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笑倚春风相对语(1)
洞口谁家,
木兰船系木兰花。
红袖女郎相引去,
游南浦,
笑倚春风相对语。
——(宋?欧阳炯)
镜中人花容月貌,唇边的笑容定格,飘渺的目光看不到焦距。
“槿儿。”季岩将她怀在梳妆台前,“这是母妃留给她儿媳妇的玉佩。”季岩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挂在了苏槿若的胸口。
及笄之日,没有任何的仪式。
苏槿若起身,看着季岩,良久,红唇微启:“能允我做一件事吗?”淡淡的笑意,绝丽的姿容,让朝夕相对的季岩都有些炫目。
“好。”如果这是她的心愿,那么季岩愿意竭尽所能地帮她达成。
一颗绿色的药丸出现在苏槿若的掌心,轻轻掰成两半,一半放入自己的口中,咀嚼后吞下,真个过程安静而绝美。
季岩不明所以,他不知道槿儿为何要当着她的面吞下一半的药丸,但终究没有开口询问,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苏槿若拿起掌心剩下的半颗药丸,递到季岩的唇边。季岩没有任何的犹豫,吞入口中,唇齿间残留着淡淡的花香。
“很好吃。”季岩笑着,心却有些不安。
“它叫同心丸。”苏槿若道,“服下它的男女自此不可独活。”
闻言,季岩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也曾作过这样的预想,但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震惊。
苏槿若看着他的神色,轻笑道:“你不必害怕,这个药丸若你不在了,它便会牵动我的心神,直到我心力衰竭而死为止。而于你,只是能感知我是否还活着而已,并不会要你的性命。”苏槿若说得很慢,字字句句都透着苍凉,“同心丸是唯一对我有效的药丸。”
“槿儿。”季岩情不自禁地低呼,“你何苦。”
“我说过,若你遭天谴,我必为你殉葬。”苏槿若浅浅的笑着,“今儿是个好日子。”
季岩紧紧拥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主子她冷心冷情,但并非无心无情。芸儿曾这样说过,但他没想到这一切竟会以这样的形式得到证实。能感觉到眼眶的湿润,猛地睁开眼睛,让三月的春风带走眸中的水汽。
“好了。”苏槿若轻轻拍了拍季岩的胸口,“今日还有客人要来呢。”
“爷,小姐,定北侯夫妇已经到了。”香软在门外通报。
“父亲,童姨娘。”苏槿若福身行礼。
“槿儿,长大了。”苏怀诚看着眼前已全然没了稚气的女儿,不禁眼眶有些湿润。
“槿儿,早就长大。”苏槿若淡淡地说着,轻轻浅浅的笑容里看不到她的真实情绪。
看着这样的苏槿若,苏怀诚又忍不住心酸。
童菲菲看看神色迥异地父女俩,取出这个盒子:“槿儿,这是我和你父亲送你的及笄礼。”
苏槿若打开,是一套纯金打造的女红用具,金剪子、金尺子、金针、金线篮、金绣花鞋,小巧精致,倒也可爱。
“姨娘是笑话我了,这些,我可是全然不会呢。”苏槿若笑着道。
童菲菲不由得脸色一窘,旋即又笑开道:“你现在的身份也是无须做这些事的,我们也只是依着习俗送这些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