自己老婆吃了亏是肯定的,既然如此,直接找人算帐就是……如此考虑之后,他忿忿的指着安廉倾鼻子骂了一句,接着二话不说的一取武器,扑身上去就要和人拼命。

Exp妖精一看急了,这混帐脑子里真是半点货都没有。他在这里动手了,那林浪咋办?!帮还是不帮啊?!他要是不帮安廉倾,那就等于也同时暴露了,他要是帮了,那回头到底要打出怎么个结果来?!让Mission配合死一次还是让林浪壮烈一把?!

一着急一上火,Exp妖精也顾不得其他了,一手拉Mission胳膊,一手精准的就揪住了人家的耳朵,开口就骂:“你有完没完了还?!跟我走!”

“不走!”Mission一边痛得咝啦咝啦的,一边嘴倒还挺硬,可惜那揪他耳朵的人是Exp妖精,所以他也只敢顶嘴,不敢挣扎半点儿。

“我现在说话就不好使了?!那你去找别人吧!”Exp妖精也是急眼了,直接抬脚照准人小腿就是一踹,连威胁都用上了。

“干嘛放过这老不死的啊?!他对你那么坏,你还不让我揍他!”Mission根本没反应过来Exp妖精话中已经不自觉以亲密身份自居了,他居然还挺委屈,嚷嚷着让人给他个说法。

Exp妖精无奈得不行,深深的叹息着,自怨自艾的心情已经被破碎得乱七八糟了:“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和他有牵扯,这总行了吧?!……你TMD到底走不走?!不走老娘就去找其他男人了!”

“啊?!”Mission这回是真傻了,他终于听清楚了Exp妖精后面吼出的那句话。

林浪不动声色的避过安廉倾给Mission使了个眼色,同时一条信息飞出去:“没见过你这样的傻B,老婆到手了,还不抱着滚蛋?!等着拆小爷的台,让我的身份也曝光出去?!”

如此这般的,Mission总算把所有前因后果给折腾清楚了,兴奋的应了一声,抄起Exp妖精扛到肩上就跑。

“等等!”Exp妖精被雷得风中凌乱,连忙喊停,就这么趴在Mission的身上,盯着安廉倾一字一顿:“爸爸,我为你做得够多了,从小到大,只有你欠我,没有我欠你!从此以后,请不要来找我!还有……”

“罗嗦!走了!”Mission心情有点儿飞扬,根本没耐心听Exp妖精说完,扛着人就跑。

安廉倾和林浪大眼瞪小眼,亲眼目睹强盗绑架民女现场,实在有点儿无力了。

灰姑娘……呃!其实也不一定要配王子来着……

尾声之安烟如:天生戏子(上)

安廉倾这一次失算。就等于是倒了血霉了。

虽然说他一直不咋待见Exp妖精这个闺女,但不可否认的是,Exp妖精在安廉倾身边的重要性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对方的心理学专业保证了她的战略眼光,每一个计划的布置和设想,再到每一个行动环节的实施和完成,这都离不开Exp妖精的参与。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就算安廉倾自己也可以做到很多事,但他要想兼顾现实和游戏两方面,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于安烟如当然更不用说了,她是一个不错的商人,但绝对不会是一个优秀的玩家。到现在安烟如还没能适应和了解游戏玩家们的种种心态,当然更谈不上在这么个环境中的筹谋了。

于是,Mission拐走Exp妖精之后,剩下的安家两父女很快就吃到了苦头。以前曾经由Exp妖精掌管的所有资源必须尽快收回,不然这些东西很快就能变成别人的东西了,以前由Exp妖精负责的计划也必须另外派人接手,不然游戏里的布置运转没几天就得瘫痪,以前由Exp妖精……

一连好几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之后,安廉倾终于忍无可忍的怒了,这就好比是一个公司的负责经理。突然人家不知道哪里想不开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拍拍屁股走人,这边是溜得舒坦了,公司里整理他的交接工作却得费个老大的劲。

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啊!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这是多么……安廉倾越急越上火,越上火就越急,甚至到后来都有心把Exp妖精抓回来,让她整理好交接工作再滚蛋了。

可惜安廉倾偏偏又不敢这么做,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以前眼光独到聘请来的那个工作室有着多么大的能量。

Mission手下的工作室可不光是小打小闹而已,虽然这么个老大有些不靠谱,但他发展出来的工作室在业内却是挺知名的存在。大到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小到挖金搬货走南贩北,只要是在游戏里面,就没有他没涉足的行业。

隔行如隔山,安廉倾在现实商界算是个人物,可要放到游戏里来,他就屁都不算一个!想对付Mission,只有同样动用游戏里的力量才行。

而重生里有能量以一己之力捏死Mission的人只有玄灵一个,人家有实力有势力还有地盘儿……但是安廉倾心里也明白得很,那人就算脑子进水了再发烧了再再被门夹了再再再……不管玄灵糊涂到哪一步,都是绝对不可能帮自己这个忙的!

Mission不除,安廉倾就连Exp妖精的面都见不上,只要自己露出那么一点儿想找Exp妖精回来帮忙的意思,那混帐小子当场就能带上百八十个手下工作室精英杀到他老巢来。

无奈之下,安廉倾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游戏里的产业因为无人打理而变成一片混乱,虽说不会混到破产的地步吧,但他想要压过洛洛却是很难实现的了。

“林浪,现在伯父只有靠你了!”想来想去。安廉倾还是只能找到林浪,大打悲情牌,希望对方看在自己承诺把洛洛送他的份上,更看在他自己的家主战胜负的面子上,赶紧出手帮个忙。

林浪既是商界奇才,同时又是游戏里的老鸟,游戏和现实的交易关节,以及游戏玩家的心态,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安廉倾相信,只要林浪肯出手,凭着他对游戏的了解,再加上他玄武城主的身份,想治理自己名下的那几家小店,还不是跟玩儿似的吗。

林浪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清茶,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安廉倾一眼,不动声色道:“这样不大好吧,我可是个外人,伯父把自己的身家交给我,难道就不会不放心?!”

老子当然不放心,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安廉倾勉强的干笑两声:“小浪怎么这么说呢。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在一条船上,你要是贪我这点儿东西。安家一没落,你自己的家主位置可也不保来着……现在应该是你比我还怕安家会有损失吧?!”

相信对方也不可能干这杀鸡取卵的事情。和林家的整个家业比起来,自己这点儿家产只能算是九牛之一毛罢了,谁见过有人为了捡一毛钱而丢掉一百块的?!……想到这一点,安廉倾顿时也放心了不少。

“确实!”林浪放下茶杯,唇角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安伯父一把吧!”

有了林浪的承诺之后,安廉倾终于有心情去忙别的事情了,他十分坚信林浪的立场,更明白林浪除了有立场外,还有得到洛洛的愿望。只要有这两点握在手中,安廉倾就有绝对的把握,相信林浪会竭尽全力为他打理好一切,除非……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安廉倾从林浪的城主府出来后,心中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一样的轻松,而安烟如的消息正好就在他心情不错的此时飘了进来:“叶夫人找不到洛洛,现在情绪好象不大好,要不要安抚一下,还是直接引她去见叶家的人?!”

安廉倾沉吟了半晌后问:“那个无双也在旁边?!”

“也在!”

“好!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亲家’!”说完,安廉倾笑眯眯的切断了通讯,心情不错的去找安烟如汇合去了。

林老爹接到安廉倾信息的时候,那是如同吞了只苍蝇似的不痛快。这么个极品还真是让他长见识了,禽兽不如不说,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祥父亲状,要不是自己这边后来知道了洛洛的事情,还真会被这么个人给骗了去。

照理来说,就算洛洛不是他亲生女儿,那也是他远房堂弟的种吧?!这么一层亲戚关系摆着。他怎么就好意思下得去那个手?!这还好是对方没得手了,要是真让他得手了,自己还不得被活活恶心死……呃!如果他真得手的话,估计也就没后来的小玄和小浪啥事儿了,到时候自己知不知道洛洛这么个人还是一回事呢……林老爹被自己研究出的这个悖论给噎了一下,顿时有些纠结。

“林叔,有事儿?!”楚翼看着林老爹收了通讯器后就是一副思考状,于是象征性的关切了一把。

“嗯!那个姓安的畜生要来!”林老爹正在混沌中,一不小心顺口就溜出了这么一句来。

一听这个回答,顿时满房皆惊,楚翼更是当场喷了。

林老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四家人这会儿正难得聚得齐全,一伙儿人都在洛洛的餐厅包间里吃着饭呢。除了林叶两个大叔和楚翼外,在场的人暂时还都不知道洛洛家的那点儿事,于是一听林老爹直呼安廉倾是畜生,当场就显得震惊了那么一点儿。

小丫头最近都被人强拉着到处跑,不让她出来捣乱,与随时都能听到八卦时况的生活脱节许久之后的结果就是,现在人家根本不在状态中,一听林老爹这番话,她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姓安的是谁,很茫然的抬头咨询身边其他人:“说什么呢?!谁姓安?!谁要来?!……喂!给点反应好不好?!好歹咱也是新鲜粉嫩小萝莉一枚好不好?!你这样木然的表情很伤害我身为未来美女的自尊心耶!”

被小丫头捅到的小林子根本没工夫搭理她,他愣愣的看着林老爹好一会儿。聪敏的大脑超高速运转,不一会儿后就找出了其中的关键点,淡淡的看着林老爹平静开口:“首先,我认为您说的那个畜生是指代安廉倾先生,对吧?!”

林老爹一不留神说溜了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抓到了线索,顿时那叫一满头大汗,支吾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身边都是眼神里带八卦的,根本没有友军愿意支援掩护他,楚翼更是早早把凳子挪开了做出事不关己状。于是深知大势已去的林老爹只好抹汗点头,承认了小林子的判断:“就是他。”

“很好!”小林子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淡定小样儿点头,沉吟片刻后又问:“看您前阵子以及现在的表现,应该是对洛洛姐和玄哥的关系并不排斥,而您现在却又表现出一副仇视安廉倾的姿态,甚至毫不掩饰……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安廉倾做了什么让您不齿的事情,所以才会让您对这父女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呢?!要知道,您以前也是非常不满洛洛姐对安廉倾的态度,现在居然不介意了,更甚至站在了洛洛姐那边,这实在是让我很好奇!”

小林子的分析丝丝入扣,硬是让林老爹惊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这是个人才啊!绝对是属狐狸的,不比小玄和小浪好对付多少……假以时日,必定也是一方祸患!

林老爹惆怅无语默,包间里的人一听,再仔细回忆了一下林老爹这阵子以来的种种表现,发现还真是像小林子说的那么回事,于是当场力挺小狐狸,异口同声表示:“我们也很好奇!”

“你们好奇个屁!”林老爹终于还是一个没忍住的冲其他人坐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是我儿媳妇的家事,关你们屁事啊!”

“哦?!儿媳妇?!”小林子唇角一勾,一个十分肖似玄灵的冷笑绽开,似笑非笑:“看来我的猜测确实没错,不知您为什么要把儿媳妇的爹称作畜生?!”

“……”

叶老爹长叹摇头:“一步错,步步错,一句漏,句句漏……呃!下面客人又来了不少,我还是回厨房去了,你们慢聊啊!”

老畜生!林老爹伤心的看着那个不讲义气的老混帐刺溜一声窜出包间,只留他一人在四家亲友的包围圈中接受质问,终于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流了个满面。

小丫头依旧不明情况,左看看再右看看,接着捅小林子:“小林子,你们到底说什么呢?!洛洛和她爸爸又咋了?!干架了?!”

“……”单细胞生物真是一种幸福啊……被熊熊八卦之火折磨得抓心挠肺的众人羡慕的凝视小丫头。

“咦?!我说错什么了吗?!……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

就在大家正在步步紧逼的时候,突然。包间外响起了敲门声,系统提示曰,有几个没被授予进入权限的客人到访,请问你们要不要把他们放进来?!

房间里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瞬间达成默契,第一时间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重新推杯换盏,大声说笑,做出一副喝酒喝得正酣,十分投入开怀的模样。

“你们又怎么了?!刚才不是正要问林叔、唔!”小丫头正在疑惑中,嘴里就被强行塞进了一根鸡腿。小林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少说话,多吃菜!看戏!”

于是小丫头终于恍然,抓着鸡腿啃了起来,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再不出声。

林老爹到此时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连忙把门外那几个救命恩人给放了进来——虽说人家不是东西吧,但多亏了人家到的及时,不然自己这指不定还得被逼问成啥样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外面那安廉倾,自己也没什么好被人纠缠的啊……咦?!又是个悖论?!

林老爹再度纠结,他觉得自己最近经常陷入智商高的人才会有的思考者状态,动不动就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初步估计的话,这应该是连日来被接二连三的刺激给刺激大发了的缘故。

小浪的老婆木有了,但是他的真正身世和自己当年的丑事却都曝光了。家主战也木有了,但是本来应该被小玄继承去的家业眨眼就少了一半……这世界咋就那么混乱呢?!林老爹深深的叹息着,感觉很无奈。

安廉倾似乎也没想到包间里的人会那么齐,本来他以为就林老爹一个人在的,了不起再加个叶老爹,毕竟这俩大叔向来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之类的存在,就算经常见到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希奇的。

可是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屋子人,多少就让安廉倾有些不解了,他觉着要凑齐这么多人应该是挺不容易的吧,难道说对方在游戏里根本没什么需要做的,就成天吃喝玩乐当旅游来了?!

叶夫人和无双也惊疑得不行,他们惊疑的第一个理由,自然也和安廉倾一样,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而第二个理由,则是对方这些人聚得那么齐,明显是聚会,而这样的场合,居然没有一个人来跟自己二人说……这算什么意思?!难道真是把她们当成外人来对待了吗?!

叶夫人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左右找了找,想搜摸自己老公出来问个清楚。结果她看遍了屋子中的每一个角落,却硬是找不到叶老爹的身影。

“叶伯……呃!阿姨,叶叔在厨房呢!”小丫头也许是觉得离婚之后就不能再叫叶伯母了,临时换了个称呼,差点没让叶夫人气得当场咬碎一口银牙。

在场人的脸色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小丫头这句话,等于是直接把叶夫人从四家亲友圈中给推出去了,虽说大家都不愿意让对方仗着身份在圈子里指手划脚的,但要说当面这么缺德的刺激人家一把,大家也都做不到来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场的勇士居然是这么个脑子一根筋的丫头……嗯!做得不错,过年给她双倍红包!在场众人看向小丫头的目光都变得慈蔼了起来。

“安先生,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林老爹赞许的也看了小丫头一眼,这才转回头去问安廉倾道。

安廉倾纠结得不行,没想到叶夫人这个主力战力一上场就遭遇敌方封诅,导致最强大的交情牌使用不能,这可让他伤心得不行了,听了林老爹的问话,安廉倾只能勉强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我和叶夫人想着好久没见到您几位了,想着大家既然都有交情,在游戏里自然要彼此多走动走动,没想到您这里人这么齐!”一句话把叶夫人的身份又给顶了回去,先把这女人放回四家的交际圈再说。

叶夫人像是现在才回过神来,脸色不是很好的又看了一圈屋内众人,转头问小辈中年纪最大的楚翼:“我老公呢?!”

楚翼可是最不爱买人帐的,当场做惊异状:“老公?!您啥时候再婚了?!”

顿时间,呛咳声与喷水声齐响,包间里的人都被这小兔崽子的缺德给刺激了一把。

无双瑟瑟缩缩,强悍的气场不再,处于这么多商界枭雄及其正宗亲友之中,这姑娘顿时自卑得不行,只敢缩在自己姑姑身后小心的扶持着,当自己是贴身丫鬟似的低头垂手,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一下。

相比较之下,还是叶夫人来得霸气些,只见人家一拍桌,一瞪眼,对着楚翼厉声就喝开了:“我老公当然是叶风楼,你什么意思?!”就算她再不济,就算她和人家离婚了,那也是夫妻间的矛盾,哪有个小辈插嘴调笑的余地?!

楚翼正色凛然:“严格说起来,叶叔只能算是您的前夫。不管您是想要生活费还是想要别的什么,叶叔都没那义务,更不可能说您随叫他就得随到。您向我打听叶叔的话,我可以适当透露一些可以让您知道的部分。但您张嘴就问老公,这不仅是误导别人的行为,更是不尊重法律的行为……最重要的是,您这样等于是变相的造谣,万一叶叔有女朋友听到这话怎么办?!”

“他居然有女朋友了?!”叶夫人深受打击,精致的五官上一片震惊,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我只是说万一!您想过没有,您现在已经和叶叔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存在了,了不起就是你们共同投资生产了一个叶翔而已,但小翔现在也成年了,不用父母任何一方再实行监督管教责任,所以严格说起来您已经……如果您老是这么依旧以叶夫人自居的话,等于是变相干涉了叶叔的私人生活,所以……另外……还有……”楚翼一边刺激叶夫人,一边不动声色的把人往另外一边引去。

安廉倾有心阻止来着,但无奈叶夫人现在根本没心情管其他的事情,她一门心思就想知道叶老爹和她还有没有可能性,更卯足了劲要让其他人承认自己的身份。楚翼的危言耸听可不是一般的吓唬人,那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一连串话讲下来,不晕也得晕了。

于是,安廉倾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看着叶夫人被拿下,战斗不能,变成了另外一边楚翼的对手,气势十足的把劲头都用在了和楚翼争辩的上面去了。

女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安廉倾无奈,看了一眼小丫头似的无双,再看一眼叶夫人,只好自己坐了下来,对林老爹举杯苦笑:“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安烟如笑得甜美的凑了上来,一副晚辈状也向林老爹敬酒:“林叔叔,真是对不起,我爸爸实在是拒绝不了叶夫人的请求,所以这才带她过来的。您多见谅,叶夫人也是心里难受来着,并不是想来闹什么事的。”这一番话,圆融通达,哪边都没得罪,同时却也把安廉倾和叶夫人都给摘了出来,表示两人都是不得已的,如果各位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也请多多理解一下。

“烟如姐,这边这边!”小丫头还是缺心眼,根本什么状况都没弄清楚。她对众人之间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的判断上面。

洛洛是不孝顺又对姐妹不友好的坏人,安大叔……呃,林大叔说他是坏人,所以他也是坏人吧!烟如姐孝顺懂事又和善,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小丫头的是非观简单到让人头大。屋子里的其他人一听她召唤安烟如,顿时表情那叫一扭曲,只差没揪着这丫头耳朵把她从二楼甩下去了——有没有点儿眼色啊?!会不会来事儿啊?!懂不懂看情况啊?!靠之!

就连正在和叶夫人较劲的楚翼都忍不住抽空抽搐了一把,对自己这个小堂妹实在是无语了。果然自己这样的高智商人才还真是楚家的变异品种啊!这样的丫头也就和小九有点共同语言了。

安烟如笑了笑,果然应声站了起来,拉着无双一起坐到了小丫头那边去,旁边的小林子等人赶紧让位,和这小圈子隔开了起码三四个座位,表示自己和小丫头这样的“单纯”人士绝对不是一码事。

小丫头兴致勃勃的招呼来安烟如,正要回头和小林子说说话,一扭头,却突然发现身边变得很空虚,她一个人寂寞得不行,孤零零的独占了桌子的一角,被众人给遗弃了个彻底。

“你们干嘛去?!”小丫头不解了。

小林子嘴角抽了抽,拉着其他几个刚撤出来的难友,回头无语道:“我们去另外拼个桌子,吟诗作对,也算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他大爷的!你还敢再白痴一点儿吗?!

“……”

安廉倾看出来自己女儿……不!应该说自己这几个来的人都被人孤立了。但人家脸皮多厚啊,硬是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笑呵呵的对安烟如说道:“烟如,那你就陪小丫头聊聊吧,记得照顾着点儿,别光顾着说话耽误人家吃东西啊!”

安烟如含笑点头,回过头来的瞬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老爹,心里忍不住暗暗的思量起目前的状况来。

照眼下看来,这四家人貌似态度改变得有些突然,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大家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毫无疑问的,关键肯定在洛洛或是Exp妖精身上,如果是其他人的事,肯定也不能让大家突然对安廉倾这么排斥。只是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什么?!

小丫头还是很兴奋,对她来说,只要是自己认可了的人,那就绝对是剖心置腹的交往,绝对不会有半点的隔阂和不待见。小丫头学不来其他人那么弯弯绕绕的,喜欢不喜欢全摆在脸上,没有半点心机,一眼就能全给看透了。

安烟如笑了笑,在安廉倾满意的目光中揽过小丫头作亲昵的耳语姿态,悄悄的用不会让第三个人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小丫头似乎觉得这样偷摸说话的感觉挺不错,于是也很配合,乐颠颠的也趴到了安烟如的耳朵边,做贼似的细细告密:“我跟你说哦……”

安烟如本来还是微笑倾听着的,但是越听到后面,她心中的惊讶就越大。到最后,她甚至差点保持不住一贯的笑容——安廉倾,难道真的要倒了?!

尾声之安烟如:天生戏子(下)

安烟如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不管是别人对她的评价,还是她自己的认知里,都没有否认这一点。

现代人的道德标准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苛刻了,但对于很多事情存在的喜恶还是大同小异的。再退步说,起码在表面流露出来的态度还是差不多的。

于是,对于安烟如这样的女人,大家自然不约而同的都采取了避而远之的态度。也许她是个不错的商业合作伙伴,但绝对不会是一个适合做朋友交心的女人,所以,安烟如实际上并没有朋友。

接近她的人,要么就是抱有某些目的性的,绝不是真心想与其交往。要么,就是只有一部分心地纯善的人士才愿意真心的和安烟如成为朋友。遗憾的是,后一种人通常对这社会的适应性太弱,简单来说,就是根本接受不了也应对不了安烟如所在世界的黑暗性。

没有单纯的世界,却想要单纯的朋友。这是多么可笑的奢望?!安烟如不久后就发现到了这一点。这就好象是灰太狼想和喜羊羊和平共处一样荒唐,即便灰太狼有这样的美好愿望,却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本能。喜羊羊更不可能去融入灰太狼的世界。看着它算计其他羊。

可是这能是安烟如想不算计就不算计的吗?!很多事情是她从小做到大的,欺骗与互相利用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脱去这种本能之后,她不知道该如何生存,就像狼不可能靠吃草就能活下去一样。

更何况,安烟如的头上还有个安廉倾!

小丫头在此时提供出来的情报很重要,这关系到安烟如决定站队和立场的问题。

前面说过了。她是一个现实的女人,现实到根本不会被社会准则所束缚。什么父女之情、姐妹之义,这些在安烟如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不是她不想有,而是她的处境和立场不允许她单纯到这么白痴的地步。

所以,就像她之前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去算计洛洛一样,只要条件或环境允许的情况下,她同样能毫无心理障碍的去算计安廉倾。

洛洛已经不是以前的洛洛了,而安廉倾,看样子更是没法同以往的安廉倾相提并论。就因为局势的这么个改变,从小丫头的话中获得了某些提示的安烟如终于决定重新站队。

因为林老爹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所以安廉倾这一回已经是注定要无功而返了。他很不解,闹不明白为什么四个家族中的人会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

而安廉倾失望了是没错,安烟如却反而觉得此行大有收获。谁得志谁消沉与她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是她自己能在这些人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严格来说,安烟如对安廉倾的定位很简单,他只不过是她的主子而已,而且还是临时的。眼看着现下有了换更好的主子的机会,安烟如当然不愿意错过。

这半个月里,安廉倾就耗在带叶夫人去找林老爹等人联络感情上面去了。而安烟如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半个月后,安廉倾的脸皮平均厚度大幅见涨。已经到达了你无视唾弃冷眼之,我仍淡定无畏笑面尔的地步,让林老爹等人叹为观止,不得不佩服人这修养。

到了最后一次,林老爹终于决定和安廉倾摊牌明说了,也免得这人老觉得还和自己等人有可发展交情的可能性。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当安廉倾知道他们早就已经查出了洛洛的那些事实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和表情?!

要打击人,就不能让人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比如说恶作剧,那只要整到人就行了,过后得赶紧溜,免得担上干系。可如果是有目标性的寻仇,一般步骤就没那么简单,得先带俩狗腿子,趾高气昂的去人面前放段漂亮话,彰显自己的优势,再实行报复活动如殴打一类,接着打完还要再对人吐口口水,凸显自己的胜利并从根本上摧毁对方的自信心……

林老爹正准备挑选狗腿子去进行第一环节的时候,没想到对方那边就发来了消息,约定于第二天下午邀他与楚翼二人在某家咖啡屋见面。

于是狗腿子不用选了。直接定着就是楚翼!第二天,等到了现实中约定的咖啡屋后,林老爹带着楚翼在门口先是仔细的看了看,并未发现疑似安廉倾的男子,于是茫然。

“林先生,我在这里!”正在林老爹茫然不解的时候,安烟如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了过来。

林老爹二人应声转头,看了安烟如一眼后惊讶:“就你一个?!”

“嗯!”安烟如浅笑嫣然,站起来欠身道歉道:“抱歉,我借用了一下父亲的名义,今天约你们的只有我一个人。”

“呃……”楚翼一听,首先为自己的清白问题而感觉到了危机,当场倒退一步谨慎看安烟如:“我是不会屈服的,你别想用任何手段逼我就范!”他实在是前阵子被倒追得怕了,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所以人家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以前他不觉得,但自从认识安家父女那几个极品以后,立刻就有了很深的体会和感悟。

“……”安烟如笑容僵硬,无语黑线中。林老爹干咳一声,说了句公道话:“小翼啊,林叔个人认为吧,她如果是想泡你的话,应该不会带我这个电灯泡来。而如果她是想借长辈的态度来要挟你什么的话,也不应该找我而是去找你老爸,你认为呢?!”

楚翼仔细琢磨了一下,长舒口气点头:“有道理!”说完终于放松,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那好吧!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不和他计较我不和他计较!老娘是有素质有能力的新一代女性,不能和这个杂碎计较!安烟如深呼吸,再呼吸。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才重新扬起微笑,冲自己对面已经坐下的二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今天请二位来,主要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诚意?!”楚翼嗤笑:“又有什么‘诚意’了?!”

“安家33%的股份和安廉倾十年来的黑帐记录……”安烟如垂着头,优雅的淡笑着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凉了些才浅抿一口,继而放下杯子,看着眼前明显怔住了的两人,继续说道:“这个诚意,二位认为如何?!”

不如何,事有反常即为妖……而姐儿们您貌似还妖得有点严重?!林老爹和楚翼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信任。

“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安烟如也看出了要人那么容易就相信自己是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于是只好主动解释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就在于安烟如想另换一个老板。众所周知,安廉倾并不是一个好东家,他六亲不认、残忍自私,虽然说一直以来在外界的安廉倾都颇受好评,但那仅仅也只是一个表象罢了。

实际上,安廉倾甚至可以算是一个有严重偏执倾向的男人。这一点光从他对洛洛的执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这样的老板手下,想当然底下的员工们日子都不会太好过。安烟如有自己的公司,但她同时无可避免的还有着安家女儿的身份,也就是说,从法律上和人情上来说,安廉倾都对她有着绝对的控股权。敢不听话?!先用经济把你给压制了。再发动舆论暴力弹劾你丫的!

因此,安烟如一直有心脱离安廉倾的控制,却也一直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但是好在,她有一个不算笨的大脑和不错的演技,而她也唯有利用这些,来尽力的插手安家事务,虽然说无法做到掌控一切,但好歹也要让自己成为比较重要的存在,就像Exp妖精在游戏中可以为安家起到的作用那样,要让安廉倾没办法离开她。

经过长时间的经营,安烟如的手中早就已经有了一张不算小的关系网。安家企业中重要部门的执权人们都多少有些把柄落在她的手里。吃的回扣,收的暗帐,甚至是走了哪些偏门,这些安烟如都是了如指掌,甚至有时候她会故意把人引导向这些方向,帮人铺路子。

在没事的时候,这些事情当然发生再多也没事,甚至别人还会感谢安烟如帮忙找的门路。可是一旦她有需要的时候,这些却都是足以致这些人于死地的证据。

逢场作戏的女人最善于利用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利益关系,安烟如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知道林老爹等人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她甚至可以推测得出前阵子安家在股市上被狙击收购走的18%股份肯定和林老爹有关系……18%,再加她可以从其他管理董事那里争取筹集到的33%……

我把安家拱手送给你们,而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安烟如站在棋局之中,笑看林老爹和安廉倾的搏弈,一双双自以为上帝的手将她拨来弄去,随意放置。可是,棋子也是会咬人的,谁给她自由,她就帮谁占领江山,不拘黑白,无论对错……

“你就是和他们约在这里?!”听完安烟如的话,林老爹大概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人说要帮他把安家分散给其他外姓董事的散股拿到手。

如果真能拿到33%股份的话,那自己手上就有了51%的份额,对安家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到时候,安廉倾至多也只能算是第二大股东,却再也不能插手安家企业的决策和操纵……这个提案很吸引人,但是林老爹左思右想了一下,感觉还是有点儿不大能相信安烟如。

只为了自由?!这个理由听起来并没有太高的说服力啊!甚至给人的感觉还有点儿文艺。对方看起来明明就是那种媚俗拜金的女人,难不成是想小资一把?!只要自由而不要钱……也不知道她能撑多久!

“嗯!一个一个来。那些股东,我有信心全部拿下!”安烟如粲然一笑,从随身的小提包里掏出一管口红,微嘟起嘴,在唇上补了补有些脱落的色彩,再对镜左右观察了一下,终于满意的点头。自信道:“林叔叔,您还是相信我吧!反正不管是真是假,您都没有损失。”

林老爹点头:“确实!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帮我们?!”严格说起来,他只是在赌,这个安烟如有可能是真心投诚,但也有可能只是被安廉倾派出来探底的。而他之所以敢赌,是因为反正也快到了和安廉倾摊牌的时候了,所以他不怕会出现第二种可能性。

安烟如笑得甜美妩媚:“这就像我也好奇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和安廉倾敌对一样……”顿了一顿,安烟如食指轻点唇边,歪着头一副可爱的疑惑状又道:“话说,你们不是应该认定洛洛是坏女孩儿才对吗?!虽然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也可以确定爸爸和洛洛的关系闹到现在必定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而这个原因连我都无从知晓,你们又是从哪里查出来的?!”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现实……林老爹从容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只静静的端起咖啡啜饮。

“第一位客人到了,我先失陪!”安烟如也并不是真想问出缘由,一见对方摆出这副姿态,只好主动的退了下去,迎向咖啡屋门口刚刚走进的一个男人。

“林叔,你觉不觉得有诈?!”安烟如一离座,楚翼立刻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谨慎问林老爹。

“有诈没诈又怎样?!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摆明已经是不用我们发表意见。她就只管做,做完大家交换条件,仅此而已!”林老爹的目光一直跟着安烟如,眼看着她巧笑嫣然的和人说话,熟练圆融的套交情,再细碎低语的商量事情,坐在她对面的人仅仅为难了一会儿,安烟如接着又说了几句,接着,十几分钟后,那人居然就咬牙点头了。于是安烟如当场和人签了份书面协议,送走客人后才转身冲林老爹二人的方向扬了扬手中的协议,坐回自己那边去,等待第二个客人……收回目光,林老爹深深的叹息:“安廉倾的三个女儿倒都是个人物,可惜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让人那么简单就放弃了股份?!”

楚翼也看得目瞪口呆,连咖啡举到唇边都忘记喝了:“去年和西半球商业联合会谈判的时候,要是有这姑娘在,我们得省多少事儿啊!”他大爷的,十多分钟,仅仅十多分钟而已,她几句话就能让人把价值不斐的股份给乖乖让出来了?!

要知道,股份可代表着那些人在安家企业的地位,更是每年都可参与分红的……那可不是随便送小蜜一套别墅那么简单的事情!这基本就等于是会生金蛋的母鸡来着!

“是啊!”林老爹也深有同感的点头,看了一会儿,发现安烟如又起身迎接了第二个人,而这回的客人则和上一位不同,此人一见安烟如即目眦欲裂,仿佛和其有血海深仇一样。但是他却比第一个人痛快得多,面对安烟如的笑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干脆利落的要来了协议一签,丢下笔就走人,连坐都没坐下来一下。

这是个被威胁的……林老爹与楚翼对视一眼,一起在心中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几乎成了安烟如的个人秀场。

来来往往的各个精英人士都走向同一个桌位,这早就引起了咖啡屋里其他人的注目。那个桌位上的女人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杯子旁边还有一支笔。而她就拿着一个精致的提包,漫不经心的笑着,像是一个聚焦灯下自信的女王,平静的接受所有人审视的目光。

来到安烟如桌前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年龄、性别,性格再到各自的反应都不一而足,但这些人毫无例外的都同样在安烟如面前签下了一份协议,甘心不甘心都好,满意不满意也罢,结果无一改变。

在她的桌前,大家就像看尽了世间众生相一样,而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控制住眼前的人和身边的气场,让其他人最后都遵循了她设定的剧本,一起共演着一场场戏目。

有一种人,是天生的戏子,戏子脸上只有虚情假意,但是人们偏偏就最容易栽在虚情假意的上面,反而很多时候对真实的东西很过敏。

这样的人都能掌握好身边的每一个细节,直接切入人心中最容易被震动的部分,找出人们的弱点或是感动之处。她还能调节好自己的一切情绪,不管是吹捧还是漫骂,都能平静对待之,从不冲动,从不感情用事,只用最能为自己带来优势的表情和动作演绎,达到自己希望的效果。

林老爹面前的咖啡已经撤换过好几道了,楚翼也是一样。两个男人由最初的震惊到平静再到麻木,最后,他们再看到有人在安烟如面前签下转让股份的协议之后,已经根本一点儿都不吃惊了。一切就像设定好的情节一样,要不是知道安烟如眼前的协议不可能做假,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根本就是对方早已雇好的群众演员。

下午17点整,最后一个人从安烟如桌前离开。安烟如满意的微笑颔首,终于从桌位前起身,怀揣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袅袅婷婷的走回了林老爹二人的桌前,将文件往两个男人面前一放,拉开椅子坐下,高贵如女王:“都在这里了,33%的股份,幸不辱命!”

林老爹和楚翼现在已经完全淡定了,林老爹向楚翼看了一眼,楚翼立刻会意,拿起厚厚的那叠文件随意翻看了几张,合法性和有效性没有问题,于是直接把所有数额加起来检查了一下,协议上持股少的只有1%,多的有2%,看得出来刚才那些人并不能算是董事,严格说起来,这应该只是安廉倾拉拢公司高层元老而给的福利。

即使只是福利,那也是实打实的股份。安廉倾恐怕死也想不到,居然有人会有耐心把这些零散的股份都收集统一购买过去。而他更想不到的是,这些本来应该是公司中中流砥柱的元老们,居然还真就无一例外的都愿意放弃了……哪怕只有一个人不干,哪怕外面的散股只有一份没收集到,今天林家反控安家企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把所有协议上的股份数额总合相加之后,果然是不多不少的33%,楚翼满意的点头,顺手极其自然的就把这些文件都收了起来,安烟如也没有阻止,只在旁边微笑。

由楚翼的动作和表情,林老爹知道这些股份转让文件是没有问题了,于是再转回头看安烟如时,他脸上也终于变成了认真慎重的表情:“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这份诚意也确实做不了假……有没有兴趣到我家企业来做外事经理?!”

安烟如一愣,继而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林叔叔,您这态度变得还真是痛快!”

林老爹呵呵一笑,算是认了安烟如对自己的称呼,点头坦然道:“对有能力的人才,我一向是不嫌多的!而且你也是我家那儿媳妇的妹妹……看起来你是聪明人,真的有心要和安廉倾决裂了。不说你的能力,光凭洛洛这层关系,我们也不会不管你!”

安烟如收起笑容,认真想了许久,终于还是摇头谢绝了对方的好意:“我明白您的担心,也知道林叔叔是真为我好!但是这些我不需要……在安廉倾身边待了十多年,我已经过够了天天一睁眼就要戴上面具演戏委蛇的日子,只要你们能遵守约定,让我从安廉倾身边真正的解脱出来,得到自由就够了。”

“不想继续在商界混了?!”楚翼对安烟如的印象总算是有所改观,顺口问了这么一句。

“唔……暂时休息个两三年吧!反正我这些年来的积蓄够我挥霍一阵子的,公司也有其他人可以主持……”安烟如用食指点了点小巧的下巴,认真的沉吟道:“接下来,我想还是趁这段时间钓一个长期饭票的好!要有车有房有家业有……这样条件的好男人必须趁早抢,不然等再过几年,我年纪就大了,万一再给被戴上个醉心事业的女强人帽子的话,估计想找到能养我的好男人就来不及了……”

“……”一老一少两男子皆默了,继而汗了。

擦了一把冷汗,林老爹和楚翼相视苦笑,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不管安烟如是敌是友,是善是恶,从本质上来说,她终究还是那么一个现实的女人。这一点估计一辈子都改不了。

“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如果没有什么打算的话,不如出国去避避风……咳!我是说,不如出国去找找你的好男人?!”楚翼尴尬的干咳几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安烟如交谈才好。他对这种性格的女人有些过敏。

“你怕我?!”安烟如颇感兴趣的托起下巴看楚翼,第一次发现对方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咳!”楚翼咳得更大声了,脸上的表情无奈到不行:“该是我诧异才对,你居然不怕我了?!”他记得对方以前对他可是小意讨好来着,怎么这会儿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把安廉倾炒鱿鱼了,现在本小姐不用再按谁的吩咐去勾引你,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小心伺候着大爷您!”安烟如倒是坦白,媚眼一抛,笑着坦言道。

楚翼无奈,很无奈,抬头望天花板,一副郁闷状。林老爹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这两人,不明白他们在这打什么哑谜呢,干脆起身告辞:“你们年轻人慢慢聊,我把资料拿去给律师过个档!”

“那我也先走了!”安烟如一听,看看腕上的精致女表,也起身告辞,笑了笑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估计马上就能传进安廉倾耳朵里。我已经事先订好了去法国的机票,就像楚先生说的那样,避避风头再说……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

再次回国的时候,是被安廉倾抓去重算旧帐,还是从此海阔天空,再无拘束?!这就要看你们的了……安烟如深深的看了林老爹和楚翼一眼,眼中写满了期待。

“走吧走吧!”楚翼连忙挥手和人告别,希望对方早走早了。

安烟如轻轻一笑,突然猝不及防的倾身上前,在楚翼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浅笑着抚了抚因被非礼而惊呆的楚翼的脸:“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而且你应该也养得起我……如果我回国之后你还没结婚的话,那我就追你吧!”说完,潇洒的转身,留下一地惊掉的眼珠子,推门离开。

戏子脸上只有虚情假意,但是戏子终究不是无情。是真,是假,谁能分辨?!

大结局:最后的最后(一)

“廉哥哥,我想吃冰淇淋。两份哦。”

“哦!”

“廉哥哥,上次看到的毛毛熊好可爱。”

“我买给你!”

“廉哥哥,我们偷偷翘课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

“廉哥哥……”

暗色的夜幕中,大大的双人床上,安廉倾缓缓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有多久没有想起自己心爱的云儿了?!似乎是自从云儿死后,又似乎是自从洛洛离家出走以后。以前本来以为刻骨铭心记住的一切,突然变得很遥远,直到在记忆中淡去。

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云儿,但是实际上,他记住的只有自己没能得到对方的恨和怨忿,而曾经让他深爱云儿的那些温暖时光却已经离得很远远,像在天边,像在云端,抓不到,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他甚至不再记得云儿笑的样子,而那却曾经是他最最期盼向往的美好。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只有云儿憔悴枯槁的样子,和充满着憎恨的眼神。

那个美丽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姑娘。是他从孩童时就执着的渴望。可是,在他用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使用卑劣的手段将对方带回家之后,她却像失去了养分的花朵,慢慢的枯萎了下去。

安廉倾呆呆的从床上坐起来,大手无意识的轻抚着身下的大床——就是这里,就是这张床,云儿从安谦被抓走的那一天后开始,从改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身体就从来没有好过,勉强生下洛洛之后,她就一直很虚弱,也许是因为生孩子时的损伤,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和动力。

她就是在这张床上,慢慢变得骨瘦如柴,眼中慢慢的失去神采,直到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也变成了一片暗沉的黑洞。

是他错了吗?!可是让他放弃云儿,他又如何能做到?!安廉倾咬牙,死死的抿紧薄薄的双唇,不甘而悲伤。独自坐在黑夜中,一个人空虚的睡着大得让人发冷的床,寂寞如影随形般挥之不去,让他几欲发狂。

凭什么呢?!凭什么安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他渴望向往的幸福?!凭什么他期盼挣扎、穷尽心力却只能得到一个木偶般没有灵魂的云儿?!

安廉倾从小就是长辈师长中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有俊美的外表、聪睿的头脑、极高的人气和生来就是长子的优渥身份。就算说一句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而安谦相对比之下就显得逊色许多了,虽然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书生秀美,但是和安廉倾比较起来的话,安谦却还没有完美到足以让人眩目的地步。更别说他的智慧与人气都要比安廉倾低上许多。更甚至安谦只不过算是安家的远房旁支,这一辈子除非是另起炉灶,不然就绝无半点超越安廉倾的可能。

从小安廉倾就没有觉得自己会输给谁过,可是这一生,他偏偏就败给了安谦,而且是败得毫无反击之力。哪怕是最后安谦与云儿生死相隔,也没能让他赢回这一局。

是错了?!他早就应该放弃,而不是执着的抓着自以为是的希望不放手?!安廉倾低低的埋下头去,如雕塑般坐在床上良久。直到几乎能让人误会他是已经又一次睡着了,直到天之将明,埋着的头颅下才终于缓缓的发出低沉的声音:“不,我没错!”

……

洛洛以前的往事,林老爹有选择性的透露出了一些,却没有完全曝光给所有人知道。他有他的考量,不管怎么说,这些资料毕竟也属于私人隐私的范畴,不经允许就随意透露出去的话,那是对他人的极度不尊重。

就算得到了允许,也只能有选择性的透露,毕竟这些又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奖状,值得夸耀并且最好是直接贴到墙上去显摆的荣誉经历。

而四家族中不明白情况的其他人虽然说并没有得到完整资料。却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从林老爹的态度和部分资料上,大家已经可以判断出安廉倾是个不值得相交,甚至是要严肃排斥出自己生活圈的对象了。于是大家也都很有默契,知道了再次面对安廉倾时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这其中当然也有些依旧不明白事理的如小丫头一流,只是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来。第一是她插手不进人家的家事,而第二则也是因为小丫头挺好忽悠,基本上随便给个理由出去就能把她给带沟里去,指着东绝不打北,赶向南绝不往西……哪怕就是敌人的关系,只要对方有句软话,保证小丫头也是当场就要放弃原则的原谅对方甚至是反戈投降。

如此这般的一总结,结果就是,四家家族中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一致赞同并积极支持林老爹打击安家公司的决定和行动,在这些事情中唯一让他们小小震惊了一把的,估计就只有林家家主战居然被临时决定取消的事情……不过这反正也和他们挂不上关系,取消不取消的随便吧!爱谁谁当,反正即使没做家主的林家子弟也不可能会饿死。

就这样,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在洛洛等人拿到神之空间出关的那一天,顿时发现有种整个世界都改变了的感觉。

四大主城都沉寂了,四大家族也都消停了,所有人都显得很忙,一个个都像是转眼间就成了新时代劳模似的……木有人找自己茬子了的日子,咋就让人感觉那么寂寞呢?!洛洛空虚,很空虚,感觉真是没意思透了。

“师傅,你要的神之空间!”找到清鸿之后,洛洛直接把任务交了。接下来就要带着这NPC回青龙城去,大家一起把补天之处转移到青龙城主府地下通道那边的领地去,然后再拿回神之空间,整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清鸿瞥了自己这唯一的徒弟一眼,发现到对方貌似有点没精打采,出于师傅关心徒弟的体贴,当然顺带也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清鸿忍不住就开口问了那么一句:“你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有啊!”洛洛很伤心:“世界和平了,宇宙安全了,国际友好了……世界和谐得那么让人消沉,师傅,要不咱们一起发动一场范围遍及全大陆的战争或NPC狂潮吧,或者直接开着补天之处冲个什么位置砸下去?!”

“……”清鸿沉默了三秒钟,转头认真建议玄灵:“我觉得主城里应该聚集了一些不错的药师,如果有空的话,你记得带我徒弟去看看脑子!”

“嗯!”玄灵淡定颔首,其他几人沉默。

把补天之处安置好,从清鸿那拿到了神之空间之后,也宣告着洛洛终于结束了开着飞天神殿满天跑的生涯,就好象买了私车的人终于有了车库一样,总算是不用把自己的爱车放到大马路上去提心吊胆,时时还惦记着会不会有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在自己的坐骑上刻点儿花了。

告别清鸿之后,回到玄武城把飞天神殿收了起来。混沌终于也不得不从神殿里出来,脸色黑黑的站在洛洛面前,和郁闷无聊的洛洛一起大眼瞪小眼。

林家父子三人合力狙击安家企业的事情仍在持续进行中,甚至另外三个家族的人也友情跨刀帮忙来插了一脚,计划顿时更是顺利得不行。

四大家族联手发难,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殊荣啊!中国有句老话叫啥来着,杀鸡焉用牛刀!一般不是国际大型企业比如富可敌国的那一种规模,甚至还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当然了,安廉倾本人肯定是不希望这些人这么待见他来着,本来一个就让人头疼了,再来上四个。这谁受得了?!

在四大家族现实游戏两方面一起联合压制安家的活动中,有不少的个人和小生意人因此而受益。利润份额空出来之后,当然是不会消失的,一般情况下都是被吞并,或者要么就由其他人补上。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安家原本的餐厅假设可以每天可待客1000人次,当这些店铺都受到打击之后,客流量锐减为100人次,而剩下的900去了哪里?!人家当然不可能不吃饭了,于是另外的900。就由其他的店铺吞下。

安家一被狙击,至少有十余家商铺因次而受益。而安烟如离开之后,安廉倾没过多久也很快发现了自己公司股份被人买走的事情,这让安廉倾第一时间警觉了起来,随时做好准备,看看到底会不会有某人拿着股份上门要求召集董事会并重选董事长。

洛洛更无聊了,林老爹忙,林玄忙,林浪也忙……就连舞者几个本来事不关己的都被抓了壮丁,整个世界顿时好象就只剩了她一人无所事事的吃饱等死。

于是洛洛消沉几天后,只好到处晃悠,要么去玄灵身边晃悠几天,要么去Mission的工作室抓Exp妖精出来玩上一会儿,再或者换套大众点儿的装备,把所有资料都勾上了隐藏之后去混野队,冒充清纯可爱懵懂无知的小菜鸟一只,收获了无数GG们蠢动的春心。

如是几天之后,终于有一天洛洛遇上了熟人,在这大家皆忙的时候,能遇到一个以前认识的人是多么让人欢欣鼓舞的一件事啊!

“叶大妈!”洛洛欢快的使劲挥舞着小手,冲着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兴奋的招呼着。

叶大妈带着无双正在路边闲坐,两人既不打怪也不刷任务,身边更是不像以前似的随时有人陪着。这会儿正是空虚寂寞悲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有人喊自己,而且是喊了夫家的“叶”姓而不是自己的姓,顿时让叶大妈感觉那叫一亲切。

可惜一回头,刚刚才感觉心情不错的叶大妈立马脸又臭了,看了洛洛一眼后不爽的哼哼:“是你?!”

“嗯!是我啊!”洛洛好兴奋好兴奋。她以前怕有麻烦事找上自己,所以常爱避开。可是冷不丁的一下变那么萧条,还一点儿过程都不带的,也实在是让这小姑娘有点儿适应不了。

于是,姑娘她现在就开始没事找事了,主要是别闲着就好。

“叶大妈,你在这里做啥?!”洛洛主动的蹲到叶大妈身边,特热乎的和人八卦了起来。

“等人!”叶大妈不咋热情的扫了洛洛一眼,爱搭不理的回她。

“等谁啊?!”洛洛再接再厉。

“等你爹!”

“呃……”卡住了。

无双眼观鼻,鼻观心,叶大妈和洛洛说话的时候,她就一句嘴都不插,像是自己身边根本没这么两个人说话似的,那叫一大家闺秀。

洛洛不知道该怎么接叶大**话,叶大妈也不爱理她。沉默着尴尬了好一会儿之后,洛洛终于又郁闷了,摸摸鼻子,准备还是闪人吧。谁知叶大妈居然就突然开口了:“你们这些孩子,为什么会不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

洛洛刚打算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想想后干脆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叶大妈身边,纠结的皱着眉问:“你是指的我还是指的小舞啊?!”

“明知故问!”叶大妈瞪了洛洛一眼,不喜欢这姑娘没事儿就间歇性迟钝一下的毛病。尤其是刚才她问那问题,简直就有点儿故意揭人疮疤的嫌疑。顿了一顿,叶大妈又问了一句:“其他人的孩子虽说不会如何如何孝顺父母,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父母难堪,小舞……和你,你们为什么能做到这么残忍的事情?!”说到后面,叶大**眼中写满了不赞同和伤心的神色。

“其实我也想反问一句来着。”洛洛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你们总做不到那些其他普通父母会做的事情啊?!人家家的父母虽说不会无原则惯溺孩子,但孩子始终是他们最心疼的存在,不管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孩子的……而你,为什么就能把自己的儿子当外人似的埋汰?!反而把外人当自己亲孩子似的疼爱照顾?!”

无双抬头偷偷的瞪了洛洛一眼,似乎是不满她说的话。但是碍于叶大妈在场,她终于没说什么。

“我疼无双怎么了?!犯法?!”叶大妈愕然。

洛洛有些无语,对天翻个白眼后才继续道:“是啊,你疼无双,所以无双孝顺你跟孝顺亲妈似的,她连自己老妈都不陪了,从小住你们家,可不就是因为你疼她吗……你要天天打骂她,她凭什么跟你亲跟你好啊?!反而言之,你从小就没怎么搭理小舞,所以小舞跟你生疏当然也是正常的,他又不犯贱,干嘛拿自己的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这段话其实倒不完全是洛洛自己的意思,舞者在闲聊中也表示过类似的想法。今天的洛洛说白了也不过是复述而已。她已经把身为儿子的舞者的心声原原本本的传达给作为母亲的这个人知道了,如果对方硬是不悟,她也没办法。

所以说啊,有些闲事是即使无聊死了也不能去搀和的,比如说陪一个失恋又失落的老女人聊天……

洛洛惆怅的托腮,无聊的撅着嘴等身边的叶大妈回神。有礼貌的好孩子是不能不告而别的,所以她暂时还不能闪人。

叶大妈其实也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过类似的教训和说法,只是以前听的时候她没有这个心情,所以进耳朵里闪了一遍就算,根本没什么留意的。可是这次洛洛再提起这么一茬,也许是对前阵子的失落深有感悟了,也或许是她已经陷入了求告无门的境地,别人随便讲句话都能被其奉若圣旨了……总之,叶大妈总算是认真的思考起洛洛的那一番话来。

“那你呢?!”叶大妈想了一会儿,皱眉又开口道:“你父亲最疼爱的可就是你,他无数次的说过希望你能回家去的话……如果你说子女是因为父母的不重视才会离走,那你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

“我说的是小舞出走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忽视,而不是说所有子女出走都只是因为父母的不重视。我的情况有点不大一样吧!”洛洛歪头想了想:“这属于我家的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讲。但是我觉得,如果您不了解情况的话,那就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所以请别用您自以为的正确来教训我!”

叶大妈噎了一下,继而气极反笑:“哦?!那你又凭什么用你的观点来指责我的对错?!”

“所以我都说了,那只是我的观点啊,是你问了我才说的,你要不问的话,我才懒得理你!”洛洛终于彻底的郁闷了,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来着。左右犹豫了一下,她确定自己实在是不想和这女人掰扯,于是干脆起身,拍拍屁股闪人:“大妈,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和您聊天真没劲!”说完,小姑娘皱皱小鼻子,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你说什么没劲?!”叶大妈毕竟还是那个嚣张跋扈、趾高气昂的叶大妈。刚才的和善,也只不过是这一阵子的失落累积在一起后的疲惫反应而已。

当洛洛表达了她的不满之后,叶大妈理所当然的当场暴走,一把拉住洛洛,想要让她当场说个清楚。

洛洛愣了愣,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儿的泼妇行径,看着对方那寸步不让的彪悍劲,就跟在放学路上拦着小学生打劫的不良太妹一样,于是小姑娘深深的忧郁,感觉这年头真是没处讲理去了:“大妈,您能放手吗?!我和人约好了一起吃饭来着,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就饭点能遇上那几个人,所以实在是不想迟到来着。”

“你给我说清楚了,我自然就放!”叶大妈不依不饶。

“看来我不该来!”洛洛欲哭无泪来着。

无双退到了一边,依旧一言不发的乖乖站着当壁花,而叶大妈就和洛洛拉拉扯扯、扯扯拉拉。周围路过的玩家们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一幕都好奇了,忍不住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边看边指指点点:

“洛洛诶!”

“嗯!真是她来着,揪住她那女人是谁啊?!是不是想追玄灵的,看起来像三角恋?!”

“不是,那女人年纪大了,我估计是家长一类的角色吧!三角的应该是洛洛和旁边那没说话的姑娘!”

“百合?!”

“……您强人!咱败了!”

正在旁边众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讨论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安廉倾惊喜的声音从一旁横插了进来:“云……洛洛?!”

被这声一喊,顿时叶大妈和洛洛两人都僵住了,叶大妈首先回神,她犹不知道这父女之间的纠葛,只当是人家家长来了,自己当然不好再揪着人家的女儿算帐,更何况安廉倾还答应帮她想办法和叶家人复合……于是想到这里,叶大妈终于也有了顾忌,只好转头冲刚刚赶来的安廉倾敷衍的点了点头:“你来了?!”说完就要松手,放开洛洛做出一副粉饰太平状。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叶大妈刚要松手的那一瞬间,洛洛的手突然猝不及防的主动抓了上来,紧紧攥住她原本放在小姑娘身上并揪住她胳膊的那只手。

叶大妈皱了皱眉,只觉得洛洛抓着自己的那个手劲大得惊人,好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样。更甚至叶大妈在动作停滞了一下之后,还从抓住自己的那只小手上感到了微微的颤抖。

这个姑娘,在发抖?!在害怕?!叶大妈被自己刚刚发现到的事实给震懵了一下,不明白洛洛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而等她抬起头后,就发现不久前才和自己较劲的那的姑娘,现在正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惶恐的眸子紧盯着安廉倾,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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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最后的最后(二)

叶大妈皱眉,有些不满的想抽回自己被反抓住的手臂。微微用了几分力气,结果却换来对方更加紧的攥握。

“你干什么?!”无双也发现这两人现在的角色貌似反转过来了,她以为洛洛是因为看到安廉倾来了,想反讹自己的姑姑,比如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博取安廉倾同情,好破坏叶大妈与其之间的合作关系什么的。

不得不说,无双的想法阴暗了那么一点儿,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眼下只有这个解释最合情合理,不然洛洛这副样子也解释不通来着。

洛洛害怕安廉倾已经是本能了,这无关强弱立场或是环境什么的,只要是安廉倾出现在眼前,就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那些不怎么愉快的记忆。

像是没有听到叶大妈和无双的声音一样,眼看着安廉倾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洛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刺溜一声缩到了叶大**背后,抓紧对方的衣服,低下小脑袋瑟瑟发抖,像是被猎人盯上了而又无还手之力的小动物。

“洛洛!”安廉倾几步并做一步,不一会儿就站到了叶大**面前,伸出手想抓出藏在她身后的小姑娘。

洛洛惊呼了一声。低低的哽咽着把手里攥着的衣服抓得更紧,身子都快在叶大妈背后缩成了个球儿,小小的团团的,叶大妈眉一皱,条件反射的拦住了安廉倾探手的动作。

“你干什么?!”安廉倾没想到叶大妈居然会拦住自己,不满的低声喝问。

“呃……我也不知道!”叶大妈愣了愣,郁闷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毛会伸这一下爪子来着,那不是被小姑娘的动作和反应给弄得条件反射了么!感觉就像是在大街上走着走着,遇见一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人家想从自己身后抓小孩儿,她也就下意识的正义阻止了那么一把……

不过这不是人贩子吧?!人家是小姑娘正儿八经的老爸来着!叶大妈抓狂的揪了揪头发,很郁闷来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被打击太多,所以有点行为失常了,要不咋会在见着父亲拉女儿的时候产生人贩子的错觉?!

“叶夫人,可以请您让开吗?!”安廉倾看着眼前郁闷的叶大妈,虽然不满对方的阻拦行为,但终于还是顾忌着对方的身份,所以说话还是很客气的,就是语气有些僵硬了,明白的表示出了他的不满。

叶大妈尴尬得红了红脸,理亏的闷闷点头:“好!”说完就要侧开身子,把身后的洛洛提出来,让人家父女重聚“天伦”。

奇?可没想到她刚稍微动了动身子,身后的洛洛就情不自禁的哽咽着溢出了一声呜咽,低低碎碎的,让人听得那叫一心酸。

书?叶大妈忧郁了,根本没过一过大脑。直接条件反射的再次伸手,正好拦下了安廉倾二度递爪出来正要去抓洛洛的那只胳膊。

网?“叶、夫、人!”安廉倾这回是真的怒了,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愤怒的怒瞪叶大妈。人都说事不过三来着,第一次他可以原谅对方说是她条件反射,可是她又来这么一次,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看着自己都快要抓到洛洛了,结果被人这么一阻止,顿时又一次落空……自己心焦啊!抓心挠肺的焦啊!

回过神来的叶大妈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又拦了人家一次之后,也瞪着自己的爪子,后悔得都有心把它给剁了。伤心的看着安廉倾,叶大妈委屈得泪流了个满面:“真是条件反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姑娘咋就能那么伤心?!让自己觉得好象不伸手保护她而把对方交出去的话就是天理不容,就是见死不救,就是丧尽天良,就是……

“这不关你的事!让开!”安廉倾再没心情和叶大妈好声好气的商量了,直接低喝一声,让人滚蛋。

叶大妈本来还挺理亏的,但人家是多么傲气的人啊,一听安廉倾这语气不对了,顿时还愧疚个屁啊?!柳眉一竖,美眸一瞪。也怒了:“呀喝!居然敢指使老娘?!别以为老娘和老公离婚了就好欺负,信不信我随便从娘家调来个百八十人套你麻袋拖出去打?!”

“……”

包括安廉倾在内,所有围观群众都一起黑线。无双也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尴尬的拉了拉叶大**衣服:“姑姑……姑姑!这是人家父女的事,而且您和他现在不还有事情要合作吗?!您怎么……”

“不管!他居然敢吼我!”叶大妈说得硬气,实际上心里宽海带泪已经流得一条一条的了。事到如今,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也没人信了,反正她就忍不住伸手了,他能把她怎么地吧!爱翻脸不翻脸的随便,难不成自己缺了对方牵线搭桥,就没办法再接近叶家了不成?!再说了,真要说牵线搭桥的话,洛洛比安廉倾的面子可好用得多……呃!对哦!她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抱着金娃娃去求泥菩萨,自己这不是吃拧了没事儿找事儿吗!

叶大妈想着想着,突然来了个顿悟,猛然发现了和安廉倾之间的合作关系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要、那么不可破坏,要想接近叶家,直接用洛洛的面子去不是更被人待见吗!

于是叶大妈欣喜万分,为自己的脑筋活泛而兴奋不已,转头问洛洛:“姑娘!我要见老叶,你能带我去吧?!你要是点头呢,我这就带你走,你要是摇头呢,那我就自己闪了……”

话音还没落下,身后的小姑娘已经一阵狂点头。叶大妈满意的点头,高兴得不行:“不错!其实我突然发现咱们还是挺有共同语言来着!”

“嗯嗯!”洛洛眼泪汪汪的连连应声,感动得不行。在这一个刹那,她还真是感觉叶大妈挺亲切来着。这会儿别说是牺牲叶老爹的色相出来接接客了,只要叶大妈能把她带走,哪怕是让她指使玄灵去把叶老爹打晕了打包送给对方都行啊……

双方协议达成,围观群众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唯二理解状况的无双和安廉倾两人却险些气得晕倒。

要知道,除了叶大妈和安廉倾之间的协议以外,无双和安廉倾之间也有个秘密约定,那就是如果见得到四家家人之后,安廉倾答应了无双会尽全力撮合她和玄灵“复合”,这会儿洛洛被牵扯进来做中间人了,无双还有个屁的盼头啊!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慌忙阻止:“不行!”

“不行个屁!无双,走!”叶大妈反头一啐,这会儿已经是非常生气了。她才不管什么喜恶约定之类的东西,她就知道两件事,第一件,谁能带她去见自己丈夫……呃,前夫,谁就是她的合伙人。而第二,谁对她不客气,她就要对谁更不客气!

被叶大妈这么一吼,无双顿时郁闷得都快哭了,安廉倾不在意合伙人走不走。他现在在意的只有洛洛。

自己一直想要的小人儿就在自己眼前,只是伸出手就可以接触到的距离,可是却有人想要把她带走?!这怎么可以!自己策划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从玄灵身边把她给抢回来,她怎么可以走?!

安廉倾急得眼睛都充上血了,咬着牙红着眼,眼看着叶大妈和洛洛当真要转身离开,再也不管不顾,猛的伸出手去,在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抓住洛洛大吼:“不准走!不准离开我!这一辈子你都休想!”

有JQ!这是叶大妈恍惚间的第一反应。兴奋的。

靠!这俩不是父女吗?!这是叶大妈回神后的第二反应,抓狂的。隐隐约约间,她似乎突然有些想明白洛洛为什么会不愿意见安廉倾了,虽然叶大妈暂时还不可能直接奔到正确答案去,但单是看看现在的暧昧紧张气氛,任凭她再怎么傻,也能听出安廉倾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中有着不大对劲的意味。

什么叫不准离开他?!什么叫这一辈子都休想?!叶大妈可不认为这样的话会是一个父亲身份的人会对自己女儿说出来的。

“放开我!”洛洛怔了,继而也抓狂了。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去,她刚才怎么就会以为安全了,突然放松了警惕呢?!更让人郁闷的是,这里居然还是城内,城内是安全区,安全区不能杀人,不能杀人就不能挣脱……洛洛想晕倒来着,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Exp妖精和安烟如一起反水了没错,林叶韩楚四家家族正一起狙击安家没错,甚至安廉倾的公司最大控股股东已经换人,江山几乎就要改朝换代也没错。可是,安廉倾毕竟还是有着颇为丰厚的家底。

好歹他也经营了那么久,想要在游戏中称王称霸有点困难,想要越过玄灵的影响力去更不可能。但如果只是在大家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从街头当街掠走一个小妞,那还是不成问题的。

安廉倾如是想着,一咬牙,根本懒得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观点,直接拽着洛洛就要强行拖走。

无双装作没看到,叶大妈已经察觉不对劲了,着急的联络起了叶老爹,却没办法扯开安廉倾的手。围观观众们有点儿为难,不知道该帮哪一边,洛洛的玄灵的老婆,该帮,可抓人那男的据说又是洛洛的老爹,这该帮……还是不该帮啊?!

正在一切眼看着几乎就要成为定局的时候,洛洛终于在慌乱之中想起了自己的万能宠物,在这个当口儿。她也顾不上玄灵和自己的主宠契约会不会曝光了,一咬牙一闭眼,高声清喝:“玄灵,召唤!”

“噗——”当街听到的人全喷了,就在大家怔愣愕然郁闷震惊等等复杂的情绪中,大家都无比熟悉的宠物被召唤时的白光一闪,接着,威风凛凛的重生第一人,游戏史上最强大最残暴最乖戾最冷血最无情……的玄灵,就这么铁青着脸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玄冥套装的襟角迎着风猎猎的扬起,划出嚣张狂放的弧度。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着,带出让人感觉危险的杀戮前的气氛。

玄灵俊美冷绝的脸上寒若冰霜,不带一丝人气,犹如黑暗中的无情君主,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他的头微低,而其手中,还握着让人闻风丧胆的招牌武器——深渊之瞳……

刚才洛洛用的……是宠物召唤?!

那么说……玄灵是NPC?!

玩家们突然凌乱了,他们觉得自己貌似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惊天秘密来着。

难怪这人帅得那么天怒人怨又强得那么逆天,合着人家根本就是一个传奇级的NPC吧?!是这样没错吧?!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玄灵当初又能创建起不冥之域呢?!还有人家同时也是两座主城的城主来着,难道这不是玩家才做得到的吗?!

或者说,其实幕后最大的BOSS是洛洛,而玄灵只不过是她的宠物,一个高智能的NPC,被洛洛放出来当幌子吸引游戏中玩家们的注意力?!不不不,这么说也不对来着……唔!玩家?!NPC?!……他大爷的,谁来告诉他们,玄灵到底是不是人啊?!

当街围观的群众们集体抓头,疯狂整理脑内思路中,他们今天都被刺激大发了。

安廉倾也觉得刺激,玄灵是洛洛的契约宠物这件事,除了舞者几人外,就只有一个林浪知道。后来林浪又告诉了Exp妖精,Exp妖精还没来得及告诉安廉倾就反叛了,于是消息流传到她那里就终止了,安廉倾自然不可能听说。

安廉倾觉着吧,这会儿玄灵离得很远,其他人的手也伸不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正好能把洛洛带走,这是多么难得的天时地利人合啊。

结果这算盘刚打响,还没等他实施呢,人家洛洛一个宠物召唤,直接把玄灵从千里之外呼啦一下给刷到自己面前了……安廉倾有点呆滞,他看着玄灵,突然觉得很委屈、很愤怒——凭啥啊?!凭啥这人能突然出现啊?!这是作弊好不好!

玄灵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虽然洛洛的突然召唤让他感觉有些意外,但根本不用多想,他自然知道,会让小姑娘急得连消息都来不及先发一个就使出了这一手,肯定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了。

可是任凭玄灵千算万算都不可能算到,这个突发情况居然会这么让人意外。他和其他人现在正在算计的安廉倾不好好在家想想该怎么挣脱困境,居然还有空再次出现到洛洛的面前,甚至还抓着她,一副正要将人带走的样子?!

玄灵瞬间愤怒,本来就生人勿近的绝美五官上一片寒霜,如冰天极地般冻得人不敢靠近半步。

“放开她!”玄灵微微的抬起深渊之瞳,毫不客气的直指向安廉倾,薄唇微微开启,吐出冰冷的字句:“放开!否则,死!”他指的可不单单是游戏,他相信安廉倾能懂自己的意思,如果对方真的不懂,或是懂了却故意忽视,那就别怪他不容情面了。

“小玄,你叶叔马上就到了!别冲动,对方毕竟是长辈!”叶大妈在玄灵最初出场的时候也怔了怔,直到听见对方说话,这才回过了神来,连忙上前劝说了一句。

玄灵淡淡的瞥了叶大妈一眼,脸上波澜不惊,像是对于对方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感觉任何的意外。不过叶大妈说的话倒是让他对其改观了不少。

叶大妈向来是不屑于去讨好任何人的,哪怕是面对叶大叔的时候也一样,她也许会为自己重视的人去做很多的事情,却从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邀功显摆……也就是说,叶大妈说她联系了叶老爹,那就真是为了洛洛着想而自己主动去做的事情,并不是看到玄灵出现后才故意想来讨好的说词。

“放开我!”洛洛也蹦蹦跳跳的甩着胳膊,玄灵出现了,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现在重新活力四射的乱动,趁着安廉倾正惊讶着没注意的时候,这姑娘居然还真的抽回了自己被拉着的手,接着刺溜一声蹿到了玄灵背后躲着,委屈的哼哼唧唧还带小声咕哝,像是口齿不清的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后回家向家长告状一样。

玄灵唇角微勾了一下,收回握住深渊之瞳的那只手,侧过身去随意的拍了拍洛洛的小脑袋,当是安抚着出门就遇疯狗的倒霉姑娘,然后抬头,脸上重新恢复一片冷漠的神色,淡淡看叶大妈道:“叶婶,能帮我看着一下洛洛吗?!”

虽然玄灵的语气和态度依旧是如以往般的那么不客气,但叶大妈还是惊讶了一下,对方会对自己主动说话,居然还是请求句,这本身就代表了他态度的和缓啊。这是啥意思?!是不是说玄灵现在重新把她看成自己人了?!

叶大妈愣愣的点头,愣愣的拽过洛洛,再愣愣的依言盯住洛洛看着,脑袋里却是一切混乱,被震惊太过的情绪弄得有点儿反应不能。

玄灵把自己家姑娘交托给临时保姆叶大妈,自己终于可以放心的转身了,他直视安廉倾,盯着对方静静的看了三秒后,忽尔一笑,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安先生好兴致,听说最近您的公司和产业诸多不顺,没想到您居然还有这闲情逸致来找我未婚妻聊天?!”

“未婚妻耶!他说她是他未婚妻耶!”安廉倾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八卦众们已经先兴奋了,人群中发出激动的声音。

“什么他是他,她是她的?!中国话里他她同音,拜托说清楚点儿好不?!”

“没关系,大家都懂的!”

“她是他未婚妻,可是他是她宠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兽……呃!人宠恋?!”

“你们猜,玄灵到底是不是人……咳,是不是玩家啊?!”有人好奇的提出揣测。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JQ!”

“……不,我觉得很重要,玄灵的身份代表了这对小情侣有没有未来现实发展性的可能!”

“也对,可是blablabla……”

周围人群中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刚才大家没想通的问题重新被提了出来,就着关于玄灵究竟是玩家还是NPC的辩题,玩家们东一句西一句的开始了激动的探讨。

玄灵嘴角抽了抽,突然发现自己不咋在意的主宠契约问题居然挺引人注目的。他倒是不介意曝光于人前了,可是观众们反而比他更介意,热情得简直是无以复加。

被这么一闹,玄灵突然觉得对付安廉倾都没啥心情了,大家的关注重点都不在这里,连带着害他的注意力都有点偏移……

执着的安廉倾倒是没有在意,反正被讨论的当事人也不是他,他现在就光顾着瞪洛洛了,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凭啥要被玄灵给拉过去?!冷冷的横了玄灵一眼,安廉倾冷笑:“林先生真是关心鄙人的情况,这里面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商场上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可是!洛洛是我的女儿,我想把她带走,这总是合情合理的吧?!别说她现在只不过是你的未婚妻而已,就算你们结婚了,我想见我女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你们订婚的事情,我从心底也是不会认同的!”

“对啊!安叔叔根本就没承认洛洛是……”无双十分赞同安廉倾的说法,她可不希望洛洛和玄灵的关系得到承认。听到安廉倾这么一说,她当时就立刻给予了积极的响应,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来自玄灵的冷冷一瞥,那毫无感情的一眼,顿时让她如堕冰窟,噎得无双剩下的话也没能继续说下去了。

“父女?!”玄灵从无双的身上收回目光,不屑的笑了笑:“你敢说,你真是洛洛的父亲?!你也配做她的父亲?!”

什么意思?!安廉倾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或者说,对方究竟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叶大妈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但不代表周围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玄灵说的话,叶大妈也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玄灵和神色尴尬的安廉倾一眼,叶大妈隐隐之间觉得,安廉倾和洛洛之间,貌似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血缘关系而已。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纠葛,而这份纠葛,是不是就是洛洛不肯回到安家,更甚至还仇视安廉倾的原因?!

围观群众们是最幸福的,他们屁都不知道,光是看戏看热闹顺便八卦一下就能过瘾了,所以也是目前最木有压力的人群。

安廉倾怨毒的瞪着玄灵,后者却只是冷冷的以蔑视睥睨的姿态嘲讽的回视着,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平常的女婿在面对老丈人时的客气恭敬,甚至连表面上的敷衍都没有。他对安廉倾的态度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完全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正在气氛尴尬诡异的时候,接到叶大妈信息的叶老爹也赶到了。他可以不管叶大**其他请求,但在听到了刚才那个通讯之后,知道所有真相的叶老爹立刻明白事情的麻烦性。来不及考虑自己的前妻为什么会突然站到了洛洛那边,叶老爹当即丢下手里的大勺,从餐厅厨房里二话不说的就往事发现场赶去。

当然了,比起玄灵的直接传送召唤来,叶老爹光凭两条腿当然要慢上许多。

一到现场,首先出现在叶老爹眼中的就是玄灵和安廉倾的对峙。再左右找了一下,自己老婆身边可不就是身为主角的洛洛同学吗!

既然小玄都来了,那么肯定没什么问题了!长舒了一口气,一路上都害怕有情况发生的叶老爹终于放松了下来,略过另外一边对峙的两个男人,直接走到了自己老婆身边,看了看洛洛,貌似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于是放心的拉过了叶大妈,轻声询问情况。

自从离婚事件之后,叶大妈只见到叶老爹处处避自己如洪水猛兽,虽然后者的本意是让她冷静一下,思考他和儿子为什么会与她疏离的原因,可是叶大妈哪想得到那么多啊,她就觉得自己老公和自己儿子都不要自己了,强烈的落差之后,叶大妈顿时变成了一个忧郁的中年妇女。

今天因为洛洛的事情,玄灵难得的对她表示了接纳,就连丈夫都不再避着自己,不仅主动和她说话,还那么温声细语的……叶大妈感动啊,抓着洛洛的小胳膊,她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丫的!原来这丫头还是个福星来着!

安廉倾算个屁!要是早知道跟着洛洛就能重新见到丈夫,自己哪用得着跟安廉倾混啊……呃,虽然说这小姑娘有时候说话挺气人的,但她大人有大量,也就不稀得和人家一姑娘计较了。再说今天她也算看出来了,那安廉倾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叶大妈不傻,不仅不傻,人家还是一个挺有才华挺有能力的大妈,外界的人通常把她这一类女人称作女强人。除了偏坦娘家这一个缺点以外,叶大妈总的说来各方面都挺优秀的。

要是没点儿本事,人家凭什么把自己名下的企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你说人家倚仗着叶老爹的权势,可权势也不是什么人都倚仗得了的,没点儿能力的人,还想借都借不起来着!比如说狐假虎威,就算要作假,起码也得有狐狸的智慧吧?!一只小兔子瑟瑟缩缩的跟老虎身边站着,不仅借不到对方的威风,没准儿还得被其反噬。

详细的跟叶老爹说了一下刚才这里发生的情况,叶大妈知道自己的丈夫肯定知道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叙述完后,忍不住皱眉问了一下:“那个小姑娘,她和安廉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叶老爹听完妻子的讲述后就沉默了,叶大妈问话之后,叶老爹皱了皱眉,苦恼了一把,不知道该怎么说明那些复杂的情况。左思右想之后,终于郁闷叹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你记住一点就是,安廉倾不是人,他不是洛洛的父亲,更不配做她的父亲!”

“……除了那句不是人的评价以外,后面两句小玄也说过!”叶大妈黑线了,这不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郁闷一会儿后,叶大妈看着自己丈夫苦恼的样子,无奈了:“算了,我知道你应该是不好说,而且这也算人家的家事……我不问就是了,以后等可以告诉我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吧!”

从婚姻中的矛盾出现之后,叶老爹好多年都没再见到自己老婆这么体贴的样子了,看着叶大妈郁闷而又无奈的表情,叶老爹心中一动,情不自禁的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轻笑着点头:“嗯!还是夫人体贴!”

叶大妈愣了愣,继而眼眶一红,差点当场掉下泪来——同样的,自从她强势的为娘家争取福利,用尽叶家的资源为自己娘家的生意铺路打关系的时候开始,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自己的丈夫这么轻松随意的和自己插科打诨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该是最亲密的夫妻却变成了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她只顾着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却忘记了热恋时和丈夫在一起亲密相处时的随意自然。她只记得虚张声势的用强硬的态度来为娘家人说话,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却忘记了自己曾经一心扑在丈夫身上,为丈夫考虑这考虑那的体贴关怀……

叶大妈突然有些明白洛洛说过的话了。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别人,别人自然也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自己……如果自己都忘记付出,忘记该怎样去爱了,那她又凭什么要求别人还要一如既往、不计较条件的继续爱自己?!

愣愣的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至今也依旧深爱,却被自己忽视了那么久的丈夫,叶大妈终于忍不住哽咽,她很想告诉对方,说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现在才说这句话,会不会已经来不及?!

“我……”叶夫人想说话,喉咙却梗住,根本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叶老爹被自己老婆的异状弄得怔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她是怎么了。等看到对方抱歉的眼神和满眼的爱意之后,他这才恍然大悟,微笑着紧了紧手臂,叶老爹轻笑着摇头,示意对方什么都不用说,他懂,他原谅她……

无双一直站在旁边愣愣的旁观着,玄灵和安廉倾的对峙,她插不进脚去,但是叶夫人那边她却是说得上话的。

眼看着局势在向糟糕的一面发展,无双终于忍不住了,当发现叶老爹和叶夫人貌似有合好的迹象时,无双认为自己的姑姑也许又有分量帮自己说话了,于是凑了上来,撒娇的拽着叶夫人的衣服扯了扯,当看到叶夫人转头看自己后,这才着急的抱怨着:“姑姑,让姑父说点儿什么啊!那可是洛洛的父亲来着,洛洛也太不像话了,她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小玄和自己爸爸僵持着而什么都不说?!”说到这里无双还忍不住瞪了叶家夫妻身后的洛洛一眼,转头再向叶老爹半指使半威胁的开口:“姑父,你可不能不帮姑姑!这一切都是洛洛的错,她看不起姑姑,姑姑说什么也没用,你快想想办法啊!”

叶老爹含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叶夫人一愣,继而也有些愠怒,她以前怎么从没发现自己娘家这个无双竟然是这么不懂事的一个女孩子?!眼下这情况明摆着就不是洛洛的错,更别说那还是人家家的家事……就算别的不说,单是她这态度就不对!自己丈夫可是她的姑父,她凭什么颐指气使的跟自己丈夫这么说话?!

正当叶夫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叶老爹已经冷笑着嘲讽开口:“无双对我这姑父还真是向来都不见外,以前就是这么个态度,现在还是没变……这么大的人了,你就不能学着懂事点儿?!”

叶夫人一惊,回忆了一下,自己娘家人还真是向来如此!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偏坦和宠溺,所以她的娘家人个个都很习惯的使唤和利用着叶家的资源,没有感恩,更没有谢意,如使唤自己家的奴才一样自然。

叶夫人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她把娘家人宠坏了,而如果不是因为爱自己,叶家这么高傲的家族又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娘家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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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最后的最后(三)

先不说叶家的家务事,玄灵这会儿对安廉倾的忍耐眼看着就要到极限了。

每盯着这中年大叔多看一眼,玄灵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暴戾情绪又多涨了一分。啖其肉饮其血感觉都不是那么太能解恨了,他现在甚至希望能亲手把对方千刀万剐。

这个男人,他怎么就能做出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设计毒杀弟弟,抢走弟媳,陷害洛洛下毒,甚至到了最后,他还企图染指这个名义上是他女儿,实际上也算是他远方侄女的女孩子?!……

“玄灵?!”洛洛担心的看着不远处脸色阴沉的玄灵,怯怯的出声。她向来就知道玄灵的脾气不好,但是对方这从未有过的暴戾狂怒表情,却让洛洛也忍不住的跟着颤抖了一把。

听到洛洛小猫似的细细声音,玄灵眼神一黯,下一秒钟即瞬间收敛了身上已经快要爆体而出的狂戾气势,平静了一会儿情绪才转过头来,走到洛洛身边:“走吧。”

“嗯!”洛洛主动去拉住了玄灵的手,有礼貌的跟叶老爹夫妻二人告别:“两位,我们先走了。”

“哈?!哦!”叶老爹注意力正放在无双身上,冷不丁的听到洛洛跟自己道别时,还真是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才敷衍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地球太危险了,让小玄带你一起回火星去。”

“……”

旁边的围观党从头到尾就是看热闹的,根本屁事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见着玄灵和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对峙了一番,接着带洛洛走了,大家心里估摸着吧,这貌似应该属于英雄救美,最后勇士抱得美人归的场面?!

管他呢!反正看得挺过瘾的……围观党们寻思了一会儿,径自下了个根本不靠谱的结论,然后热烈的鼓掌吹口哨,胡乱搅和着凑热闹,为携佳侣远去的英雄喝彩。叶家夫妻被这突然爆起的热烈鼓掌声给弄得有点儿茫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干脆也懒得管了。

安廉倾却郁闷得咬牙切齿,玄灵要带人走,安廉倾根本是没法阻止的。人家现实游戏里的影响力都比自己要大,而且现在摆明了对自己不客气,怎么阻止?!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想到玄灵能有这声望啊,合着人家走还能走出这么个排场?!

现在就连叶大妈现在都没空搭理安廉倾了,人家正和自己丈夫亲亲密密,小别胜新婚的发着春呢。无双也是个废柴,通过今天这一闹,以后她还能不能重获叶夫人的信任宠爱都有点儿悬。

那么自己要再发动舆论攻势吗?!这一招儿在现实里倒是可用,毕竟有证件可以证明洛洛和自己的父女关系,但是拿到游戏里怎么用?!他要是敢站在街头喊上一句“我是洛洛的亲爹!”,下一秒绝对就得被人群殴成猪头——娘的你骂人敢骂到洛洛头上去?!不想要命了也别连累大家好不好!

于是,左思右想都拿不定主意的安廉倾,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玄灵携洛洛在欢快热闹的送别场面中扬长而去,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那是我的女人!”看着终于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那双身影,安廉倾咬牙,低声从牙缝中挤出阴森森的字句。叶老爹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揽过因为同样听到安廉倾声音而一脸惊疑的叶大妈,淡淡的开口:“我们也走吧!”

“他……”叶大妈惶惑的指着安廉倾,另一只手揪住叶老爹的领子,焦急的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廉倾不是洛洛的亲爹吗?!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别问!”叶老爹按下叶大**手,制止了她未出口的句子,一脸严肃的慎重道:“什么都别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接下来的问题,该是小玄和洛洛亲自去解决!”

叶大妈不是傻子,丈夫把话说到这份上,她终于也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那么单纯了。这滩浑水,确实不该她趟,她也没那个身份去搀和。收回手,叶大妈瞥了一眼还在低头郁闷的无双,咬了咬下唇,这才点头:“嗯!那我就去处理些我能处理的事情好了!”

叶老爹没说话,唇角却绽开了一个温暖的笑意。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把妻子搂进自己的怀里,满足的叹息。

好吧,虽然过程漫长了点儿,但他深爱的那个可爱小妻子终于真的开始回到他身边了……

玄灵拉着洛洛脸色阴沉的一路走回洛洛的营业餐厅,当时就飞了条消息过去给小九等人,接着二话不说的就带人下线了。

洛洛被玄灵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现在下线是想要去做什么,难不成他想带人去把安廉倾给揍一顿?!

茫然不解的洛洛乖乖听话跟着下线,刚一从游戏舱里爬起来,房间门就已经被玄灵一把推开。

“换衣服,准备出门!”玄灵沉着脸冷声道。

“呃……去打架?!”虽然知道这会儿不适宜开口,但洛洛还是忍不住的举手提问。拜托好不好,他们如果真要去把安廉倾打了的话,到时候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直接一纸诉状告上法庭,就算玄灵几个不会有什么事,被新闻热炒一下还是难免的,这样影响会很恶劣来着。

洛洛郁闷得不行。玄灵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比她还郁闷,磨着牙阴森森问道:“谁告诉你我们要去打架了?!”

“……猜的!”

“……”

玄灵当然不会是要去打架,但是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开始有所表示了。本来一切都被布置得差不多了,他的计划是要等安廉倾最得意的那一天再去把对方从颠峰推落谷底。

可是现在看起来,没这个必要!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玄灵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又瞪洛洛一眼:“不是去打架……给你十分钟!马上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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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断了两天,又这么瘦,真是对不起大家了~`

袖子在压缩剧情了说,再加上祸乱那边每天的计划更新很肥,所以大家大度的原谅我吧……

PS:粉红的朋友们要是同时在追祸乱的话,那就投到那边去吧~``介里的粉红加更在后面都放番外了。最近几天粉红算双倍,要投趁早啊嗷嗷……

大结局:最后的最后(四)

十分钟后,一辆跑车从别墅中飞驰而出。李墨正好从游戏中下线,火急火燎的赶到窗口,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溜尾气在空旷的山道上耀武扬威。

“你大爷的!天哥哥说得没错,这人居然真的趁我没注意就把人拐了!”李墨那个恨啊,咬牙切齿的瞪着跑车消失的街道尽头,心里很想把人大卸八块。忿忿的诅咒几句后,这才转手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天哥哥……嗯,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在哪里碰头?!”

而另外一边,被人踢下线的舞者和楚翼还好说,毕竟人家要赶到还是很简单的,小九和奶油蛋糕就显得悲催了那么一点儿,这两人可都是不在玄灵所在的城市来着,接到老大通知的时间地点之后,两个倒霉孩子都想哭。可惜哭也没人管,无奈,只能火烧屁股的飞速下线,拽上他们各自家的老头,包个专机用专用航线即时起飞,劳民伤财的,就因为玄灵老大他咽不下这口气,半刻都等不下来……

所以说,红颜真不是个好玩意儿,一沾上了就等于奢侈消费。

“洛洛。”根本没工夫理会其他人悲愤心情的玄灵坐在驾驶座上,一边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叫身边的女人:“如果到了最后的决断的时候,你可以做到吗?!”

“什么?!”洛洛正扒着车窗往外看,一时恍惚间还有种自己其实是不是被绑架了的错觉。玄灵冷不丁的开口,让她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我是说,如果让你去面对安廉倾,你会不会害怕?!”玄灵还记得刚才在游戏中洛洛胆怯的模样,他甚至开始觉得,带着洛洛一起去做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大恰当?!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其实他也想把这个姑娘留下来,自己去解决所有的问题。可事实是,很多事情光有他出面,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如果要安廉倾以后都不能再出现,只能把他送进牢里。毕竟这不是游戏,想杀人是不可能的……而要做到这点,只有你愿意出面指证他才行!……”

你可以做到吗?!洛洛……我该让你去吗?!洛洛?!

“……你是指,让我指证他企图强占我的事情?!”洛洛眨眨眼,平静的问道。

她知道?!……玄灵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是转瞬间却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他早知道自己看上的这个女人并不完全是柔弱的,不然也不会做出离家出走的决断,并在外界独自安全的生活了那么多年了。

也许看起来这其中也有运气的成分,大部分人会以为是安廉倾有所顾忌才没把她逼到绝路。可是实际上,在这世界上想生存的话,光有运气是不够的……不管是营造让人松懈的假象,还是无数次的周旋逃匿,这些都不是光有运气的女人能办到的事情。

所以,她能猜到自己调查了她,真的不奇怪。但是这还不够,她知道的还不够多!

“……不止!”咬牙沉默许久,玄灵终于还是从牙缝中迸出了自己其实最不想说的那些话:“韩慕……也就是奶油蛋糕,他家有一家大型心理康复中心,韩伯父是院长,他们会亲自来看你……如果你现在说句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叫他们滚回去!”

洛洛的眸子瞬间收缩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突然被骇到。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想起幼年时期的事情,心里的潜意识中就下意识的想逃避——玄灵还知道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是忘记的那段记忆吗?!那些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车子已经驶进了市区,车厢内却没有人说话,一片沉重到可怕的沉默遍布了整个车厢,像是水草般紧紧的缠绕着车内的两个人,几欲令人窒息。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熟悉,这里已经是洛洛无比熟悉的街道了,再开个十几分钟,就能到达她以前居住的那个小小公寓,而再往前开半个小时,到了市中心的位置之后,也就能看见安家的办公楼。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愿踏进的噩梦之所。

洛洛的手指死死的抠着车窗,像是要抓破铁皮嵌进去一样。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咬破嫩嫩的嘴皮,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漂亮灵动的小脸上,是一片无助的苍白……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玄灵无声的叹息,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洛洛……”

“你会在我身边吧?!”洛洛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玄灵轻瞥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她眼睛里依旧掩不住惊慌和迷茫的神色,脸色依旧苍白,身体甚至还在微微的颤抖。但是这个小姑娘的神态中,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坚定……情不自禁的微勾起唇角,一片冷戾的神色化开,如春风拂面一般,玄灵点了点头,含着笑意轻声开口——“是,我永远都在!”而且,伤害了你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脱!只要你做出决定,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做。

听到玄灵的回答,洛洛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她仿佛是只缺对方的这么一句承诺了,而有了这个保证以后,她已经什么都不用再害怕。身子瘫在了车椅上,洛洛镇定了一下心神,终于点头:“我愿意去见韩伯父……”

只要你在,那就够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噩梦,都会有醒来的时候,我相信自己可以不用再沉陷下去。不用一个人寂寞行走,不用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我回来了”,不用一个躺在床上对着空气道晚安。不用害怕黑夜,不用害怕孤单,不用害怕会被放逐到这个世界的尽头,更不用再害怕人心莫测……

当一切的一切都成为往事之后,最终,只要还有你在我身边,那我就将不再害怕。

我,相信你。

所以,只要有你在,只要你愿意陪着我,那一切就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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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末内就完结了,下周开始放送番外。

所以大家真的真的可以现在就开始想,自己到底要看谁的番番了……

另外那啥,祸乱已经近20W字,目前日更9000,同时在追祸祸的童子们可以把粉红票票PIA去那边……痛Mua全场

大结局:最后的最后(五)

市中心内,就在离安家办公楼只有不到一条街距离外的高级会所休息室里。玄灵几人及其各自的亲属都围聚在了一起,就像游戏中大家到齐时一起在酒楼里闲聊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是游戏,现在则是现实。

人到齐的时间不一样,除了四家的家长和楚翼是第一时间赶到以外,其他人都是陆续到达的,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不是很了解,只听说是玄灵的召集……

“我什么时候叫那么多人都来了?!”玄灵脸色阴沉,显然并不是很欢迎后来这些看热闹的。他是召集了没错,但没召集这帮看热闹打酱油的混帐吧?!

“小玄哥哥,表酱紫嘛!”这是火星语,出自楚家小丫头之口,她和游戏里一样小,甚至显得还要更**些。整个儿一青涩小萝莉。由此可见,这位很显然是在创建人物时狠狠往成熟的方向调节了一把,就怕人家说她小,要不是系统无法夸张到把人整个改头换面,估计她还有心把自己定位成熟女御姐。

左右看了下,没发现事件的中心人物洛洛,小丫头忍不住好奇:“那个洛洛呢?!她又出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既然我们都来了,为什么洛洛不在?!”说完还可爱的皱了皱小鼻子。表情很不满。

四家家人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小丫头对洛洛的成见也并未消失,于是现在她有这样的反应,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小林子皱眉,狠狠的拉了一把小丫头让她闭嘴,玄灵的脸色这会儿已经不能仅仅用阴沉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想要杀人一样的森寒。

“韩叔和大嫂现在都在客房,辅助仪器和其他药物都已经提前运送过来了,医院里给人的紧张感太重,而且大家也知道,精神科里的病人多少都有点那啥……”小九压低了声音在一边给自己老爹解释,不过解释完后他自己也有点犯迷糊,大嫂看起来不像有抑郁症或精神分裂的样子啊?!干嘛要韩老爹出面,甚至还需要动用仪器和药物?!

小丫头被小林子拉到了一边,一不小心听到这句,当场又惊疑高呼:“洛洛有神经……”

小林子这回可不敢轻轻拉了,直接狠狠一拽,把小丫头拽得一个踉跄,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玄灵冰寒若刀的视线刚巧杀到,楚老爹顾不上和小九继续说话了,连忙几步上前拦下正要走向小丫头方向的玄灵,冷汗抱歉:“对不起小玄,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她屁都不懂,就是个干吃饭的货……”

神经?!她是想说神经病吧?!林老爹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但看自己的老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压下不满,帮忙劝阻并制止玄灵想要揍人的企图。

看着两家长辈的表现,小丫头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怯怯的缩到小林子身后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放肆。

玄灵现在的心情很烦躁,他不知道里面的刺激治疗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但他知道洛洛在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承受旁人意想不到的痛苦和压力。在这样的时候,等待显得异常折磨,几乎要摧毁了他向来自傲的冷静和控制力。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大放厥词?!玄灵根本不想给任何人面子,狂放澎湃的怒气充斥着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叫嚣着想要撕碎了眼前的小屁孩儿。

眼看林老爹二人就快要拦不下玄灵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内室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了,韩老爹一脸凝重的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林老爹,劈头盖脸的一通怒骂:“老小子,这样的大事你居然都想瞒下来?!林家儿媳妇的事就是我们四家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作为主治催眠师,他自然知道了比林老爹等人还要详细的第一手情报,对于自己催眠得到的答案。韩老爹几次在里面听到险些暴走,要不是不敢中断治疗,他早就怒而抽身出去,跑去安家把那安廉倾毒打碎尸个好几次了。

四家不知道内情的那些家属们都愣了愣,想不到韩老爹的怒气从何而来,奶油蛋糕脸色苍白的跟在自己老爹身后走了出来,眼神复杂的看了身后已经关上的门板一眼,再看了看自己老大,嘴唇几次张合想说些什么,却终于没能说出口,到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看着韩家两父子的表现,大家终于真正有了“出大事了”这样的意识,刚才只是想来看热闹的心态,而到现在,所有人才总算是摆正了心态,严肃的对待起玄灵召唤的事件来。

骂完林老爹后,韩老爹的火才算是消了些,转头一脸凝重的找到玄灵道:“小玄,韩叔叔已经完成你交代的事了……洛洛现在看起来平静得可怕,本来是应该让你进去的,但她坚持要一个人静静,你……”

“我等她。”玄灵淡淡的点头,满眼无奈的看着韩家父子身后紧闭的房门,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沉。

“小玄?!”林老爹担心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脸色,试探性的出声。玄灵置若罔闻的紧盯着房门,没有回声,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房间里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之间,突然玄灵动了,他毫不犹豫的冲向韩家父子身后,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猛的伸手,猝不及防的一把拉开房门。

“小玄!你不要……”韩老爹第一个回神,慌忙想拦下玄灵。可是他阻止的话只说了一半,声音就已经在看清房间内时猛的刹住,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房间里面,是空的……

玄灵铁青着脸,看了看房间里附带的小型浴室,浴室顶上的通风口,是开的。

“……她走了!”沉默许久,在其他人纷纷先后跟进房间,同样惊讶的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之后,玄灵终于轻轻的出声,仿佛情人之间耳语般的和缓声音中,竟然带着说不出来的凛人寒气:“她一个人去找安廉倾了。”

“怎么会?!”林老爹大惊。

“没什么不可能的。”舞者上前,仔细的在房间看了一圈,最后来到打开的通风口前,抬头往上面看了一眼,迅速的判断之后,无奈摇头转身:“根据调查资料的结果。大嫂在失去记忆前,完全不是现在的性格。她潜意识的让自己成为一个不显眼的柔弱女孩儿,所以言行举止也都向低调的方向发展,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其实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在大嫂恢复记忆之后,说不定会重新恢复以前无法无天的性格……毕竟她小时候可就是敢往父母房间偷偷装窃听器的跳脱孩子!”

玄灵怒目瞪视舞者,咬着牙一言不发。舞者被惊得情不自禁小退了一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不得不继续把话说完:“如果只是性格恢复的话,大嫂可能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前她险些被安廉倾强行占有的时候,不也是逃跑之后就什么都没做吗!那是因为她没有影响力量。势单力薄的一个人在面对安家时,真的很难有胜算……可是现在有老大和我们几个人的家族在,她有了后盾,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有人能支持她。所以自然就无所顾忌了。这种种的条件加在一起,让她有了重新面对安家的底气和念头……”

“……你意思是,这还是我的错?!”玄灵咬牙切齿的阴森开口,脸色却总算是因舞者的话而有了些缓和:“她知道我会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所以就敢放肆了?!”这小姑娘胆子真是变大了!不过她这也算是十分信任自己的表现吧?!

“没错!”舞者无奈又无奈,一摊手:“但是她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她直面危险,而她可能又是想自己去亲手结束些什么,所以就偷跑了。”

“……”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玄灵和几个知情人士,所有人都在惊骇中。他们不知道舞者和玄灵的交谈内容具体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一些部分倒是大家都听懂了,其中最惊悚的,莫过于舞者口中所透露出来的,安廉倾曾经对洛洛有过企图的消息。

小丫头捂着嘴,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想要尖叫又叫不出来的样子。小林子拍拍她的头,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苦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对。

小九抱头纠结,这么复杂的情况突然出现,对于他这个事先不知情又喜欢简单行事的人的智商来说,实在是太有挑战性了。于是,整理了半天也整理不出一个头绪的小九终于抓狂:“不想了!直接去安家,等大嫂一出现,她指哪我们打哪不就是了!”他就是头脑简单,怎么样吧!他就是暴力分子,怎么样吧!

瞳孔猛的一缩,玄灵静静沉吟片刻,接着对小九赞赏的点头:“你这回,总算是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说完,带头转身就走。

四家成员中,有人清醒,有人糊涂。但无论是哪一种人,在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义无返顾的跟在了玄灵的身后,准备一起前往安家。

真是反了天了,四大家族的人也是外人能随便碰的?!不让那人知道知道自己几家的厉害,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虽然没有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和经过,但光是知道了舞者口中透露出来的那么一点儿,就让大家都同样被刺激得有点热血上涌了。

“看来国内我们确实关注得少了,选战场的时候也没有留心调查过……不然的话,安廉倾这样的禽兽又怎么可能逍遥这么久?!”叶老爹呵呵一笑,拍拍林老爹的肩,而他身边,还跟着自己一脸惊疑未定的夫人。

“真是见笑了。”林老爹叹息:“不过这也算歪打正着,安廉倾估计也不可能想得到,我们家小玄最后竟然会看上洛洛,还把这姑娘的事这么放在心上……到最后,他终归是逃不掉的。”

现实中的叶夫人,穿着香奈尔的当季最新套装,身材纤盈有度,脸上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是一个社会主流上层的高雅贵妇。

轻轻拽了拽自己的丈夫,叶夫人惊诧的压低声音:“刚才儿子在浴室里说的那话?!”

“这你不用管,到了安家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叶老爹拍了拍叶夫人的手,安抚自己的爱妻,目光一凛,慎重吩咐道:“你只要知道安廉倾是一个杀一百次也死有余辜的禽兽就行!……叫你母亲家的无双离他远点,别以为能和对方谈什么双赢的合作协议,如果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我可是不会再给面子,为了叶家不被这个屁都不懂的女人给无意间毁掉,我可是会抢先出手,让她摔得无法翻身的!”

叶夫人咬了咬下唇,表情变得严肃:“我会提醒无双的。如果她实在不听的话……”

如果那姑娘实在不肯听,那么自己这个当姑姑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够了,这么多年来,她帮自己娘家已经帮得够多了,已经是这么一把年纪,没剩几天可以尽情享受的日子了,现在的她,只欠叶家,只欠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的生命,只该是为他们而绽放!

“安先生,发出的请贴已经收到回函了,晚上就是发布会,请问还有什么要补充交代的吗?!”

安廉倾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纷乱的思绪中,仍旧在不断回放刚才游戏中的事情。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收回思绪,转身对自己办公桌前肃手恭立的人颔首:“没有,就按预定的开始吧!”

“是!”

来人离去,安廉倾重新望向窗外——等等,洛洛!等廉哥哥忙完之后,立刻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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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看到大家的怨念了!掩面羞愧中……

最后还有两章就完结,分别是“审判”和“终曲”

……关于番外,第一部预期放送舞者的番外,大家要看狼狼的和小九的和婚后生活的意见也看到了,但是貌似乃们还木有统一意见来着,而且番外是写游戏的节日番外还是未来还是感情回顾还是幼年还是……总之,乃们不说的话,袖子就自己发挥了啊!!!

大结局:最后的最后(审判)

这是安廉倾准备已久的舞会。

近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太多了。针对安氏的打击犀利到让安廉倾根本无从反应,等缓过劲来之后,他名下的资产已经缩水近一半。

商场上的人很现实,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安廉倾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主动频繁找理由邀请人来开舞会,好看看能不能套上一两个关系,这也可以算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临时抱佛脚。

精致的菜肴,豪华的装饰,整座安家别墅灯火通明。

站在花园前招呼来客的安廉倾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更让他欣喜的是,自己邀请的人至少到了有七八成,整个安家别墅,停满了各式轿车跑车,充分说明了此间主人的人气有多旺……这可比安廉倾原来的预想要好得多了,本来他还以为在这种落难的时候,多数人会为了避嫌而选择与自己保持距离,不过现在这么一看,貌似还有翻身的机会?!

“安先生,大家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快到预定的开场时间,请您上楼换衣服并准备讲话。”身边的人恭敬的欠身垂头。

安廉倾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直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厅之中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在了,名流绅士们或在人群中举杯谈笑,或结伴站于厅中一角,各自寻找着各自的小圈子,即使没有安廉倾这个主人,他们也玩得挺自在。衣影香鬓,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厅中边角摆有长长的桌台,上面放置了上等的醇酒和可口的菜肴及点心,供人随意取用,安家的仆从们端着托盘来往穿梭于宾客之间,随时准备为客人提供服务。

在大厅最前端,上二楼的楼前台阶旁边,还有一架白色的大三角斯坦威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长发如瀑,戴了半面银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的年轻女琴师,静静的弹奏着琴曲,优美的音符从纤细的指尖下流淌出来,通过麦克风和音箱传遍了整座别墅。而等到舞会正式开场后,更有一队专门请来的乐团也会随后上场,为现场奏舞曲,好调热气氛。

安廉倾走到楼梯前,没有马上抬步上楼,而是又环顾了一下宾客满场的大厅。满意的微笑了一下。连带着,本来就优美的钢琴声也在他耳中显得愈加悦耳了起来。

“不错的曲子!”安廉倾笑了笑。身边的人连忙点头应和:“是的!安先生,这位女琴师是举办过多场演奏会的kiralin,以前在国际上也颇有些小名气,我们招募琴师的时候本来没想到能招到她,结果她的经济人居然出面接下了我们的单子。”

“kiralin?!”安廉倾皱了皱眉,片刻后终于摇头:“没听过,只是以前的琴师,恐怕现在也过气了吧……所谓的名头也不过就是为了出场费比其他人高些,舞会结束后再封个大红包给她就是!”

“是的!”身边人连连应声,招来一个侍从嘱咐了几句,那个侍从马上就跑向了女琴师的方向,俯身在琴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廉倾含笑看着女琴师在侍从离开后站起身来,依旧立于钢琴前,并没有过来道谢的意思,也并不为有额外的报酬而欣喜,只淡淡的勾起嘴角,有礼的微微欠了欠身表示感谢。

“还挺傲气……”安廉倾呵呵一笑,也没有恼怒,随口轻嗤了一声,微颔首。转身上楼。

女琴师露出面具外的水翦双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静静的目送安廉倾离开之后,这才重新坐下,抬起手来扫过琴键,很快的,优美的钢琴曲再次流泻了出来……

高兴吗,安廉倾?!以为自己有了翻身的机会?!以为自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可以安全而逍遥的抓到我了吗,安廉倾?!露出面具外的唇角微勾,划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一丝低低的笑意忍不住溢出唇边,面具上一滴晶莹的水珠却从垂下的刘海下坠落,飞速砸在琴键上碎散开来,根本没让任何人发现。

以爱之名,就能肆意的伤害别人,就能抹去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吗?!

你要怎么赔我爸爸,安廉倾。

你要怎么赔我妈妈,安廉倾。

瑟缩十多年来的孤独和寂寞、噬心刻骨的疯狂与悔恨、亲手染上足以堕落地狱的罪、险些被干*的恐惧……这些你要怎么赔我?!安廉倾……

钢琴曲渐渐变得激昂而悲伤,旋律中带出令人心颤的酸楚,安家的宾客们开始还没有太过注意这些,直到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之后,有些对音乐比较敏感的人们才首先皱眉,接着又是越来越多的人……

“是大嫂?!”别墅外,刚刚驱车赶到的舞者打开车窗探出身子,仔细的倾听了一会儿别墅中传出来的音乐声,终于忍不住皱眉疑惑道:“大嫂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调查资料中有显示这一项吗?!”

玄灵坐在后排,身边还跟着不放心的林老爹。林老爹手里抓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翻看,有些头大:“小姑娘学过的东西还真不老少,而且都挺精的,至于钢琴……咦?!跆拳道黑带四段。她居然还会打架?!嘿嘿,小玄以后有对手了……”

玄灵瞪了自己那跑题不说还幸灾乐祸的亲爹一眼,闭上眼睛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空气中浮动的旋律让他莫名其妙的心疼,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她……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她需要我们的时候再进去吧。”

“嗯!”舞者赞同的点头,顺便低头看了眼车上显示的时间,边拿出手机边应道:“我现在联系其他人,大家都找了大嫂一个白天了,没想到大嫂会自己跑来这里……”

失恋了?!宾客们莫名其妙的看着钢琴前的女琴师,摸摸鼻子,有点搞不懂这女人是怎么了。话说艺术家都挺疯狂的,听说这位名气也不小,该不会只是因为看到哪朵花谢了,或者说就是什么小鸟死了,所以就一时有感而发吧?!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郁闷。忧伤的旋律不断,让所有人都觉得很不舒服,却也没一个人舍得上前去阻止那个琴师,于是还能怎么办?!只有忍着呗!

安廉倾走下楼准备讲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满大厅纠结的人群。而在他出现在楼梯口的同时。钢琴曲的旋律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根本没听到多少的安廉倾自然也就无从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

站在楼梯上拍了拍手,等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后,安廉倾才呵呵笑着举起手中的话筒:“各位,欢迎今天大家来参加安某举办的舞谁,我……”

“爸爸!”一个娇糯的童音突然从音箱中传出,带着伤心的细微啜泣,打断了安廉倾的开场白。

安廉倾停下讲话并抿了抿唇,脸上瞬间阴沉,狠狠的瞪了一下身旁手足无措且一脸茫然的管家,示意对方去检查一下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话筒被哪个客人的孩子刚好拿到了?!或者说谁不小心把电视还是网络上的什么电影配音给接到了音箱上?!

管家接收到安廉倾指责的目光之后也很是慌张。连忙想要跑下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异变再出。

“爸爸!”稚嫩的童音再次传出:“为什么每次都要泡这种茶叶给谦叔叔?!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能喝?!……”

这个声音、这个对话……安廉倾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瞪着眼睛张大了嘴,手中的话筒滑落到地上,砸落碰撞地板时,音箱中随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安廉倾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眼神呆滞,仿佛是被抽去了魂魄一样。

安家请来的宾客们大惑不解,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童音的主人是谁,不明白话中的内容,更想不通安廉倾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别墅外,玄灵猛的握拳,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半眯起来,眸子中透出一丝冰冷……听见别墅里突然传出的声音,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林老爹微不可闻的轻叹,低下头去。舞者死死捏住方向盘,垂下眼皮,嘴角第一次失去了笑意,不知道该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才好……也或许,什么都不用说。

安家别墅的车道外,一辆辆豪华的轿车跑车已经陆续开来,四家家人在看到玄灵的车子之后都停了下来,有人摇下车窗,有人则直接走下车门,大家都到齐了,一起静静的,带着一丝疑惑倾听着别墅中传来的童声。

“谦叔叔,这是你的茶哦!”软软的童音又一次从音箱中传出。安廉倾的手脚冰凉,颤抖着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感觉是那么的力不从心。那个似乎是从遥远的所在传来的声音还在不断钻入他的耳中,一声又一声:

“谦叔叔,这是你的茶哦!”

“谦叔叔,袖袖泡的茶好喝吗?!”

“谦叔叔你脸色又变差了,爸……呃。我知道这茶是养人的哦,你多喝点哦!”

女钢琴师还在静静的弹奏着乐曲,曲调已经变得轻缓,像是深沉的遥远的叹息。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这样的曲子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让人听了之后,竟然隐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关……关掉……”安廉倾颤抖着嘴唇,声音轻飘得低不可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自己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哭泣的童音再次从音箱中传出:“爸爸,谦叔叔怎么也病了?!我们去看看他好不好?!”伴随着小小声的啜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直至几不可闻。

“关……关掉!!!”安廉倾终于嘶吼出声,狂怒如负伤的野兽。

“啊?!是!”管家猛的回神,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连忙跑向音箱的方向,手忙脚乱的寻找着开关。可就在他刚刚才找到开关,正要按下的时候,一个女声却突然从音箱中尖锐的嘶吼出声:“为什么阿谦会被毒素侵蚀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把管家吓了一跳,脸上刷的一下退去了血色,仿佛是被吓住。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袖袖是阿谦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叫袖袖亲手给阿谦端去毒药……”尖锐的女声忽而一转,变得哀伤:“为什么……你要让一个孩子……亲手毒死自己的父亲……”

“关掉!!!”安廉倾眼神只迷茫了一瞬,继而再次怒吼,管家被惊住,连忙仓皇的应声,也不去找开关了,直接拽住地上的接头电源一拔……像断电似的,女声就这么消失了。

舞会里的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他们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古怪,商人和世家特有的敏感让他们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安廉倾终于松了一口气,抓住自己的衣襟,镇定了一会儿之后,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刚想转回头去对宾客们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不知哪个角落中,再次传出了刚才的女声。

“是哪里的扩音设备?!”管家脸色苍白的大声质问舞会布置的人员,可惜每一个人都是茫然的摇头,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换句话说,后面这个扩音设备根本就不是安家人自己装的……想到这一点,管家骇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来人居然这么了解安家的地形和布置,装下了东西都能不被发现。

这还好只是个扩音设备了,万一人家这要是装的是炸弹……

“我的孩子……”女人的声音依还在从不知名的角落传出,悲伤而绝望:“千万别太聪明,我的孩子……如果什么都不懂,就好了。那样就看不到黑暗,那样就看不到地狱……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安廉倾终于坚持不住的一下坐到了地上。久久的沉默之后,音箱中突然猛的爆发出一声凄厉而尖锐的悲鸣,是最初的那个童音,像是要撕裂人的心脏,带着巨大的绝望和痛苦,仿佛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久久不散。

在场宾客们猛的一震,有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已经忍不住的揪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皱眉努力压下不适和纷乱的心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场的宾客们终于忍不住高声喝问了起来。安廉倾面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眼中已经几乎要失去焦距了,涣散而迷茫——这样的录音……怎么可能?!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啊!

而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出现这样的录音是怎么回事?!她什么都想起来了?!……一想到后面这个可能性,安廉倾就忍不住的骇怕——她想毁了他吗?!不行!他还有许多事没做啊!

女钢琴师按下手中的最后一个琴键,静静的收手置于自己的膝上,轻笑开口,清软娇糯、与刚才音箱中的女声几乎相差无几的声音,就这么通过她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再次在整个别墅中回荡了起来:“安廉倾,你怕了吗?!”

“云……不!洛洛?!”安廉倾猛的回神,四下张望,想找出声音的方向,可惜终究是无果。大厅里的人们似乎知道是关键的人物出现了,而这个女声的主人,也许就是刚才弄出那么一幕幕的人,于是,大家也都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后面的发展。女声轻笑着:“安廉倾,你也会怕么?!……把堂弟陷害进监狱,再欺骗霸占了他的妻子,哄自己还只是孩童的侄女亲手给她自己的父亲送去会致命的毒……于是,男人如你所愿的死了,而他的妻子你终究还是没能得到,那个女人的刚烈和专情超出你的想象吧?!你没想到她竟然会追随自己的丈夫自尽?!……你在‘痛失所爱’的悲伤下,养育二人的女儿也就是你自己的侄女长大成人,把她当成了她母亲的替代品……直到对方进入高中的时候,你甚至忍不住想要试图**她……”

满堂宾客们瞠目结舌,安廉倾死死的咬住下唇。女声深深的叹息,顿了一顿之后,突然声音一寒,厉声低喝:“我父母的命,你要怎样赔我?!!”

随着这声怨忿的质问,钢琴前的女琴师突然站起了身来,缓缓拿下面具,面具下娇美的脸蛋上,已经是泪流满面。泪湿的眼静静的扫过大厅,与每一个人对视之后,终于停在了安廉倾的身上,她离开钢琴,一步步的缓缓向对方走去,泪水不止,可是声音却愈冷,目光也愈冷:“我十多年的痛苦挣扎,你要怎么赔我?!……我没有了亲情,被你当作母亲的替代品而禁锢起来,这些岁月时光,你要怎么赔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让好好的美满一家死尽散尽……想尽办法要把你看中的人收到床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流泪的女人讽刺的勾起唇角,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泪水落下后,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也或许是因为精神极度紧张,她眼中的结膜甚至都因承压过大而出现了细小的损伤,渗出些微血珠来,混合着泪水划过精致的面庞,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在象牙般洁白晶莹的肌肤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砸落地上……

别墅大门猛的被推开,面色铁青的玄灵和他身后满脸惊愕愤怒的四家家人就这么闯了进来,大队伍中甚至还包括那个本来视洛洛为仇敌的咋呼小丫头。满堂的宾客们稍稍惊愕了一下,几秒钟后,第一个人想起了这些人的身份,惊呼出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惊讶低呼。

安廉倾愣愣的回头,看到这群人,再看到对方人等死死瞪着自己,像是想把自己吞卸下腹的愤怒眼神,心里终于不由得猛的一沉……

“对了!那是和林玄订婚的那个安家女儿!叫洛洛的那个……”有宾客终于也想起了钢琴前的女人,捂嘴低叫:“原来她不是安廉倾的亲生女儿?!”

洛洛慢慢的转过头来,玄灵看清她脸上的血痕,脸色顿时阴沉得更加难看,身周仿佛都聚起了狂躁的风暴。

“……你来了?!”洛洛愣愣的看了玄灵好一会儿,像是刚刚才回神一样,终于娇憨而疲惫的冲对方笑了笑:“对不起,我就是想来亲口说些什么……”

“嗯!”玄灵冷着脸点头,伸出手去:“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恐怕不行。”意想不到的是,洛洛竟然缓缓的摇了摇头,玄灵刚一皱眉,就见对方抬起头来,抱歉的一笑:“我好象是情绪太激动了,可能要晕会儿……”说完,还真是一秒钟也没浪费,说晕就晕的向后栽了过去。

靠!玄灵忿然咬牙,正想跑过去接住那个小小的身子,宾客中距离洛洛最近的地方突然就闪出了一个人,伸臂一捞,准确的就捞住了这个小姑娘。

那个救美的英雄抬头淡淡的往下一瞄,等玄灵看清了那张阴柔俊美的脸后,更是想骂人——MD竟然是林浪那小子……

林浪小心翼翼的抱住怀中的女人,紧紧的抿住线条诱惑优美的薄唇,眼中毫不退让的同样蕴满怒气和玄灵对瞪——MD这么大事情居然这么晚才让他知道,还好意思瞪?!再瞪?!再瞪把你老婆拐掉!

也许是老天都嫌场面不够混乱,同父异母的情敌两兄弟正对瞪的时候,别墅大门口突然又被猛的一撞,一个拥有火辣身材的艳丽美女就这么拽着一个男人闯了进来,一进门就二话不说的放话:“给老娘听着!我和天哥……呃!我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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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又升级了……袖子很诚心认错。

年前事情有点儿多,保住新书更新都是很勉强了,所以老书这里就懈怠了下来,对于大家的意见也看到了,番外肯定不落,完结肯定抓紧……只剩最后一章了,争取早点让他们扯证吧……大家被我折腾得不行,其实咱也被结局折腾得不行来着

大结局:没有落幕(全书完)

玄灵和洛洛从游戏中消失了。

整个重生很大。几乎没人能注意到区区两人的行踪,哪怕那是声名赫赫的重生第一高手也一样。但是如果是城主的消失,那就不是件小事了。

游戏中也有放弃不玩的玩家,为了避免游戏的活动不出现断层,城主消失一个月后,系统将收回其名下主城,重新在自由主城中派任城主,开放给其他玩家展开争夺。

也就是这个全服公告发出之后,重生的玩家们才猛然发现主城竟然已经荒废了一个月,一周后两人如果再不回归,青龙、朱雀、白虎三城就将刷新,恢复自由主城身份……

玄灵和洛洛是多么出名的人物啊,那么风云的两个人,为什么会突然一起离开游戏?!玩家们都很迷茫。

这一天的近午时分,一个留着金黄嘻哈短发的单眼皮俊美小帅哥风风火火的一脚踢开了民政局的大门,把手里的证件往办公员的面前一拍,使劲的擦了一把额上的汗,又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终于开口:“玛莉隔壁的,大嫂的户口本终于弄到,可累死老子了……那死老头真不省心。居然撑了那么久才被正式定罪,看来人家还是有点门路来着。”

“翔少,这么远的距离你难道是一路跑来的?!怎么会喘成这样?!”办公人员甲好奇。

“呃……”擦汗的手僵住,小帅哥也就是舞者狠狠的噎了一把。

“叶少爷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这户口本到手,你大哥也不会再揍你了吧?!想想前阵子你被打的那个惨哟……啧啧啧……”办公人员乙疑似幸灾乐祸中。

“呃……嗯……”

“咦!翔少该不会是怕你大哥再揍你,或者是想表功啥的,所以这才故意做出一副辛苦状吧?!”

“十之八九,不过在我们面前表功也没用啊,你老大又看不到,难不成是想让我们转达您的辛苦?!”

“我可是不敢跟那老大说话的,瞧人家那气势就发憷,我看啊blablabla……”

从办公人员的随意度上来看,他们和舞者已经是十分熟悉了,自从前阵子民政局里来了一对要办结婚手续却又因户口本问题而卡住的男女之后,这舞者每天都要来替那个男人磨缠两下,人家也是真不敢给他破例的,现在法律程序那么严,谁敢乱给人开本啊。

那可是结婚耶!又不是组个野队刷怪,随时都可以散伙?!

舞者汗,大汗,听人叽叽喳喳的越讨论越起劲,终于忍不住苦笑:“二位,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了,讲出来不是伤感情么……就为了这效果,我刚才停车后又在外面跑了一千米才进来的,你们多少合作点?!”话说要不是洛洛不扯证就死活不让老大碰。他哪至于被某X火焚身的男人给逼成这样啊!

事情搞定,舞者也不敢继续在这里扮可怜,企图让别人帮他宣传功劳了,直接一个电话甩出去,拨到了玄灵的手机……木有人接,于是再拨,打座机。

“喂?!谁啊!”叶老爹厉害哄哄接起电话,一边享受着自己老婆给剥的葡萄,一边大大咧咧的开腔。

“我!你家小兔崽子!”舞者心情很不好,怎么自己老爹又赖过去了?!赖过去就赖过去嘛,你别耽误人家听电话成不:“老大呢?!”

“在浴室!”

“浴室?!”

“嘿嘿……他刚又被洛洛从房间里赶出来了,现在在冲冷水澡!”叶老爹桀桀怪笑,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暧昧和幸灾乐祸。真是爽啊!难怪人家都说自己的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着小玄子被折腾,他咋就感觉是那么的神清气爽捏……

“?#¥%……”舞者在电话那边一串低咒,抹把脸后无奈:“难怪老大的手机木有人接……老爹啊!如果你还想看到自己活蹦乱跳、聪明可爱又俊美无双的儿子的话,麻烦转告老大,就说安廉倾已经被正式判刑,终身监禁,我已经把安家的户口本拿到手了,请他现在马上带齐自己的证件。和大嫂一起来办手续,OK?!”他大爷的!自己可不想在这种玄灵明显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去触霉头了,万一一个搞不好,那可是会死人的耶!

叶老爹转头,冲着沙发边另外一个老男人吼吼:“林老头,你儿子的媳妇的老爹被抓了,户口本也到手了,你去通知吧!”

舞者在另外一边听得想晕:“老爹,老大那到底还有多少人在啊?!”这几天他都留在市区里忙活着各种善后事宜,根本没有机会回别墅去,这么几天的工夫里,难不成所有人都到玄灵家去住着了?!

安廉倾犯下的事虽说挺大,但是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取证和申请判决什么的都是麻烦事,不然这也折腾不了那么多时间啊。

林老爹换手过来接电话:“小翔,大家现在都在,婚纱、礼堂、渡假地点和酒店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你刚才说户口本已经拿到了?!”

“……拿到了。”舞者很无奈很无奈,原来大家比他的事情还多。

“哦,那你赶紧回来吧!”

木有奖励、木有表扬,甚至连激动的人都木有一只……舞者就跟跑腿小弟似的,被人一句话给打发了,灰头土脸的抓上户口本又往别墅赶。

老大做新郎,凭毛他却是最忙的一个啊?!舞者很哀怨。

林家的别墅里,现在正是非凡的热闹。安廉倾入狱的事情第一时间被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连玄灵进去的浴室门边都跑了一帮子砸门的过去,鬼吼着一边捶门一边报告,玄灵头一次感觉洗澡也是那么心惊胆战的一项活动,万一这要是门板不小心真被砸开了。自己是不是得曝光?!

草草的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出来,玄灵黑着一张脸,声音冷如万年冰川:“知道了!”

一帮子热情参与砸门的小辈们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那陀行走冰山从自己等人身边绕过,一点儿声都不敢出,直到人家走出房间门后才敢喘气,连忙议论纷纷发表感想:

“玄哥生气了耶!”

“嗯!生气了!”

“怎么这样儿啊,我们可是好心耶!”

“对啊对啊!”

“难道玄哥对这惊天喜讯都没有什么表示吗?!他不是憋了挺久?!”

“貌似被我们烦到了,正负情绪一相加,正好抵消?!”

“也许是吧,要不我们还是……咦?!香蕉的!玄哥现在去的方向是不是玄嫂的房间?!”

人群集体沉默三秒,直到看着某人拐进了洛洛的房间,之后才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靠啊!禽兽!”

“UP!”

“顶楼主!”

“玄哥威武,鼓掌,呱唧呱唧……”

洛洛听到了玄灵带来的消息,忍不住就怔住了,虽然说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是一回事,但当事实真的已成定局,戏幕落下,那心里的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的洛洛失落与感慨交织,十多年的怨忿消失了,她感觉心里就像一块大石落地,当然。失落也是有些的。

安烟如、安锦绣,这两个女人都因安廉倾而被毁了半生,如果不是玄灵等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她们的后半生可能也会跟着毁掉。

自己就更不用说了,父母的仇,险些受辱的惊惧,这些都是洛洛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十数年来折磨得她几欲抓狂。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安廉倾口中所谓的“爱”?!真是可笑的理由,因为祭奠他一个人的爱,就要拉上这么多人的人生给他做陪葬?!

洛洛百感交集。甚至忘记了欣喜,而是专心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缅怀过往的那段岁月,深深的、深深的……

“你有完没完?!”玄灵不耐烦了。

“呃……”没看人正伤心呢吗?!这人真讨厌……洛洛气呼呼的瞪了玄灵一眼,小眼神儿里写满了谴责。

“有那时间不如干点正事!”玄灵冷哼,直接拦腰抱起洛洛往床边走去,带起怀里小女人的一片惊骇低呼:“你你你你做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你让我一个人想想事情不行吗……我现在正难过呢,安廉倾他……好嘛好嘛,我不再提他就是了,不过你能不能放开我?!……啊!我的衣服,不准乱亲!……也不准摸……不准唔……”所有的声音最后终于都被封缄在了一个深深的长吻之中。

呜……天堂的爸爸妈妈啊!你们看到了吗?!你们亲爱的女儿被恶徒给欺负了呀……

林浪最后并没有要林家的产业,用他自己的原话来说是这样的:“我自己又不是没公司,干嘛非要拿你们的钱?!如果你们实在要给的话,那就转到我家小兔子名下吧!……”

当时负责去让渡产权书的玄灵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立马走人。MD你家小兔子?!那明明是老子家的……

也许是为了弥补前面那些年对林浪的忽视,在知道对方不要林家的产业之后,林老爹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生怕自己的小儿子再受半分的委屈。既然不要钱,那咱就给你其他幸福吧!抱持着这样的心态,林老爹开始频繁的给林浪安排相亲。

而林浪对此显得很鸟火,在被骗去约见了数个名门闺秀之后,该美人终于在某天怒砸了林老爹的房门,索性直接放话:“老子不相亲,老子要等小兔子和大哥离婚!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林老爹当场被吓晕了过去,第二天得知此消息后,玄灵黑着脸亲自赶来,把人捆巴捆巴丢上了飞机,空运到大洋彼岸让人开发国外市场去了。

而安烟如则是在安廉倾入狱不久后就归国,非常没心没肺的无视了自己亲爹,在四家人的帮助下接管了安家其余的产业后,财大气粗的在楚家附近也购置了一套别墅,天天挖空心思制造和楚翼邂逅的机会,企图套牢这个男人。

安锦绣和Mission参加完洛洛的婚礼之后,抽空去监狱探望了一下安廉倾,父女两个见面时的对话其他人并不知道,但是从安锦绣出来后既失落又轻松的表情看来。她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一个月后,大家就收到了安锦绣的订婚请贴。

舞者几人全部搬去了玄灵家住着,被人赶出来之后还是屡教不改,受安烟如启发,几人合伙在人家家附近也买了套房子,舞者天天还得去给那俩厨事白痴做饭,痛并快乐的纠结着。

李墨依旧看玄灵不顺眼,每次只要一看到他带着洛洛出现,肯定红着眼咬牙切齿,一脸恨不得咬死人家的表情。还好有天枫十二朗在身边,为了保持形象,李墨暂时没找到撒泼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平淡而琐碎。

以往那些沉重的回忆已经成为了过去,大家似乎是甚至连重生这个游戏都忘记了,专心的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直到又是一个月后……

重生里风云起伏,玄灵等人离开后,无数的势力更替交迭,洗牌了整个游戏的格局。所谓人走茶凉,对于重生第一高手的事迹,虽然大家还是津津乐道的时不时回味一下,但是人家消失在游戏中之后,大家也没感到太大的落差,该怎么玩,还怎么玩,这个世界少了谁不还都是一样的转着么!

除了林浪的玄武城外,其他三城早已经恢复了自由主城的身份。连月来的养精蓄锐,让不少势力发展壮大了起来,于是很多新崛起的高手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三座主城。大家也想当个城主玩玩,既然山中无老虎了,那他们总能争上一争了吧?!

林浪游戏中的不少好友也动了心思,眼下整个重生中唯一剩下的城主就是这位,部分人纷纷劝说,希望林浪也能去争取一下,像当年玄灵那样,来个二城共主、三城共主甚至四方共主……这是多么风骚的名头啊!大家都很激动。

林浪淡笑轻勾唇角,面对城战即将打响的消息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在人实在劝得着急了之后,才终于开口:“大家不用折腾了,那三座城……没我们的份!”

“呃……”所有人一起愕然,为毛啊?!

林浪也不回答,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悬念未解的玩家们继续抓心挠肺的纠结着——为毛啊?!这到底是为毛啊?!大家都在争,您机会又是最大的,为毛说没咱们的份啊?!

还是有个哥儿们最后突然灵光一闪,倒吸口凉气,说出句让举座皆惊的话来:“连狼哥都争不了……难不成是玄灵他们要回来了?!”

“……”全场静默,继而爆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不会吧?!那变态不是死在外面了吗?!”

“没!听说有知情人报料,人家前阵子只是在外面忙结婚……网恋修成正果了耶!好浪漫……”

“靠靠靠!”

“老子X啊!不兴这么玩儿人的好不!”

“我勒个去!真是太打击人了……”

三天后,系统组织的城主争夺活动全服打响,除玄武城外,另外三座主城外无不围集了大批的势力和人潮。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在这次活动中力挫群雄,收获丰厚的奖励和城主的尊荣。

在这群人中,不冥之域、逐鹿天下、十字荆棘、血战十方、天翼军团、盛世烟火等老牌势力也出现了,在所有势力中,他们是最有希望获得胜利,问鼎城主宝座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什么兴奋的表情,就这么平静的站在城外,有心人仔细观察一下的话,甚至能发现几大势力的人员竟然还是混编的,不像其他人那样以帮派为单位,而是全体打散以后再按职业方阵划分,而且三座城外皆有……

第一个人发现到了异常,接下来是第二、第三……当这个消息在玩家们口中都被传遍之后,大家终于都安静了下来,不解而茫然的看着这些方阵,揣测这么多势力集合在一起的用意。

重生中,现在难道还有能指挥得动这么多牛B势力的人吗?!

预备号角吹响,所有玩家不约而同的一起屏息凝神,等待正式冲锋的号角一响,就要一鼓作气冲进城内了。

可是就在这时,几大联合势力的方阵中突然划开一条通路,一个大家绝对意想不到的修长身姿缓缓的从天空中飞来,束起的发丝凌乱飞舞,玄色的衣角凛冽,带着猎猎的风声,如王者般出现在战场——是玄灵!

同一时间,朱雀城外的林浪,白虎城外的洛洛,皆以相同的姿态登场,向所有人召告他们的归来。

“是玄灵/洛洛/大尾巴狼!”这是三座主城外的所有玩家们的第一反应,震惊的。

“靠啊!不兴这么打击人的!”这是所有玩家们接下来的第二反应,悲愤的。

“呜——呜——”冲锋的海螺号角终于吹响了,宣告着一个新的开始。

该走的人都走了,该回来的人也都回来了,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了未来。游戏和生活都在继续,谁会一直陪在谁的身边,开场、高潮……没有落幕。

(全书完)

打下最后这三个字,原来真的会抽干力气的。感觉像是一个孩子终于完全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喜悦的睁开眼睛冲你微笑一样。

在这里要向大家道个歉。年前的事情真的很多,所以也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而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是,袖子实在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结局……无论写到哪里,我都会感觉洛临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些角色们一直不肯离开,在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缠绕,向我证明他们是多么的有存在感。

所以,番外还想写很多很多,因为我实在不想结束……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很多,毕竟新孩子祸乱也出来了,还必须照顾到那边的进度。

为了补偿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苦等,后面所有的番外都将放在免费章节,请大家注意查收阅读。

最后总结:第一,请想看番外的大家暂时不要下架本书,番外将在未来陆续更出。第二,欢迎大家收看新书《祸乱创世纪》,同样轻松风格路线,没有国仇家恨,链接在本书下方的作者推荐里,或者直接点开作品主页的作者信息。第三,一年多的支持,谢谢大家一直看到了最后,感谢你们陪我一起分享洛临的故事……

最最后:让我们在祸乱的故事里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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