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宠冠六宫:亡国公主的诱惑》
作者:水边的梅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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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初见1
入夜。
秦王府。
“王爷,皇上赏赐给您的被俘的龖洛国的侍寝女子都等在外面了!您……”
是管家秦五的声音。
哦。
秦傲天的眉头紧皱了。
他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样?
皇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凝香的、
那个曾是自己王妃的女子她有着怎么样娇柔的身子,怎么样如画如诗的样貌?
可是,她竟然离开了自己!
默默地望着外面的夜色、
他恍惚看到一个女子在月色下飘然起舞……
她边舞,边喊,傲天,你来啊,和我一起来跳啊!
秦傲天就站在哪里,视线里的她美若嫦娥仙子。
一曲舞罢、
他忍不住走过去,轻柔地揽过她的身子。
就在自己的怀中,她扬起了小脸,她的肌肤嫩白,弹指可破,一双晶亮的眸子更是异彩流光。
“凝香啊!”
他一声低呼,然后一个吻就带了温暖印记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口中芳香四溢,他很是贪婪地汲取着……
心里一遍遍地祈求苍天,就让此刻的时间停滞了吧,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和她老去……
凝香……
他在心里疾呼。
“王爷,您要不要见她们么?”
一边的秦五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的。
看他神情里那些凄楚,他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早逝的王妃了!
唉,也是天公不作美,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生生拆离了,何其残忍?
“让她们进来吧!”
他冷冷地说,面上毫无表情。
既然那些女子是皇上的美意,自己就算是不想接受,那也是要见见的。
不然传出去,会有人说自己持才傲物,眼里没有皇上的。
那些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龖洛国的女子普遍没有北凡国的女子高大,身量都是娇小的。
样貌也细细柔柔的。
垂首站在那里,给人以不由自主的怜爱。
侍寝初见2
“你们见了我们王爷还不赶紧跪下么?”
秦五一声怒斥。
于是,那些女子就都哆嗦着跪在了那里。
只是有一名女子,她傲然挺立。
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憎恶,她直直地望着秦傲天。
丝毫没有恭敬回避他的意思!
“你……你这女子好大胆,见了我们王爷为何不跪?”
秦五震惊。
“哼,夙夙上跪过天,下跪过地,中间跪过父皇母后,他是我龖洛的灭国罪人,我为何要跪?”
她字字句句都带着恨,如一把利剑就朝秦傲天直刺过来。
“哦?你是屏南皇的女儿?”
秦傲天看过去,她一袭芙蓉色的裙衫,青丝垂肩,肌肤胜雪,那一抹于眼睛里浓郁的惆怅,似乎令她的美色更添了些氤氲的气质。
她很是倔强地瞪着秦傲天。
“是,我就是龖洛的公主丁夙夙,此番我的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难解我心头的国破家亡之恨!”
“你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秦傲天问着,那嘴角的嘲讽就更深刻了。
他脸上有了笑意。
那笑很是清晰地勾勒出来了他面部俊朗的轮廓。
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是要杀了自己!
尤其还是一个女子!
“好,本王一向仁慈,既然你渴望,那我就成全你的效忠!秦五,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就让这位了不起的龖洛公主夙夙侍寝!”
呃?
丁夙夙和秦五都是同时惊诧。
秦五想,王爷这是怎么了?
那女子明摆着想要对他不利的,他怎么就偏生要此女子来侍寝?
而丁夙夙心里慌乱却是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恶狼般无耻的人。
他亲自率重兵攻陷了龖洛。
逼得自己的父皇自杀身亡,然后母后也追随而去。
偌大的皇宫里,再无平日的安然与奢华。
遍地都是尸身横陈,遍地都是血流成河!
侍寝初见3
这个男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龖洛国人的鲜血。
可是自己却要忍屈含辱地为他侍寝。
苍天,你安排这一幕的时候,没觉出自己的残酷么?
“王爷,这……”
秦五有些踯躅了。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秦傲天恼怒了。
是。
秦五赶紧带着那些另外的女子离去。
王爷如此行径,秦五实在是有些担心。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时刻警戒着,只要屋子里稍稍有点声响闹出来,那他们就会立时冲进去的,为王爷护驾。
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那个跋扈的男人了。
丁夙夙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能落泪。
尤其是不能落在这个龖洛国亡国的罪魁祸首面前,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是滂沱大雨了。
怎么也没想到龖洛会有亡国的这一天?
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屈辱地为敌人侍寝!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嘲讽?
秦傲天冷笑着逼了过来。
“你?你要做什么?”
丁夙夙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就好似谁把一只蝴蝶置于了狂风暴雨中,那蝴蝶怎么挣扎也是飞不出风的旋转。
她面上的表情是固执的傲然,嘴唇紧抿着,轮廓出来的是优美与韵致。
她的眼睛是亮亮的,那些凝聚起来的仇恨与愤怒,就那么在她的眼中泛起了晶莹。
“做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不是想杀我么?那就赶紧地吧,把本王伺候满足了,说不定本王会一动不动地任你宰割呢?”
他还在笑,那笑里的邪魅连掩饰都不掩饰。
“怕你,我堂堂一龖洛国公主,怎么会怕你一个残暴的猛兽!”
她尽力在克制自己的声音。
也想掩饰住自己内心里,对就将发生事情的恐惧。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侍寝初见4
“你不怕,那就好,本王很乐意做一只甚为残暴的猛兽,还不怕告诉你哦,在情爱这回事上啊,没有残暴,还真的是很不好玩呢!”
他就那么无耻而残忍地笑。
然后他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双手放去了她的肩头。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他嘴角那漾着的桀骜,好像在说,你恨吧,你那恨恨的样子太让人痛快了!
“不!”
在他的手扯去了她身上的一件外套的时候,丁夙夙还是怕了。
平生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恐怖,这种恐怖更甚于死亡。
“不?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龖洛国那高高在上的贵公主么?那都是梦境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本王想要你,那是看得起你!你不是想杀本王么?本王睡着的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兀自笑出了声,脚下却并没有停下,依然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啊?
丁夙夙蹬蹬蹬地连退几步,然后身子一个站立不稳,就很狼狈地朝后倒去。
让她更是难堪的是,她竟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
忽然的一倒,带来的劲力让那床四周的大红色的流苏都摇动了。
那种妖艳的红,就在丁夙夙的面前晃动。
恍惚她回到了龖洛皇宫,看到了那一地,那一城的残血映暮。
悲愤迅即地占据了她整个心扉。
想起了父皇在临死前嘱咐自己,要到北凡国找到秦傲天王爷,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对龖洛国痛下杀手?
“夙夙啊,父皇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你一定要找到你的皇弟,在有机会的时候辅助他匡扶龖洛国,让父皇和你的母后在地下也算是能面见列祖列宗了!”
父皇啊,你怎么会那么的怯懦?
他毁了龖洛国,害死了你和母后,你却不让我报仇,要我苟且偷生下来?
这怎么可能?
她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致命诱惑1
国已然亡了,父皇母后也没有了,皇弟世远也不知道去向,生死不明,自己再活着有什么意义?
如果能以自己的清白换来这个卑鄙男人的死亡,那倒也算是件划算的事情。
国都不国了,再有个清白的身子,也更改不了亡国奴的耻辱!
索性,她也不反抗了,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了那里。
当他那高大的身躯覆下来的时候,娇小的她,就如一只羔羊,正等待着被猛兽袭击的命运的到来。
好像是从凝香死后,他就再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女子。
他失去了对情欲的所有感觉。
他以为,自己真的就不能再有欢愉了,他也没有了奢望,能给自己消魂感受的只有凝香!
可是,今夜,当眼前的她柔柔的小猫儿般地偎在了那厚厚的锦被里,她那双眸子里有恨的流光。
可是就是那光,如闪电般瞬间就击破了自己那业已高高垒砌的心的城墙!
他有些粗鲁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
一个曼妙的身子也就此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玲珑的体态,那有致的线条,还有那浅蕴在了玉峰上的深色蓓蕾,都在这时如一种强力的磁场在吸引着他,诱惑着他,他不能停下了,就是天崩地裂了,他也无法停手了!
他摸上了她的肌肤,那种柔滑带给他触电的感觉。
他冷抽了一口气,眉宇间的贪婪表露了出来。
她定定地看着秦傲天,目光很空洞,空洞的如失去了魂灵的梦游者。
他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吻雨点般的落下了。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她的身子在僵硬着,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克制他的吻给自己身体上带来的异样感受。
只是,他的吻太过温柔了。
那温柔就像是一股暖流。
迅速涌遍了她的全身,也让她身体里凝雪在一点点的融化。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致命诱惑2
她感觉到了耻辱,更恨上了自己。
但是她的身子还是柔软了下来,当自己就如一团绵儿般的时候,他挺身进入了。
她因痛而惊呼出声。
但是他已经幻化成魔了。
他此刻的脑子里只有索取,无尽的索取。
他在用身子,在用意志撞击,撞击那一堵芳香的墙壁,为的只是那盛开在了墙头上的一朵桃花!
终于她没忍住,她呻吟出声了。
尽管她此刻紧闭的双眸中有泪水在悄然溢出。
可是她还是喊了,声音很小,于这个寂静的夜里,带给她的却是懊悔与伤痛!
而他也在她这种吟唱中,泄尽了积压已久的欲望。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她恨自己,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怎么能在自己仇人的面前表现出淫荡的一面?
她不想承认自己淫荡,可是她却真实的如一个淫荡的女子那样在欢爱达到顶峰的时候,痛快出声了。
默默的夜里,丁夙夙想了很多。
她本来是来自现代的。
5年前,她因一次车祸意外穿越到了龖洛国的皇宫里重生为夙夙公主。
那是真正的公主得了重病了,救治不好,就在魂魄四散而去的时候,她的肉体被穿越来的丁夙夙获得了。
于是,这5年间,不管是屏南皇还是自己的母后,他们都对自己恩重如山,让自己在重生后得到了一切人世间该有的关爱和祝福!
可恨的是,那些美好的日子现在都成了回忆了。
这个亡了自己国家的男人,他还抢掠了自己的清白。
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强悍征服了自己的身体,让它先是柔软,而后沉沦。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于是,她踮着脚尖下了床。
一步又一步,她尽量地轻,唯恐惊醒那个可恶的男人。
就在那张床边他的衣衫上挂有一枚匕首。
从那匕首的鞘上就能看出来,那是一枚上好的利器。
若是用它,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任何一个人刺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在沉睡着的,就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的。
夜很静,那扑撒进来的月光,好像是谁的眸子,悄然注视着屋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走到了那桌子的眼前,她正欲要伸手去取那匕首,却不料的蓦然一种物什打在了她的手上,那拿在手里的匕首也是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哼,你想要动手,也等本王睡着了啊?不然蝼蚁偿且惜命,本王又怎么会任你宰割呢?”
说完,就是一阵阴险的嘿嘿冷笑。
丁夙夙感觉自己真的要哭出声来了。
他这是明显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杀不了他的!
她默默地背过身,她哭了。
她只是在无声地饮泣。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懦弱。
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怎么苦,再怎么受折磨,也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仅剩下的骄傲了!
她默默地回到了床上,贴着床边躺了下去。
她心里那股恨,那种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仇人的渴望,越燃越烈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而秦傲天却睡得沉沉的。
他甚至偶尔有些磨牙,那表情还会孩子气的傻笑。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在心里已经准确地认定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再次悄悄起来。
比上次更小心地下了床,再更轻轻的走到了那枚匕首的跟前。
忽然,就见只是一个刹那,一只手掠过,那匕首就被人取走了。
啊?
丁夙夙被骇然了。
致命诱惑4
不觉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究竟是人是魔?
他不是睡着了么?
怎么还会在无声中起来,然后他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距离是那么的近,可自己竟没感觉到一丝一毫!
他若是人,那他的功夫会是怎样的诡异邪魅?
一种绝望前所未有的聚集而来。
脑子里一个凄厉的声音,夙夙啊夙夙,你是杀不了他的,他真的太可怕了!
见她不语,那秦傲天打了一个哈欠说,没事,你尽管折腾,实在折腾到累的时候,叫本王起来,然后本王乖乖地站在你面前,挺直了胸膛,到那时,你只需要使劲一刺,然后本王就会倒在你面前,浑身都是血,你那时的心情一定会很爽的。所以,现在你继续!
秦傲天重新回到床上去,刚躺下时辰不大,就鼾声如雷了。
丁夙夙很是无力地瘫软在了旁边的塌上。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天亮秦傲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洁白色的床单上盛开了一朵妖艳妩媚的花。
那花儿是一个女子从少女成为一个少妇的标志。
也是一场欢爱的见证。
只可惜,彼此都不是彼此的那份爱。
于是,这样的欢爱就是一种肆虐。
他的视线落在了蜷缩在小塌上的丁夙夙的身上。
她此时身无半点布绺儿。
周身是紧致的肌肤,那肌肤赛若凝脂。
只看过一眼,就让人很想扑过去,把她抱紧,然后深刻地体会那种柔滑入心的感觉。
他真的走了过去。
就那么蹲在了小塌边上,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模样。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谁是贱人?1
那笔挺的小鼻子,那长长的眼睫毛,还有那红嘟嘟的小嘴,都显得是那么的娇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在了她的脸颊上。
就是这一动,她猛然被惊醒了。
一看到秦傲天蹲在自己眼前,眼神里还是色迷迷的。
她的心头登时怒气冲天。
甩手她就欲要给他一耳光。
计划里这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随着她耳光到达的时候,她怒斥一声,贼淫!
只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想打本王的人还没有出世呢?就凭你,一个亡国的公主?哼!”
他话里的讥讽与藐视让丁夙夙简直要疯了!
“混蛋!无耻!流氓……”
她用能想象到的恶语谩骂他。
她的胸口也因为激愤而不断地起伏着。
“这就是你的父皇母后教育的结果?一个无知而欠教养的野蛮丫头!”
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郁了,浓郁到几乎化解不开。
“你!”
丁夙夙的怒气就在胸中激荡着。
就是这个淫贼,他原来是算准了自己杀不了他,这才掠夺了自己的清白,进而愚弄自己的尊严的!
“淫贼,我和你拼了!”
丁夙夙刚要冲过去与秦傲天纠缠。
忽然门外就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
“傲天哥,你怎么还没起来啊?今天你可不乖啊!”
说话间一个妙龄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裙边滚着银色的云缎边,逶迤白梅蝉翼薄笼纱。
耳边是细雕花的紫玉环。
发间用紫色的缎带笼起。
双颊边是自然垂落的流苏,平步轻摇时,那种流动是韵致而娇柔的美与灵性泛起!
她的一张俏脸上都是微微的笑意。
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敲门,就好似她的到来如风临到时那么自由自在。
谁是贱人?2
但是很快她的笑意就凝结在了脸上了,因为她看到了丁夙夙。
“你……傲天哥,她……她是谁?”
她的神情登时变得很是愤恨、
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心爱的人被人拐跑了,正好被她遇到了。
她的愤怒,她的惊讶,都在这一瞬间,由表情里完全清晰地演绎了出来。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笑得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娇艳。
就好似此刻她是一朵在昨夜里绽放过的花儿。
那种欢爱里的快感与满足,都偿且留在了她的感觉里一样。
“傲天哥,为什么会这样啊?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就是那么一钱不值么?”
那个女子果然发飙了。
泪水也在她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寒凌,你不要听她在那里乱说,我什么时候说你一钱不值了?”
那个秦傲天的眉心都蹙到了一起了。
他恨恨地看去丁夙夙。
却见丁夙夙用一种极其得意与挑衅的眼神在看着他,仿佛在说,怎么样?
这下你无法收场了吧?
“贱人,你有力气没地使了,是不是?”
他怒斥。
“怎么会有力气啊?你昨天那么强,那么勇猛,我……哎哟,我都不敢回味,那简直是一种欲仙欲死啊!王爷,您可真的很让奴婢倾心啊!”
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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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说完这番话,自己都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身子微微一抖,恍惚掉了一地的金色小米。
“滚,你给我滚出去!”
秦傲天被她激怒了。
“王爷,奴婢晚上还来哦,您要等奴婢哦!”
丁夙夙说着,就朝外走去。
她的心里都在笑。
那笑已经到了嗓子眼了,几乎就要突破了她的喉咙了。
但是她强忍着。
就那么径直往外走,那窈窕的身子因内心压抑的笑在剧烈地抖动。
“寒凌,把她交给你了,你让她学学什么是礼仪,什么是尊卑?”
秦傲天刚说完,那梅寒凌就目光一凛,“哼,傲天哥,你就放心吧,我提炼不好他,我就不是梅家二小姐!”
这时门已然被敞开了。
已经有奴才们在朝里看了,而丁夙夙却全然不顾那些下人的眼光。
她在哈哈大笑。
她在喊,你们都知道吗?我是王爷的侍寝奴婢!
你们都不知道吧,王爷不但在战场上是一员战将,能很利落地灭了一个国家,就在床上,王爷也是煞星,他能一举摧毁一个女子做人的尊严!
尊严!
你们知道么?一个人没有了尊严,那就是可以做王爷的侍寝奴婢了,哈哈!
她的心里此刻都是悲愤。
似乎她就是世间的一个荡妇,在被男人侵犯了后,她都可以为那男人高歌,为他的雄壮喝彩!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愤怒的惊诧。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
她的身后传来梅寒凌鄙夷的声音。
哈哈,还需要有羞耻么?
丁夙夙竟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转头看过秦傲天的目光里,全都是痛,全都是恨。
那种由女子的眼眸里散发出来的冷寒,还是第一次强烈的让秦傲天为之一颤。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在她那笑得都落泪的表情里看出来了一种悲壮。
就好比那种荆轲刺秦王式的萧萧兮一去不回还的悲壮!
内心里蓦然就是一种被触动的感觉。
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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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闪过这一丝的狐疑。
但丁夙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了。
她的倔强太像一个人了!
一下子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秦傲天的心中都是失落的空荡荡……
刚走出了院门,那因为狂笑而滴落腮边的泪,就迅疾地落了下来。
就滴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不过微小的一滴泪珠儿,怎么会给她一种彻骨的寒?
她的心里都是懊恼。
她很清楚,自己失败了,没有杀了那个男人,反而自己的清白与尊严皆都丧失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恨恨的。
“公主,这是您的包裹。”
突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欢喜?”
丁夙夙的泪再次涌满了眼眶。
这个欢喜是从小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此次的亡国,她也被掳掠而来。
“公主,您受苦了,奴婢……奴婢……”
欢喜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哽咽难言。
“苦?不,一点都不苦!倒是你,丫头,你瘦多了!”
丁夙夙无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那小脸。
“公主……”
“喂,赶紧走,你以为大燕国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小猫小狗叙旧,弄景儿的地方么?”
一边的梅寒凌不耐烦地催促着。
“公主,这是皇上留给您的,内中有给您的信!”
极快地,欢喜把那小包袱塞进了丁夙夙的手中。
然后附在了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父皇!
耳边一闻听到了这两个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都是那个淫贼,是他掠夺了龖洛国的一切。
是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的!
秦傲天,你个混蛋,我能走着瞧!
她无比留恋着望着欢喜渐渐消失在那走廊尽头的身影,心中一片凄惶。
梅寒凌带着她一直朝着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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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几道月亮门。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架不是很大的石拱桥。
那小桥下,有流水潺潺而过,水边还漾着一片片的青竹的落叶。
就在那溪水的旁边,一片茂密的青竹林,就那么蓬蓬勃勃地生长着。
风儿走过竹林的时候,树叶就发出沙沙的声音,有如那位仙子在弹拨一曲悠扬的天籁之音。
“看看吧,大燕国的皇宫是你们龖洛国能比的么?你就这种俗脂艳粉也配傲天哥?真的是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走在前面的梅寒凌,越想越有气。
瞥见丁夙夙正很是有意味地看着那些青竹,那份向往的神情,就如那竹儿一般又清雅,又迷离。
她憎恶心起,于是出言讥讽。
“哎呀,梅家二小姐啊,奴婢也是觉得奴婢真的很俗脂艳粉啊!可是,那秦王偏生看上了奴婢的粗俗了,这话怎么说的?不然,您也打扮了一气,晚上偷着钻进他的被窝里试试,看他要不要您?”
知道她是出言挑衅的,丁夙夙眉心一扬,面露了笑意,缓缓地说。
“你!”
梅寒凌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这都怪傲天哥,你就是想要女人侍寝,那怎么你不想想我梅寒凌啊?
难道我就比这个亡国的公主要差么?
“其实啊,梅小姐,这勾引男人啊,尤其是像秦王那样的情兽,你真的需要用用脑子的,白痴啊,是靠不上他的床脚的,也就只能看着他宠幸别的女人吃吃味儿,生生闷气罢了!您说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嘲笑本小姐?”
梅寒凌一声怒斥,然后就一脚踹过来。
丁夙夙微微一笑,“梅家二小姐啊,太咄咄逼人的,伤得总是自己哦!”
她只不过身子很灵活的一旋,然后就躲避过了梅寒凌那一脚。
而梅寒凌呢,则是在这一脚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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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然后整个人就摔趴到地上了,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哎呀!
你……你这个贱人,你胆敢躲?
她趴在那里,疼得呲牙裂嘴的。
“梅家二小姐,您不知道我,我贱人贱骨头,真的很怕你一脚踹过来,伤了您的脚踝了,所以只能好心地躲避一下,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好啊,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会骂人呢?”
丁夙夙嫣然一笑,心里的痛快就不用说了。
她心说,那个秦傲天我杀不了他,难道在你这个什么狗屁的倒霉家的二小姐面前,我还要做弱势群体么?
你做梦吧!
“你混账,你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梅寒凌真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哎呀,小姐,我一个亡国奴,那手儿都几天没洗了,脏成这样怎么扶您啊?”
丁夙夙索性双手抱胸,低眸看着她,笑呵呵地。
“你!你……”
梅寒凌你你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法子。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哎呀,她的膝盖处被石径路面搁出了血丝了,每动一下,都疼得嘴巴咧着,倒吸冷气。
“好,你等着,看我接下来怎么收拾你!”
她恨恨地瞪丁夙夙,然后一瘸一拐地带着丁夙夙到了皇宫最后面的种植园了。
一进院子,那梅寒凌就冲着一个正在园子里忙活的男人喊了一声,“老苏,你过来!”
那老苏走过来。
他竟是驼背的。
佝偻着身子步步走来的时候,给丁夙夙的感觉,他真的好似在某教堂顶楼里那个外面丑陋而内心善良的敲钟人!
当走到了丁夙夙和梅寒凌面前,那个老苏抬起了头。
他这一抬头,与丁夙夙就打了个照面。
不由地丁夙夙就是浑身一颤。
天啊,这是怎么样的一副魔鬼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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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年纪已经有些了,脸上到处都是沟沟壑壑的皱纹。
让丁夙夙奇怪的不是那些皱纹,而是他脸上的疤痕。
那横竖不一的疤痕,有些像是刀砍,有些像是火烧的,就那么恐怖而张狂的狰狞着。
啊?
丁夙夙再大的胆子也不由地退后一步,惊讶出声。
哼!
你怕了吧?行了,你以后啊,就天天面对这张脸吧,我就不信你不夜夜都是噩梦?
丁夙夙真的被那个老苏的样貌吓了一跳。
但是她也看出了梅寒凌这是故意的整自己呢。
于是,她强忍下心中的可怖,微笑着给那个老苏弯腰施了一礼。
“苏伯,我是丁夙夙,您多关照!”
“呵呵!”
那个老苏好像是不怎么接触外人。
丁夙夙这一客气,他反倒局促起来了。
“老苏,你傻站着干吗?赶紧地,给她安排一个活儿,就一个要求,不能让她闲着,这可是王爷说的,要她来这里锻炼下,不是来养身子的,若是等哪次我来检查看她是在闲适着的,那我可不轻饶!知道么?”
梅寒凌恶声恶气地。
“是,梅小姐,老奴记得了!”
那老苏态度很是恭敬,好像是很怕梅寒凌一样。
“你去给那块地浇浇水吧。”
见梅寒凌依然手叉着腰身在那里虎视眈眈的。
老苏吩咐了一声丁夙夙,语气倒没有嫌恶,只不过一些郁郁。
“快去啊,你个贱人,难道以为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么?”
梅寒凌气咻咻地。
丁夙夙真的想笑了。
什么叫小人得志?
什么叫落井下石?
什么叫狗仗人势?
都在这个梅寒凌的身上体现的一干二净的。
其实,丁夙夙在现代是读过了心理学的。
她知道,越是伪装强悍的人,内心里越是空虚。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懒得再与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魔鬼样的脸?2
丁夙夙手拿了一只小桶,走去了老苏指向的那一小块的花地。
正值盛夏,天气又好得不得了。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铺满了一院子,到处都显得明晃晃的。
花间,树上,一直都有虫鸟儿的鸣叫声。
那一声声叫得饥渴,更给这个夏增添了不少聒噪。
只不过浇了一会儿,丁夙夙的额头上,鼻尖上,就有汗水渗出来了。
那一滴滴的若珍珠儿般的闪着莹白的光泽。
公主出身的丁夙夙那里做过这样的活儿?
就是在现代,她的家庭环境也是良好的。
父母只她一个女儿,什么时候也没让女儿去做过农活啊!
可是现在,她穿越成了龖洛国的公主了。
而且竟沦落为大燕国秦王爷的阶下囚了。
这不能不说是命运无情的愚弄!
好容易干到了傍晚,那小块地也才被整个浇了一遍。
丁夙夙的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一条腿累得都木了,没有一点感觉,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腿一样。
两只小手也红肿了,那小桶不是很大,盛满了水,却是很重沉的。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他就那么佝偻着,没看丁夙夙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
丁夙夙想对他投以感激的笑。
但是那手心里的疼,实在难忍,她不过是咧了咧嘴,然后那笑就凝固在了唇边了。
“歇什么歇?怎么就干了这么点活儿?你是属蜗牛的啊,做点事情比爬还慢?告诉你,丁夙夙,今天你若是不把整个院子里的花地都浇灌一遍,你就别想吃饭,更别想睡觉!”
蓦然,梅寒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恶狠狠地手指着丁夙夙就训斥上了。
“你!你这是无理搅闹!”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魔鬼样的脸?3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着那个梅寒凌飞扬跋扈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一耳光,打得她忙着满地找牙,看看她还有没有时间和自己叫阵了?
“浇灌多少?怎么浇灌?现在是本小姐说了算,而你呢,只是乖乖地去做好了,哪里来的那些废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千金大小姐吗?我呸!”
一声冷淬后,梅寒凌转身走了。
“你!混蛋!”
丁夙夙楞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齿。
秦傲天,这都是你害的,不是你,我能成为一个亡国奴么?
不是你,我会沦为这里的奴婢么?
这一悲愤,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所遭受的无妄之灾了,心中就更是难以抑制的痛楚。
就在这个园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井,那井水老苏说是很甜,用来饮用的。
从上面望下去,很是深邃。
若是跳下去呢?
是不是所有的苦恼都就一去不见踪迹了?
什么国仇家恨?
什么清白污秽?
都将不再由自己脆弱的心灵来负担。
或许在跳下去的那一刻,自己能见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自己的弟弟!
见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口井,那个老苏老眼里晃过一丝的怜惜。
“你快进屋子里换件衣裳吧,然后我们吃饭,吃完了饭,我帮你一起做事,很快就能做完的,不就那么点事儿么?不值得多想的!”
显然他是看出了丁夙夙内心里的绝望了!
苏伯!
丁夙夙呢喃一声,那泪就忍不住了,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快去吧。”
老苏这个时候的脸上有着夕阳的霞光映照,竟不似白日里那么可怖狰狞了。
也许老苏说的对,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倒霉家的二小姐么?
自己怕她作甚?
于是,她走进了屋子。
打开了欢喜递给自己的那个包袱。
包袱里有一封信。
魔鬼样的脸?4
信是父皇留下的绝笔,他说,夙夙吾儿,看到这信的时候,你要知道父皇和母后就在你的身边,正在看着你呢,你不要哭,更不要沮丧,你是懂事的丫头,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是龖洛国的公主,你的肩上肩负的是复国振兴龖洛国的重任,就算是千难万难,你也不能忘却这一点,你知道么?你的皇弟还小,你必须帮他匡扶龖洛,不然父皇母后就是死不瞑目啊!夙夙吾儿,你切记要找到大燕国的秦傲天王爷,问清楚,到底是何原因让他打破了两国一直以来的友好,酿成了这次的龖洛国的灭亡,他不是个绝情的人,却怎么就突然对龖洛国发难?包裹里的玉佩,你要好生保管,会帮到你的,切记切记!
最后的落款是,父皇绝笔!
目光触及到了那个绝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在包裹里,她还发现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很奇异的戒指,戒面上刻着一只腾飞的鹰,那鹰做傲飞的状态,一双翅膀张扬得很是气势威猛!
戒指的做工粗看有些急促,但是细看,却能见着它的真正价值,因为就是那鹰的眼眸,竟也是镶嵌着闪亮的宝石的,小小的一枚,却熠熠闪光。
这枚戒指自己好像是见过。
记得好像是在父皇的书房里,那一次自己顽皮闯进了御书房里玩闹,正看着父皇手上拿着这一枚戒指。
还是小孩子的丁夙夙不觉问,父皇,这是什么人的戒指啊?怎么那么难看啊?
“这可不是一枚简单的戒指,夙夙啊,你还小,有些事情父皇还不想对你说,但是父皇啊,要告诉你啊,这枚戒指可是来历不简单的,那可见证了两个国家之间的生死友情呢!”
屏南皇摸着女儿的头,笑着说。
此时父皇把这枚戒指又留给了自己,这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丁夙夙现在没任何心思去琢磨一枚戒指,她睹物思人,想及了父皇母后的种种好处,那悲戚就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夙夙,出来吃饭吧?”
外面是老苏的声音。
她赶紧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月光浅浅了。
夜半诡异女人1
幽蓝的天幕上,寒星在点点地闪烁。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那么那一颗是父皇母后的星儿呢?
她仰头看看,顿时眼泪又满了眼眶。
那个老苏不是愚笨人,看出了她的忧伤。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很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沧桑与落寞。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他做事是很快的,时辰不大,那块儿地就都被浇灌了一遍了。
丁夙夙刚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那个梅寒凌就进来了。
她本来是做好了来讥讽愚弄丁夙夙的准备的。
可是她没想到,那地竟按照自己的要求被浇了出来,这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装模作样地查看了半天,一点纰漏也找不出来。
她只好悻悻地说,哼,算你识趣!
然后有些失望地走了。
“苏伯,谢谢您!”
在她走了后,丁夙夙对那老苏施礼感谢。
“唉,你去休息吧,一定也累坏了!”
那个老苏叹息一声,然后佝偻着自己的身子回去了自己的屋子了。
这个院子里的屋子都是不大的。
丁夙夙的屋子摆设更是简单。
不过就是一张小小的床,然后床前是一个用来吃饭或者放置杯盏的小几。
床上一套单薄的被褥,除此之外,没有了任何物什。
拖着疲惫已极的身子,她躺到了床上。
手上的痛楚让她的眉心紧紧地蹙着。
月光下,她把玩着戴在了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就要沉入梦乡了。
夜半诡异女人2
忽然就在这时听到了有人在低低饮泣的声音。
那声音由这个暗夜里传来,好像就是在枕畔。
那种凄厉,让丁夙夙陡然就是一震,不禁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是谁?
这个院子里不就自己和老苏两个人么?
哪里来的有女子的哭声?
难道是鬼?
一想到了这里,她就更骇然了。
望望外面的月光,皎皎着一种难得莹白光华。
一屋子的地上都是亮晶晶的。
如此美丽月色下,怎么会有鬼魅出现呢?
她想要不理的,身子太累了,她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可是那哭声好像越来越凄惨。
哭声中,还不断地夹杂着呼喊,像是在喊着谁的名字一般。
丁夙夙再也躺不住了。
她从床上下来,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外面有清风,犹如一种温柔的抚摸。
走过她的身边,她被清风一吹,很快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神?
那不过是人们心中的美好想象与期望罢了!
那哭声是从一间小屋子里传出来的。
那小屋子就在自己的隔壁,怪不得自己听的是那么的清楚了。
她仗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这个屋子里的陈设和自己屋子里是差不多的。
只是屋子里到处在弥漫着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有点草药的味道,也有些浓郁的腐朽味道。
她的视线里掠过了那张小床。
床上有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女子。
她小小地蜷缩在那里,哭声断断续续的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
“嬷嬷,你……你为什么要哭啊?”
那女子尽管是背对着自己躺着的。
但是在月光下,丁夙夙还是看到了她那一头的斑白的头发,便断定她的年纪定然是不能小了的。
所以,试着问了一声。
说这话的时候,丁夙夙是半弯下身子,对着那女子的。
夜半诡异女人3
那个女子突然就把脸转了过来。
她这一转,丁夙夙吓得哇得一声,就惊叫出声了。
随之她连退后了几步,面上尽显的是无比的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子的一张脸上已经没了人样了。
甚至比那个老苏的脸看起来更是疤痕连片。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但那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却是失神的,空落无力。
“小天?小天……”
此时的丁夙夙是穿着一身男装的,那还是在秦傲天屋子里传出来的,刚刚她一焦急,就把那件衣衫披在了身上,过来的。
却不意,那嬷嬷看过她,然后一个箭步蹦下了床。
冲过去,拽住了丁夙夙的手,就呜里哇啦地叫着,不肯松。
哎呀,哎呀,嬷嬷,你松手啊,你拽痛我了啊!
丁夙夙与她撕扯着。
但那个老女人好像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很,任丁夙夙怎么都挣脱不开她的拽拉。
到这时,丁夙夙已经完全确认这个人不是什么鬼魅了。
她就是一个人,一个被人毁了面容的可怜女人!
所以,她只是与她周旋,并没想着要伤害她。
因为她从那老女人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痛楚。
那痛楚好像已经沉淀了很久了。
幻化成了幽深的湖,将这个女子的心沉入了湖底。
“静如,你快松手,乖,她不是天儿,她是个女孩子,你松手哦,不乖我可要生气了啊!”
这时那个老苏闯了进来,握住了那个女子的手。
轻声地劝着,话语里都是怜爱,一点斥责都没有。
丁夙夙很惊奇了。
怎么也没想到,如老苏一个样貌丑陋的人儿,会有那么样儿温柔之极的眼神?
果然,那个女子在他的温柔眼神中渐渐平和了下来。
她松开了拽拉丁夙夙的手。
身子一软,就偎进了老苏的怀中了。
夜半诡异女人4
“乖!”
老苏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若鹅绒拂过般的轻柔。
然后他半拥着她,朝那床边走去。
“你出去,再也不要打扰她了!”
他的身后冷冷地对丁夙夙抛来一句。
呃?
怎么是我招惹她?
若不是她的哭声很凄厉,自己怎么会来?
再说了,是她强硬地与自己纠缠,难道是自己缠着她不放么?
丁夙夙太郁闷了。
走就走,谁稀罕在这个疯女人的屋子么?
这个秦王府里的人都是神经病!
她恨恨地想。
接下来的日子,丁夙夙的日子就是在与泥土打交道中了。
那个梅寒凌时不时还是会来找碴的。
不过,当她给自己出了不小的难题后,她走了,那个老苏就会过来帮自己。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地帮着丁夙夙做事。
这让丁夙夙内心里很是感激。
与老苏关系的走近,也让她对隔壁那个面容可怖的女人少了几分的恐惧感。
那个女子也时常会出来院子里走走,但也总是缠在老苏的身边,依依呀呀地说着一些只是老苏听得懂的话。
老苏往往都是面带着笑容地聆听,那种温情的光环就那么笼着他们两个人。
私下里,丁夙夙也暗暗地猜测过。
也许,这个疯嬷嬷是老苏的爱人,他爱她极深。
所以才在她容貌被毁后,依然对她深情款款。
可,既然是情侣,他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呢?
丁夙夙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她没有问老苏这些问题。
因为她从老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关于这个女人,关于这个女人的故事,都是他心中的伤痕。
那伤痕深可见骨,痛楚非脸上的疤痕能比拟的!
但是她也悄然把自己那枚戒指给放了起来。
那是父皇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自己可不想万一在做事的时候,遗失了那枚戒指,那可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了。
用身子给他取暖1
听老苏的话里,那个疯嬷嬷是叫做静如的。
很好听,很韵致的一个名字,只是可惜她……
唉,丁夙夙有些叹息了。
这一天,她忙到了晚上,吃过了饭,老苏与静如嬷嬷都去睡了。
丁夙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被笼在了清淡的月光里,她了无睡意。
然后站起身来,一个人缓缓地走在了院子里。
她记得白天里在后面的一个水池边的树上看到了一个刻在了树上的图案。
那图案是两个串联在一起的心形。
心形的下面是两个字,依稀,是一个“天”字,一个“香”字。
这是什么意思?
白天里忙,她没顾得看仔细。
这会儿心境沉静了,她忽然就对那个图案有了浓郁的兴致了。
于是,就信步朝着那水边走去。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就在快要到那个水池边的时候,她忽然就停住了。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很是健硕。
双肩也是很宽阔的。
他此刻就站在了那树下,一只手在那个丁夙夙看到的图案上摩挲着。
嘴里喃喃着,香儿……香儿……
呃?
却原来那个香儿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啊?
其实,这在丁夙夙的心中早就猜测过,现在她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
只是那个天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
望着那个男子的背影,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看他那悲戚的样子,定然是在思念着那个叫香儿的女子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许啊!
她的心中也是蓦然一声哀叹。
就欲要转身回去,她不忍心打扰别人沉静的怀念。
可就是这个时候,只见那个站在树前的男人突然就浑身哆嗦起来。
他很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用身子给他取暖2
身子也随之紧缩成了一团,依然手脚不停的在抖。
他怎么了?
怎么貌似很冷的样子?
看看皎皎月色下,也不是很冷啊?
也就在这时,丁夙夙才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竟是秦傲天。
那个暴戾而无情的大燕国王爷!
怎么会是他?
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了。
丁夙夙眼神里掠过了恨意。
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趁着他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时候,掐死他,为父皇母后,为那些死去的龖洛国将士们报仇!
她刚朝前走了两步。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夙夙,你要记得啊,你肩负的重任啊!是匡扶我们龖洛国啊,切记不能感情用事啊!
那是父皇的声音!
他嘱咐自己要问清楚秦傲天,他对龖洛国肆虐的原因!
稍稍犹豫了一下,丁夙夙还是走近前了。
她蹲下身子,手儿推了推他,“喂,你怎么了?”
就是这样一碰触他的身子,丁夙夙就大吃一惊。
他的身子怎么那么的凉?
就好似他的周遭是一块寒冰,正在渐渐地带走他身体上的每一点温度。
“冷……冷……我冷……”
他眼睛紧闭,嘴里在无助地呢喃着。
“你怎么了?冷?”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没有任何人在,必须要把他弄回到前院子里去。
而想要那么做,明显的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扶起他的。
于是,她说,“你等下,我去叫人!”
她刚要站起来,却不意那秦傲天倏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狠命地朝自己的怀中一带,他的就算是身体有异样,那力气还是大得惊人。
一个踉跄丁夙夙就被他紧紧地拥进了怀里了。
瞬息一种冷寒在他霸道的怀中一点不遗地传递到了丁夙夙的身上,啊,怎么会这样冷?
他的身子被丁夙夙的温热暖了一下。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用身子给他取暖3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喂,你松手啊,你快要害死我了啊!”
丁夙夙在喊,但是秦傲天此时整个人的精神好像是迷失了一样。
双目紧闭,对丁夙夙的怒斥一点反应都没有。
丁夙夙感觉到了痛楚了。
她自己的身子就好似陷入了一个冰窟中一样。
任怎么挣扎,周身都是彻骨的寒气,不断地袭来。
她甚至听得出来自己的身子在凝结成冰的声音了。
她想要喊救命,但是身子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就是嘴巴也被冰寒的只是蠕动而无法语言了。
渐渐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丁夙夙再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那个小屋子里。
她的床边是老苏和那个有些疯癫的静若嬷嬷。
“苏伯,我……那个他……”
丁夙夙想问,自己怎么回到的这里,那个秦傲天那里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
可是她的喉咙处好像有燃烧着的火焰一样。
灼热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再说下去。
“我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周身像是被冰过一样,就和静如把你搬回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是醒来了!”
老苏对着丁夙夙挤出一点笑意。
其实,他的那笑在他的脸上展露出来,给人以惊悚的感觉。
呃?
那么说,自己被发现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哪里了?
他那里去了?
不会是死了吧?
那可不妙了,父皇还把复国的大任交给了自己,并一再的嘱咐说是有些事情要着落在秦傲天身上,他若死了,自己着落谁去?
“苏伯,王爷他……”
丁夙夙想实话实问,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能说,自己的昏厥是因为那个秦王爷。
他发了疯狂,周身冰冷,然后强制地拥住了自己,要自己用身子给保暖?
用身子给他取暖4
这样说,是不是太过荒唐点?
有人会信么?
“王爷他病了,所以才一直没过来看你的,你不要难过!”
倒!
丁夙夙一听就知道老苏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救人也有替身?
自己负责救,梅寒凌负责去抢功?
还好意思说什么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
估计那病也是装出来的吧?
丁夙夙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粉色的衣裙。
这是自己包裹里的。
从龖洛国带过来的粗布衣衫。
裙摆处还有泥土沾染的痕迹。
这显然是自己与那个秦傲天撕扯的时候,被沾染的。
这也太有些滑稽了吧?
自己被秦傲天身上的寒气所伤,而被感激,被称颂的却是另一个什么也没做,只动了动鬼心思的梅寒凌?
其实那一天,梅寒凌也是睡不着,就去了秦傲天那里了。
在这个王爷府里,无人敢招惹她。
这并不是说她很厉害,有上乘的功夫,打遍王府无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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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她的姐姐就是秦傲天先逝的王妃梅凝香。
秦傲天和梅凝香的感情非常好,梅凝香在世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缠绵悱恻,温柔尽情,是世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只是苍天无眼,王妃因病离去。
她临终,秦傲天竟没有来得及见上她最后一面。
这是让秦傲天始终耿耿于怀的事情。
他觉得她是因为自己对她照顾不到,所以她才会身染疾病,以至于悄然离世的。她走的是那么的突然,秦傲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和自己分开,以一种生离死别的方式!
他痛苦万分,却又只能是夜夜思念,苦苦幽怨。
梅凝香不在了以后,秦傲天的母亲容臻王妃曾几次说要给他重新纳取一门亲事,可是秦傲天都拒绝了。
他什么也不解释。
只是在星眸中有晶莹,其实谁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表面是很冷漠的样子,可他的内心里对先去的王妃一直难以忘怀!
梅寒凌第一次看到秦傲天的时候,就惊呆了。
怎么会有如此帅气的男人?
她看看站在秦傲天身边的,自己的姐姐梅凝香,她的嫣然,她的美丽都在秦傲天那伟岸的衬托下,越发的妖娆而动人了。
她的心里蓦然就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就是自己的姐姐梅凝香也不行,她的样貌太过小家子气了,不是最适合秦傲天的。
那些日子里,秦傲天就经常是这位爱做梦的梅家二小姐梦里的白马王子。
后来,梅凝香竟因病仙逝了。
这下梅寒凌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于是被父亲以照顾自己的姐夫的名字送进了秦王府。
对于她的到来,阖府上下倒是没什么异议。
主要是梅凝香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不管是对上面的容臻王妃,还是下面的佣人奴才们,她都是和颜悦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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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她的和善,许多人都觉得有其姐定然会有其妹吧?
秦傲天也觉得有些亏欠死去的凝香,所以对寒凌一直都是呵护的。
从无恶言相对的时候,这更让梅寒凌觉得他很可亲!
但是,秦傲天好像对她的魅力一点也不在意。
梅寒凌不是省油的灯。
时常会闹出些小插曲来,想要秦傲天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无奈秦傲天好像心中只有一个梅凝香。
就是她已然死去了,他依然对别的任何的女子都是不闻不问的。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这简直让她震惊,恼怒!
自己一直以为秦傲天是沉浸在了对姐姐的思念里没有醒悟过来,所以才对自己不怎么上心的。
她也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想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老实缠绕在他身边,就不相信天长日久他会视而不见?
可是那个女人她竟上了傲天哥哥的床,这太让梅寒凌意外了。
傲天哥,不是在姐姐离去了后,就不近女色了么?
那个女人据说是战败国龖洛的公主,是皇上赏赐给傲天哥的侍寝,皇上怎么就那么昏头呢,能赏赐给傲天哥一个那么妖媚的女人?
梅寒凌心里不痛快。
等她到了秦傲天住的驭风轩的时候,听管家秦五说是王爷吃完了饭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梅寒凌逼问。
秦五有点想不说的。
但是他知道这位梅家二小姐仗着自己是前王妃的妹子,一向在这个王府里都是很跋扈的。
自己若是不说出了她想知道的信息,那她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秦五的话刚完,梅寒凌的人影早就一闪,直奔后院子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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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五摇头,怎么王妃不在了,她的妹子处处表现的好像是王爷的看守人似的。
就好像是王爷的影子。
恨不能把自己绑在王爷的裤腰带上,这样的女子,啧啧,王爷怎么能喜欢呢?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梅家二小姐是喜欢傲天王爷的。
可是她的这种做派王爷怎么会喜欢呢?
梅寒凌找到了后院子,这个时候夜已经有些沉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静寂的,甚至几个小屋子里都没了灯光。
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那个女人她又与傲天哥在一起做那些羞耻的事儿么?
想想那天自己推开门,看到了那个赤着身子的女人,梅寒凌就恨得咬牙切齿!
望望院子里到处都是树影婆娑,她脑子里一个冲动的想法,自己这就要去踹开那个女人的门。
然后大声告诉秦傲天,自己有多爱他,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样是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也对不起自己对他的痴心一片!
正在她要举步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种很是微小的响动。
那响动就来自那边的水池边。
梅寒凌心中一楞,然后就走了过去。
她几乎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愕了。
就只见在那棵树下,秦傲天紧紧地抱着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拥揽。
但是秦傲天好像是很冷,一直在哆嗦,一直在贪婪地汲取着那个女人身上的温暖。
傲天哥?你怎么了?
梅寒凌顾不得心里还有疑问。
走过去,就把那个丁夙夙从秦傲天的怀里拉扯了出来。
这个时候,丁夙夙已然晕了过去。
而秦傲天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逐渐地回暖。
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程度了。
只是神智依然是不怎么那么清晰的。
梅寒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是这个丁夙夙用自己的身子暖和了傲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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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傲天哥知道了是她救了自己,而他和她又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他大概是会顺势就把她娶进门。
那她得意洞房夜的时候,自己不是要欲哭无泪了么?
想到了这里,她立刻就站起身来,去自己住的落雨阁里找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红。
然后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秦傲天从地上扶起来,再一步步地把他送回到了驭风轩里。
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小红就叫起来了,秦管家,您快点来吧,王爷生病了!
秦五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了被两个女子架着的秦傲天了。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啊?”
他惊诧。
“王爷突发了冷寒病,是我们小姐用身子把王爷给暖和回来的,这不,我们小姐都要昏过去了,若不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她……”
小红的话没完,那边梅寒凌就腿上一软,身子一歪,整个人就昏倒在地。
啊?
小姐?
梅小姐!
在场的奴才们都是惊呼。
就这样,醒来后的秦傲天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救了她。
她对王爷的情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
“傲天啊,寒凌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子,和她的姐姐比啊,她似乎更乖巧些呢!”
这是来探望秦傲天的容臻王妃的话。
她言语之间好像极希望梅寒凌能成为继她姐姐后的,又一个陪伴在秦傲天身边的人。
秦傲天没有说话。
容臻王妃也只有叹息。
似乎这个儿子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了,或许,一直就没真正地了解过他!
唉!
容臻王妃提议的说是梅寒凌救助王爷有功,该大加赞赏的。
于是,秦傲天赏赐了梅寒凌一些珍宝玉玩,派人给送去了梅府。
如此以来,不光梅家人面上有光,就是街市上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说是看来啊,这个秦府和梅府的渊源啊,那是没了啊!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1
容臻王妃对街市上的议论很是满意。
她屡次对秦傲天说,梅府的两个丫头啊,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
秦傲天不语。
但是容臻王妃也不郁郁了。
反而亲自点了一个戏班子,来王府中做表演。
说是为了给梅寒凌压惊,给王爷府添点喜气的!
消息传来,阖府的人都是很欣喜的。
因为王妃说了,这次的戏班来演出,府中的奴才丫鬟们无一例外都可以到前院子里去观看,意味是上下同乐!
戏班子来的那天,前院子里聚满了人。
丁夙夙本来是不想去的。
可是老苏说了一句话,他说,去,你为什么不去?生活本来就已经很沉闷了,何必自己逼着自己更沉闷呢?
倒不如把眼前的烦事都放下。
去听听戏,让心情轻松下,日子也好过点!
看着老苏那关切的目光,丁夙夙有些不忍拒绝。
于是也就去了。
王府人是很多的。
主子奴才们合起来,大概也有千人之余了。
大家都是挤挤挨挨地在前院子里,翘首等着那戏班子开始的杂耍。
前面正当中的位置上坐着容臻王妃。
她的左边是秦傲天。
而梅寒凌呢,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
与其说是她坐在那里,倒不如说是她将自己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
她是在悄悄地和秦傲天说着什么的。
那嘴唇几乎就要碰触到了秦傲天的脸上了。
神情里也是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而那个秦傲天也是面带了笑容,一脸的温和。
好像很享受此刻梅寒凌的那种娇柔似的。
远远地看去,他没有了夜晚强要自己的时的那种蛮横与跋扈。
那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魔。
无耻地掠夺者。
而这会儿,他在众人面前,却全然是一个温和善良的尊者!
哼,虚伪!
丁夙夙闷呼呼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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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美人啊!”
隐约中,一个男子轻佻的话音很是张扬。
顺着那声音,丁夙夙看过去。
就只见在容臻王妃的右边,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那里。
他一身粉蓝色的衣衫。
手里摇晃着一柄扇子,嘴边正吃着一枚樱桃。
那红润的樱桃犹如是美人的唇色一般的妖娆。
他正冲着台子上那戏班里的女戏子在叫嚣着呢。
“好,美人,唱的好啊!”
几乎,他都要跃上台子,和那戏子一起欢舞了。
“少峰,胡乱说什么?”
他的身边,容臻王妃嗔怪一句。
“哎呀,娘,您看看那个戏子不美么?”
秦少峰像是有些不服气,孩子气地叫囔着。
“你这个孩子,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喜欢啊?”
容臻王妃对这个纨绔好玩的小儿子实在是无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少峰喜欢那也很正常啊,大哥不也喜欢美人么?若不,他能和寒凌亲热成那样么?”
秦少峰歪过头来看着正在喏喏而语的秦傲天和梅寒凌。
“哎呀,峰哥哥,你又乱说了!”
梅寒凌一脸娇气的笑。
嘴却佯装嘟着,矫情地羞恼。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眉心微微一蹙,只是冷冷一句,“少峰,你是来看戏的,还是来演戏的?如果是前者那好好看戏,是后者,那回你府中去演吧,这里没人想看!”
呃?
秦少峰被大哥一句话噎住了。
容臻王妃用手指点点他的脑门。
“你啊,就能出状况,也不怪你大哥说你!”
“什么嘛,他就是看不起我,老是针对我,真是的……”
秦少峰小声地嘟囔着。
但神色依然转换了,不再是那么的色迷迷了。
这一个戏班里有一个叫弋扬的男子。
他的功夫特别的好。
每次一出场一番比划下来,都能赢得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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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青春萌动的丫鬟们都在兴奋之余,起劲地喊着他的名字,弋扬……弋扬……
那场面让丁夙夙想起了现代社会里,一些歌星们演唱会的现场了。
不也是这样的人多眼杂。
然后有不少的粉丝在为他们追崇的明星们摇旗呐喊。
只是说不上是为什么,丁夙夙总觉得那个段弋扬身上某些地方,让自己感觉很是熟悉。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内中透露出来的光芒好像是直视在自己身上,一直流连……
如果清风也在这里,那他的功力与这个段弋扬一定是可以比拟的。
想起了顾清风,不禁就是一阵的惆怅涌现在心。
顾清风,是故国皇宫中的侍卫长。
从小就和丁夙夙是一起玩到大的。
他身量修长,眉清目秀。
每每对于夙夙公主怎么样无理的要求他都是欣然答应的。
他的存在,对于少女时代的丁夙夙来说,那就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梦!
这个梦里,公主是真实存在的。
可顾清风却很是清楚,他不是公主的白马王子。
他终生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她身边。
呵护她的安然,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怎奈世事难料,一场亡国曲唱散了几多的情真意切?
离散了,怎么样的悲悲切切!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么?
现在你在哪里啊?
丁夙夙知道顾清风是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可是这样久了,他都没出现。
都没来救自己,是不是他在战乱中出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今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丁夙夙的心里就是蓦然一疼。
内心里疾呼,不,清风,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来!
丁夙夙这边在暗忖着,那边台子上的表演已经是如火如荼的了。
段弋扬又出现了。
这次他手执的是一柄锋芒闪寒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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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对着台子下面的看官们,抱拳施礼,然后淡然一笑。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无不是冲着他抛媚眼,献温情。
“切,不过是一个耍把式的,有什么可稀罕的,那些丫鬟们也太没眼力了,他,怎么比得了傲天哥啊,傲天哥,你今天的衣衫真好看哦!”
那边传来的是梅寒凌的嘀咕声。
丁夙夙差点就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心说,你个倒霉家的二小姐,献媚不是这样的,太让人作呕了!
果然,那个秦傲天登时就皱眉了。
台子上那段弋扬一柄剑舞到了极致。
寒光上下翻转。
左左右右的都是幻化出来的他的身影。
旋转飞舞中,段弋扬就好似一只蜻蜓在狂风中搏击长空。
尽管弱小,却并不气馁,并不退缩!
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好啊,舞的好啊!
就是秦傲天也不禁面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
显然那个段弋扬的功底是很深的。
一个戏班的戏子能有这般武艺,还真的是不容易的。
可就在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弋扬舞剑的时候,忽然他一个纵身腾起。
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目标直奔端坐在那里的容臻王妃。
啊?
怎么回事?
快保护王妃?
许多人叫喊起来,内中全都是惊恐。
坐在了容臻王妃身边的秦傲天也是一怔。
就是这一怔的工夫,错过了时机。
只见那个段弋扬掠过了容臻王妃的头顶,然后凌空一剑挥出,就只听镗啷啷一声响,然后一个男子的叫声就响了起来,哎哟!
随后就是一声响动,一个笨重的身子沉沉地倒在了众人的面前。
呃?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疑惑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啊?
他的手中怎么会拿着一枚匕首呢?
王府里,除了侍卫们,所有的下人不是都不能佩戴刀剑等武器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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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小的正因为站在台子上,所以看下面很清楚,这个奴才他在王妃的背后鬼鬼祟祟,一开始我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却不想,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手持了匕首就要伤害王妃,小的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王爷,就越过来,擒了他,请王爷、王妃恕罪!”
大家这才明白,刚才那段弋扬是看到了容臻太后头上的风险即将到来。
刻不容缓,他这才飞身到王妃身边。
打伤了那刺客,让王妃顺利地摆脱了那危险!
“恩,好,弋扬,好样儿的!”
惊魂未定的容臻王妃,在梅寒凌的搀扶下,由衷地夸赞段弋扬。
丁夙夙也是对这个段弋扬的应急能力很是赞许。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好像正接触到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暖暖的,就那么一瞬间如阳光般照亮了丁夙夙的心。
他……
心下疑惑,也就在这时,容臻王妃在秦傲天的耳边悄然说了句什么。
然后秦傲天就传话让这个戏班的班主来见他。
那班主胖胖的一个中年男子。
见到了王妃和王爷,施礼后。
依然很是忐忑的样子。
秦傲天对他说出了王妃的意思。
王妃说是看那段弋扬身手极好,为人又正直善良。
所以想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做自己的贴身护卫的。
“这个么……王妃,按理说呢,您能看上小戏班里的人,那对小的来说是种荣耀,只是这个段弋扬乃是小的培养了很久的,花费了人力物力,您也看到了,在戏班里,他就是台柱子,若是没有了他,那……”
那班主言下之意,是很不舍得段弋扬的。
而这个不舍得的由来,便是因为段弋扬能给他赚来银子!
他所谓舍不得不是人,而是利益罢了!
秦傲天冷笑一声,“你能如实说,那便好办!”
说完,他给管家秦五使了一个眼色。
那秦五怎么会领会不到王爷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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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大,秦五就从后面的院子里取来了一个小箱子。
那小箱子是两个人抬来的,显然内中的物件不是很轻薄的。
箱子抬到了那班主面前,盖子掀开了。
立时,就是满眼的银光四射。
晃得是人眼睛发花,白花花的全都是银子。
啊?
一个护卫值得了这样多的银子么?
许多人惊叫起来。
“班主,你看这些可够你再次培养一个能手啊?”
容臻王妃微笑着一句。
“哎哟,王妃,您可真的是大善人啊,够了,太够了,小的替弋扬谢谢您的赏识了。”转眼他又对段弋扬说,“弋扬,你小子走运了,被王妃看上了,你可要好生地护卫王妃啊,别丢了我们徽字戏班的人哦!”
他说着,很有些潸然的样子。
“弋扬,谢谢班主这样多日子的栽培,等弋扬熬出头的那天,弋扬定然会追寻四海也要找到班主,感激您的大恩!”
段弋扬竟一下子跪倒,施大礼于那个班主面前。
众人有人就在耳语了,这个段弋扬怎么是傻子啊?
那个班主明显把他卖了。
他倒好,还跪下来给他行礼?
这不是傻了么?
但是丁夙夙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班主并不是真的看重那些银子,他目光中的泪,闪着真诚的光芒。
那是对段弋扬这个人的不舍。
而绝不是眼前那些粗浅的人鄙夷的以为,班主只是为了银子!
戏目结束了,戏班里的人都走了。
院子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丁夙夙也缓缓地朝后院子里走去。
不知道怎么,她总觉得自己身后像是有目光一直在尾随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她转过身来,脑子里又在想着过去的那些记忆中的片段。
那时每到自己不开心的时候,顾清风也是会很潇洒地玩起刀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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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刀剑舞得上下翻飞,惹来自己惊叫声声,然后就是笑声不断。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故国已然满目的伤楚。
而自己呢,却也是身心皆痛,无一回复了!
日子慢慢地走着。
不时地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妃对那个段弋扬是怎么怎么的信任,还允诺了,说是要给段弋扬寻一门合适的姻缘呢。
这些都是那些来后院里摘花的丫鬟们议论的。
听来,丁夙夙有些沮丧。
说不出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很失落。
那个段弋扬如果有了姻缘,是不是会离开秦王府?
她心里暗忖着。
不过让丁夙夙有些释然的是,那个秦傲天再也没有来打扰自己。
他的那嘴脸对于丁夙夙来说,就好像是梦魇,每每想及,就满心的恨,满脑子的怨恨!
有时,凌晨丁夙夙睡不着。
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棵树。
那棵刻画着两颗心形。
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树。
猜想里那个天字,应该是指的秦傲天。
那么那个香字呢?
宋寒凌的名字里也并无香字啊?
难道说是秦傲天心目中的女子另有其人?
哼,管他心中有谁呢?
反正被他惦记上的人都会倒霉的!
丁夙夙想来毫无头绪,就会在心里恨恨地骂。
一早,从逍遥阁那边来人了。
说是二少爷那边需要一些鲜花。
要老苏摘了,送过去。
从老苏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逍遥阁,就是王府二少爷秦少峰的府邸。
二少爷和秦傲天的秉性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那天在戏场上一直看着美人儿叫囔的男子。
他自幼是容臻王妃亲自带大的,对他非常的溺爱,他有什么要求也都是一并应承的。
时间久了,这位二少爷就养成了纨绔子弟的习气了。
也就是说,那些市井混混啊,豪门少爷啊,他们身上有的毛病二少爷都有,而那些人身上的优点,他却是定点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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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阁呢,是秦少峰自己给自己的宅院命名的。
也正如那名字一样,他的确是把那里当成了逍遥寻乐的所在了。
京城里无人不知道,秦王爷的二弟很是好色。
进出他那逍遥阁的女子,不是青楼妓院里的头牌。
就是京城名媛中的淫妇。
他们日日在那逍遥阁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好不快活逍遥。
对于这个纨绔的秦少峰,秦王府里的人私底下没有不鄙视的。
“这些花儿啊,送去给那个二少爷践踏,真是可惜了的呢!”
便摘花,老苏边嘟囔着。
“苏伯,要不我去送吧!”
丁夙夙看得出来,苏伯对那个秦少峰很是厌弃。
“你……去?”
苏伯有些犹豫。
“恩,这会儿我也没什么事儿,苏伯,就由我去好了!”
丁夙夙笑笑。
“恩,那好吧,夙夙啊,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恩。
丁夙夙就这样捧了那一大束的鲜花走出了秦王府。
等到了逍遥阁的时候,被看门的引进了院子里。
还没进后院呢,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淫声浪语。
有女子的娇气声,“二少爷,来哦,来喝酒么?”
“呜……恩,喝,喝……”
是一个男子满是淫邪的笑声。
然后就间杂着那些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矫情。
哎哟,二少爷,您摸痛人家咯!
“痛?会不会是痒啊?我再摸摸看看……”
那男子继续淫笑。
有些堪堪地停在了了院门口了。
丁夙夙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
“你快进来啊,不是送花来的么?”
那个引见着她前来的奴才催促了。
丁夙夙不得已这才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立时就满目的春色妖娆了。
只见院子里的一个凉亭子里,放置了一张软软的小榻。
在那小榻的一边是一个长短适中的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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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几上满满地摆放了一些果盘美酒,以及香茗冉冉。
只是小几一边的花瓶里,空无一枝花儿。
想必,这就是那个秦少峰派人去秦王府里讨要鲜花的原因吧。
这些都不是惹眼的。
最惹眼的是那小榻上依偎着的人。
内中一个年轻的男。
一身锦缎的衣衫,淡粉的颜色。
看去,很是招摇。
而他的身畔一左一右正斜斜地倚靠着他的是两名艳丽的女子。
那女子画着很浓郁的妆色。
在那些胭脂与珠粉的涂抹下。
只能看出她们是女子,是一些个稍有姿色的女子。
却并看不出她们真实的年龄是什么?
她们都是娇笑着,其中一个的胸前衣衫被人解开了。
隐约露出了高耸而丰满的诱峰。
随着她与那男子的调笑,那里微微颤动的是两团旖旎的风情!
“二少爷,张嘴哦,吃樱桃了哦!”
另一名女子则是口含了一枚樱桃。
媚笑着,凑近了秦少峰的嘴边。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宝贝,来哦……”
那秦少峰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貌似很享受那左拥右抱的滋味。
“二少爷,奴婢是秦王府的,来给您送花了!”
丁夙夙很是厌弃地微微别过头。
嘴里说着,视线里却看去了角落里的那些小草。
那些小草生命力很强,正在阴暗的角落里勃勃地生长着……
也许,有的时候,绿色的生命力更能让人感受到震撼!
看看手里的花。
花儿的美丽怎么强得过那种震撼带给人的力量呢?
“你……你是秦王府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少峰的眼前一亮。
怎么王府里什么时候招纳奴婢了么?
如此靓丽的一个妙人儿,自己怎么就没看到过呢?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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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合体的包笼着她那窈窕的身姿。
如此平凡的布衣能被她诠释出异样的美丽,真的很神奇!
再看看她的眉目,无一处不显示着一种淡然的美丽与傲然的尊贵。
微扬的柳眉儿。
一双眸子闪着熠熠的光亮。
似乎秋水婉转流过时给人的饱满的韵致之美!
娇面嫩白,双颊微微的染红。
不见有胭脂的痕迹,却更娇怯楚楚。
樱唇渐启,莹白的牙齿粒粒若珍珠儿般的整齐。
那于唇角处的笑意带着淡淡的傲然,更令人对她心仪神往!
“回二少爷话,奴婢是新来的。这些花是秦王府派奴婢送来的,若是没什么事儿,奴婢就回去了!”
说完,丁夙夙把那花儿放在了一边的案几上。
然后转身就走出了那凉亭。
“喂,你等下,本少爷还有话问你呢?”
身后,秦少峰有点急了。
急欲站起身来,去拉扯丁夙夙。
“二少爷,我们接着来喝酒哦!来嘛!”
那坐在他怀里的一个女子。
见他被那个送花的女子吸引,就一条玉臂缠绕过了他的腰身。
一重芳唇早就顺势印上了他的胸口处。
“二少爷,来……嘛……”
她故作沉迷地浅声呻吟……
秦少峰被那个女子缠绕在身。
竟一时不得以起身追赶丁夙夙了。
“你个贱婢,松开啊!”
心下恼恨,眼见着丁夙夙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月亮门的后面。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然后一脚就踹在了那女子的心口处。
那个女子尖叫一声,翻滚着去到了凉亭的一边角落。
另一个女子被骇然。
也是身子蜷缩着跪在那里,周身哆嗦不已。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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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秦少峰恶狠狠地谩骂了几句,然后郁郁地走出了那凉亭。
凉亭内,一时没了之前的欢爱声声。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那些刚送过来的鲜花也被秦少峰践踏在地。
娇嫩的花瓣儿,蹂躏若一场凄风冷雨后的败落!
步出了后院,视线里早就没了那个送花女子的身影。
秦少峰心中陡然添了一丝的愁闷。
见惯了那些粗脂艳粉,她真的给自己眼前一亮的清秀。
若一株亭亭玉立的荷,于风中摇曳着自己独有的风韵。
如此女子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都没发现呢?
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大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府中有此一女。
若是他发觉了,那他会不会怦然心动?
虽说他从凝香死去后,就一直杜绝女色。
可那也看怎么样的女子,如果是这个小女子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就难保他会依然的坚守?
不行,自己得去王府一次,怎么也得向自己的母亲讨要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秦少峰脚下不犹豫,径直出了逍遥阁。
就直奔秦王府。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不是的,娘怎么会不盼着你过上好日子,只是,这……这也太突然了,说实话哦,娘真对那个女子有了好奇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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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王妃心情好极了。
她眨巴着眼睛,眼波亮亮的。
“少峰,那个女子真的那么好?是很美么?”
“不,娘,不光是美,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气质,尤其是她的眼睛,如幽深的一汪泉,只要你一眼看进去,就三魂六魄都被勾摄住了,再也逃脱不了!”
秦少峰很认真地形容着……
“娘真有点等不及了,想要见见这个女子!秦五,去把今天到逍遥阁里送花的那个女子叫来,马上!”
容臻王妃笑着吩咐下去。
时辰不大,丁夙夙就被秦五带到了容臻王妃的荣喜堂。
秦五去找她的时候,她正在后院子里帮着苏伯浇花。
听说王妃要见自己。
她心里一愣,是自己又哪里出错了?
一边的苏伯也是用极其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那表情里不无恐惧。
望着丁夙夙远去的身影,原先在一边玩着的静若竟倏然一下就扑到了老苏的身边。
嘴里呜哩哇啦地叫着,鬼!鬼!有鬼!
老苏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细语安慰着,不怕,静若,没事,白天没有鬼的,不怕!
然后就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弥漫在了这个满是花香萦绕的院子里。
丁夙夙进门给容臻王妃施礼后。
垂首肃立在一边。
“你就是那个送花去逍遥阁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容臻王妃说。
“是,奴婢叫夙夙,是后院子里的种花奴婢!”
丁夙夙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立时就看到了秦少峰。
他也正看着丁夙夙。
尽管面带了笑意,但是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贪婪。
显示了他的野心。
在他的眼里,丁夙夙就好似他的猎物一般。
他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掉她!
很是厌弃地别过脸。
丁夙夙心里骂了句,色狼!
“恩,果然模样儿俊俏,姿态也大方,有些贵气,怪不得少峰见了你就神魂颠倒了!呵呵,不错,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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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来的,容臻王妃就说了这一番话。
然后那个秦少峰就美不颠地跑到了王妃面前。
小声嘀咕了几句。
隐约他像是在说,怎么样娘,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然后他就是得意地大笑。
他的笑声很涩耳。
若不是礼仪所限,丁夙夙真的想要掩耳躲避了!
“恩,是不错,这次啊,你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少峰,你长大了!”
容臻王妃很是欣慰地笑了。
“不过,这件事情啊,也需要找你大哥来,和他说明下,要好些!”
于是,容臻王妃就又命人将秦傲天找来。
秦傲天刚进宫和皇上议事回来,就听闻说是二少爷看上了府中的一个女子了。
想要娶她为妻呢。
一个女子?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清冷的夜晚。
一个女子倔强地傲立在自己面前。
她说,她是一国公主,断然是不能给一个让自己国破家亡的刽子手下跪的!
她说那话的时候,身正义严。
一副柔柔的女儿身也被演绎出了铿锵之气!
“二少爷看上的是哪一个丫鬟?”
他信口问了句秦五。
呃?
秦五一怔,神色就很是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说实话了。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说了实话,那王爷是会勃然大怒的。
“那个丫鬟王爷您是认识的,过去一见,您就知道了!”
秦五索性卖起了关子了。
秦傲天瞪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子倒是无形中加快了。
进了荣喜堂,他首先就看到了站在了一边的丁夙夙了。
然后脑子就一个霎时的空白。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少峰看上的女子就是她!
大概也只有她,有那么样的本事,能让少峰欲要收了游戏人间的心,过正经日子!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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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容臻王妃脸上是温和的笑。
“大哥,我看上了这个叫夙夙的丫头了,想要娶她进门,你看怎样?”
秦少峰很是得意。
眼光肆意地在丁夙夙的身上流连。
喂?
什么啊?
你要娶我进门?
进什么门啊?
不是阎王门吧?
秦府二少爷,您太搞笑了,您知道我是不是想嫁给你啊?
丁夙夙霎时呆住。
秦傲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意味,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没事你不在后院子里呆着,你跑到逍遥阁里勾三搭四的做什么?
怎么就是我跑去勾三搭四的?
我不过是送了一次花,与那个花痴的二少爷也就见了一面而已。
谁知道你们将军府里会出这样的活宝?
你管教不严,倒来埋怨我了?
丁夙夙回他一个白眼。
银牙紧咬。
索性连看也不看他秦傲天了。
“傲天,你以为这件事没什么问题吧?一个丫鬟既然我们少峰看上了,我看这个女子也算是知些情理的,料想调教些时日也算是能胜任王府王妃的身份,你觉得呢?”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一直不说话,就再次问了句。
秦少峰呢,见自己的大哥一进门。
那视线就不错落地在丁夙夙的身上。
心里就更对自己讨要丁夙夙此举很是肯定了。
看来,大哥对这个女子也是赞赏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专注地看着她?
早下手还是值得的!
他暗忖。
“不,母亲,这个丁夙夙她不能和二弟成婚!”
秦傲天一句话让在座的容臻王妃和秦少峰都是大惊。
呃?
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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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为什么啊?
“娘,您看看大哥,他一向都看不上我,我这次想要好生过日子了,他又不支持,这算怎么会子事儿啊?”
秦少峰急着叫嚣起来。
容臻王妃递了个眼色给秦少峰,那意思要他稍安勿躁。
然后,她脸色沉着。
冷问了一声,傲天,你的理由呢?
是觉得这个女子配不上我们王府的身份么?
我不是说了么,她需要的是良好的调教,只要调教得法,她会出落成一个贤淑的好媳妇的。
“回母亲话,丁夙夙之所以不能嫁给二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一个暖床丫头,来自龖洛国,刚进府不长日子,所以一时孩儿还没来得及向母亲禀告!”
秦傲天冷冷几句。
啊?
暖床丫头?
“娘,大哥就是故意不肯把这个丫头给我的,他早不说此事,晚不说,偏生在我要讨要这个女子的时候说,这不是欲盖弥彰么?大哥就是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了,不愿意让她跟了我罢了!”
性子急躁的秦少峰喊起来。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说是败国龖洛有一个公主。
被皇上赏赐给了王爷做奴婢的。
还说那个公主很是野蛮刁钻。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容臻王妃是明白梅寒凌的意思的,她那是醋海兴波的!
所以,就笑着劝梅寒凌,“你这个丫头啊,你怕什么,有我给你做主呢,看下周遭,能配得上天儿的,不也就你们姐妹两个么?你姐姐已然不在了,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王妃,凌儿,不是担心,凌儿是……是怕那个女子惹了王爷郁闷呢……”
梅寒凌的心思被王妃看透。
她随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4
扭捏着身子,撒娇着摇晃着王妃的胳膊。
“你啊!”
记得那时容臻王妃还是欣然大笑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境遇下见到了丁夙夙,也就是那个龖洛国的公主!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同时看上了她了。
一个在情,一个在理!
“夙夙,是这样的么?你已然是天儿的暖床丫头了么?”
容臻王妃问道。
看一眼秦傲天,他好像也在等着自己证实他说的事实。
心中不由地冷哼一声。
心说,秦傲天,你也太过嚣张了,你掠夺了我的清白,我却拿你丝毫没有办法,现在你觉得你在众人面前,说我不过是你一个侍寝的奴婢,你很骄傲,你很了不起么?可是,你置我的尊严于何地?
“回王妃的话,奴婢是来自龖洛,也是身不由己,不过,奴婢身份卑微,从进得秦王府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丝的攀龙附凤之心,奴婢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想贪恋什么奢华富贵,还请求王妃您宽容大度成全夙夙的卑微!”
她侃侃而语,不卑不吭。
却也视秦傲天若无物,更没有附和他说法的意思。
“你听听,娘,这个夙夙并不想跟我大哥有什么瓜葛,您就做主把她给了我吧,我定然会好好待她,也好好过日子的!”
那边秦少峰着急了。
丁夙夙心中一惊。
自己百般解脱和秦傲天的关系,竟忘记了那边还有只色狼窥视着呢。
若是王妃真的做主了,那自己不是要被那个风流二少爷玩弄于股掌么?
这可不妙哦!
“母亲,这个夙夙并非一般的女子,也非适合二弟的那种女子,她已然成了本王的暖床奴婢,怎么再能与二弟成婚?”
秦傲天冷冽的目光看过丁夙夙。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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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给容臻王妃浅施恭礼,然后转身就朝外走。
走到了丁夙夙身边的时候,他强硬地伸手就拽过了丁夙夙的手臂。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夙夙忍不住叫骂。
她的话音刚落。
很是突兀地,秦傲天一提她的衣领。
然后丁夙夙的双脚就离地了。
哎哟,你快放我下来!
丁夙夙双脚乱蹬。
气急败坏地喊。
“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别以为本王不杀你,你就到处寻事作祟,你以为你还是一个公主,正生活在龖洛的皇宫里么?你醒醒吧,这里是大燕国,是你需要夹起尾巴做人的秦王府,你若是再敢嚣张,本王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皇上把你赏赐给了我的,那么你的生死就操纵在我的手中,我掐死你,就好似玩死一只蚂蚁般,你知道么?”
秦傲天显然对今天在众人瞩目下,自己和二弟争一个女人的尴尬很是恼火!
他的双眼都微微发红了。
脸色也因为激动而在涨红。
“秦傲天,我也告诉你,你毁了我的家园,在你所谓的秦王府里,我是生不如死,但是我依然咬牙坚持活下去,目的就一个,我想看最终你是怎么死的?如此惨烈的生,我都承受下来了,你想想,你说的那些死,怎么个死法我会恐惧?有本事,你若是个爷们,你现在就杀了我,那我就是去了阎王那里,也是会感激你,为你歌功颂德的!”
泪,一滴滴地从丁夙夙面颊上落下。
与此同时,她的笑,一种妖娆而美丽的笑,也霎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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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神情中的悲壮激怒。
秦傲天紧紧地把丁夙夙朝自己的怀中一带。
那抓住她胳膊的双手蓦然加大了力道。
一种刺痛涌上了丁夙夙的心扉。
但是她强忍着,泪也不落了。
就是那么淡然而苍白地望着秦傲天在笑,宣泄似的冷傲!
“哼,你想死,那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秦傲天恨恨地一把抓起了丁夙夙,裹挟在了自己的腋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驭风轩走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掌握下挣扎着,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驭风轩就在眼前了。
那扇月亮门,就好像是一个恶魔张大的口。
在无声地吞噬着那些走过世间的爱恨纠葛!
进的了屋子,秦傲天就把丁夙夙摔到了床上。
没等丁夙夙回过神来,他就欺身而来。
“不要,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急急地挣扎。
但是好像是一种引发,她越是倔强地抵触,秦傲天就越是兴奋昂然。
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是战场上的麾迷大将军一样,身下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要征服的对象。
她的娇柔,她的美丽,都要在自己的囊括里。
不然自己就妄为男人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顾惜,然后就挺身而去了。
他的周身早就是磅礴的了。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一接近这个女子。
视线里每每见到她倔强地嘟着嘴和自己对峙。
他就蓦然感觉到了内心里那股暗涌在奔腾,直至到了生命力的绽放时刻。
他再也不能克制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于是,他给她的掠夺是带着残酷性的。
“你……你……混蛋!”
丁夙夙因愤怒而脸色通红。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这个男人。
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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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是他可以任意掠夺的羔羊?
可是,她却失败了。
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她的力量太小,而他的跋扈太强!
当他荡起她若行驶在海上的舟船般,起伏有致的时候,她的眼里蓄满了泪,她的心里对这个男人都是恨。
这一夜,很神奇地,秦傲天几次三番地要。
今夜的丁夙夙对她来说,那就是一种奇异的珍宝。
他偶然得来,一次又一次的把玩,每一次带给自己的心情都是迥异的。
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为他的吻中的炙热,她的身子战栗过,那战栗是身不由己的。
只是在那战栗过后,当一切平静下来。
她的喘息中带着恨。
她的呻吟里夹杂着恨。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如丁夙夙此刻的狼狈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起来进宫的时候,丁夙夙还没醒来。
就那么站在了床前,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自己昨天一夜把她折腾的很厉害。
而自己也好像是第一次在床事上如此的疯狂。
就好像是发了狠了,要在她的身上刻下什么痕迹,留下什么印象。
以对世人,对她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
他知道的掠夺是多么的粗暴!
可是他就是有些恨上心头了。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自己和二弟争夺的女人?
她没事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去的哪门子的逍遥阁?
他心里也清楚,送花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避免。
可是她的美却在那一瞬间被秦少峰发现了。
昨天当自己拽了丁夙夙走出荣喜堂的时候,他很是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的脆响,那应该是杯盏被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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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秦少峰的咆哮,隐约地说,大哥他这就是横刀夺爱!他……
后来的话自己都没听清楚。
母亲容臻王妃也是很气的。
听后来跟过来的秦五说是,王妃一直都在怨言丁夙夙,说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不是她,秦家兄弟两人怎么会闹不和呢?
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让这个丫头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众人面前,被很多人嫉恨了?
她是不是不该回后院了,那里没有谁能保护她?
想到保护她,秦傲天想到了一个人。
段弋扬!
就在昨天,段弋扬也是在场的。
他一直冷眼观着事情的变化,不过秦傲天以一个男人的直觉觉察到段弋扬关注的目光一直落在丁夙夙的身上。
当自己说她是自己的暖床奴婢时,他的眉心是紧蹙的。
一夜的疾风慢雨的摧残,丁夙夙的神情有些萎靡。
脸色是异样的红,而一双樱唇却惨白着。
好像那唇上的血色被自己激情的吻彻底掠走了一样!
她是那么美,也许被男人注意是必然的吧。
秦傲天转身,接过了秦五递过来的外套,“我不管她白天在那里,晚上的时候,在这个屋子里,我要见到这个女人,知道么?”
他冷冷地。
“是!小的遵命!”
在秦五弯腰恭礼中,秦傲天走了出去。
一骑上马,他的脑子里就清空了关于男男女女的所有事情。
他想着最近从边疆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太阳国的人似乎正在往边境集结队伍,那趋势似乎想要侵犯大燕国人。
还江湖传言说,太阳国人的将军喝醉酒时口出狂言。
说是大燕国刚刚和龖洛国进行过一场战争,此番人疲马乏,国力微薄,正是一举攻下的好时机!
对于此传言,秦傲天很是鄙夷。
心说,太阳人不过一群,比起地大物博的大燕国来说,那些人的觊觎,无疑就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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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经几次召集了秦傲天和几个将军一起商议此事了。
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些太阳国人就是想要鸡蛋碰石头。
他们想来,那就来好了,迎接他们的正是大燕国全国民的勇猛与彪悍!
丁夙夙醒来,脑子里想及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又一幕,心如刀割。
她来自现代,自然知晓,那情爱一事,是需要双方两情相悦的。
如果一方任意践踏凌辱,那如强暴有何差异?
她在心里千百次地下决心,若是秦傲天再欺凌自己,那自己就不会苟活人世了!
可是死从某种角度上说是很容易的。
自己一死,什么意念也没有了,彻底解脱了!
可是父皇的嘱托,皇弟世远的下落,龖洛国的重新崛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如一座山似的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有的时候连呼吸都是痛楚的。
痛楚的原因是她恨自己没有超越一切的能力,不能带给父皇,带给龖洛国以希望!
世远……父皇……母后……
她失神地坐在那里。
嘴里默默地念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那泪,就肆无忌惮地落,一直落到了衣衫上……
管家秦五对她说,王爷有令,你可以不去后院,想做什么就做点什么好了。
她惨然一笑,轻语一句,我想死,谁给我死的权利?
秦五愕然。
看着她走去后院的身影,心里是惴惴着的。
一整天,丁夙夙都在后院里的水池边呆坐着。
她忧郁若那株百合,寂寞而幽幽。
老苏一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怏怏,自己不能近前去劝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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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个麻烦精2
就让静如去到丁夙夙的身边,与她捣乱,时不时地弄一身,一脸的水花,让丁夙夙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那满心的悲怆里……
丁夙夙是晓得老苏的好意的。
可是那些忧伤,并不是你想忘,就能忘记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静如困倦了,回去了屋子。
又剩下了丁夙夙一个人,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心里的悲伤如浪潮般涌来。
“夙夙,我听老苏说你叫夙夙?”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丁夙夙转身就看到了一双关注的眸子,是那个叫段弋扬的。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夙夙,你知道么?其实天上地下都是一样,都不过是方寸之间,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总是短暂的,但是短暂并不代表无意义!若是一朵花为了自己而绽放,那它何苦忍受风雨中的飘零?正因为它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它的美丽,它的韵致,所以它经历风雨后傲然绽放!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为自己而活,那不活也罢,怎么想都是累,甚至连呼吸都日日不息的,怎么会不累呢?关键是,累了,是不是有意义?为谁累?怎么累?你说呢?”
段弋扬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丁夙夙。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段弋扬再笑笑,“你不都知道么?我是那个戏班里的段弋扬啊!”
呃?
丁夙夙顿时哑然。
“段弋扬?”
她失声喊出口。
他的样貌自己并没见过。
可不知道怎么,丁夙夙就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种自来的熟悉感?
“谢谢你,夙夙,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段弋扬微笑着,从一边的柳树上摘取下了一枚柳条儿,然后几个轻然的动作下来,那柳条儿就脱骨成了一个柳哨儿了。
放在了唇边,一曲《明月几时有》就在段弋扬的唇角处婉转而出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3
丁夙夙默默地吟着,倏然就如那曲子一般,她也愁肠百转起来。
神情也就落寞了。
不料那曲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呃?
她抬头看着段弋扬。
“夙夙,你知道么?其实天上地下都是一样,都不过是方寸之间,就如人的生命一样,总是短暂的,但是短暂并不代表无意义!若是一朵花为了自己而绽放,那它何苦忍受风雨中的飘零?正因为它想让更多的人见识到它的美丽,它的韵致,所以它经历风雨后傲然绽放!人也是一样的,若是为自己而活,那不活也罢,怎么想都是累,甚至连呼吸都日日不息的,怎么会不累呢?关键是,累了,是不是有意义?为谁累?怎么累?你说呢?”
段弋扬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丁夙夙。
但他的脚步却是坚定的。
默默地回味着他的话,有风出过来的时候,丁夙夙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好像是敞开了一扇窗户。
有徐徐的晚风正温情地吹拂着。
那种轻柔的抚慰,让自己的心倍感安慰。
晚上的时候,秦五来了。
说是,夙夙小姐,王爷快回来了,您该回驭风轩了!
丁夙夙没有说话。
但也没反坑,径直回了驭风轩。
秦傲天是在半夜时分回来的。
喝了酒了,人都是醉醺醺的。
推开门的时候,他一个踉跄,险些被那门槛儿绊倒。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那灯光不是很亮,丁夙夙就坐在了灯下。
她的侧脸就那么自自然然地在灯光下炫美着……
“凝……凝香?”
秦傲天恍惚突然看到了奇迹一般,急忙忙地扑了过来。
他的双手落在了丁夙夙的肩头上,几乎是用带着喜极的声调,他在喊,“凝香,是你……是你么?你回来了……”
他不用分说地就欲要强揽丁夙夙入怀。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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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那棵树上的那个香字,却原来是他心底里的那个妙人啊!
没想到,如此残暴的人竟也会在心里存放一份爱?
她使劲推开了他,冷冷一笑后,很是残酷地揭露了他的梦。
“王爷,奴婢不是凝香!”
“你……你不是凝香?”
秦傲天像是被突然而至的醒悟吓到了。
身子猛然蹬蹬地退后了几步,直到身子靠在了桌子角上。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里浸透了冷漠和失落。
“我是丁夙夙,那个一直想要取你性命的女子,你记着吧!”
丁夙夙嘴角紧抿,很有些邪魅地说。
“谁让你进来的?你……你个无耻的女人……谁让你扮作她的……”
秦傲天突然就咆哮起来。
“王爷,奴婢可没本事扮作您喜欢的人的样子,是您误会了,要不您告诉我,您心爱的人儿在哪里,奴婢去找她来见您好不好?”
丁夙夙说这些话,是闻言细语的。
就好像她很同情秦傲天,同情他被心爱的女子甩开了!
但是正是她的这种隐忍的嘲讽激怒了秦傲天。
他一个箭步奔了过来。
然后一把抓住了丁夙夙的手腕,一个强力的拽拉,丁夙夙的身子就脱离了椅子。
一个急速的旋转,她整个身子就被秦傲天的力道甩到了门边了!
“你……滚出去!滚……”
秦傲天悲怆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手下一用力,然后丁夙夙的身子就像是一枚无主的枯叶。
猛然撞开了那扇门,然后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堪堪地跌坐在了院子里。
门,砰然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时辰不大,就从那屋子里传出来了秦傲天不急不缓的鼾声。
夜,就是那么的沉默地走着……
丁夙夙静静地一个人坐在了院子里的竹椅子上。
抬头看看夜空,怎么没有任何星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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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好像笼着一团乌云。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令她全身陡然一颤,一个喷嚏就张口而出了。
使劲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她斜倚靠着凉亭的柱子。
眼睛微微闭上,脑子里是过去那些美好记忆的片段……
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是做着一个好梦的。
梦里有自己想要见的人,他们都是那么的可亲可敬!
父皇……
母后……
她喊……
太美好的梦就容易让人沉迷。
她的梦太美了,以至于她真的很不想醒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那雨滴就由凉亭的边缘角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湿了她的衣衫。
她却全然不知。
只是因为隐隐的冷寒,她的周身都是蜷缩成一团的。
于那个竹椅子上躺着,若一只可怜的小猫儿。
秦傲天是在凌晨时候醒来的。
他是想喝水了,所以睁开了眸子。
就喊,丁夙夙,给本王拿点水来?
不料,没人应答。
咿?
秦五这个家伙没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么?
还是那个倔强的坏丫头,根本就不想回自己屋子里来?
他心生疑窦,就下了床,屋子里没有她的身影。
外面依然是滴滴答答的雨声。
他打开了门,立时,她那娇小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了。
“喂,你个死丫头,快去给本王倒水!”
他走过去,站在那椅子边不满地说。
她依然没动。
怎么?
他低下头,借着院子里灯笼的光亮,他豁然发现她的脸色是烧红的。
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竟烫手。
“什么狗屁公主,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时不时地总会给人添点麻烦出来,你不在屋子里睡,跑出来淋雨,这不是自己找事么?”
他有些恼怒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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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手下还是抱起了她,往屋子里走去。
她的身子怎么就那么瘦小。
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毫无分量。
就好似那片花瓣,凋谢后,失却了水分,颓然落于尘世间,单薄而无力!
把她放在了床上,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
脸色烧红,呼吸有些急促。
一张看去有些苍白的脸上渲染了一抹病态的粉红。
她双目紧闭,眉心紧蹙,一双手儿垂在了床边,很是柔弱无力。
他握住她的小手,小手有些烫。
她似乎比自己刚见她那一夜消瘦多了。
她的心思一定是很沉重的。
她执拗地坚持着,不让自己哭。
不让别人领悟她的心事,熬得该是多么的辛苦?
天亮的时候,她依然没有醒来。
秦傲天走出屋子,秦五正站在院子里等候吩咐。
“她昨天晚上受凉了,让她多睡会儿,今天不必让她去后院子了!”
他冷声对秦五说。
“是,小的知道了!”
秦五施礼。
秦傲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他与皇上约好了,今天和皇上等众臣要去校场上检阅宫内的侍卫兵。
新招了些侍卫,已经训练有些日子了,该有个总结的成绩出来了。
望着王爷走出去的身影,秦五摇头。
看看屋子里躺着的丁小姐,那么俊俏的一个女子偏生品性也是倔强的。
在王爷面前从来就不会闻言细语。
这样也难怪王爷会郁闷,想想王爷怎么样的一个人,那是全大燕国的英雄,多少名媛淑女争着抢着要接近王爷呢?
可王爷却好像对这个龖洛国的旧公主有些意思。
虽然王爷没说什么,也时常和这位丁小姐闹腾,但是秦五了解自己的王爷。
从他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他对丁小姐的怜惜的。
也许是他们之间有了肌肤之亲吧。
总给人种感觉,这个丁小姐可能就是那位能陪伴王爷一生一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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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下院子,又让丫鬟如意给丁夙夙熬了点治伤寒的药。
然后秦五就守在了院子里。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说了一句话,把秦五吓了一跳。
其实她也不过说,秦五,傲天哥呢?
她说这句话没什么值得害怕的,但是她这个人突然而至让秦五骇然了。
她是梅寒凌。
“梅……梅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秦五心里有事,嘴上也不利落了。
梅寒凌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说,“秦五,你不是偷了傲天哥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了吧?慌成这样做什么?”
“不,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小的没……没有慌啊?”
秦五其实心里是焦急了。
他暗暗地为丁夙夙焦急。
上次也是在王爷的屋子里,梅寒凌发现了丁夙夙的存在。
于是,她没少假公济私地折腾丁夙夙。
这次若是她再发现丁夙夙在王爷的屋子里,还躺在她的床上,那还不立时就得火冒三丈啊?
“不慌,你抖什么?”
梅寒凌更是疑惑了,“傲天哥呢?是不是他生病了?”
“不会,王爷身体健硕着呢,怎么会病?”
秦五赶紧解释,极力克制着到了喉咙处的忐忑。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情!你让开,我进去看看……”
说着梅寒凌就要朝秦傲天的屋子里走。
“梅小姐,王爷不在屋子里,他进宫了,您找他,就进宫找去吧!”
秦五下意识地拦在了梅寒凌的身前。
“你让开,你这个老奴才,快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屋子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梅寒凌柳眉倒竖,愤然推搡着秦五。
“梅小姐,真的没什么,没有什么的……”
秦五感觉自己有点弄巧成拙了。
但是他已经拦不住梅寒凌了。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2
万没想到,秦五这个老家伙竟敢拦着自己。
这让梅寒凌十分的气恼。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马上就明白了秦五拦着自己的原因了。
“好你个狗奴才,她就是你藏匿的么?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
秦五被吓得一哆嗦。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梅寒凌看那床上有些凌乱。
而那个丁夙夙的头发都是松散的了。
墨黑地散落在了枕畔。
她是盖着锦被在睡着的,露在外面的一条玉臂,肌肤嫩白,线条圆润。
丁夙夙是安然地睡着,竟连屋子里进来人也不知晓。
她竟对自己如此无理!
看得梅寒凌是怒从心头生、、
好你个贱婢,本小姐来了,你都丝毫不理会,你算什么,不过是傲天哥的一个床奴罢了!
“你起来,你躺在那里装死么?”
梅寒凌就像是一只母老虎一样扑到了床边。
然后一把拽住了丁夙夙的胳膊,欲要把她从床上拖下去。
哦……哦……疼……
丁夙夙正在昏睡中,忽然就觉得一种凌厉的痛楚传来。
她忍不住就呻吟出声了。
“哼,你少给我装,快起来,快给我滚出去,这里是你睡的地方么?气死我了,你快滚出去啊!”
梅寒凌真的要疯了。
“梅小姐,丁小姐她……她病了,您就不要……”
身后是秦五哀求的声音。
“你也给我滚出去!她算什么小姐,不过是一个亡国奴罢了,你敢再说,看我连你一起打,你信不信?”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3
秦五被梅寒凌疯狂的怒吼吓到了,退了出去。
丁夙夙被人猛然拖起来。
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头也晕沉沉的、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光亮,怎么今天的阳光这样好么?
她诧异中睁大了眼眸、
终于看到了正怒气冲冲站在自己面前的梅寒凌。
“梅……梅小姐……”
她想问,你这是要做什么,可是身子发痛的厉害,似乎连喘气都是费力的。
“你算个什么玩意?谁让你睡到这里的?”
这里是哪里?
丁夙夙目光流转中看清楚了,这里是秦傲天的卧房。
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雨中的凉亭里睡的,怎么会到了这里了?
“你装蒜什么?你不就是靠着那狐媚劲儿勾引我们傲天哥哥么?你这种女人的歹毒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要攀龙附凤,哼,你也配!”
梅寒凌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恶劣的词汇来谩骂丁夙夙。
不由地心头火起,丁夙夙的眼睛中射出了冷寒的光。
她很是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然后目光定定地直视梅寒凌,嘴角泛起冷冷的笑、
说,“梅小姐,您大概很焦急吧?得不到秦傲天的爱,你是不是想得发疯啊?可是很无奈的,你的傲天哥哥就是那么下贱,他看不上你这样的名媛淑女,就是喜欢一个亡国奴,能怎么办呢?想来,就是你脱光了自己,爬到他床上,他都未必会动你一下啊,唉,真是可怜啊!自作多情,真的好可怜啊……咳……咳……”
话没说完,丁夙夙就不住地咳嗽起来。
“你……你……”
梅寒凌真的被气坏了。
狠狠地一把就把丁夙夙摔到了床上。
丁夙夙的头磕碰在了床角的木柱子上,额头上登时有血丝渗了出来。
“梅小姐,你很生气吧?夙夙真的很同情你啊,不然等晚上秦傲天回来,我把他让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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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很是张扬地大笑起来。
“你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梅寒凌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梅……梅小姐,王爷吩咐了,不让丁……夙夙她出去的……”
秦五站在门边那里喏喏。
“好,好,你们都欺负我,咱们走着瞧!”
梅寒凌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五一眼,然后愤然拂袖而去。
“咳……咳……哈哈……哈哈……还有急着被人掠夺的,还有急着被人凌辱的……哈哈……”
丁夙夙又是狂笑,又是咳嗽的。
以至于她的身子就若一只烧红的虾子蜷缩在了床上。
“丁小姐,您……”
秦五被她吓到了,急急地拿过了水来。
丁夙夙摇头,身子因为乏力趴到了床上,一滴滴的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下了脸颊。
融进了那花色妖娆的锦被中,倏然不见……
秦五却不能平静了。
他隐隐地觉得丁夙夙的祸事就要来了。
那个梅寒凌一向跋扈惯了,她怎么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要命的是王爷现在不在,这可怎办啊?
梅寒凌从驭风轩里出来,就直奔了荣喜堂。
她实在是太郁闷了。
本来以为自己让秦傲天误以为是自己在他发病的时候救助了他,那他就会对自己心存感激。
而后就会由而生情,渐渐地,就能给自己一个爱他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秦傲天似乎对这个丁夙夙更上心了。
她就是受了伤寒了,那又怎么样?
还至于得一个王爷亲自关心,并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么?
嫉恨,就像是藤蔓无休止地缠绕住了梅寒凌的心。
进的了荣喜堂,容臻王妃正在屋里品着茶……
一见梅寒凌进来,容臻王妃笑微微地说,“来,寒凌,快过来品品这个新种茶,味道真的是不错呢!”
“哎呀,王妃,您快救救傲天哥吧!”
梅寒凌说着,就扑倒在容臻王妃脚下,哀哀地哭起来。
呃?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5
这是怎么回事?
“寒凌,傲天他怎么了?”
“王妃,您还不知道吗?他被一个狐媚子魅惑了,那个女子仗着被他宠,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刚刚之前,我不过是去傲天哥哥那里看看哥哥在做什么,就被她训斥了一顿,而且那个女人竟扬言说了,谁去她也不怕,就是王妃您亲自去了,她依然是驭风轩里的主人,毫不看在眼里呢!”
梅寒凌一番添油加醋的论说,果然激怒了容臻王妃。
她砰地一声把茶杯拍在了桌子上,“她真的是那么说的?”
“凌儿什么时候骗过王妃您?那个丁夙夙她就是包藏祸心,她的国家被傲天哥哥给灭了,她会不记仇么?可是她却委身于傲天哥,她的心里是怎么样想的,那不是天下人皆知的么?凌儿就是担心她会暗中对傲天哥哥不利,那傲天哥不是很有危险么?呜呜,没有了傲天哥,凌儿也不想活了……”
梅寒凌泣不成声,很是悲怆的样子。
容臻王妃眉头一皱,她很是不喜欢听梅寒凌那些死啊活的论断。
她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那么睿智的儿子傲天会被一个女子魅惑?
不过她很是不喜欢丁夙夙。
原因是她的出现挑起了秦傲天和秦少峰之间的矛盾!
为了她兄弟两个人反目了。
已经有几天了,秦少峰都没再到秦王府里来了。
他一定还在逍遥阁里生闷气呢!
女人是祸水,一点也不假!
容臻王妃恨恨地站起来,冷声说了句,来人,跟我去驭风轩!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很快到了驭风轩。
秦五一见容臻王妃怒气冲冲的来了,就知道这一定是被梅寒凌蛊惑的。
他的心里不住地祈求,老天,快让王爷赶紧回来吧!!
“王妃,您……”
秦五上前施礼。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6
“你让一边去,难道连王妃你也敢拦着!哼,和那女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老家伙!”
梅寒凌冲秦五吼斥。
“不是的,禀告王妃,那个丁……丁夙夙她是感染了伤寒了,所以王爷才命她在屋子里休息的,并不是……”
秦五解释说。
“不是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不对了?”
梅寒凌恶狠狠地。
容臻王妃冷眼看了秦五一眼,秦五怯怯地低下了头。
心里,秦五感慨,都是人,怎么一个梅寒凌就那么的娇蛮不讲理?幸亏王爷不喜欢她,不然她不天天把这个王府搅闹得不得安宁啊?
“王妃,您看到了没有?就是您来了,她依然是肆无忌惮地躺着,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梅寒凌指着床上的丁夙夙说。
“哼!春花、秋月,去把她给我从床上拖下去!”
容臻王妃吩咐手下的丫鬟。
两个丫鬟扑过去。
一人拽住了丁夙夙的一只手,使劲朝床下拽着。
“哎呀……”
丁夙夙浑身酸痛,被突然的拽拉,骇了一跳。
她被两个丫鬟按在了地上。
脱离了锦被的包裹,她周身一颤。
“王妃……您……奴婢身子不爽利,所以……所以……”
“丁夙夙,王妃来了,你不是不怕么?那你慢腾腾的做什么?”
丁夙夙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身子晕沉,脸色烧红,额头上都见了汗滴了。
听见梅寒凌如是说,她心里很是气郁。
冷冷一句,“梅小姐,您误会了,夙夙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热,所以这样的,怎么在王府里发热出汗是被禁止的么?”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看来你还很有道理咯?王府里是有规矩的,每个人都必须要遵守,你觉得倚靠傲天对你的娇宠,就可以任意妄为么?哼,你热?那好办,来人,端几盆子的水来,让她清凉清凉,也顺便醒醒她的脑子,看她是不是再无尊卑意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1
容臻王妃嘴角冷笑。
这个丫头果然很是可气。
看来不杀杀她的威风,她是不知道这个王府里还有自己这个王妃存在了!
王妃心里有气,一个女人若不能带给一个男人幸运,那这样的男人就是祸水!
对于傲天,和整个秦王府来说,这个丁夙夙就是个祸水!
一盆子的水兜头从她的头顶上倒下了。
丁夙夙跪在地上,被那冷水一激,周身都哆嗦不已了。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红似乎一个大火炉挂在了天空中。
那强烈的日光如火如荼地在散发着热度,于人的头顶上发着淫威。
地面的温度也是很高的。
不要说是跪在地上了,就是人走在地面上,那脚板底下也是痛热的。
院子里的树上知了疯了一样的在聒噪着。
一声又一声,让人听来是既心烦又炙热。
丁夙夙被按住,跪在了院子里。
立时,热浪就涌了过来,她浑身浸湿了,再被热浪一扑,整个人的感觉就好像要被两种不同的势力撕碎了一般。
她在被拖出门的时候,很想对容臻王妃说,王妃,我不是故意对您无礼的,我是感染了风寒了,我……
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在容臻王妃的神情里看出了厌弃。
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
那罪名本就是梅寒凌莫须有的加在自己头上的,那自己怎么辩解也都是无力的,更不被王妃认可!
索性,她闭了嘴,默默地跪在了太阳底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坐在了屋檐下的容臻王妃都有些累了。
“王妃,要不您进屋里歇息会儿?”
梅寒凌趁机献媚。
“恩,人老人,坐一会儿啊,就浑身酸痛了!”
容臻王妃打着哈欠说。
而院子里的丁夙夙此时的心就如被放置在了火炉上煎烤一般、
跪了那么久,她整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麻木地挺直在那里。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2
她的头晕沉沉的,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记忆里的一些片段。
想到了父皇对自己是寄予了希望的,他想要自己搞清楚事实,匡扶龖洛国的声威,自己也不想辜负父皇的期望。
可是到了现在,自己不但没找到皇弟世远。
反而被小人暗算,受此折磨!
父皇,女儿对不起您啊!
她在心里疾呼。
秦傲天回来的时候在前院子里就遇到了正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的秦五。
“秦五,你闲着无事么?在这里瞎转悠什么?”
秦傲天问。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丁夙夙?她怎么了?我不是吩咐你让她在屋子里躺着休息么?怎么她又跑出去了?”
秦傲天的语气里是有嗔怪的,心说那个傻丫头又出了什么状况了?生病了都不能安生些么?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秦五就把秦傲天走后梅寒凌来过,闹腾了一番。
丁夙夙没示弱。
于是,时辰不大王妃就来了,因为生病无力起床施礼,所以王妃就怪责下来。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
秦傲天惊诧。
“还在院子里跪着呢,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小的看丁小姐都要晕过去了……”
秦五的话没完,秦傲天的身形就一晃,疾步就奔进了驭风轩。
“傲天哥,你……你怎么这样快就回来啊?”
见到秦傲天的那一瞬间,梅寒凌有点惊慌。
是啊,自己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以往秦傲天每次进宫都是不到天黑不回来的。
这次的阅兵式一结束。
皇上满心的欢欣。
就拖着秦傲天去了后宫。
说是要和秦傲天一起下棋聊天。
皇上的兴致很高,边下着棋,边和秦傲天说笑。
但是秦傲天好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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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安,好似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的眼前总是出现丁夙夙那张俊美而白嫩的脸,她那嘟着的小嘴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实在是难以再坐下去了,秦傲天急急地和皇上告了假,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了秦王府。
这会儿,他看到,在院子中间丁夙夙跪在那里。
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那些凌乱下来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的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有的地方又被太阳晒干了,露出来白津津的斑点。
被梅寒凌一问,秦傲天凌厉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显然与梅寒凌是有关系的。
不然好好的,丁夙夙在驭风轩,而母亲在荣喜堂,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冲突出现?
梅寒凌堪堪地低下了头。
她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真的没想到王爷会这个时间就回来啊。
本来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好好教训那个臭女人一次的。
可这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傲天哥那眼中的愤怒是一览无余的……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这个丁夙夙实在是太欠教训了,在她眼里竟无视为娘,真是气死我了!”
容臻王妃说。
“母亲她是孩儿的暖床丫头,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告诉傲天,傲天自会管教她的,此番她身染了伤寒,本就奄奄,您再罚她跪在阳光下,是会出人命的!”
秦傲天的话里不无埋怨。
“怎么傲天,你这是在埋怨娘么?不过是一个奴婢,值得你为她和娘争执么?”
容臻太后很是勃然,神色也变了。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他想要抱起她,带她回屋子里的。
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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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丁小姐!”
秦五惊呼出声。
秦傲天抱起了她,她周身都是火烫的,双眸紧闭,嘴唇青乌……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进了屋子,屋门随即在他们身后关上。
留在院子里的容臻王妃和梅寒凌等人是面面相觑。
“王妃,这……这怎么办啊?”
梅寒凌一时也失了主张,她忘不了秦傲天看自己时那愤怒的目光,他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也训斥了。
他甚至不再顾及自己是凝香的妹妹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亡国奴么?
想到这里,一种冷寒顿时袭上心头。
“还能怎么样?回去!”
容臻王妃恨恨一句,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是。
那些奴才们应了一声,然后一众人颓然离去。
看着丁夙夙那么娇弱地躺在了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一张脸煞白,如白纸般。
失去了血色的樱唇,干裂着,没有了昨日的润泽与娇艳。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全身唯一在动的就是眉心一点点在凝结,直至凝结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她的恨与怨都在那个小疙瘩里冷凝。
“你怎么就那么笨?难道说句讨好王妃的话会让你痛不欲生么?你怎么就那么傻,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秦傲天的目光里呈现出怜惜与懊恼。
“王爷,郎中来了。”
秦五在身后轻声说。
“恩,让他好生给她瞧瞧,瞧好了,有赏!”
他说着,语气很是沉定,但是视线依然流连在她的脸上,视线里的关切不言而喻。
郎中给丁夙夙把着脉,不断地摇头,又貌似很诧异地点头。
他的怪异表情让秦五有些急他紧紧地抓住了宋郎中的手,不住地摇撼着。
“宋郎中,我们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5
“恩,这位小姐显然是受打击太重而导致的昏厥失常,依照她的脉象来看,她的身子其实早就被透支了,也就是说,她早就该躺倒了,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和自己的身体较劲儿,所以这才坚持到现在。唉,可怜啊,如此坚韧的女子,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宋郎中面露了难色。
“你只管好好治疗好她,需要多少银子,本王都不在乎,知道么?”
秦傲天忽然心里就很是紧张。
他听得出来宋郎中话里的意思,他是说丁夙夙的病积压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想要恢复是很难的么?
若是她真的活不了了,那……
他的眼前蓦然就浮现出了那些激情的时刻。
她如一只温柔的小猫儿在自己身下。
于欲望的江河里,她被自己带着游弋的是那么的纵情而痛快……
自己……自己好像不能没有她!
这个念头倏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然后秦傲天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与她不过才遭遇几天,难道自己就对她产生了依恋的感情了?
“宋郎中,你可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秦五满面都是担忧。
“恩,小的会尽力的,这位小姐的病情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她再也不能被强烈刺激了,她心力交瘁,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时刻了,若是想要她早早康复,就一定要静养,要以暖来融她的心,那样她才能真正好起来!”
宋郎中摇着头,“唉,此女子心智过人,若是……那实在是可惜啊……”
宋郎中和秦五走了,是去取药了。
秦傲天默默地站在床前,看着昏睡中的丁夙夙。
她的眉头依然是紧皱着的。
恍惚内心里此时正纠结着难以诉清楚的积怨!
她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很安宁,好像一只闲散的猫儿。
面容淡然,却心事沉重。
秦傲天伸出手去,轻然地走过她的额头。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不,不要动我,不要!父皇啊,救救夙夙啊……
她失声痛哭。
哭声就像是一种牵引,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瞬间引导出来了。
不由地,他抱住了她。
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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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是畅快地哭起来。
那哭声一经开始,好像就没有了结束的可能。
如朽枯拉朽般的一泻而就。
她的涕泪都涂抹在了秦傲天的胸口处。
他的表情里没有一点厌弃。。
面对她那无法克制的痛楚,他心在揪紧,在哀戚。
她的内心里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曾经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忽然有一天,由天堂落进了地狱,成了一个阶下囚。
更成了一个男人的侍寝奴婢,那种由上而下的落差有没有吓到她?
她把自己的悲伤伪装起来。
她以冷漠的表情示人,其实她的内心里是怎么样的悲怆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丫头,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他小声说。
可哭声却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她猛然从他的怀中逃离出去,像是林苑中受到了惊恐的小鹿儿一般。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梦中的父皇。
而是那个无耻地掠夺了自己贞洁与尊严的男人。
她恨恨地愤然转头,看也不看他。
“你就那么厌弃看到我么?”
一种心伤油然而生,秦傲天定定地站在那里。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7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丁夙夙转过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秦傲天。
“在夙夙的眼里,你永远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龖洛国人鲜血的魔鬼!”
“你!”
秦傲天的脸色陡然一变。
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见过拧的,可是没见过比她还拧的!
“你杀了我吧,趁着我还没有能力杀你!”
丁夙夙冷笑。
“那相信你这一生是死不了了,因为你是不会有杀我的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秦傲天转身走了出去。
愤愤中,手边的枕头被丁夙夙狠狠地抛了出去。
无意中,那枕头正砸在了推门进来的丫鬟如意身上。
“小姐,您怎么了?生气了么?”
如意放下手里端着的药碗,然后捡拾起了那个枕头。
丁夙夙没有说话。
“小姐,我们吃药吧,好不好?”
丁夙夙看着如意手里端着的药碗。
那药汁是黑乎乎的,看似有点像是现代社会里的咖啡的颜色。
只是味道并无咖啡的清香与醇厚,屋子里渐渐地都在弥散着一种苦涩的药味。
她很想象那些小女生一样,愤然一推,打翻了那药碗,再任性地大呼,不,我不吃药,我就不吃!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肩负的责任逼迫着她要尽快好起来。
就如那个段弋扬对自己说的,人若为自己活着那很简单,可若是人生被强加上了职责。
那简单的活着就会艰难起来,生不能畅快,死不能释然了!
她接过了那药碗,然后屏住呼吸,一口气就喝光了那药碗里的药。
“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8
“小姐,您可真幸福呢,这个药啊,是王爷亲自嘱咐人熬制的,还在内中加了南陵来的冰糖,那可是醇正的蜂皇糖呢,怎么样?是不是那药一点苦味都没有呢?”
如意的话里不无羡慕。
他……他真的那么做了?
有一刹那,她有些疑问。
“真的呢!王爷可从来没如此细心过呢,就是他自己身子不舒坦,也没见他那么焦心呢!”
如意收拾了药碗,然后出去了。
难道他不是铁石心肠?
可是他却血洗了整个龖洛国京城,他的狠辣让龖洛人都心惊胆战!
他怎么会有善心呢?
他就是一个恶魔,试想,一个恶魔不就是喋血凶残的么?
那药好像很是好用,服下了后身子就轻快了些了。
夜来的时候,丁夙夙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立时,屋子里整个都被那皎皎的月光弥漫了。
那种清亮而悠悠的光芒柔柔的。
抚摸着走过丁夙夙的床边,她眼睛微闭,默默地感受着月光的温柔。
就在这时,门被人很轻地推开了。
然后一个人走进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是丁夙夙还是觉察出了那个人是谁?
他的气息,是那么熟稔地扑面而来。
她的眼睛依然微闭着的,她悄无一声,心中却忐忑如焦躁的跳兔。
因为他正在朝着床边走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就是那只狼,幽幽深夜,他还能做什么?
陡然心儿就是一颤。
他若是真的敢过来再菲薄自己,那自己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他抗争,不然如此丧失尊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地下决心,拳头也紧握起来。
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
默默地站着,没说一句话,也没任何的动作。
屋子里静谧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傲天知道她是没有睡的。
她在强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一夜的缠绵1
因为这种克制,她的脸都憋红了,腮帮子都有些鼓涨涨的了。
她孩子气似的执拗,让他看了是又心痛,又怜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声,又一声,方向好像是要走出去的。
哼,算你识趣,不然……
丁夙夙心里的忐忑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只是,怎么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丁夙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一眼看去,屋门关得紧紧的。
就在自己的对面的一个小榻上,秦傲天蜷缩在那上面。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他难道是转了性情,不再是那只狼了?
屋子里依然是满满的皎皎月光。
那月光扑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型越发的有棱有型,线条冷傲而不失高贵。
默默地注视了他几分钟,心里悄然涌起了一种疑惑。
今夜的他怎么失去了狼性?
是自己病重的样子很是丑陋么?
还是自己刚才那话让他愤怒了,然后对自己了无兴致了?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蓦然的,丁夙夙就在心里骂自己了。
丁夙夙啊丁夙夙,你疯了么?
他是你的仇人,他害的你国破家亡,他践踏了你的清白,你不恨他,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渴望他?
你真的成了一个贱人了么?
羞愧让她收回了流连在秦傲天身上的视线,幽幽怨怨地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净空了。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然后渐渐地她睡着了。
这一夜很是安宁,她竟一个梦都没有做。
这是从她到了大燕国后的第一次,一夜无梦!
接下来几天,她过得很是淡然。
每天的日子都在吃药,睡觉,和如意闲聊中度过的。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那一夜的缠绵2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第三天的时候,丁夙夙起来后,穿戴好了,然后开了门欲要出去。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我是后院子里种花的奴婢,自然是去后院子了,不然被人说成是一个懒惰的奴婢么?”
她没有回头,语调冷得。
“后院子你就不要去了,你去也没起什么作用,无非是给他人增加一些麻烦罢了!”
秦傲天说,他心里对自己真的是失望了,不就是几句关心她的话么?
就在嘴边,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呢?
难道说句,你身子不好,不能太累,所以不要去后院了,诸如此类的话,会让自己受苦么?
“我怎么就添乱了?王爷您可以去后院子里问下苏伯,看夙夙是不是成天在给别人找麻烦?夙夙在后院过的是很充实的,说不定偶尔还能救个把人呢,只是世间的人大多都是没心没肺的,就是救了他,他也是不会有感恩之心的!哼!”
丁夙夙说完,就去了后院了。
站在那里,很是恼闷。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为的就是想让她能很快地好起来,不再是那个羸弱的枯叶般的女子!
可这个丫头她竟指桑骂槐地对自己,她……她……
秦傲天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
这种激情夹杂着愤然,让他很想就在这一刻就把丁夙夙狠狠拥进怀里。
然后迅疾地撕扯去了她的衣衫。
让她于自己的身下,以种盛开的方式让自己感受她那紧致的肌肤弹性,以及那唇边芬芳的香甜……
如是地想,想得心儿都激荡起来了。
在屋子里转悠了几下,他最终确定自己不能那么做。
那一夜的缠绵3
也可以说,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王爷,您今天还要进宫么?”
忽地,屋外秦五在问。
呃?
秦傲天周身一震,然后恢复了理性。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小的知道了,定然是会将小姐要服用的药送去后院的,王爷,您就放心吧!”
秦五躬身施礼后说。
恩。
秦傲天恩了一声,似乎是自语的,“你知道就好,记得……”
“是,小的都会记得的,也会把饭菜一并送过去的,王爷您就放心去宫里吧!”
秦五深知在侯门大户里做管家,那不但要有察颜观色的本事,还得琢磨透了主子的心事。
他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而他未完的话里,有交代自己的事情,那是不便明说,却要你领悟了去做的!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在了驭风轩的院门口。
秦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不敢丝毫的耽搁,他急急忙忙就去了厨房了。
他得去让人熬点粥,然后让人送去后院,丁小姐是没吃早饭的,身子那么弱,再不吃东西,那怎么行?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
一回府,他就去了容臻王妃那里。
和王妃说是自己要出趟远门,去下边疆,那里出了点状况需要他去处理。
“嗯,我儿是国家栋梁之材,备受皇上的器重,自然是要费心为君主谋略的,娘不拦着你,只是……唉,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你在外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莽撞啊!”
容臻王妃面呈现出一种忧伤,那牵挂在眼神里尽情地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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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就放心吧,傲天会谨记母亲的话,好生照顾自己的!”
秦傲天心底里一种感动。
他不是个善言的人,可每次自己出征的时候,容臻王妃都是要吃斋几日的,说是为自己的儿子祈求上天的佑护的!
可能是有了母亲这样多年的暗中祈祷。
无论在什么战场上,秦傲天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每次都是大捷而归,这样的他,被全大燕国的臣民们都敬为了英雄!
从容臻王妃那里出来,秦傲天叫来了秦五。
“秦五,本王要出去一段时间,她性子太过执拗,什么时候都不懂得审时度势,你要好生看护好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你知道了么?”
秦傲天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沉静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答应皇上自己亲自去边疆了、
其实让别的副将去也是可以的;
自己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回来。
她那样的性子,还有寒凌那丫头莫名的老是针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结仇怨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可她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地牵动自己的心。
“是,王爷,小的都明白,会照您吩咐的做好的!”
嗯。
秦傲天点点头。
两个人在屋子里又详细说了些事情,然后秦傲天缓步回到了卧房里。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不是很明亮,在那氤氲的灯光下,她就那么躺在了床上,安静的和只小鸟儿一样。
秦傲天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眸依然是微闭的。
她能感受到他来了。
他身上那特别的气息,霎时就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
这一夜,秦傲天都是紧紧地抱着她的。
丁夙夙先是很抵触。
身子僵硬地挺直着,那种于肢体中隐含的怨气不言而喻。
但秦傲天忽视了她的抵触,越发用力。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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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置身温暖的泉水中,包容她的是无限的柔软的缓缓的水流般的细细绵长。
夜,有时很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最终她放弃了抵触。
任由他那么拥揽着自己。
谁也不说话,那种默契在夜色的静谧里显得是那么的生动而鲜活。
她眼睛闭着,那长长的睫毛就像是一种花蕊。
丝丝缕缕的在灯下颤动着。
若三月里的雨丝细密地洒落,润物细无声!
她的脸蛋儿娇嫩白皙,伸手触及,感觉是玉石的温润和弹性。
犹如剥壳了的新荔,清新的楚楚动人。
快到天亮的时候,秦傲天醒了。
他深深地看着怀中那娇柔的人儿。
她那樱红的唇,微微嘟起,似乎在梦里渴望着什么?
她的梦里会有自己么?
心里一个蓦然的念头。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被她唇畔的旖旎所吸引,竟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当他的唇带着温度碰触到了她的樱唇的时候,他周身一阵战栗。
迅疾他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惊喜极了,真的没想到,属于她的芳泽园会是如此的甜美?
她是在朦胧中被一种异样的激流撞击到了心扉,然后幽幽醒来。
立时就感觉到了他的吻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
似乎每一个吻都触及到了她心灵最深处的那根美丽的和弦。
深深的弹拨后,她的心曲在吟唱了。
这种吟唱是毫无意识的,却声声婉转,若莺鸟儿的脆啼!
当秦傲天以一种男人的雄壮挺身攻破了丁夙夙那座守卫森严的城池的时候,一个悠长的叹息悄然散去。
她的身体扭动着,于他的身下。
她想大喊,不,你不能再侵犯我的城池,那是我的尊严之城!
但一个来自她内心里的声音却带着渴望在呢喃,来吧,来吧,我等候你太久了,太久……
那声音里的饥渴如荒芜了千百世的大漠在热切地盼望着一场来自朗朗乾坤下的雨!
那一夜的缠绵6
那雨丝淅淅沥沥地降落下来时,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迷醉了!
哦……哦……
只不过简单的几声吟念,就已经让一个血性的男儿激情磅礴了。
他身子下那个娇小的身子。
那个紧闭双眼,却呻吟出声的精灵。
此时给他的是一种空前绝后的怂恿与逗引。
他吼叫了,像是雄狮那样,一吼惊天地!
曲子终了。
天地间恢复了寻常的宁静。
他回味唇间是甜甜的樱桃的味道,凝香,凝香是你回来了么?
是你没办法忘记我,回来了么?
他睁大了眸子,看到了身边的人儿。
一头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脸儿绯红,眼睛闭着,表情里是隐忍的娇羞。
只是在眉宇间的那个凝结里,秦傲天看到的是积怨已久的沉淀。
不,她不是凝香!
凝香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底登时是一种被掏空了的虚无!
她与她似乎真的很相像。
只是她的沉静是她的倔强,而她的忍受却成全了她的执意仇视!
丁夙夙就那么平躺在秦傲天身边,她很清晰地听到了由他口中发出来的叹息声。
那幽幽的一叹,似乎走过千年的爱恋。
想起了那个刻画在了树上的心形图案。
还有那个叫香儿的女子。
也许,她留给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
而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吧?
莫名地,想着,就是一绺惆怅满了心间了。
看看外面的夜空,是个有星辰的夜晚。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下意识地丁夙夙蜷缩了下身子。
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父皇和母后也许正以星儿般的眼眸在寻找自己、
若是他们看到了,自己为了他们的嘱托,为了龖洛国,竟被人凌辱,沉沦如此,他们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倒霉家的二小姐1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身边了。
穿好了衣衫,走出去的时候,秦五就等在了门外。
“丁小姐,您今天就搬到后院子里住吧,那里清静些!”
秦五毕恭毕敬地说,语气里,似乎对面的丁夙夙就是他的主子。
“呃?”
丁夙夙有些疑问,屋子里依然流溢着昨天夜里那缠绵的气息,怎么他这就要舍弃了自己?
是厌倦?
蓦然有些伤感。
“王爷出发去了边疆了,临走嘱咐的,说是要小的照顾好丁小姐,小的以为您还是在后院子里好些,没有什么人打扰,您的膳食小的都会送过去的,您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
秦五恍惚看透了丁夙夙心里的疑问,兀自解释说。
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我什么事儿!
她眉心一扬,转身就朝后院子走去。
他竟去了边疆了。
那么昨夜的一切都是在显示他的恋恋不舍?
还是本能的兽性?
有些郁郁地到了后院子。
老苏看见她,笑了。
问,夙夙,你身子好了么?
“嗯嗯,都好了,苏伯我又回来了,真的很想您做的千层饼呢?抹上一层芝麻,薄薄的,双面都是酥脆的,可真好吃啊!”
丁夙夙做出一副很是垂涎三尺的样子。
“啊,馋猫哦,夙夙……夙夙是个馋猫哦!”
一边的静如欢叫起来。
丁夙夙脸一红,说,“如姨,不准笑话夙夙哦!”
被静如这样一闹。
丁夙夙的心情就好多了。
脸上带了笑了。
挽起了袖子就帮着老苏浇起花苗儿来。
整整忙了一天。
到了傍晚秦五带人送过来饭来。
有肉有鱼,甚是丰盛。
另一边老苏和静如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子的青菜两碗粥。
倒霉家的二小姐2
看去,粥色清凉,青菜翠绿,连味道都是那么的诱人。
她淡淡地对秦五说,以后不用再送饭来了,这里还饿不死我!
说完,她就坐在了老苏他们那边、
巧然一笑,说,苏伯,我来蹭个饭吃,您不介意吧?
“呵呵,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都是青菜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不嫌弃就好!”
老苏笑着的脸都是可怖,若是外人见了会骇然的。
但是丁夙夙却感觉他的笑是真实的阳光,异样的美丽!
“四喜……四喜……”
一边的静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五手里食盒里的东西。
喃喃着……
“四喜?什么意思?谁叫四喜?”
丁夙夙疑惑。
老苏的眼神里闪过痛楚,稍稍低下头。
他握住了静如的手,“对不起静如,跟了我,连你喜欢的四喜丸子都吃不上,我……我……”
丁夙夙这才恍然大悟。
起身走到秦五那里,从他的食盒里取出了那盘子四喜丸子。
说,“秦管家谢谢您了,您忙您的去吧,不用再对夙夙费心了!”
那盘子四喜丸子被放在了静如面前。
啊!
她孩子气地拍起手来。
整个人也都眉飞色舞的。
丁夙夙心里一阵酸楚,多可怜的人儿啊!
老苏看到静如那么惊喜地吃着丸子,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吃……好吃……”
他的心都疼了。
眼泪登时满了眼眶,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一边去。
“老伯,您怎么不吃了么?”
丁夙夙问。
“嗯,我不吃了,饱了,你们多吃点,也没什么美味佳肴!”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他似乎无意识地抬起了手。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哀怨的原因却不是与那些饭食有关系。
倒霉家的二小姐3
他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艳羡一个四喜丸子,而自己却无能力给她!
多无奈的现实!
吃罢了早饭,梅寒凌去了荣喜堂。
“丫头,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些玉佩那一枚好,等傲天回来,我就要他佩戴在身上,那样他出门在外我这个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
“傲天哥出远门了?”
梅寒凌一惊。
“恩,傲天去了边疆了,他是个粗枝大叶的人,竟忘记了和你道别了,丫头,你可不要怪他哦,男人都是这样的,处处以国事为重!”
容臻王妃看出了,梅寒凌的不悦,就笑着圆场。
“傲天哥,就是不喜欢我的,他的心思在那个侍寝奴婢身上呢!我……我……”
说着梅寒凌的泪就落下来了,一副凄凄哀哀的样子。
“凌丫头啊,不哭,不哭,傲天也是一时被那女人蒙蔽了眼睛,或许等过段时间,他对她就不感兴趣了,那么你的机会也就来了,是不是?”
“真的么?”
“当然了,傲天是我的孩子,我会不了解他的品性么?他外冷心热,你长的和你姐姐一样好看,没准啊,傲天早就对你有意,只是没人提及,他自己怎么好意思强要你?等着这次他回来啊,我找他谈谈,若是他同意,我就把你们的事儿定下来,挑个好日子啊,你就名正言顺的进门了,这样可好?”
容臻王妃笑眯眯地。
“王妃,凌儿没想着要嫁人的,凌儿就在这个院子里天天啊,陪着王妃您说说话啊,品品茶的,凌儿今生也就满足了!”
“胡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若是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啊,那外面的人会说啊,怎么容臻王妃那么无耻呢?老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干嘛?耽误了那女子的好青春,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王妃!”
梅寒凌小脚儿一跺,扭捏着身段,做羞赧的样子。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开了花一样的高兴了。
倒霉家的二小姐4
容臻王妃若真的肯帮自己,傲天哥哥又是个孝顺的人。
那双方面的原因结合起来,自己成为秦王妃的日子不是就不远了么?
“哈哈,还在老人家面前掩饰呢,心里啊,不知道多得意傲天呢,是不是啊?”
“王妃!”
梅寒凌做害羞状,“凌儿不和您说了,您都误会凌儿了!”
说完,她就跑出了荣喜堂。
她身后是容臻王妃开心的笑声。
出了荣喜堂的梅寒凌那笑容立时就冷凝在了脸上了。
秦傲天去了边疆了,自然是有些日子才回来,可是他走时竟没有和自己道别?
也就是说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这个觉悟让梅寒凌心中愤恨,不能自已。
去了次驭风轩,那个管家秦五很是警惕地看着她。
她颇为不满,冷声问,那个女人呢?
“梅小姐说的是丁姑娘吧,她不在这里住了。”
秦五貌似恭敬地回答,其实他是在刻意隐瞒丁夙夙的去向!
这一定是秦傲天临走前交代的,不然他不敢那么敷衍自己。
梅寒凌郁郁地出了驭风轩,心中蓦然一阵委屈。
突然想起了好久没回家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倒不如回家去看看。
乘了一顶软绒小轿子,她回了在泰兰歌城中东面的梅府。
讲究起势力来,他们宋府是不如秦府的。
秦府是世袭王爷府邸。
备受皇帝的宠,自然门庭也是喧闹的。
但是就财势上梅府是不输于秦府的。
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是一名商人,一直就来往于内地和西域之间,做着一些利润丰厚的贸易生意。
梅寒凌和姐姐宋凝香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甚至是玩的,那都是上上品。
泰兰歌城中的淑女们说起他们姐妹,没有不艳羡的。
但是他们的父亲梅平烩却对梅家目下的社会地位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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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家的二小姐5
要知道在一个朝代里,你就是富可敌国。
但是手中无权,上边无人,那也不过是铜臭商人一个。
不被江湖上和朝廷所器重。
这也是梅平烩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进秦府的原因。
本来梅凝香得了秦傲天的宠爱,已然让他喜出望外。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竟是红颜薄命,这让梅平烩十分的沮丧。
好在小女儿梅寒凌竟喜欢上了秦傲天。
当梅平烩发现了梅寒凌的这个秘密心事的时候,眼前登时一亮。
他想,如果秦傲天再次喜欢上寒凌呢?那凝香的死就不会给自己和秦家的关系上留下丝毫的遗憾了!
梅寒凌自然是明白父亲的心意了。
还曾有段时间,她为自己可以为父亲解忧而欢欣。
并且从她进了秦府后就一直对着秦傲天展开秋波魅力。
只是,她有些恼怒的发现,秦傲天虽然说是对她不错,一直很关照。
但那目光里似乎只有对凝香的歉意。
也就是说,他对梅寒凌的好,那是因为想要补偿对凝香的亏欠!
梅寒凌自认自己的容貌在这个泰兰歌城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在姐姐凝香之下的。
她就不明白了秦傲天怎么就会对自己频频的示好而无动于衷?
有下人早就去内堂里禀告了,说是二小姐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梅平烩迎了出来。
“哎呀,寒凌啊,你怎么回来了!?”
梅平烩的语气里不无惊喜。
他朝梅寒凌的身后看了看,很是疑惑的样子,“凌儿,这怎么回事,怎么王爷没和你一起来么?”
被他这一问,梅寒凌面上就已有些窘困了。
她知道父亲在自己身上是寄托了希望的,可自己……
“还来呢?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父亲,我对不起您,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说着,梅寒凌就眼中含泪,但是嘴唇紧抿,恨恨的。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父亲,您不知道这些天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儿,女儿实在有些倦怠了,觉得他不会喜欢我了!”
“哦?怎么回事?”
梅平烩也是一愣,难道说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过了?
梅寒凌就把丁夙夙怎么进府,以及进府后她和秦傲天之间先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父亲,您说,皇上也是,弄一个亡国奴他送给谁不好,偏偏送给了秦傲天?她这样一来,我不是更没机会了么?如果某日,秦傲天真被她魅惑了,娶她进门,那还有我的什么好?我不得灰溜溜地回来啊!”
梅寒凌一跺脚,坐在了椅子上,恨恨不已。
嗯,这是个问题!
梅寒凌回来的话让梅平烩也是大出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如此,秦傲天和她相处久了,难免不会日久生情,到那时寒凌真的是没机会了!
这可怎么办?
“父亲,我不想回秦府了,秦傲天他眼中太无人了,他出远门了,可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和我说,我还是从那个老王妃那里知道的,这多让人窘啊!不去了,我不想去了,他想自贱身份喜欢一个阶下囚,就随他吧,我再呆在那里是会被气死的!”
“对了,寒凌,你没试探下王妃的口风么?”
梅平烩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容臻王妃。
如果有老王妃的支持,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王妃倒是很喜欢我的,对我也是百般的劝慰,说是秦傲天只是对那个女子一时的好奇,等他时间久了,没什么新鲜感了,他也就回过心来对我好了,可是,那样我成了什么?替补?”
倒霉家的二小姐7
“王妃倒是很喜欢我的,对我也是百般的劝慰,说是秦傲天只是对那个女子一时的好奇,等他时间久了,没什么新鲜感了,他也就回过心来对我好了,可是,那样我成了什么?替补?”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我们有老王妃的支持,那这个事情就还能回旋!”
梅平烩面上一喜。
“怎么回旋?”
“寒凌,你进府那么久,还看不出来么?秦傲天尽管在疆场上是一名勇将,但是回到王府里,他还是很敬重王妃的,也很听从王妃的话,只要老王妃的那一票能投在你身上,那你成为秦傲天的妻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是父亲,秦傲天的兴致都在那个女人身上,只要有她在,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啊?”
梅寒凌实在是不解。
“可如果她不在呢?哼,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阶下囚而已,她是不是在,还有谁会在意么?”
忽然梅平烩恶狠狠地冷笑。
梅寒凌被自己父亲表情里的冷狠吓了一跳。
“父亲,您是说……说……”
梅平烩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然后他示意梅寒凌附耳过来。
他在梅寒凌的耳边细细嘀咕了一番。
“这个……这行么?那个人他可靠么?”
听完了父亲的话,梅寒凌的眼神里又惊又疑。
“你也知道为父经常来往于西域,他可是那里出了名的,一个偶然的巧合,为父救助了他,这让他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为父,此番也跟着为父来到了泰兰歌了,你就放心吧,他的那一手无人躲避得开的,只要他得手了,那个女人就是命再硬,也难逃此劫了!嘿嘿,只要她消失了,那你再加快进度,对秦傲天多用点心思,我就不信他不掉进你的美人计里!”
梅平烩说话间很是自信的样子。
“要是真的可以的话?那可太好了!那个女人我忍她很久了……”
梅寒凌冷笑。
倒霉家的二小姐8
“当然可以,秦傲天这个时候不在王府里,正是个机会,我们可不能再坐等时机白白流失了,寒凌啊,我的好女儿,为父的前途可就靠了你了,你万万不能气馁,只要有为父在,为父会给你扫清任何障碍的,谁想拦着我们,谁就得付出代价,死的代价!哼!”
“父亲,您就放心吧,寒凌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完,父女两个人相视一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丁夙夙在后院子里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每日里,和老苏一起种种花,浇浇水。
闲暇的夜晚,就和静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于月光下聊天、
时不时的老苏也会讲个笑话,引得丁夙夙和静如笑个不停。
秦五也时常会到院子里来。
问过丁夙夙,是不是需要什么?
丁夙夙都说,不必了,这里什么都不缺,苏伯做的饭菜也很好吃,自己什么都不需要。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她的神情是淡然的。
脂粉未着,脸色却是嫣然的,给人种自然的美丽。
秦五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丁小姐毕竟是公主出身,言行举止的确是大家风度,无一处不见睿雅尊贵!
那一晚,天色不怎么好,天上没有月儿,更没星辰。
只是一片片的乌云密集在了幽蓝的天幕上。
层层积压下来,迫在眉睫,似乎有大雨要倾盆了。
吃罢了饭,丁夙夙和老苏他们没有再在院子闲坐,而是各自回了屋子。
躺在了床上,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还有那时不时从窗户处涌进来的风。
风中竟带了些异样的寒气。
不禁地,她就是一抖,然后紧紧地把被子拉在了脖颈下。
这个屋子里的摆设是很简陋的,就是被褥也是陈旧单薄的。
但是这次她再住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摆设都变了。
不但多了些日常用的物件,就是床上的被褥也给换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1
换成了一水儿的锦缎被褥。
颜色也是粉丹丹的,映得整个屋子里也是温馨的。
床帏上悬着的流苏也是粉色的,此时正在微风中晃悠着。
丁夙夙自然知道这些都是秦傲天嘱咐秦五做的。
他的这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想到了父皇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信上父皇说,秦傲天王爷决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会突然对龖洛国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你万万要想办法搞清楚,还我们龖洛一片晴空啊!
难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有心?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恶劣的原因,让一个有心的人对龖洛国臣民打开杀戒?
秦五说是他去了边疆了,那么此时那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快要下雨了?
他带的衣服够暖和么?
不由地,丁夙夙隐隐地思忖起来。
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疆场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
会骑在一匹白色的千里马上,手持着亮银枪,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尔等纳命来!
然后那些疯狂的敌人就被吓退了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丁夙夙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也是第一次在梦前,她想,或许可以做一个有他的梦,那样的梦里是会有什么?
夜,一直都在悄然走着。
没有为谁,为何种事物停留住脚步的意味。
院子里是静谧的。
只是突然地,一棵树上有鸟儿咋然惊飞,扑棱棱地跃起,直冲黑暗的夜色而去。
风儿也似乎有些纳闷了,一个疑问,怎么了?
也就在这个疑问后,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那个黑影蒙着面,一袭黑色的紧身衣、
身形看来很是矫健、
不过几个起跃,已经是由墙角处直奔到了丁夙夙住的那个小屋子的窗边了。
黑暗中他大嘴巴一咧,然后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只是一瞬间,他的冷笑浮上脸,冷哼一声,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2
与此同时,他右手轻然一扬。
就只见数点银色由半掩着的窗口飞进了屋子里。
“恶贼大胆!”
忽然一声怒斥就响起在那个蒙面人的脑后。
呃?
怎么有人来了,自己竟毫无知觉?
那蒙面人大骇,蓦然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那个黑衣人一记猛拳袭来。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冲窗户内一掠,就在那一掠中,有扑簌簌的声音出来,像是什么物件被击中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蒙面人听到那声音,震惊无比。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这个人怎么会功力如此之惊人?
他心知自己遇到了对手了。
一个愣怔,堪堪地躲避过了对方的那记猛拳。
紧接着,对方的招数密集而来,招招狠辣。
蒙面人淬不及防,蹬蹬后退。
直到身子退避到了墙壁上了,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了。
心下暗叫一声,不好!
眼神里诡异地一转,脚下就一个错步。
急闪过了那个男子的攻势,然后一个垫步,飞身就欲逃出。
只是他的阵势败了下风了。
这个飞身的动作早就在了对方的预料中。
对方手上招数没变,继续攻来,而脚下冷不防地就踹了出去。
这一脚正好就踹在了那个蒙面人的小腹上。
他哎呀一声,尽管是强力克制着的、
声音很轻,但是声音里的痛楚却是清晰在耳的。
他再也不敢恋战,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抱头鼠窜到了墙角下。
再一个起跃,身子堪堪地掠上了墙。
纵身一跳,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静寂。
风儿急急地赶路,像是被刚才的恶斗吓到了。
后来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出去。
他眼见着那个蒙面人逃走了,轻轻一声叹息。
西域毒盅销魂刺3
而后站在了丁夙夙的窗前,朝里面看着,睡着的丁夙夙看去如婴孩般安然。
她那淡眉微微上扬,若一枚在风中摇摆的叶子,轻轻冉冉。
也只是一眸,深刻而意味的一眸。
那个黑衣人随即便悄然离开了后院子,转瞬就无了踪迹。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刚睡醒起来的丁夙夙被床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就在离她的床前几步远的对方,洒落了一地的金色的小虫子。
那虫子形如鸣蝉,通体金黄。
这是哪里来的飞虫?
怎么都死了?
仔细看去,在那些飞虫的身上皆刺有一枚细小的梅花针。
梅花针?!
是他来了么?
清风,是你么?
丁夙夙忙不迭地奔出了屋子。
四下里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是擅长使用梅花针的,尤其是那种细小若牛毛的梅花针。
他常说,他就是为她练习的这种梅花针,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站出来保护她的!
清风,是你来了,是不是?
一定是你,不然是谁会在那些飞虫袭击我的时候发出梅花针?
清风啊清风,你在哪里啊?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无声地呐喊。
那泪早就若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
她没有找到顾清风,院子里盈满的只是自然的风……
那风来去无踪,并不是他!
很是沮丧地回到屋子里,却看到了老苏,他是听到了丁夙夙的惊叫后赶过来的。
“夙夙,你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飞虫?”
他的警觉神情让他那满是伤痕的脸看去更是丑陋。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丁夙夙的心里还沉浸在没找到顾清风的失落里,她对那些虫子不感兴趣,她想知道的是,顾清风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
记得那天秦傲天的大燕军攻破了龖洛国的皇宫大门时,是顾清风让丁夙夙乔装的。
西域毒盅销魂刺4
然后硬着心肠把她从自己的父皇的尸身旁拖走的。
顾清风说,公主,您必须要保重自己,皇上对您负有重望,您万万不能泄气,留得青山在,就会有机会!
“可是父皇啊,我不能离开你们……”
丁夙夙悲痛欲绝。
从她发现了父皇母后前后自尽,她的心就破碎了。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她也不能死,她得活着,为了父皇的期望活着……
顾清风把她送到了后宫的小门处。
那里有早等在那里的一辆马车。
丁夙夙上了马车。
顾清风说,公主,您先走,属下还得回去找找太子殿下,只要找到了他,我们就一起赶上你,千万要记得好好保重,等我们一起来!
他那坚定的眸子在夜色里如黑宝石般在闪烁熠熠的光彩。
被他的目光所鼓舞,丁夙夙重燃了生的希望!
是的,不能就那么绝望,自己要为父皇母后报仇!
秦傲天,你个刽子手,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可是让丁夙夙和顾清风都没想到的是,整个龖洛京城都被秦傲天的大燕军占领了。
她的马车没逃出城去,就被俘虏了。
于是,她被带到了大燕国。
于是,她屈辱地成了秦傲天的暖床丫头!
见她失神,老苏不无担忧地问,“夙夙,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
丁夙夙一惊。
“嗯,这些飞虫名字叫做销魂刺,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盅虫,异常的歹毒,若非有浸了大漠毒蟾蜍的毒汁的梅花针,任怎么样的武器那都是难以伤及它分毫的。现在看来,这些飞虫的确是被梅花针刺死了,可是究竟是谁想要害你?而且来势汹汹,一起投放了如此多的销魂刺?要知道这样歹毒的东西,只一只已能让一个人疯狂致死,更不要说如此之多的数目了!”
老苏的话让丁夙夙大为惊骇。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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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清风!
丁夙夙又是默默喃喃一声,泪光就在眼中闪烁。
梅寒凌是在梅府的当天就回到了秦王府的。
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父亲梅平烩。
他们带来了一些西域的特产。
梅平烩说,王妃,这些呢,都是些上好的补品,是平烩从西域专门给您选来的,常服用可以养颜美容,最是适合您了!
“哎呀,亲家啊,这怎么好意思呢?看看每次你都给我带来那么多的礼物,我这个心理啊,都很过意不去呢!”
容臻王妃的脸上都是笑。
她看过那些礼品中有一朵西域凌峰上的冰山雪莲。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
“王妃,依平烩看,您还是早点给王爷另娶一门亲事吧,那样王爷的生活也有人照料,他的心里也能稍稍安然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能放下了!”
梅平烩渐渐地就把话题朝秦傲天的婚事上引了。
“唉,那个孩子啊,他就是那么犟啊,凝香走的又突然,他难以释怀,就不肯另娶,我也是劝了几次的!其实,我是看好了……”
容臻王妃把目光看去了梅寒凌,边说边冲梅平烩递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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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平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王妃,您是说凌儿?”
他嘴角漾出得意的笑。
心里想,看来寒凌说的对,这个王妃对她还是很看好的。
“爹爹,王妃,您们……”
梅寒凌做羞怯状态,用罗袖掩面,一跺脚,跑了出去。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梅家老爷是在晚饭后走的。
自然容臻王妃回敬了他不少的礼品、
那些礼品可都是宫里赏赐的物件,远比他带来的那些西域特产价值高昂的多。
在秦府门口,对着送出来的梅寒凌,打着酒嗝,很是得意地说,女儿,你看到了没?就这些礼品啊,足可以买一马车西域药材了,王妃这个人啊,还是很大方的呢!
“以女儿看来啊,还是爹爹会行事呢!”
梅寒凌也是咯咯地笑。
记得父亲说了,当夜他就会施行计划,除却那个眼中钉的,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二天早上,梅寒凌就在屋子里焦灼地转悠。
她很想立刻就到后院子里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
可是她又很明白自己不能贸然行事。
府中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那个女人有过节,如果她真的怎么样了?
那不是会有人自然地就把一些事情引申到自己身上?
这样想来想去,心里就更是烦躁了。
脑子里暗忖着,再等等吧,若是那个女人出了事情,那定然是会有人叫囔的。
而这一叫囔,那不就会被人知道?
她按捺下心情,可感觉上却是如坐针毡的。
也就在这时,丫鬟小红就跑进来,说,小姐,您不去后院子看看么?那里很多人啊,说是昨天夜里院子里进了刺客了呢。
刺客?
梅寒凌心中一紧,她知道父亲说的那个西域人他来过了。
可是结果呢?
“小红,有谁受伤么?”
西域毒盅销魂刺7
她急问,她太想知道结果了。
小红摇摇头,扁扁嘴说,好像是没有。但是那个刺客好像是冲着那个叫丁夙夙去的,那个老苏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毒虫了,那毒虫可都是致命的,丁夙夙的命真好大啊!
心,咚的一声就失落了。
那个贱人的确是命硬啊!
梅寒凌心中仰天长叹,老天啊,你怜恤她,就是害我啊!
荣喜堂那边有丫鬟过来了,说是王妃让来请梅寒凌的,院子里出了诡异的事情了,作为一家之主的王妃自然是要去查看一番了。
“王妃,您真是太辛苦了,傲天哥不在,您事事都得忙碌啊!”
一见容臻王妃,梅寒凌的马屁就拍上了。
“是啊,这一大家子是很多事的,所以啊,我就盼着啊,你能和傲天……是不是?那样有你帮我,我不是就清闲多了么?”
容臻王妃笑着说。
“王妃,看您说的,这都没影儿的事呢!”
梅寒凌一边矫情地扭捏,一边在心里恨恨,丁夙夙,你一定得死,不然,我败在你手下,该怎么样的不甘心?
于是,一众人就朝着后院子里而去。
刚进院子里,看见老苏和丁夙夙正在院子里忙着种花呢。
“老苏,那些祸虫在哪里呢?”
容臻王妃一问,老苏急忙施礼,然后就把那些金色的销魂虫拿到了王妃的面前。
“哦,就是这样的小小虫儿能有那么大的毒性?”
容臻王妃很是惊奇。
“是啊,这些毒虫怎么来的呢?是不是谁招惹了是非了,被人报复,所以就牵累到我们秦王府的安全了啊?”
一边的梅寒凌故意就欲要把话题转到丁夙夙身上。
此时的丁夙夙因为干活忙碌,小脸儿都是通红的,眼睛也就亮亮的,看去,如一枝盛开的桃花,粉盈盈的有朝气。
一见她的美色,梅寒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丁夙夙,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事情了?”
西域毒盅销魂刺8
果然,容臻王妃顺着梅寒凌的话,就质问起了丁夙夙。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妃,奴婢一个罪身,得罪的是你们大燕国人,如果说是谁最想杀奴婢,那一定就是秦王爷了,所以,王妃,您就不用再费心查察了,这也许是秦王爷的安排,他不想夙夙死得太平淡了,所以才找这些毒虫来吧!”
呃?
傲天?傲天怎么会这样?
容臻王妃一愣。
“可这些虫子怎么被打死了呢?”
梅寒凌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梅小姐,这也许是夙夙命不该绝吧,让梅小姐失望了,夙夙心中很是歉意啊!”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噎住。
丁夙夙冷冷的眸子看过去,心说,你装什么矫情?
你不是早就盼着我死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一个女子在幽幽地唱歌,“小小子,做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天儿,天儿,娶媳妇了啊!”
呃?
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们看到了一个衣着洁净,但是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的女子正在那里怪模怪样地比划着,嘴里不时地在哼着。
那是个女人,有着丑陋面容的女人。
她转头看到了那些人,那些围聚在后院子里的人,眼神稍一愣怔,然后就像是被吓坏了一样,蹬蹬退后几步,杀人了啊!杀……杀人了啊!
站在人群正前面的是容臻王妃,她显然也被这个女子镇住了。
当她的目光和静如的接触的那一刹那,怪异的现象发生了。
只见那个静如突然就冲了过去,嘴里,呜哩哇啦地喊着,凶手,你是凶手!
啊?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个疯子竟然敢说王妃是杀人凶手?
这怎么可能?
就如王妃那样慈眉善目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与此同时,老苏也是奔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静如的手,他急急地说,“静如,你快松手!”
但是静如此时好像是魔怔了一样,手劲儿竟也是蛮大的。
老苏也是怕用硬的会伤到了她,所以,就不住地哀求着,静如,你不要啊,别吓着王妃了。
容臻王妃已然是被吓得脸色都白了。
幸好段弋扬也在。
他见此情形,就快速地点了静如手腕处的穴道,她手上一麻,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老苏的怀里。
“哎呀,王妃,您没什么事儿吧?”
早被吓跑到一边的梅寒凌紧跟着过来、、
貌似很关切的问。
“我……”
容臻王妃被吓得腿脚发软。
亏得身边有丫鬟及时搀扶住了她。
算你贱婢命大!1
她这才用手抚摸了几下胸口。
缓过气来了。
立时,脸色骤变,阴郁密布。
“老苏,这个野女人是谁?”
“回王妃的话,她是静如,是我的内人,她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适才吓着王妃了,您请原谅她吧!”
老苏说着就拽住了静如跪在了地上。
这会儿的静如已恍惚醒悟过来了。
听容臻王妃问声那么严厉,被吓得浑身哆嗦,躲避在了老苏的身后。
一直喏喏着,怕,静如怕……
“哼,老苏你好大胆!王府雇你来做事,怎么什么时候还允许你带着家眷住进来么?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对方?”
容臻王妃没说话,梅寒凌就双手叉腰,吼上了。
老苏的头低得更低。
口中喃喃着,“王妃,都是奴才的错,她身染了重疾,家中又无别的亲人照顾她,我就只好带她到身边了,她吃用的东西都是我节省下来的,没沾王府半点便宜的,求您开恩,饶了她吧?”
老苏开始给王妃磕头了。
“老苏,你也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就你这种作为,若是在我们梅府,那惩罚可是连着你一起要受的,你还在这里为那个疯女人求情,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梅寒凌心里对这个老苏明里暗里地帮着丁夙夙早有觉察。
此刻得了他的把柄,怎会不借题发挥?
她暗中瞪了丁夙夙一眼。
心说,你个贱人你怎么不是那个疯女人?
若刚才是你,你就死定了!
哼!
梅寒凌的一席话让容臻王妃脸上的神情更阴鹜了。
很明显的,她是说秦王府里对下人的管教那是差强人意的。
“来人,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拖到一边,狠狠地打上五十板子!”
容臻王妃恼怒地喊道。
啊?
老苏大惊。
别说是五十板子了,对于静如那羸弱的身子,就是二十板子,她也难以承受啊!!
算你贱婢命大!2
“王妃,求求您了,您就放过她吧,她真的不是故意,她生病了,王妃……”
那边早有强壮的嬷嬷在拖拉静如。
静如如惊弓之鸟,疯狂地挣扎,嘶哑地叫喊,呃……呃……苏……
她的哭喊让老苏更是心惊痛楚。
他不住地给王妃磕头,那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丝来了。
可是梅寒凌却说,王妃,您早就该这样了,不然那些奴才们的胆子不都大到天上去了?竟敢冒犯王妃您,真的是该死!
容臻王妃板着脸,也不说话。
那边板子已然打在了静如的身上。
她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那声音听来让人是异样的发憷。
“静如!”
老苏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欲要救静如。
却不意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过来,紧紧地拽拉住了他的。
静如!
老苏喊着,老泪纵横。
静如的后背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了,她的哭声也渐渐地小了。
整个人都好似要昏厥过去一样。
老苏怒目圆睁,眼底里几乎要溢出血红来了。
一众的下人们都被吓得鸦雀无言。
忽然,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一个鹅黄色的人影迅即地奔过去,一步就扑到了静如的身子上。
正在挥棒子殴打的奴才登时住手。
因为他们看到扑过来的人是丁夙夙。
也就是那个被王爷宠幸过的女人,下人们私下里可议论过,都说,也许,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会成为秦王爷的第二位王妃呢。
所以,如是一想,他们都怔怔住了。
“王妃,您就饶过了静如嬷嬷吧,她的确是精神有问题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就高抬贵手吧,不然再打下去她是会被打死的!”
丁夙夙看着静如那欲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难忍。
“哼,看见没?王妃,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陪着傲天哥睡了几夜,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院子里的新主人了,想要阻拦您了,唉,真不知道这将来的王爷府里,有她在,谁还能立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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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见没?王妃,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陪着傲天哥睡了几夜,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院子里的新主人了,想要阻拦您了,唉,真不知道这将来的王爷府里,有她在,谁还能立足啊!”
梅寒凌很是怨毒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嘴角漾起了嘲讽的笑,心说,好你个丁夙夙,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啊!这可怪不得我梅寒凌心狠了!
“哼,蛇吞象罢了!”
容臻王妃白了丁夙夙一眼,说,“你让开,今天我没心思和你纠葛!”
“王妃,您就罢手吧,不然她真的被打死了,传出去,不也是不好听么?”
丁夙夙真要被那个梅寒凌气死了,“梅小姐,您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丁夙夙一个阶下囚能有资格陪着王爷睡几晚吧?今天我就好心地告诉你,那都是因为我良心未泯!”
“你!你!”
梅寒凌被气得蹬蹬退后一步,用手指着丁夙夙,她嚎,“你这个贱婢,你的意思是我和王妃没有良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王妃啊,她侮辱寒凌也就罢了,却连您也骂了,这……这……”
梅寒凌的话一出,丁夙夙就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把容臻王妃拖下水。
她有一瞬间想要辩驳的。
但是她一想,如果梅寒凌的用意,自己都能听出来,那么堂堂的一个王妃,她该是怎么样的睿智,难道会听不出来?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句,“梅小姐,您这算不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哼,你真的是太无耻了,仗着傲天哥对你的宠爱,你谁都不放眼里!”
梅寒凌依然叫嚣。
“阿四,你们停在那里做什么?被点穴了么?打,给我继续打!”
容臻王妃的怒气都在眼中了,如火焰般熊熊了。
“王妃,这……”
那个手持着棒子的阿四,看一眼趴在静如身上的丁夙夙,有些踯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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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今天谁敢拦着,你们就不用顾忌,连她一块儿打!”
容臻王妃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狠辣,非平常日子可见。
呃?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皆低垂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了。
“不,不要啊,王妃,您就放过她们吧,求您了啊!”
老苏奋力地挣扎,可是始终没逃脱那几个奴才的挟制。
他满面泪水,哀声嘶嘶。
“丁小姐,您快让开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管家秦五赶紧走过来。
在丁夙夙的耳边轻声劝着。
“不,静如太可怜了,我不能舍弃她不顾!”
丁夙夙坚定的摇摇头。
然后目光固执地看去了角落里。
那里有一株小草,样子有些凄楚。
似乎是被前一夜的风雨袭击过。
只是,它此刻于风中依然茁茁。
“哼,既然她执意对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打,谁再不动手,我连他一起责罚!”
容臻王妃脸上露出了阴毒的一抹笑意。
恍惚这个情形在很久前就上演过,那个时候,那个贱女人也是如此的坚持,如此的貌似良善,可是后来怎么样?
她还不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死了,去的是天堂或是地狱,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而自己却好好的坐在了王妃的位子上,体会着高高在上的感受!
越发,她感觉到了一种快感。
奇?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书?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网?但是她依稀里看到了梅寒凌脸上得意的笑意,她忍住了。
银牙紧咬,她的眉心都蹙成了一个结。
不能哭,也不能喊,不给他们嘲讽自己的机会!
可是……
可是,父皇啊,真的好痛啊!
她的心里瞬时大雨滂沱。
棍棒一下再一下地打来,她的整个后背都被袒露在了那凌打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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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极力地隐忍,她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就那么在嘴角处缓溢出着……
只是她依然一声不吭。
即使她的衣衫已经被打得零碎了,和着那些血肉粘连在一起了。
几乎没人敢看那惨象了。
“不,王妃,您就饶了丁夙夙吧,王爷临走前交代奴才了,要奴才好生照顾她,这若是……”
管家秦五终于站不住了,他跪倒就哀求。
一些奴才也都跟着跪下恳求。
不料,容臻王妃却陡然火起,“秦五,你这个恶奴,你是用你们王爷来压制我么?傲天是我生的,难道你觉得他会为了这个女人,不要他的娘了么?哼,谁再多嘴,形同此女人一样的下场!”
秦五语塞。
看着在受罚的丁夙夙,他心里都是怨言,心说,王爷啊,这可不怪小的没保护好她啊,都是她不听劝啊,那个疯女人也是,她朝着王妃发飙做什么啊?
这些看着的人里,还有一个人神色是有异的。
他表情似乎是淡淡的。
但是他的眉心凝结,眼神里也都是不忍与怜惜。
只是,他若是现在走出去,以什么样的借口去救她呢?
王妃发话了,说谁也不准替她求情!
但是他看到了她已经快要痛死了,她那眼里晃动的是晶莹的泪滴,却在她的坚韧与隐忍里,那泪滴始终没落下来。
夙夙!
他闷呼一声,然后毅然踏出去一步,抱拳施礼对容臻王妃说,“王妃,属下能跟了您,为你做侍卫,那是因为属下听闻了您的善良和对下人的奖罚分明,这都让属下很是仰慕,今天一见,果然,王妃是磊落之人,但属下略懂医理,看出来了,这两个女子她们能承受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再继续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怎么说,她们都是王府的人,被活生生打死,传出去总不好听,属下担心会有损于王妃的名声,所以,属下想,是不是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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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段弋扬。
他的话有理有据,有奉迎,有警示,听来让人不得不信服。
容臻王妃神色一动。
秦五也是立时跪下,“王妃,段侍卫说的对啊,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求您开恩吧!”
见管家跪下,那些奴才们也都帮着恳求。
想想,众目睽睽之下,丁夙夙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了一个疯癫了的女子求情,以至于被打成了这样,她的善良和执着可见一斑。
那些下人们也非是草木。
她们也都对丁夙夙的大义而感动了。
“王妃,您可不能手软,不然不足以震慑那些胆大的奴才们呢!”
梅寒凌实在是恨极了段弋扬,怎么你也觉得那个贱逼很美么?
你装的哪门子救美英雄?
她愤愤地瞪过段弋扬一眼。
却没想到,正迎着段弋扬的目光。
那目光里都是冷冽的光,带着利刃的寒气,直逼过来。
梅寒凌登时感觉被剑气击中,寒气由头到脚,如一盆子凉水兜头倒下,不由地,她一个寒战,浑身哆嗦了下。
“算了,凌儿,弋扬说的也对,这些奴才们教训下也就可以了,你们下次可记得厉害了?”
容臻王妃厉声喝问。
“是,奴婢等都记得了!”
一众的奴才们齐声回应。
“好了,回去。”
说完,容臻王妃转身就走。
她竟没看那两个被打过女子一眼,就好似刚才一幕全然没有发生过。
没有血肉的模糊,没有凄厉的叫喊,也没有她熟视无睹的残忍一般!
梅寒凌恨恨地瞪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一眼。
心说,哼,算你贱婢命大!这样也好,你自己觉得得了傲天哥哥的宠幸很自豪?那好,我就一次次的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梅家二小姐的厉害!
老苏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静如身边。
抱住了她,满面泪水,一声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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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子若是哭泣难言,那或许是种悲戚。
但是一个男子,他的哭就是那么的悲壮,让人不忍目视。
随着那些人离开的段弋扬,走在了人群的后面。
他回过头,看到了趴在那里的丁夙夙,她一动一也不动,她的发丝都被冷汗凝结了,一绺绺的贴在了脸颊上,那么优雅美丽的她,此时竟苍白至此!
他掉转头去,默然的神色里,都是异样。
秦五急急地找来了宋郎中。
那宋郎中一看到了受伤的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王爷怎么忍心对她如此啊?”
“嗨,若是我们王爷在就好了……”
秦五也被丁夙夙的样子骇然了。
她侧身躺在了那小床上。
整个后背都被棍棒打得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里,她怎么忍住的,一声不吭?
唉!王爷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拧得紧啊!
可她不拧能怎么样?
在梅寒凌那样的毒舌萦绕下,就是她向王妃求饶了,在那样的情形下,王妃大概也不会赦免她的,毕竟,王妃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宋郎中给开出了药,然后无奈地叹着气走了。
一直昏睡到了晚上,丁夙夙才渐渐地醒来。
她身子刚想动一下,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设进来,一地的清凉如水。
“夙夙,你觉得好些了么?”
站在床边的是老苏,他一脸的歉疚,“谢谢你,夙夙丫头,是你救了静如,我……我真是无能!”
他一面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面懊恼。
那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卑贱了。
“苏伯,你不要那样,夙夙……没事的,静如嬷嬷怎么样?”
丁夙夙从老苏的举动里,切实地感受到了一个男人那么伟大而卑微而真情的爱。
他定然是非常爱静如嬷嬷的!
“静如也伤得不轻,这都怪我,我……”
老苏痛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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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你不要太怪责自己了,这样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想及了龖洛皇宫里的血流成河,想及了自己父皇母后的悲惨离去,丁夙夙心中的恨又翻江倒海般的涌来。
“其实王爷他……”
“别在我面前提及这个人!”
丁夙夙粗暴地打断了老苏的话,面上的神情是种决然的愤恨。
唉!
老苏把一杯热水放在了丁夙夙的旁边小几上,然后走了。
夜风清冷,似乎读懂了谁的心事,瑟瑟着……
又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就那么看着自己,一脸的怜爱。
他的目光是熟稔的暖暖。
记忆里,好像自己一直在这样的目光里生活着的……
只是,那一天的沦陷里,自己还有自己的国家都被颠覆了。
恨,刻入骨髓的恨蔓延了一夜的幽黑。
天亮她醒来,发现枕畔有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隐约闻到了一种千紫花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千紫花?
难道说……
她急急地打开了那锦囊,果然内中是千紫花的粉末。
她知道,把这种药粉涂抹在了受伤的伤口处,那是会让伤口很快痊愈的。
好像还是在十二岁那年,自己在御花园里玩耍的时候,不慎摔伤了膝盖。
当自己把小脸都哭得皱皱巴巴如一张惨白的纸的时候,顾清风来了。
他蹲下来,就在自己的对面。
然后用手为自己拭去了眼角的泪滴,轻轻说了一句,“不要哭哦,看到没,我手里的是千紫花的药粉,涂上它,你很快就不疼了!”
真的么?
丁夙夙抬起了泪汪汪的眼睛。
嗯。
很是用力地点头,“清风这一生都不会欺骗公主的!”
他如是说。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算你贱婢命大9
现在千紫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那么那个人呢?
丁夙夙强忍着痛楚半支起了身子,目光透过了窗户看了出去。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就是风儿,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清晨的院子里,有朝阳在冉冉升起,然后那些花草就都是跃然了,抖一抖周身的露珠儿,笑微微地面对新的一天。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为什么不现身出来?
你为什么不带我走啊!
她的泪,滑落了脸颊。
在那些棍棒挥向自己的时候,在那些痛撕心裂肺的时候,自己都不曾掉泪,都能忍住,可是这会儿,那种失望与渴望的心情矛盾地纠结在一起了,任她怎么也忍不住内心里的悲伤了。
他没有出现。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千紫花药粉又怎么解释呢?
她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是一片凄苦的汪洋。
稍晚些时候,她把那药粉给了老苏些,让他给静如的伤口也涂抹些。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这让丁夙夙很是意外。
“夙夙,你怎么会有这些药粉,这药粉是很珍贵的!”
他问。
丁夙夙面色淡然,说,“苏伯,既然你知道这个药粉的效用,那你就赶紧拿过去给静如涂上吧!”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转去了院子里。
她不想说什么。也许,什么也说不清楚。
那药粉,还有那个药粉应该的持有人,自己要怎么说清楚?
老苏见她怏怏,也就悄然回去了。
望着老苏的背影,丁夙夙忽然有一个感觉.
也许,这个老苏不是别人看去的那么简单!他是很丑,但是他心中,或者说他眼中阅历过的事物,远非一般人能想象!
可是,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你贱婢命大10
总觉得他和那个静如的周遭是一团迷雾,而他们正是那迷雾中的蛰伏者!
在千紫花的药效下,丁夙夙和静如身上的伤情也是逐日见好。
丁夙夙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痂了。
这几天,都是秦五亲自送饭食过来的。
丁夙夙拒绝的时候,他就满面的凄惶,说,王爷嘱咐过奴才了,要好生照顾您的,可是奴才……
知道他要说什么,丁夙夙淡然,你不用在意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再说了,也许,用不了他回来我就好了,他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他竟嘱咐过秦五了?
他这是想要自己好好的活着,然后也才能被他折磨啊!
内心里怀着对秦傲天的恨,她无法不一次又一次地痛斥他。
那一日,夜里好像有些早。
因为当天下午下了一场雨。
雨丝淅淅沥沥的,仿佛要透进什么人的心思里去似的。
夜半的时候,一个身影,走进了后院子里,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淡红色的光晕把整个屋子都照的有些朦胧。
她就那么侧身背对着自己躺在那里。
身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锦被。
她的呼吸很平缓,屋子里有种隐秘的花香的味道,淡淡的,若茉莉。
他能闻出来,那是她身上的气息。
出去那么多天,只要脑子里想到了她的样子,似乎就能闻到这种淡淡的茉莉香!
白天忙碌的时候,他不觉得。
可是晚上,当他一个人独处,他就会想起她。
她成了他每一天的功课,思念与牵挂,就像是一本书,他睡前习惯了阅读。
在这种阅读中,他会睡去,就好似拥着她,两个人一起走进梦乡!
所以,他回来了,竟没回驭风轩,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他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了。
他有时也会恨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痴迷她,这不是对不起凝香么?
算你贱婢命大11
可他就是做不到,对她视而不见!
此刻看到她,他的心情激荡,想起了那曾经的翻云覆雨般的一幕幕……
于是,他走向前,手儿轻触到了她的肩头。
他想用力把她扳过身来,然后紧紧地拥进怀中。
但是不禁地,她啊的一声,就叫起来。
然后好像是受伤的小鹿儿一样,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肩头,疼痛袭来,她呻吟出声。
呃?
怎么回事?
他警觉了。
她的痛是来自肉体上的,难道说?
他伸手掀起了她的被子,然后是她的衣角,立时无数条伤痕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有些怒不可遏,眼神里的痛惜却是清晰在了灯光下的。
可惜的是,灯光太朦胧了,她没有看到。
“谁干的?您以为呢?”
她看清楚了站在床边的是他,蓦然觉得他有点象猫哭耗子的假性慈悲。
嘴角边漾起了嘲讽的笑意,“了不起的王爷,您回来了?看见么,我没死,留下这条残命给您蹂躏,您不必客气,想怎么样?要我现在就脱光了么?”
说着,丁夙夙就挣扎着坐起来,然后任性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内衣,每一下的撕扯,都带动了后背伤口上的痛楚,她疼得很是有些呲牙裂嘴!
“你!”
秦傲天又急又恼。
他知道自己心里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王爷神情里的愤怒,那是一览无余的。
“我不回来能看到你的阴奉阳违么?说,她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爷,求您恕罪,是奴才不好,没照顾好丁小姐!”
秦五扑通跪倒,一脸的颓然,“王爷,不是奴才不保护小姐啊,实在是奴才……奴才不敢啊……”
接着秦五就把那天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陈述了个清清楚楚。
寒凌?
这个丫头怎么时时都唯恐天下不乱?
算你贱婢命大12
秦傲天的脸色阴沉着,狠狠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么?”
然后他飞起一脚,踹到了秦五的身上。
秦五哎哟一声,滚到了一边。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王爷这一脚并没有用力道,若不,自己的肋骨不断上几根,那怎么可能呢?
他沮丧到极点。
天,此时已然大亮了。
“滚起来,和我去荣喜堂!”
说罢,秦傲天迈步走在了前面。
秦五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后面。
天气好像还是不好,东方没见到明朗的鱼肚白,也不见霞光万丈的冉冉渲染。
等到了荣喜堂,早就有人报了进去,说是王爷回来了。
进的屋子里去,容臻王妃一脸笑容地坐在那里。
梅寒凌竟也在的。
看到秦傲天,她笑得很是献媚,“傲天哥,你回来了啊?很辛苦吧?快过来坐下歇会儿,小红,赶紧给王爷上茶啊!”
她自如地说着这些,好似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期望里,秦傲天最起码会对自己笑笑。
然后说,丫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么自己该怎么娇羞地说,我在这里,还不是为了等你回来么?
正暗自盘算着,熟知秦傲天听了她的话丝毫没理会。
就是小红端过来的茶,他看都没看。
弄的小红端着茶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梅寒凌立时灰头土脸。
她脑子里立时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被打?
果然,给王妃请安后,秦傲天直接就问,母亲,我不在家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
容臻王妃也是一愣。
什么事情?
她迅疾地和梅寒凌相互递了一个眼色。
梅寒凌心说,父亲说过,自己只要被王妃宠护,那就有坐上王妃的希望。
索性,她说,“傲天哥哥,你真的很神机妙算呢!前几天啊,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顶撞了王妃,还说了些混账话,把王妃都气坏了,这下啊,你回来了,可得为王妃出气,怎么也要把那个女人惩治一下,不然她不是骄傲的上了天了么?”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1
梅寒凌边说,边朝容臻王妃看去。
容臻王妃冲她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附和说,凌儿说的没错,那个女子秉性太恶劣,实在是不适合留在府中,天儿啊,以娘看,把她赏赐给哪个奴才,带出府去算了!
“是啊,是啊,王妃这个办法好!”
梅寒凌几乎要雀跃了。
她们都不曾注意到,秦傲天的脸色已经是变了。
变得阴郁一片。
“你们觉得还要怎么样惩治她?打也打了,皮开肉绽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大燕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那么杀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夹带了笑意,冷冷的笑。
被他的那笑袭中,梅寒凌不由地就是心里一颤。
呃?是不是撞到马蹄子上了?
容臻王妃见秦傲天脸色不悦,她的语气也陡然沉闷。
“怎么天儿,你风尘仆仆地回来,茶没喝一口,饭没用一点,这就到了荣喜堂来,竟是为了那个女人训斥为娘的么?”
“不,孩儿问的不对么?想要杀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她是孩儿的床奴,孩儿早就说了,她的过错由孩儿来惩治,为什么还要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怎样的地步?不就是打了一个亡国奴么?天又不能塌,地又不能陷的,有什么啊?”
一边的梅寒凌不满地嘟囔着。
“你住嘴!梅寒凌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和凝香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她是那么的善良,就是只蚂蚁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有生命的,也值得去呵护,可是你呢?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婢,都围着你转,你有那么拽么?你拽的资本在哪里?你是有倾城之容?还是有治国之才?”
秦傲天很是大声地怒斥梅寒凌。
梅寒凌登时呆傻。
还是第一次,秦傲天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
也是第一次,他那么无情地指责自己。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2
他说,自己不如姐姐,他说自己恶毒,他说自己……
她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由红变白,由白发青……
“傲天,你怎么能那么说寒凌呢?她是我们府中的客人!”
容臻王妃替梅寒凌叫屈。
“客人?好,寒凌,既然母亲说了,你是这里的客人,那么你该懂得一个做客人的本分吧!”
秦傲天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话对梅寒凌来说,有些刻薄。
但是,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当他一看到被折磨成那样的丁夙夙,他的愤怒就难以再克制了。
客人的本分?
那不就是客客气气地做人么?
他这是要自己滚出府去么?
梅寒凌一双眸子里透露出来的都是嫉恨,直直地瞪着秦傲天。
但是秦傲天并不以为意。
而是转身就出了荣喜堂。
然后在荣喜堂的院子里,他厉声对秦五吩咐道,去,把那些奴才们都给我集中到这里来,现在,马上!
被他的厉声惊骇了,秦五忙不迭地跑去招呼人了。
时辰不大,就聚集了整整一院子里的奴才丫鬟们。
大家看看秦傲天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那天是谁动手打丁夙夙的?”
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阳光很亮眼地普照着,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吓的,许多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滴。
“王爷,饶命啊,奴才……奴才都是……”
那几个动手打丁夙夙的奴才们扑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他们想说,自己都是奉了王妃的命令才动手的。
可是这里是荣喜堂的院子。
王妃尽管没有出来,但是那道门后,她正在里面呢。
这可真是眼前的王爷不好惹。
屋子里坐的老王妃又岂是善主儿?
“哼,混账东西,你们知道丁夙夙是谁?她是本王的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不是本王已经不是什么人物了?连本王的女人你们都能如此痛打,真真的是不想要脑袋了,来人,把这几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给我拖出去,乱棍子打死!”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3
秦傲天怒目以对。
“王爷饶命啊!”
几个奴才被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连声哭喊着,求饶。
院子里一众的奴才都吓得全身如筛糠般。
他们心中也是委屈的,王妃要奴才办的事情,谁敢不办?
可是王爷却又惩处,责罚,这天下还有做奴才们的活路么?
“王爷,他们……他们平日里都是很勤快的,也在府中很久了,您是不是能看在他们尽心的份上,饶他们不死啊!”
秦五站过来,施礼,说道。
“哼,狗奴才,你的事儿还没了呢?你倒有心情为他人说情?”
秦傲天盛怒下,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杀,他们必须得死!”
“王爷,饶了他们吧!”
院子里所有的奴才们都跪下了。
有的胆子小的丫鬟已经被吓哭了。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是一阵阵被强压制着的哭泣。
“怎么傲天,你这是在向母亲示威么?难道为娘连责打一个奴婢的权利都没有么?”
容臻王妃在屋子里听到了声响出来。
见秦傲天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的失望登时都满满的。
到底是儿子大了不由娘啊!
她冷声说了一句,那眼神里的寒气已是很清晰的。
“母亲,这些奴才们连我的女人都敢打,再不惩治,那这个院子里可就乱了,孩儿绝对没有针对母亲的意味,您多心了!”
秦傲天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对那个女人那么维护,你怎么对得起我的姐姐啊!”
梅寒凌气急败坏,再也顾不得装什么淑女了。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姐姐?你的姐姐要你处处针对别人,对人阴毒险恶的么?你的姐姐让你撺掇着王妃如此行事的么?你的姐姐教你做人要只为自己,不顾及她人的感受了么?”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4
见秦傲天什么面子也没给自己留。
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
用带了哭腔的声音说,王妃,这里凌儿呆不下去了啊!凌儿……
“傲天,你难道忘记了么?凌儿可是救过你的命的!”
容臻王妃真的觉得秦傲天疯了!
这样多的下人面前,他怎么能丝毫面子也不给梅寒凌留呢?
“寒凌,我只是希望你能像你姐姐一样,而非现在的样子!”
秦傲天转过头,怒对秦五,“你个狗奴才,叫你把他们几个奴才拖出去,你耳朵聋了么?”
啊?
“王爷,饶命啊!王妃,您要救救奴才们啊……”
院子里的哭声大了起来。
“这都是怎么了啊?老王爷啊,您看到了么啊?”
容臻王妃仰天长叹,面色早就变得阴沉的了,为了这个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傲天和自己较真,气得把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是咚咚作响。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奴才去拽拉那几个要受死的奴才。
王爷!王妃,饶命啊!
院子里乱成一片。
秦傲天冷漠地看也不看那几个奴才,冷哼了一声。
说,“在这个王府里,日后若是再有如是的事情发生,那这几个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例子!”
呜呜,奴才们不敢啊!
眼看着那几个受刑的奴才已被拽拉到了院门口了。
忽然,老苏很是焦灼地从后院子跑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啊,夙夙她,她执意寻死啊!”
众人都是一惊,丁夙夙为什么要寻死?
难道是想以死逼迫王爷处置了这几个奴才么?
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暗嗔了一句。
然后忙不迭地跟着老苏朝后院子里奔去。
去到的时候,正看到丁夙夙在奋力地挣脱静如嬷嬷的拉扯。
“丁夙夙,你想要做什么?”
秦傲天大喊一声,近前一步,就紧紧地拽住了她。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5
“王爷,您还问我在做什么?这不都是您期望的么?在您看下去,那些丫鬟奴才们都是您战场上的敌人么?他们和您有四海深仇?所以,您轻飘飘地一句‘乱棍子打死’,他们就失去了卿卿性命?您被大燕国臣民尊为是守护神,难道您就是如此守护您的子民的?难道您想在大燕国的历史上书写下遗臭万年的那一笔么?”
此刻的丁夙夙身子并不敢伸直了,说话间眉心都是蹙紧的。
她后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傲天。
“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伤还未好,快回去!老苏,扶她回去!”
秦傲天被丁夙夙一席话说的有些窘然。
丁夙夙说的不错,自己如此的草菅人命,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是,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啊!
这个坏丫头,怎么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自己兴师动众地在那荣喜堂的院子里搞这一出,还不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么?
这样以来,若是日后自己再不在府中,那谁也是不敢再小觑她了!
她怎么?怎么竟责怨起自己来了?
看懂了他的心思,丁夙夙冷冷一笑。
说,王爷,您大概是在想,丁夙夙是一个怎么样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吧?哼,夙夙再怎么糊涂,也还是明白,您这就是在拖夙夙下水,让夙夙深陷入那被人唾骂的万劫不复中,夙夙,可不敢领您的情,更不敢因为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伤害了四条活生生的性命,若是您执意如此,那您现在就连夙夙一起乱棍子打死好了,也好过,之后夙夙被那些下人们的唾沫淹死!
“他们谁敢?”
秦傲天不是不明白丁夙夙的意思。
只是,他话已然出口了,要怎么再收回来?
那是不是有悖于一个王爷的面子?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6
“他们不敢?他们是水,清水潺潺是不敢,但若是滔滔江河呢?王爷,您是人,不是神,也别把自己看做是神,不然,您是会被人神共愤的!”
丁夙夙语气坚定,内中不无讥讽。
“你……”
秦傲天看着她那小脸,此时在阳光下很是烧红,而她自己的情绪也很激动。说了这些话,就有些累了,身子越发的弯曲下了,一阵阵的咳嗽也不时地响起了。
“你快进屋去!”
秦傲天厉声。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傲天,你闹得还不够么?难道她都要寻死了,你还不醒悟么?”
随后跟来的容臻王妃捶胸顿足。
这可真是的!
秦傲天很是挠头的感觉。
这个丁夙夙可真……真……
“王爷,求您放了他们把!”
那些奴才们都在齐呼。
怎么自己成了恶人了?
恼恨,秦傲天眼睛一瞪,“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爷,夙夙那里有什么资格要挟您,夙夙只是想做一个不害人,不害己的人罢了,若是夙夙死后,要被人唾骂,要永世不能超生,那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总还换得一个清静的名声,早早为人,不再受人凌辱,欺侮!
一股蛮力使出,丁夙夙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她身形踉跄着就冲着那墙壁而去。
啊?
你!
秦傲天大惊。
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口。
但也就是几步,奔了不过有几步,丁夙夙的身子就颓然倒下了。
她本来身子就没完全恢复。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7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夙夙!”
秦傲天的这一声喊后,他的身影就已然扑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她再次那么羸弱地倒在自己面前,秦傲天俯下身子去的那一刻,脑子一个惊问,自己是不是太残暴了?
不然她怎么会被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喊着她的名字,眼神里全是懊恼和怜惜。
夙夙!
夙夙,你醒醒!
他抱起了她,冲着一边也是慌神了的秦五一声怒吼,快找郎中来!
是。
秦五忙不迭地跑出去,转身太急,他竟差点摔倒。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了过来。
那些下人们的眼里都含着泪,内心里一个相同的祈祷,苍天啊,您保佑丁小姐吧!
紧紧地抱着她,他飞快地奔向了驭风轩。
傲天哥!
就在满院子里的人都在为丁夙夙的身体担忧的时候,梅寒凌气急败坏地跺着脚,脸色也是灰色的,好像是谁夺了她什么心爱之物一般,她恨不得一口撕碎了那个人的心!
但是,没人在意她了!
大家都被那个善良而坚强的丁夙夙打动了。
就是那个容臻王妃,也在心里默默叹气。
看来,和丁夙夙一战,梅寒凌是永无胜算了。
他们之间的差别实在不是一星半点啊!
看看梅寒凌的神情,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被淘汰出局的原因,只是兀自恨恨,兀自恼怒!
唉!
容臻王妃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偌大的院子里也在瞬间,是人去院空了。
梅寒凌站在那里,头顶是燥热的阳光,她气极了,也恨极了。
该死的丁夙夙,我们走着瞧!
她疾步奔出了荣喜堂,直接就冲出了秦王府。
一个身影一直跟在了她的后面。
亲眼看到她离开了秦王府,跑去了街上,哼,你早就该走了!
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8
他嘴角冷笑,但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出来,一个身子柔弱的女子,一种与强悍对峙的执着,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勇悍了?
小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一条小虫子,都会喊怕怕的。
命运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
他喟然长叹,一筹莫展。
很快地,市井中就流传出了一个童话般的样本了。
说是,在一个非常豪华的王爷府里。
一个很是英俊而勇猛的王爷,他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异国女子。
那女子姿色倾城,行事睿智,更兼得了一副慈善的心肠。
于是,为她,王爷可以做雄狮一吼,也可以似绵羊般温柔!
她和他,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么?
这些传言,很快,地在泰兰歌城的角落里被散播。
很多人为此欣然,在他们的心中,王爷是他们的好王爷,而那个女子,若是天仙,那才真的能配得上他们伟岸而了不起的王爷呢!
“父亲,您都听到了吧?看看那些人都把那个女人说成是天仙下凡了,她算什么天仙啊,不过一个讨厌的臭丫头罢了!哎呀,气死我了,秦傲天,你是不是瞎眼了啊?我怎么就比不过那个死丫头啊!”
梅寒凌从那天气呼呼地回了梅府后,就再也没回秦王府。
她在府里,又摔东西,又骂人,发誓说自己再也不去招惹秦傲天了,就让他和那个女人都死去吧!
对于秦傲天的做法,梅平烩也很是恼恨。
看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怎么就会让他赶回来呢?
那个暖床的丫鬟到底有什么好的?
“嗲啊,你还说呢,那个西域人会成功的,可是他成功了么?”
梅寒凌一肚子的气,在自己的屋子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哎呀,凌儿,你就不要乱走了,看得为父头都晕了!”
梅平烩的心里更是烦躁。
怎么也没想到,一支攀龙附凤的曲子没唱成,反而让寒凌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回来了?
淫贼的觊觎之心1
这几天了,那个秦傲天竟连派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这不是欺负人么?
“汉煞他也是尽力了的,他说在那个府中有个高手一直在保护那个女人,想要杀死她,实是不易!”
汉煞就是梅平烩从西域带回来的邪术高手。
“那她不是就死不了?她不死,我可怎么办啊?我恨死她了!”
梅寒凌跺着脚,脸蛋上都是厌弃。
“凌儿,你先别焦急,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她真的是神仙?有魔法护体?”
梅平烩尽管出言安慰自己的女儿,其实他内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老爷,您找我?”
忽然门外一个男子操着外域的口音说。
“哦,汉煞啊,快进来,我正有事情想和你说呢!”
“哼,他来能做什么?还不是被那什么高手打个落荒而逃?”
梅寒凌很是不屑地。
“凌儿,不准无理!”
梅平烩呵斥她。
哼!
梅寒凌一扭身坐在了椅子上,身形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和那个汉煞。
“这个孩子,都是被我惯坏了,唉!”
梅平烩摇头,做无奈状。
汉煞这时的神情有些愣愣。
他进门看到梅寒凌的时候,真被她的妩媚惊了一下。
她小嘴是嘟着的,但侧脸看去,却是异样的娇俏。
而她的神情里又是一副很是乖张,很是跋扈的意味,一下就勾起了汉煞的兴致了,他想,能为这样一个女子俯首称臣,那定然是会很乐趣的一件事情!
“汉煞?”
见他目光呆滞,梅平烩再次问了一声。“哦,老爷,您是在为秦王府那个女人烦心吧?”
汉煞回过神来,问。
“是啊,那个女人实在是拦路石,不然,我们凌儿成了王妃,那我梅平烩不也有了出头之日,想要在京都里谋个一官半职,那不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么?可是,这些都坏在了那个臭女人身上了!”
梅平烩愤愤。
淫贼的觊觎之心2
“小的明白老爷的心思,小的记得在我们那里有一个谚语,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罗马是一遥远的地方,可是,若你真的想要去那里,那怎么走都是能去的,哪里都是通往它的方向,只是看你是不是能坚持到底了!”
汉煞眼神偷瞄过梅寒凌,她似乎听了自己的话,有些动容。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拐个弯儿?”
梅家父女都是一愣。
“老爷,我知道秦傲天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他性子太过倔强,皇上未必真心喜欢那样的人,他不过是为皇上保国护家的人,能让龙颜大悦的,未必是这样的人呢?老爷是不是可以试着不在秦王爷那棵树上吊死呢?”
汉煞说着,目光看梅寒凌就更是贪婪而无忌了。
“对啊,凌儿,汉煞说的对,我们非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么?”
梅平烩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起来。
梅寒凌并不觉得父亲把自己当成了攀龙附凤的砝码有什么不好。
只是她的心里依然在恨着秦傲天和丁夙夙。
那两个无耻的人,这会儿大概又滚到一起了吧!
想想,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还有谁有他那么的英伟,挺拔呢?”
梅寒凌有点泄气。
“总会找到别的门路的,这个世道,有钱想敲开鬼的嘴巴都行,更不要说是人的心门了,凌儿,你就放心吧,为父会给你铺好路子,让你狠狠地报复那两个欺侮你的混蛋的!”
说着梅平烩拽着汉煞就朝外走。
“哎,小姐……”
汉煞颇有些恋恋不舍。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淫贼的觊觎之心3
梅寒凌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汉煞对自己的觊觎之心?
她面色中呈现出十分的不悦。
几日后,就在泰兰歌城里最豪华的酒楼里,迎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衣冠楚楚。
不要说是他们衣衫的质地与做工有多考究。
就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石。
以及手中拿着的折扇,无一不昭示着他们显赫的身份,和不可一世的贵气。
酒楼中有正在用餐的客人。
他们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中的秦少峰。
“呀,那不是秦王爷的弟弟么?传说他不是很好色么?怎么今天没带了艳丽的女子一起来啊?”
有人疑问。
“你光看他一个人了,你没见他身边那个人么?那不是当朝左丞相陈强,陈大人么?皇上早就明文下旨了,在朝官员不得贪恋女色,更不能涉足烟花巷柳,自然秦少峰是不能随性带女人前来的!”
“是这样啊?”
这边的议论刚结束,那边秦少峰他们就已经上了楼上的雅间了。
雅间里果然装饰是不同凡响的。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而这个时候,就在那椅子上正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她们个个都搔首弄姿地对着秦少峰和陈强他们抛媚眼呢。
“这……这怎么回事?”
陈强脸色一沉,问。
“亲家老爷啊,您这是?”
秦少峰转头看看梅平烩,对他使个眼色。
“哎呀,陈大人啊,她们啊,都是来伺候您的,本来呢,这个酒楼里也是有跑腿的小二的,但是我慎重起见呢,就先来查看了下,见那几个小二啊,都是粗手笨脚的,怎么能伺候陈大人您呢!所以呢,我就叫来了我府中的几个丫鬟,让她们来呢,没什么别的,就是给大人您,布布菜式啊,倒到酒什么的,别的什么也没有,她们不会,大人您也不要,不是!”
淫贼的觊觎之心4
梅平烩的胖脸上堆满了阿谀的笑意。
“大人,您安福啊!”
几个女子一起给陈强俯身施礼,声音都是娇滴滴的,若莺啼般。
“陈大人,您看,我们亲家可是用心良苦啊!您就不要介意了,我们呢,来这里还是吃酒要紧,别的就不管她了,您说呢?”
秦少峰在一边打着圆场。
“恩,既然少峰也这样说了,那就不用驱赶她们出去了,我们喝酒,喝酒!”
陈强眯缝着小眼睛,看过几个女子的脸,眼神里的淫色渐渐显露。
酒过三巡后,那几个女子已和陈强、秦少峰等人打成了一片。
“大人哪,您可是累了吧?您坐,您坐,让媚儿呢,给你捶捶背?”
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身子一趋,就揉搓上了陈强的肩膀。
那手顺势就往下走,一点点的……
直到滑向了陈强的腰间……
哎哟,大人,您可真是雄伟啊!
那女子显然是摸到了什么昂然的物件了,窃笑着说。
陈强伸手拧了一把那女子的脸蛋,说,“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雄伟了!”
“哎呦呦,我好怕怕啊!”
那个女子娇笑着倒进他的怀里。
如此的酒宴之上,那是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也就在这酒色充溢的屋子里,他们诡秘地商量着什么。
意见统一后,皆是得意地大笑。
从那天秦傲天在秦王府里所有的人面前宣布了丁夙夙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欺侮她以后,他和丁夙夙之间的关系就微妙起来。
丁夙夙重新住进了驭风轩。
她伤势没好,每天都要给后背上药。
那天傍晚,丫鬟晴儿进来说是,丁小姐,到上药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秦傲天就坐在椅子上看书。
听到了丫鬟那么说,他依然坐着没动。
晴儿拿着药盒,就走到了床边。
伸手欲要去掀起丁夙夙的被子的时候,她制止了她。
牙痒痒?你是狼啊?1
用眼神瞄瞄秦傲天,他好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丁夙夙心里不痛快,面色一沉。
说,你出去吧,这药我不上了!
“小姐,那怎么行呢?您的伤没有好,这药是要连续使用才有效果啊!”
晴儿有点急。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小姐?”
晴儿有点委屈,心里犯嘀咕,丁小姐一向待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是怎么了?
“晴儿,把药放在桌子上,你出去吧!”
秦傲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呃?
晴儿看过去,王爷依然是低着头,视线浏览在手中的书上的。
“可小姐的药?”
晴儿有点犹豫。
“出去吧。”
听王爷再次如是说,晴儿放下了药碗,退了出去,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真是一个混蛋王爷,该出去的是他!他在自己要上药的时候,要袒露整个后背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有风度地回避一下呢?难道在下人面前让自己有点尊严,他能死啊!”
躺在床上的丁夙夙此时正忍受着来自后背伤口处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的确是好上药了,可是晴儿走了,他却不走!
恨恨地,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画个圈圈诅咒你,秦傲天!
他好像是起来了。
然后离开了书桌,像是走到床边来了?
他想要做什么?
天色已晚,难道他……他兽性要发?
丁夙夙心中一惧,自己后背的伤偿且让自己难以忍受,如果他再来蹂躏,那真可谓生不如死了啊!
哼,秦傲天,你若是敢再欺侮我,我就誓死反抗!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屏住了呼吸,静耳聆听他脚步的去向。
果然,他停在了床前。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一切准备……
牙痒痒?你是狼啊?2
丁夙夙握紧了粉拳,就连双腿都摆好了姿势,做好了准备,他扑过来到时候,自己就给他一记夙夙无影脚,让他这辈子再难做坏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丁夙夙有点狐疑。
秦傲天轻轻地掀起了她身上的锦被,柔柔一句,“好了,你乖乖地趴着,我们要开始上药了!”
呃?
他……他说的什么?
他要亲手给自己上药?
这……这个人还是他吧?
那个凶残成性,可以如猛兽般灭了整个龖洛国的恶王爷?
“你啊,就是任性又死犟,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变通点,也就吃了不少亏,拧得什么劲儿啊!”
见她一点都不动,秦傲天叹了口气,然后他的双手碰触到了她的身子,用几乎是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把她的身子转动了下,然后丁夙夙就稳稳地趴在了床上了。
她的整个受伤的后背就袒露在了秦傲天的眼前了。
没有了锦被的包裹,丁夙夙的后背反而感觉到了一种炙热。
她下意识地挣扎,“不,我不用你,叫晴儿来!”
她欲要再次翻身,躲避秦傲天那已然拿了药碗的手。
“傻瓜,你是本王的女人,在本王面前,你矫情什么?”
秦傲天被她那局促的羞怯逗笑了,“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野蛮的时候像个泼妇,可是扭捏起来,又笑死个人!”
说话间,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动作了。
那些黄黄的药液就那么悄然地涂抹到了她的后背上。
不!我不要你抹药!
丁夙夙还是有些抵触。
“坏丫头,你别乱动,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倒!
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丁夙夙恶心的都要抓狂了。
但是她还是怕了,不敢再乱动,静静地趴在了那里。
“嗯,这换差不多!乖乖地,做个淑女多好!”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
牙痒痒?你是狼啊?3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这个丫头的肌肤可真的是很白嫩的,没有受伤的部位,光滑温润,手儿触摸上去,是爽滑而弹性的感觉。
他有些心猿意马了。
如果能夜夜拥着她,与她一起纵情地驰骋在爱海里,那该是种怎么样旖旎的人生旅程啊!
“啊……”
那药液是杀菌性的。
而丁夙夙白天里为了从秦傲天盛怒下去救那几个奴才,晕倒在地的时候,重新把那些结痂的伤处撕裂了。
所以,当药液接触到了那鲜红的伤口时,一阵钻心的疼,她忍不住叫了。
“弄疼你了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轻点,不疼,不疼哈!”
秦傲天一下子就恨上自己了。
刚才若不是自己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了,怎么会弄疼她呢?
他停止涂药,用手轻轻摸摸她的头发。
那轻柔里的歉意不言而喻。
呃?
他……他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丁夙夙心中一阵愕然。
而且他涂抹药液的动作都是很轻柔的。
带着几分专业医师有的素质。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的叫疼,那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过猛。
而是那药物浸染到了伤口处,该有的反应。
她转头看看他,但没说什么。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本王是一个带兵打仗的,所谓战场,那是严酷的,会有伤亡,不管是我自己受伤了,还是我手下的兵士受伤了,那都需要处理伤口的,战争当中,你有时候只能靠自己,上药这点小事算什么?我会的东西啊,那非是你能想象的,知道么?坏丫头!”
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疑惑,秦傲天笑着说。
说到最后,竟点了下她的小鼻子。
“你啊,就是个鬼灵精,有时让人很喜欢,有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牙痒痒?你是狼啊?
丁夙夙白他一眼。
秦傲天又笑了。
牙痒痒?你是狼啊?4
药上完的时候,夜更深了。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放药碗到桌子上,秦傲天很是清晰地打了个哈欠。
从边疆回来,昨天夜里就没怎么睡,白天还闹腾了一天,这会儿,他真的是有些疲惫了。
他是要睡觉了?
那他会不会……
丁夙夙这才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并没有走远。
自己是当朝皇上赏赐给秦傲天的暖床丫头,自然他的夜夜被窝里都是该有自己伺候的。
身上的痛楚依然是一点一点的传来,自己实在是无力再承受他对自己身心的践踏了!
可是……
她浑身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
他过来了,就走到了床边,然后是窸窸窣窣脱外衫的声音。
一个“不“字就要冲出丁夙夙的喉咙了。
却感觉他很是轻轻地躺在了床边,自己与他之间的空隙不大不小。
呃?他不是?
想起了那些夜晚,他的勇猛与蛮横,丁夙夙忽然脸就有点烧红。
“睡吧,丫头!”
他喃喃了一句后,时辰不大,就睡着了。
什么也没发生?
自己的无影脚也用不上了?
她有点呆傻似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秦傲天。
他倒好像睡得很安心,很沉稳,好像也没做梦。
他好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在战场上,他是勇猛的,同时也是大爱的。
对于他的士兵,他的手下,他都是亲和的。
他说他可以亲手为一个军衔最低的兵士处理伤口。
也许在他的眼里,那些兵士们都是他的孩子。
他尽心呵护。
无半点的偏袒!
爱民如子,这也正是支撑他能在战场所向披靡的原因吧!
士气,无论怎么样的战争,那都是需要士气。
需要团结的,没有彼此的共同协作。
哪里会有见到胜利曙光的那刻?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1
正是因了他的伟岸与磅礴,他一举打败了龖洛将士吧?
心底里泛起了一种酸楚。
钦佩敌人,是不是自己灭亡的开始?
唉!
她望着外面那清凉的月光,想象着父皇母后的样子,不知道在天堂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的失败有所思索呢?
几天来,丁夙夙的药液都是秦傲天给上的。
小丫鬟晴儿都咋舌了,“小姐,王爷可真太帅了!”
怎么?
丁夙夙不解。
“能文能武,还温情百般啊!看看王爷对您的表现啊,就是凝香王妃活着的时候,也没这样好呢!”
凝香?
他心里一定时刻会想起她的。
那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那棵树上的图形,一定是他们两个人画上去的。
那时,他必然拥着她说,凝香,你是我的爱,这一生的爱!
她则会很幸福地笑,若猫儿样儿依偎在他怀里……
“其实啊,小姐您还是不怎么了解王爷,王爷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府里的丫鬟啊都说王爷很爷们,每个人都想啊,要是自己这一生能遇到王爷这样的好男人就好了……”
说着,晴儿就把眼睛眯缝起来,脸上带着笑,很是神往的样子。
丁夙夙也是被她那憨憨的样子逗笑了。
果然真的是妙龄的女子好怀春啊!!
因为伤势,晚上秦傲天都没有拥着她。
但是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就被他牵在了手里。
很紧地握着,他大手里的温暖也就尽数传递给了丁夙夙。
每当夜里醒来,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很是莫名的,心里就会徜徉着一种暖意。
也许,父皇说的对,他不是个残忍的人!
那么他对于龖洛的作为,是不是另有原因的?
在心里暗忖了许久。
一个月色尚好的夜晚,上完了药。
丁夙夙侧过身,秦傲天已然坐在了书桌边,正在看书。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2
她定定地望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就此和他好好谈谈?
“怎么我有那么帅么?要你目不转睛地看?是不是喜欢我到了极致的地步了?”
突然的,秦傲天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蹲在了床边,正好和丁夙夙四目相对。
你帅?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尽管丁夙夙心里不能否认秦傲天其实算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是在嘴上,她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如果说了,那不是让他的气焰更嚣张么?
“王爷,奴婢……奴婢……”
丁夙夙有些支吾。
“哈哈,你也有犯窘的时候?真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本王以为你一直就是野蛮的,无事不敢做,无话不敢说呢!”
秦傲天忽然就大笑起来。
呃?
看我犯窘,你开心成这样?
还真不是一般的魔鬼!
丁夙夙有点不乐了,嘴巴嘟着。
“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看书去了,再打扰我,我可得给你惩罚了,至于什么惩罚么?啧啧,看看你不知道吗,你撅嘴巴的时候,奇*|*书^|^网很是有些性感,让人浮想啊!”
说着,秦傲天的就佯作向往地把嘴巴朝前凑。
啊?
你都想什么呢?
丁夙夙赶紧朝后一躲,“王爷,别闹了,人家有话想要问你呢!”
哈哈!
“让你不痛快说了!”
看得出来秦傲天的情绪极好,而且这几天他对自己的照顾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就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暖床的丫头。
如是一想,丁夙夙心里有了勇气。
“王爷,我父皇临走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你不是生性残暴的人,你对龖洛国的作为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夙夙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强攻龖洛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不料,丁夙夙话音刚落,秦傲天就跳将起来。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3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你!”
丁夙夙被他的话一下就激怒了。
“了不起的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把您看得太仁慈了,所以才啰嗦您,可是,王爷大人,您就是老天,您就是玉帝,您要杀一个人,您要惩罚一方百姓,那也是该给个理由吧?龖洛国和大燕国一直就友好来往,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率领重兵毁了我们龖洛国?”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的父皇去好了,本王懒得和你啰嗦!”
秦傲天一副盛怒的样子,抛下了这句话,他竟甩手而去。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摔上了。
那一声关门的巨响,在这个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丁夙夙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想要探寻个原因,就被他如此的恶斥!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自己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么自己就是给死去的父皇,给龖洛国那些在战争里无辜伤亡的百姓一个交待吧,问问他原因有什么不对?
他可真的是狼性品质啊!
之前自己还被感化在他对自己的种种体贴温柔里。
却不曾想,那不过是他虚伪的一面。
他是戴着面具的,他就是那只披着人皮的狼啊!
晴儿说,他对自己比对凝香都好,现在丁夙夙终于明白了,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永远只有凝香一个女人,自己存在这里对他的意义,不过就是一个暖床丫头,一个侍寝的亡国奴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心就越发地悲愤起来。
对着遥遥的夜空,她涕泪横流。
“父皇啊,您看错了他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想要的是龖洛国的富饶和美丽,又怎么会顾及千万百生灵的性命呢?你想要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野心和贪婪,父皇啊,您错了啊,夙夙也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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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碰触到了自己那滑嫩的肌肤,她顿生了厌弃。
想到,他在自己身体上的肆虐,想到了自己为了那一个永远也得不到的答案而丧失的尊严和骄傲,她悲从心头起,放声大哭起来。
边哭,她边努力用自己的手去后背上擦拭那些药液。
既然他没有人性,那自己再怎么也是做不到匡扶龖洛国的。
自己会成为龖洛国的耻辱的!
他杀了自己的同胞,可自己却在夜里给他献媚,这种羞耻要怎么样才能去掉?
也许,只有一死了,死去了,就什么不存在了!
秦傲天,我恨你!
她愤怒地喊,她绝望的哭,这种哭喊中夹杂着一声声的痛苦的呻吟。
她的伤口本来都要好了。
可是她却自己硬生生地把那些硬痂剥落下来。
疼,钻心的疼,让她哀嚎不已,冷汗淋漓。
“小姐,您怎么了啊?”
丫鬟晴儿冲了进来。
见面前的情景,吓得是瞠目结舌。
丁夙夙的后背结痂处又都开始有鲜血流出来了,那些血迹在她白嫩光洁的后背上,蜿蜒而下,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小姐,您这是……这是……”
晴儿奔过去,欲要抓住丁夙夙正在抓绕自己后背的手。
但是丁夙夙愤怒地踹她。
一时间,在恼怒发狂的丁夙夙面前,晴儿竟无法靠近。
“王爷,王爷,您快来啊!”
晴儿忙不迭地奔到了院子里,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这个屋子里。
丁夙夙丝毫不理会他,依然用手在抓挠着自己的后背。
每一次的抓挠,都疼得她嘴角微咧。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竟忍住了呻吟,一声都不吭,就是用一双明亮而带着仇恨的眸子定定地怒视他!
“你想要做什么?”秦傲天疾步奔到了床边。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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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丁夙夙!”
秦傲天欲要伸手去拦住她,可是她却蛮力的推搡。
她后背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床单上也被滴落了血迹,那白色的洁净的单子上,蓦然坠落了如许的血滴,咋眼看去,竟如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瓣瓣带着诡异的色彩。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在了她的脸上。
顿时,两个人,甚至晴儿都呆在了那里。
“你如果真的是屏南皇的女儿,你就悄悄地去死,撞墙、上吊、抹脖子,都随便你,不用弄得惊天动地的,这个世界没谁会可怜一个弱者!”
说完了这句,他转身就走,身影冷硬而漠然。
走出门口那一刻,他冷声对晴儿说,你不用管她,她要死要活,随便!哼!
王爷?
晴儿喊了一声,但是秦傲天没有回头。
这都怎么回事啊?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好好的,怎么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却打起来了?
晴儿一头雾水。
看看丁夙夙,她已经不哭了,脑子里回响着秦傲天的话,你去死吧,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哼,恶魔,你想要我死,我偏偏不死,我就要好好的活着,看你能蛮横到什么时候?
你做了太多的恶事,总会有报应的!
老天,你是睁着眼睛的,是不是?
丁夙夙定定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面的夜,不哭也不闹了,悄然无声。
那夜以后,秦傲天再也没回到丁夙夙的屋子里来过。
他好像也从驭风轩里消失了。
晴儿来给丁夙夙上药的时候,会说一句半句的,说什么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说是北越国来使臣了,要王爷一起去陪着接见。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悄悄看一眼她,她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阴郁的一点颜色都看不见。
晴儿叹气了。
之前秦五还和她说起过,王爷这几天也一直都虎着脸的,像是谁得罪了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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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
“小姐,听秦五说,北越使臣带来了外域的美女,说是要把那美女奉献给龖洛国最勇猛的秦王爷的……”
说到这里,晴儿打住了。
什么?
那个皇上又要赏赐给他美女了?
看来,皇上对他的器重还真是不一般!
难道皇上是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贪色。
所以才左左右右的硬要塞给他女人,收拢他的心?
丁夙夙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她的这个动作被晴儿看到了。
看来,秦管家说的对,王爷和丁小姐的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只是两个人闹别扭了,这才两个人心情都不好的。
可是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两个人和好呢?
晴儿一筹莫展。
其实这几天秦傲天也不是一次没回来过。
他总是在夜里,趁着皇上北越使臣饮酒的时候,偷偷回府来。
默默地站在她的窗外,她已然睡了。
秦五说她几天都是怏怏不乐的,晴儿也说,她几天都没笑过了。
很是仔细地看过她的脸颊,那里已没有了耳光的印迹了。
是不是那天自己打她,太重了?
那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她的心上了!
可是,看她那么残忍地折磨自己,秦傲天的心都要痛彻了!
他想要制止她,他想要告诉她,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不是你一个女子能管束到的,你能不问我什么么?
我们就是那么日日相对,不好么?
也许,是自己太过自私了吧!
转身走时,有风吹过,他想起,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是龖洛国的公主。
她有责任关心自己的国家。
那是她先皇对她的期望。
也是她生到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作为!
唉!
他那高大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夜色里了。
也就在那个月的月底泰兰歌城西的埥聿山上有庙会。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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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但是他没回驭风轩,只是找来了秦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丁夙夙就起来了,晴儿正在屋子里给她梳头。
这几天,她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两个人正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儿,秦五来了。
他说是,“丁小姐,今天是埥聿山庙会,那里会是很热闹的,您也在屋子里闷得太久了,所以王爷说,要奴才陪着您一起出去逛逛,就当是散心了!”
他回来过?
不是见了北越国的美人就乐不思蜀了么?
丁夙夙心中一愣,想要问问秦五,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他既然回来了,却不曾回驭风轩,他这是在和自己较真呢,哼,他打了自己倒还有理了?
“我不去!”
她冷冷一句。
“小姐,您就去吧,埥聿山庙会可是很好玩的,奴婢都几年没机会去过了呢,您若是去了,奴婢不也就能跟着沾光了?”
晴儿眨巴着眼睛,说。
“是啊,丁小姐,奴才等知道您心眼好,就体贴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吧,我们都拜您的福出去转转呢!”
秦五也劝着。
丁夙夙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是想要自己开心,这点丁夙夙还是知道的。
“那好吧,我去。”
时辰不大,一辆马车驶出了秦王府。
秦五驾着车,丁夙夙和晴儿坐在马车里,三个人就向城西赶去。
埥聿山,是一座连绵十几里的山,方圆很是宽广。
站在山下,抬头看去,山势险要,起伏巍峨,远远地,天上的浮云好似它的裙衫,洁白飘逸,一朵朵地萦绕,山风来时,那云朵就在风中飘舞,若长袖善舞的仙子般曼妙娇俏。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庙会上人已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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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过去,看到庙门口各种摆摊的小商贩们都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有好吃的,好玩的,更有女孩子们最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物价,林林总总的,于是,一趟街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晴儿,你要拉住小姐的手,别被挤散了,知道么?”
秦五很是紧张地。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丁夙夙笑笑,这里的情形,也不过就如现代社会里乡下赶大集的样子,自己小时跟着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家里,那样的大集是经常去玩耍的!
父母也会给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然后呢,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一家人?
回家?
她想到了这里,心就隐隐作痛。
挤过了那些人,他们走进了,这座叫做觉远的寺庙。
觉远寺坐西朝东,庙宇是依山而建。
自东向西,建筑宏伟而磅礴。
寺内供奉的佛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觉远寺院中,种植有兰花,进来迎面就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群山环抱,寺门口地界平平,景视野开阔;寺后层峦叠嶂,树林茂密,野花点点。
时有珍奇的鸟儿,小动物在后山嬉戏,越发给这个觉远寺平添了些生动。
秦五说是,这个寺庙香火很盛。
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时常来这里求佛问卜。
那些香火银子也不知道捐了多少,庙里也是几经翻修。
所以气势才一日比一日的强盛起来。
“小姐,您要占卜下么?”
晴儿问。
丁夙夙来自现代,自然是明白,那些求神问佛的都是迷信,不过是寄托老百姓的美好心愿罢了!
可她此时心中郁闷,又处在了古代,听晴儿那么一说,她倒真的想求个签看看。
突然间,她很想家,既然不能完成屏南皇的期望。
那自己就穿回现代好了。
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那样自己也就不这样的难过,这样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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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拿起了那签筒,然后双手用力摇晃着……
一枚签子掉到了地上。
秦五捡拾起那枚签子,把它递给了一位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大师,您给解解吧?”
嗯。
那老和尚拿过了那签子,看过了签子上的字。
嘴里默默念叨着,然后他定定地看着丁夙夙。
“姑娘,这个签子可是一枚下下签啊,穷山恶水,孤单无依,也就是说,姑娘心中所求的事情不会有结果的,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啊?
“大师,您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小姐怎么会孤单无依,穷山恶水呢?她可是……”
晴儿一听就有点急了。
“阿弥陀佛,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若是能放平了心怀,或许有一线转机,不然那必然是柳暗花明终无路啊!”
那老和尚不理会晴儿的拿娇使气,反而说出了这话。
然后就打坐入定,不在理会丁夙夙等人了。
丁夙夙的心里陡然就是一沉。
如果这个签子说的是真实的,那自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场冤孽了?
既不能回现代,也不能给龖洛国人讨个说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秦傲天暖被窝?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因为是庙会,所以整个寺庙里到处都是人。
不管走到那里,都是熙熙攘攘的,喧闹得紧。
晴儿和秦五也都是很久没来这样的场合了。
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是兴奋。
东张西望的,看看那里都新鲜。
丁夙夙也就随着他们走着。
走到了一处殿堂的时,晴儿和秦五都对那殿堂门口的兰花发生了兴趣了。
那兰花株落很大。
张张扬扬的枝叶也很是繁盛。
花色是白色的,很是淡雅。
丁夙夙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研究那柱子上书写的字迹。
都是宛若行云流水的草书,写得很是随意,很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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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凝神看着,忽然就觉得身后有谁在拉扯自己的衣角。
呃?谁?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那个女子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小声喊了一句,公主?夙夙公主!
丁夙夙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在这个泰兰歌城里,有谁知道自己叫夙夙的,是龖洛公主?
这个女子是谁?
是不是顾清风?是他让她出面来找自己的?
脑子里这样一想,她就快步走到了那柱子后面。
那个女子面上的轻纱是很薄的。
隔着面纱,能看到她标致的五官,嘴巴小巧的,鼻子挺直的。
只是,她的眼睛,那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丁夙夙很不喜欢。
给人个感觉,她的眼神里不无狡诈。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丁夙夙的话刚问一句。
那个女子就用手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悄然一句,公主,您跟我来!
然后她就拉着丁夙夙朝后面走。
走了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偏殿。
那偏殿看来平日里来的人不多,所以门前没有种植兰花,更无烧香拜佛的人来。
那个女子推开了那偏殿的门。
在门口,丁夙夙稍稍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但是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她太想知道顾清风和皇弟世远的情况了。
这个女子能很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识别自己之前的身份,那就证明她是认识自己的。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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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接着,她就跪倒在地,“公主,公主,我可找到您了,奴婢坠儿见过公主!”
坠儿?
她说她叫坠儿,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主是不认识奴婢的,但是奴婢却认识公主,奴婢是龖洛后宫里溯玉斋里的一名女官,龖洛灭亡前,奴婢一直都是呆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的啊!皇上,您走的太早了,您……”
她说着,就扑到在地。
肩膀处不停的在颤抖,哭泣声也隐隐的。
溯玉斋,丁夙夙是知道的。
那里是父亲下早朝后批阅奏折的地方。
在那里是有一些专职的女官。
是为伺候父皇笔墨,茶点,以及更衣洗漱的。
“坠儿,你竟是溯玉斋的?”
丁夙夙连忙扶起她,很是有点激动。
没想到,这次出来果然是有收获的,能见到龖洛的故人,这比什么都让人惊喜。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是啊,不是秦傲天,龖洛国怎么会有今天?
“坠儿,你怎么在这里?”
“回公主话,坠儿是从龖洛过来的,前天刚到,我已经在泰兰歌城转悠了两天了,到处找寻公主您的消息。”
找我?
丁夙夙一愣。
“嗯,自然是找公主了,您是我们龖洛希望,您只要出头了,那么振臂一挥,会应着千万的,我们就是要集聚力量,打败秦傲天,匡扶我们龖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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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信心十足地说。
“可……”
丁夙夙心底一缓,脑子里想起秦傲天言行的点滴了。
他是一个英明的将帅,他的手下也不乏勇士,他们被称为是不败的神话之师!
看丁夙夙犹豫,那个坠儿神色很是不满。
“怎么公主忘记了国仇家恨了?那个秦傲天是我们龖洛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就算是不能光复龖洛国,那也要以杀死他为自己的最终目标!“
杀死他!
自己从一开始就想杀死他的,可是自己做到了么?
他就像是那只觉醒的雄狮,就是在睡眠的时候,恍惚也是睁着眼睛的,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奋然越起,一举击败敌手。
父皇嘱咐自己不能蛮干,也许,就是了解秦傲天的能力,不想让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大燕国义士以卵击石,最终丧失无辜性命。
看出了她神色里的犹豫,那个坠儿忽然嘴角微微冷笑。
“公主,难不成你爱上那个秦傲天了?为了他,你要负心于整个大燕国的臣民了?”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里的嘲讽激怒了。
“坠儿,既然你知道我是夙夙公主,那就该晓得尊卑礼仪吧?对于大燕国来说,本公主是誓死捍卫者,但在这件事情上,本公主自有主张,不会受任何人的指派或者是冷言讥讽!”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要走。
“公主,息怒,奴婢只是情急之下,沦为亡国奴的滋味让我实在是痛恨,可能是我太急于匡扶龖洛国了,这才会出此鲁莽之言,请公主谅解我一片拳拳报国心吧!”
丁夙夙的身后,那坠儿扑通一声跪倒,言辞灼灼。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坠儿?龖洛的死士?7
“好了,起来吧,我也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们不能再莽撞了,因为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如果会有第二次,那么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地行事,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是我们输不起,而是我们不能再让龖洛国百姓们流血流泪了!知道么?”
扶起了坠儿,丁夙夙的眼中已经含了泪了。
“公主!”
坠儿也是动容不已。
两人又相互说了些关于那场战争和龖洛国的一些事情。
坠儿说是,他们这次来的是一批死士,有一百多人,都潜藏在了泰兰歌中各个角落,只要是找到了公主,公主一声令下,那么他们就会对秦傲天实施一系列的谋杀计划……
“我现在还没弄清自己心中的疑问,所以你们都先不要妄动,等我消息,好吗?”
丁夙夙说,好像越是要行事了,她越觉得应该慎重。
哦。
坠儿犹犹豫豫地应了声。
丁夙夙看得出来,她很是不满意自己的说是要等。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忽然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两个人,他们边靠近大殿的门,边喊,小姐,丁小姐,您在哪里?
听声音是秦五和晴儿。
“我要出去了,他们找来了,切记,不要盲动!”
丁夙夙急急地拉门,就要朝外走。
“公主,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去联络您的……”
这是坠儿压低了嗓音的话。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他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他巴不得我早点死,也就没人和他作对了!”
丁夙夙这句话说的,很是怆然。
坠儿?龖洛的死士?8
“小姐,才不是呢,王爷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您都不知道他对您真的是很重视的!”
几个人边朝外走,边说着。
大殿里的坠儿从门缝里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消失在了那堵高大的墙壁后。
她的嘴角漾起冷冷的微笑,兀自喃喃着,龖洛公主,公主……
就在她身后,那原本是墙壁的。
在她几声喃喃之后,那墙壁竟被人从内中推开了。
那里竟是一个暗门。
墙壁上是挂着一副画的,毫不起眼的山水画。
却是一个玄机的巧妙遮掩。
走出来的人,一下子就扑过来,抱住了坠儿。
“好坠儿,你可想死我了!”
“你行了吧,你的心早就被那些荡妇给装满了,还顾得想我么?”
坠儿尽管如是说,但是她的眼眸却已然半闭着了。
因为那个男子的吻已经迫不及待地印上了她的面颊。
然后由面颊渐渐滑下,绕着脖颈,然后是高耸的云峰,那云峰上一点紫色的蓓蕾,此刻饱满而弹性。
“荡妇那儿有你风骚啊……”
那男子见她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
“你……你好坏……”
坠儿已经有点微微喘息了,脸儿也红润起来。
“坏,你不才爱么?”
那男子怪笑一声,然后横腰抱起了她。
“你……这里是大殿啊,你不要……”
坠儿娇笑着,欲拒还迎。
“怎么不要?我就是要抱着你到那山脚下做一场轰轰动动的欢爱,让那些不会生活,不会享受的凡俗俗子都好好观摩学习一番!”
男子淫笑。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黄淫教母啊!”
那坠儿用小粉拳去砸他。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就砸吧,等会儿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欲仙欲死,那时,你就是哭着喊着‘还要’,哼,我也不给了……”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9
“切,又吹牛,我可是记得每次都是某人喊叫着,哎呀,爽,爽呆了,然后一泻而就,成软泥一滩了!”
坠儿狠狠地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哎哟,好个歹毒妇人心啊!我们可是不止百日恩啊,你想谋杀亲夫啊!
那男子叫起来。
坠儿边咯咯地笑。
说话间,两个人已然是进的了密室里了。
密室的四壁都是石头的,厚厚的石头上刻画的是一些狂舞的赤身小人,男男女女的,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也就在那些狂舞的人中间,竟是两个正在交合的人,他们纠缠在一起,面部表情的急切,就好似她们都要把自己揉进彼此的身体里一样。
一眼就瞥见了这些春色泛滥的画面。
那男子恨恨一句,哼,看见这些画,我就恨不得把你的骨头都吃个一干二净!
“你就是不看那些画,你也是只偷嘴的猫!”
那坠儿淫笑着,一只手拉着那男子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底裙里。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
坠儿的手臂就缠绕在了他的胸口上。
“怎么?她信了么?”
那男子问。
坠儿冷笑,“她会不信么?你以为我是谁?”
“你啊,你就是个不知道羞羞的白骨精!”
“那你呢?你是谁?”
坠儿用很是挑逗性的眼光看他一眼。
“我就是那孙大圣啊,专门来‘欺压’你这个白骨精的!嘿嘿!”
“我不信呢?你真的是孙大圣么?人家孙大圣可都是三打白骨精的呢!”
坠儿笑得是花枝乱颤。
“好啊,还没吃饱,是不是?”
坠儿?龖洛的死士?10
“好啊,还没吃饱,是不是?”
那男子诡异地一笑,重整旗鼓,然后再次掀起了一场激情荡漾而又银河泛滥的奇异之战!
“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和她说的那样等着什么所谓的时机啊?狂爷那里还等着消息呢!”
相搏中,坠儿气喘吁吁地问。
“哼,我会让他消停了吗?既然他说她是他的,那么好,她的麻烦自然也是要由他来消受的……”
哦……哦……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狂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坠儿无比狐媚地笑着,亲去了他那滚满了汗滴的胸口。
啧啧,真强悍!
她大声地喊着,那无法阻挡的快感就如浪涛般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而来……
从那个大殿的院子里出来,丁夙夙的心里就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既兴奋,又担忧。
兴奋的是竟在这里看到了龖洛国的忠心捍卫者。
也担忧那些人的安危,坠儿不是说了么,他们这批人有几十个呢。
泰兰歌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龙潭虎穴啊!
她又想到了秦傲天,那个冷漠的人,自己试着和他谈龖洛,他那么抵触,好像对龖洛,对父皇有很深的积怨似的。
可实际上,父皇就是死,对他也是颇为赞赏的。
自己要怎办?
才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呢?
她心里有了心事,自然那埥聿山的庙会也对她没了吸引力。
秦五是个聪明人,很擅长察颜观色。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倦怠,就对晴儿说,我们回去吧,小姐看似有些累了。
呃?怎么要回去呢?我还没……
晴儿有些不快。
秦五瞪了她一眼,晴儿只好嘟着嘴说,那好吧,回去。
等马车回到了秦王府,在扶着丁夙夙下车的时候,秦五说了一句,“小姐,其实这次去埥聿山逛庙会,是我们王爷的主意,王爷说是您太闷了,让你去散散心的,王爷他真的不是小姐想象的那样,您别……”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1
秦五的话没完,但是丁夙夙已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真的有那么好?
几个人进府了。
门口的家丁说是王爷回来一会儿了,正在里面呢。
他回来了?
丁夙夙心一颤,脑子里想起了他给自己的那些温情而又蛮横的夜晚。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他不愿意谈,也要谈。
他是个男人,自然是明白,有些东西是回避不了。
在他们刚走到了驭风轩的外面,就听到了一阵鞭笞声。
夹杂着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和哀哀的叫声。
呃?
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隐约觉得那个哭喊声有些熟悉,她不觉就加快了脚步。
绕过一个月亮门,循着声音找去。
就看见在一棵大柳树下,悬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衣着粗俗,披头散发。
身上已是被人抽打的伤痕累累。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
于树上来回晃荡着,丝毫无自主的能力,更无逃脱的可能。
她是在哭的,那哭声悲戚。
她是在求饶的。
她说,王爷,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边站着两个手持着鞭子的奴才。
他们的鞭子上沾染了鲜血。
如是看去,如一尾斑斓的蛇一样。
在他们手中狰狞、肆虐。
而就在离这里不远的那个门口,秦傲天站在那里。
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打,没有规矩的东西,以为这里是龖洛吗?竟敢煽动蛊惑人心,龖洛好,龖洛好为什么能灭亡?”
龖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进来正听得这一句,心中登时一凛。
刚要回击他几句,却猛然发现,那树上吊着的竟是自己当初的贴身侍女欢喜。
欢喜!?
丁夙夙大惊失色。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2
顾不得一切,她冲了过去。
那动作快得犹如一只发狂的母狮子一般。
这个小丫头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
与其说她是自己的侍女。
倒不如说她是自己的姐妹。
不过是身份的不同,让他们没有以姐妹相称罢了。
此时看她被打得如此惨烈,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她冲过去,用力推搡那两个打人的奴才。
“你们滚开,滚开,为什么打她啊?滚啊……”
她哭了,她的心都抽紧了。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小丫头啊!
抱住了欢喜的脚,她的眼泪如雨珠儿般滚滚而下。
“公……公主……”
欢喜也认出了丁夙夙了。
“您……您别哭啊……奴婢……奴婢没事的……”
“秦傲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你毁了龖洛,你害死了我的父皇母后,难道连一个小丫头你都要赶尽杀绝吗?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你要这样打她?她是个好孩子,我都没舍得打过她啊!欢喜,欢喜,你疼吗?你一定很疼,是不是?我这就来救你……我可怜的欢喜啊……”
丁夙夙扑到了那树下。
疯狂地抱住了那树干,欲要攀爬上那树,去解救欢喜。
她动作过猛,那树又是百年老树,树干都是斑驳的裂纹。
那些裂纹无情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不过是刹那间,她的手臂就被磨破了,有血丝渐渐地渗出来。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欢喜……”
她哭着,喊着,可是却怎么也爬不上那棵树。
“公……公主……”
树上是欢喜哀哀的声音,树下是丁夙夙悲愤的哭喊。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凄然。
让在场的奴才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是酸酸的。
这才是主仆连心啊!
那边的秦傲天沉不住了。
冷声对秦五说,你还傻站着干吗?还不快扶住她!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3
丁夙夙听到这声音,蓦然转头,她直勾勾地盯着秦傲天。
目光里都是愤怒。
然后她放弃了攀爬那棵树,而是直直地朝秦傲天走过来。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你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你为什么每次总在我对你有希冀的时候,你狠狠地掐断那希冀?
欢喜不过是一个丫鬟,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了?
要你如此飞扬跋扈?
龖洛国不好,龖洛国人没有修养,但是好过那些包藏祸心,好过那些肆意践踏别人国度疆土的恶魔吧?
秦傲天,你是不是想要把事情做绝,做尽?
你难道就……就一点怜悯心没有?
如果你真的狠,你真的霸,那请你一刀杀了我们,别让我们活在你给的屈辱下,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大丈夫?
丁夙夙一步步地走到秦傲天的面前。
怒争的眼眸里,闪着晶莹。
那泪不主地落下,落在了她的脸颊里,落进了他的心里。
“你说够了没有?”
秦傲天冷冷一句。
“我没说够,没有……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说着就扑过去,两手抓住了秦傲天的衣衫。
怒吼着,我和你拼了!
“小姐,小姐,您不要啊……”
秦五焦急了,和几个奴才上来,欲要分开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
可是,不知道丁夙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任是秦五他们怎么拉扯,她就是不松手。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最后,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给他自己解了围了。
他用力地抱住了丁夙夙。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放开!”
她的粉拳无数次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4
她的身子紧紧地被他束缚住了、
只是一双手脚不停地乱踢乱蹬的。
在场的奴才们都傻眼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对一个女人是这样的毫无办法,呃,这还真有点滑稽。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出了院子。
那手持着鞭子的奴才愣愣地问秦五,“秦管家,那这个丫头怎么办?”
“还能怎办?快点把她放下来,赶紧找人给她看看伤!”
秦五恨恨的一声。
他心头很郁闷,王爷这是怎么了?
自己刚在丁小姐面前替他说了好话,就是想让他们赶快和好。
那样王爷也就能回屋子里睡了。
可他怎么又责罚起那个丫鬟来了?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丫鬟曾是丁小姐的侍女?
唉!
这可怎么好啊?
他也赶紧奔进了驭风轩。
进到屋子里,秦傲天松开了丁夙夙。
但是丁夙夙却又欲再次扑上来。
她的眼睛都红了。
那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愤怒。
“你能不能不耍泼了啊?”
秦傲天有点无奈了。
“这都是你逼的!秦傲天,我告诉你,龖洛国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可在所有龖洛人的心里,它也是至高无上的!你……你若是敢再诋毁我的国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到底!呜呜……”
丁夙夙边哭喊着。
边用手把屋子里所有的能砸的东西都给摔到了地上。
秦傲天,我恨你!我恨你……
秦五这时跑了进来,看到了满地的狼籍。
和站在那些狼籍中间,看上去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秦王爷。
他赶紧劝着丁夙夙说,小姐,您就不要气了,那个欢喜已经被放下来了,小的也命人找郎中给看伤了,您……
秦五的话没完,那边秦傲天就吼上了。
“秦五,你敢……”
秦五赶紧给王爷递过去一个眼色。
用嘴努努丁夙夙。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5
那意思,王爷,您啊就先不要再犟了,还是先哄好眼前的这位吧!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丁夙夙哇的一声,就扑到了床上,大声地哭起来。
秦五悄悄退了出去。
秦傲天站在那里,看着丁夙夙哭得是柔肠寸断,他的心里也对自己有了些怨气了。
欢喜不过是一个奴婢。
在这个府里,她因一个亡国奴的身份,一直就被那些下人们欺侮。
可今天……
今天自己在早朝下来的时候,在皇宫外竟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官服,看那衣衫他应该是泰兰歌附近城的一个知府。
本来在宫外看到个把官员,那也没什么值得他惊奇的。
可偏生那个人他是认识的。
他就是梅凝香和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
“呃?泰山老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秦傲天很是惊讶。
“泰山?王爷您过奖了,老朽可不敢再称呼是您的泰山了,唉,是凝香那丫头薄命,没有福气消受王妃之尊啊!王爷,下官此时是覃州知府,日后还望王爷您多多提拔,感激不尽了!”
说着那宋平烩就给秦傲天恭敬施礼。
这……
秦傲天一时愣住,对于宋平烩那言辞中的嘲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还是在宋凝香刚嫁给自己的时候,宋平烩就在自己面前表露过,想要做官的意味。
但是秦傲天没表态。
而宋凝香呢,也是个贤惠的女子。
虽然她的父亲屡次让她在秦傲天面前提及做官的事儿,她都没有那么做。
她觉得那不是她一个女子该参与的事情。
若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毁了秦傲天的一世英名,那她是会内疚的。
也就是因为了她的善解人意,秦傲天很是珍爱她!
可宋平烩却对凝香恨恨的。
说是养大了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一点利益也不帮着自己的父亲争取。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6
其实秦傲天不是没想过,关于宋平烩做官的事情。
他左右权衡,宋平烩这个人行事一向的就是自私狭隘。
骨子里铜臭气太重,贪婪心泛滥。
若是自己真的向皇上进谏,说是要举荐他做官的话,不要说是皇上和众位大臣要说自己怀有私心,欲要拉帮结伙。
就是自己的心里这关,那也过不去啊!
但凡一个做官的,那是要为百姓们谋福利的。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他的拒绝让宋平烩很是恼火。
曾几次痛骂梅凝香,说她是吃里爬外的恶女子!
为此呢,梅凝香也几次是哭着从娘家回来。
秦傲天看着很是心痛。
于是,在对凝香的感情上,又更近了一步,感觉她就是自己今生最相知的知己。
这也是秦傲天在她死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
现在,秦傲天看见宋平烩一身的官服出现在自己面前,气焰很是嚣张。
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正在这是,从朝堂里走出了左丞相陈强。
宋平烩一见陈强,立刻就满面笑容。
急迎上去。
“恩师,学生都等了您一会儿了!”
“呵呵,平烩啊,劳你久等了哈!”
陈强呵呵一声,打着官腔。
“哟,那不是秦王爷吗?您也在这里啊?看看,守卫边疆您劳苦功高啊,皇上感念您的功劳,提拔了您的老泰山,位达知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强一脸很是诡异的笑。
哼!
隐隐的,宋平烩冷哼一声。
秦傲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宋平烩是巴结上了陈强了。
这个陈强在朝野上下,那可是跋扈得很。
仗着他的女儿是太子妃。
他在泰兰歌城里,那权势与地位可是风光之极。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7
秦傲天冷笑,“如此事情,怎么在朝堂上皇上没说?”
“皇上怎么会没宣布呢?只是宣布的时候,王爷您不在场罢了!哈哈!皇上也是怕王爷顾及到举贤避亲的堪堪啊!”
陈强说完,就大笑起来。
宋平烩的嘴角也是漾起了得意的笑意,一直在奉承着说,都是宰相大人的提拔,平烩感激不尽!
边说,边用愤愤的眼神瞪秦傲天。
那意思,怎么样?没你,我照样当官,你什么了不起啊,不过一个率兵打仗的莽夫罢了!哼!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了,王爷您自便吧,平烩走,太子说要见你,我们一起过去吧!”
陈强说着,就带头走去了。
宋平烩紧赶几步,追上前去,叫着,恩师,恩师……
那语气简直是摇尾献媚之极,就恨不得给陈强提鞋子,添靴子了!
他们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前几天,老臣素崱答和自己说过,太子这段时间和陈强走得很近,时常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素崱答的语气很是担心,太子年纪不年轻气盛,考虑事情不周全,就怕他一时被陈强等人蒙蔽,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来啊!
秦傲天听后,心里还有疑惑,太子默琨,那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他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己一同骑着一匹马,去野外狩猎的。
他本质是个心地淳厚的孩子啊!
也是边疆的事务繁多,自己又刚和龖洛国一战。
所以近段时间,很少和太子有什么交流了,难道说他真的改了性子了?
就这样,秦傲天很是郁闷地回到了秦王府。
可不料,他刚进府,就被洗衣房的嬷嬷告知。
说是那个龖洛国的亡国奴欢喜,这几天一直在宣扬说是龖洛国比大燕国就是好,大燕国的富饶都是抢掠龖洛国而来的,诸如此类等等的话。
秦傲天一听就恼了。
他想到了丁夙夙,她一直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就好像她的内心里一直都瞧不起自己,瞧不起大燕国一样。
大概她的心理也如那个欢喜想的一样。
自己是一个强盗,抢掠了他们国家的富饶吧?
“哼,本王还不都是被逼的吗?”
他恨恨一声,就命令人把欢喜给找来了。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这会儿心里一怒,张口就问到了欢喜。
欢喜本来心是惧怕的。
在这个王爷府里,就是公主是她的牵挂。
其他的人都会时时欺侮她。
大燕国对她来说,那绝对不是家,家里的人怎么会欺压自己的家人呢?
欢喜她又跟了丁夙夙很多年。
所谓近朱者赤,她的脾性也有些如丁夙夙般的倔强。
所以,她壮着胆子,低眸一句。
“回王爷话,这里的确不是奴婢的家,奴婢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的这话一下子就把秦傲天心里的怒火点燃了。
“好你个贱婢,本王难道亏待你了么?你倒强硬起来了?你谁人也不在乎?那好,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不在乎!”
说着,他就命人把欢喜吊在了那棵大树上。
然后就是一顿的鞭笞。
他可没想到,丁夙夙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本来他就是想发泄下内心的积怨罢了。
他又不想伤着丁夙夙。
所以唯有拿她的侍女出气了。
没曾想,这个气还没出完,那边丁夙夙回来就和他闹腾上了。
这一闹腾,那可就是惊天动地的了。
不光让下人们看了自己的笑话了。
更让她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看着这满地的狼狈,再看着趴在床上大哭不止的丁夙夙。
他真的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疑团?宫里来人了!1
他想和她解释说,自己回来发怒了,那也是因为之前看到了得势小人宋平烩了。
他的冷言冷语才让自己心中有了底火。
然后这几日丁夙夙又不理他,他心里烦躁,这才对欢喜借故鞭笞的。
可这些话怎么会是他能说出来的!
他是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深受皇上以及天下百姓的爱戴与崇敬。
可自己怎么就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她刚才那一通表现,就是市井泼妇的行为。
换了是别人,自己早把她撕吧撕吧扔到泰兰歌城外了。
这天夜里,秦傲天是在外面醉酒后回来的。
据说是喝的酩酊大醉,是被人扶着回来的,边朝自己的书房里走,边大声地唱着歌,“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丁夙夙在屋子听到了,也知道这是历史名将岳飞的《满江红》。
哼!
他有什么权利场这首歌?
对于龖洛国人来说,他就是欺压凌弱的邪恶敌寇!
他毁了一个国,毁了那个国中千千万万个家,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为了亡国奴?
在晴儿告诉她,说是王爷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都没睡。
他喝得太多了。
“看去王爷很是不开心!”
晴儿边说边看着丁夙夙。
他不开心?
他什么都满足了,怎么还会不开心?
他侵占了别国的领土,他肆虐了自己的清白,他对于龖洛,对于自己,做绝了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丁夙夙不说话,嘴角漾起的笑里都是冷漠。
蓦然想起了那个坠儿问及自己的,她说,怎么公主你爱上了那个王爷了么?
自己当时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但是从昨天开始,自己总算是明白了。
自己与他永远就是不共戴天的对手,怎么也是不会成为朋友的,更不会是爱人!
疑团?宫里来人了!2
爱,是纯真的,毫无阴影的。
而自己与他之间,沟壑横旦,那是怎么也无法逾越的。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了。
整个驭风轩的气氛都是很压抑的。
秦五和晴儿看着他们相互谁也不搭理,心里都是很焦急的。
俗话说,主子开心了,那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了。
可这……
那一夜,秦傲天又是半夜没回来。
丁夙夙很清楚,因为晚饭他没在府里吃,吃完了晚饭,丁夙夙就躺在了床上,一直也睡不着,也没听到院子里响起他沉重的脚步声。
又是去喝酒了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醉酒来掩饰自己的虚伪?
她躺在了那里,脑子里杂乱地想着。
外面似乎起风了,风声有点急,扑打在门上,好像是谁在敲门一样。
哒……哒……
一声好似一声清晰,敲在了门上,有点稍稍的急。
丁夙夙陡然从床上坐起来,不对,不是风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走到了门边,她停了一下,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什么人啊?
那敲门声也停止了。
猛的她拉开门。
眼前就是一亮,亮亮的仆射进来的是淡淡的月光,哪里有风,外面院子里是一片的沉寂。
她关上了门,心里疑窦重重。
刚刚分明听到了……
她这念头还没想完,就看到屋子里的桌子角边上豁然多出来一物。
是一个小小的纸团。
她疾步过去,拿起了那纸团。
纸团是裹着一个小石子的,纸条上有字迹。
写着:公主,您知道了吧,他只会是我们龖洛的敌人,也绝对不是您该爱的人!过几天,宫里会有个宴会,他若是让您去,您一定记得去哦,我们要利用一切机会,狠狠地打击秦傲天,让他腹背受敌,让他为他的险恶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疑团?宫里来人了!3
末尾的落款是,坠儿敬上!
坠儿?
丁夙夙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秦傲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是过几天宫里会有一场宴会,几天后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蹊跷。
难道是自己的周围,或者是在这个驭风轩的某处,一直有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和秦傲天的一言一行?
正琢磨着,外面院子里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显然又是醉了。
这次他没唱歌,嘴里一直在说,别拉我啊,我还……还要喝呢……
哈哈!
好喝……好……夙夙……
他提到了自己,在酒后,是对自己不顺从他的恨意吧?
丁夙夙拉过了锦被,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把秦傲天在院子里闹腾的声音挡在了外面。
那个小纸团丁夙夙给烧毁了。
可是她心里的疑团却是怎么样也难以消弭的。
过了几天,果然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上感念朝野上下的大臣们整日里为国事操劳,很是辛苦。。
所以,决定举行一个宴会,宴请一些有功之臣。
并特意嘱咐,秦王爷要带着女伴一起到场。
接到了圣旨,秦傲天有点疑惑。
凝香不在了,这个皇上是知道的。
他如此要自己带女伴去宫里,那是什么意思?
“顺公公,皇上操办这个宴会真可谓用心良苦啊!”
他决定从皇上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贺顺的嘴里套点消息。
“是啊,皇上可不是一位钟爱手下臣子的好皇上吗!”
贺顺笑着附和了句。
“哼,老狐狸!”
秦傲天心中暗骂了一句。
很清楚贺顺明知道自己想探听消息。
可他就是什么口风都不漏。
这是明摆着在等着打赏呢!
“秦五……”
疑团?宫里来人了!4
“秦五……”
他吩咐下一句,“顺公公从宫里跑出来,这样远的路儿,也够辛苦了,去,去把我从外域带回来的那个西瓜取来,给公公解解渴!”
呃?
贺顺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心说,秦王爷,你可够抠门的,我不过就是想讨要点打赏么?
你至于细致到,只给我一个西瓜吃吃么?
秦五应声而去。
等秦五手里端着一个银盘子走进来的时候,那盘子里是有一个什么小小的物件。
大概就一个茶壶那么大。
用块红缎子面的布给蒙着。
看去有几分的神秘。
贺顺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心说,秦王爷啊,秦王爷,你可真是抠门第一人啊。
还说是西瓜呢?
这大小也敢叫西瓜啊?
分明是小孩子玩的那溜溜球啊!
就这个,能吃才怪呢!
他气咻咻的正欲要走。
却突然间,秦五掀起了那蒙布。
这再一看,贺顺公公是瞠目结舌。
只见盘子里的那个小西瓜。
周身闪着金光。
那纹路,那颜色,都是明黄耀眼的。
西瓜是大半个。
顶端被切去了一小半。
切口处显露出了西瓜籽来了。
那些西瓜籽也并非俗物,竟是一颗颗的黑钻石镶嵌在其中。
红红的瓤呢,都是些菱形的宝石密密集集地排列而成的。
看一眼过去,那金西瓜是工艺精美。
价值连城啊!
“这……这……秦王殿下,这个西瓜如此贵重,老奴可是不敢吃啊!”
贺顺公公说话都不利落了,被这个金西瓜骇然了。
“顺公公你就收着吧,在宫里,皇上身边,你可是最劳苦功高的,本王时常在边疆,皇上的身体啊,皇上的一些琐事,都拜托公公呢,有公公在宫里,那将士们在边关也是放心家里事情的,这个啊,是你应得的,也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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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团?宫里来人了!5
秦傲天看到贺顺眼睛都绿了。
不禁想起了一句话,人为财死!
看来,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太监也抱有贪婪之心啊!
这个大概是人性里最可悲的一面吧?
“公公,您就收下吧,这可是我们王爷专程在外域买回来的,专门给您买的呢!”
秦五那厮就是会说话。
这一句话,就把秦傲天和贺顺都说乐了。
贺顺说,“行,王爷,您的手下都是有才之人啊!”
秦傲天尴尬地心里骂句,你个甜嘴的秦五!
但嘴上却说,公公,秦五说的极对呢,你就收下吧。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奴才就汗颜收纳了!”
贺顺几乎是用跑的。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煞是欢喜。
“顺公公,皇上要操办这样一个宴会,那不是很累吗?”
秦傲天知道此时该问正事了。
“嗨,王爷,您也不想想,这样的事儿能累着皇上么?何况这次的宴会啊,主意是太子和太子妃出的,说是为了给皇家在众臣中树立威风,也联络下君臣之间的感情,一举多得!所以,皇上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并且把一切的事宜就交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去办的!”
什么是太子监办的?
“是哦,太子这次啊,可是很卖力的,为了让皇上欢心啊,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听说啊,还会从民间请来戏班子,为皇上献上杂耍,尽兴呢!宫里这会儿,很多人都兴奋着呢,都盼着那天赶紧到来,好痛快地玩乐一番呢。”
贺顺公公说着,那眼睛里的光也是熠熠的。
不用说,他也是很期望的。
毕竟,生活在深宫里,奢华富贵那是自然有的。
可就是没有自由。
好比是养在温室里的花草。
你就是再怎么样儿金贵,怎么荣耀。
那也都是没有自由的世界的。
疑团?宫里来人了!6
吹不到海边来的风,更看不到落日夕阳山下的曼妙景致。
贺顺喏喏着说是要回宫了。
怕在此耽搁久了,皇上责怨。
“那好,小王送公公。”
秦傲天笑说。
“王爷,您对奴才的好,奴才都记得在心了,日后若是有什么用的着奴才的地方,您尽管直言,奴才当效犬马之劳!”
这是贺顺临走时说的话。
秦傲天自然是答谢不表。
望着他走去的背影,秦傲天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
如此一个奴才,不过是因为处在了皇上身边,该有多少人去巴结?
去奉迎?
若不是听了老臣素崱答的那番话。
又亲耳听那陈强说是要把宋平烩引见给太子,他才不会有此举动呢!
隐隐的,在他心里觉得,宫里似乎要起是非了?
只是,会有什么是非呢?
他暗忖,却不得解。
回过神来,他去了丁夙夙的房里。
这还是自那次丁夙夙和他闹过后,他第一次进屋。
进来的时候,丁夙夙正在那里看书。
很奇怪的,她没有抬头。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他进来了。
有些东西,好像就是那么怪。
比如一个人的气息,好像是感受到一次它侵入心灵的滋味。
就再也难以忘记了。
“还在生气吗?”
他堪堪的一句。
就是这句,让丁夙夙蓦然想起了在现代社会里,一些爱情泡沫剧里的男女对白了。
还在生气吗?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
你不生气干嘛不看我?
我不生气干嘛要看你?
你……
这些很是花痴的话,让人觉得很可笑。
但自己和他怎么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呢?
他懂得什么是感情?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王爷,您有什么事儿,就请吩咐吧?”
呃?
你本来该是我的!1
呃?
秦傲天被她这样一说,愣了下。
自己没事就不能进来吗?
“皇上说是要我们进宫,有个宴会!”
他说。
“好像是让您和您的妃子一起去吧?奴婢只不过是您的一个暖床的丫头,去了不丢您的身份吗?”
丁夙夙抬起头,嘴边都是笑意。
正是她的这种笑让秦傲天很有些郁闷。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王爷,请问,您又什么时候想过要好好听别人说话了?”
丁夙夙的眼光倔强的直视他。
唉!
秦傲天叹了一口气。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等丁夙夙再从屋子里出来时,秦傲天看到了盛装装扮的她。
只见她内穿雅色薄纱渺渺的茉莉香胸衣。
腰束淡粉的撒花百褶裙。
外罩一件飘飘若仙的淡色茉莉纹的蝉翼纱。
盈腰一握,蜂肩嫣然。
眉心一蹙,美目流转,娉婷微步朱钗动,广袖长舒暗香浮。
她那细腻的肌肤,她那莹然的风姿,举手抬足都给人以无尽的遐想。
秦傲天看着她,有些呆愣。
“怎么王爷,奴婢的装扮不妥?”
呃?
“走吧,外面马车在等着了!”
秦傲天很清楚从她的眼眸里看出了嘲讽。
她的冷,又像是最初她刚来的那时了。
怎么自己与她绕了半天,却又回去了么?
他心里陡然惆怅,莫名的。
等秦傲天和丁夙夙两个人到了皇宫里的时候,被引见到了辉煌宫。
那里是皇上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地方。
一座偌大的辉煌宫里座无虚席。
丁夙夙在那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梅寒凌也来了。
按理她的父亲的官衔是不够来参与这个宴席的。
但是是太子和太子妃特意盛请的,所以他们父女也来了。
你本来该是我的!2
梅凝香一身绿色的锦缎盛装。
衣衫上缀满了珍珠儿。
看过去她就如那熠熠闪光中的仙子。
只是她又画蛇添足地把自己面上的妆画得很浓。
尤其是一双唇色,猩红娇艳。
看去,就如吃了什么过期的水果一样,触目惊心。
她看到丁夙夙的时候,眼角微扬。
冷哼一声,“这样的场合你这个亡国奴也配来么?”
丁夙夙本来心情就不好。
一听她如是说,便微微一笑。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不过刚走过两步,又倒回头来。
依然微笑着说,“梅小姐,您能把您嘴上的番茄汁擦干净么?弄得别人还以为您家里是做番茄汁生意的呢!”
她轻然一笑,然后拧着小蛮腰走去。
呃?
你!
你个不知道羞耻的亡国奴,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梅寒凌气得眼睛发绿。
不过她下意识地掏出了小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唇色果然是太艳了。
她立时心有颓然。
神情也就怏怏了。
秦少峰也来了。
他一身淡粉色的衣衫,给在场所有人以轻佻花哨的感觉。
秦傲天在看到他的衣着时,眉头微微一皱,瞪了他一眼。
但是秦少峰却并不是示弱,近前一步。
对秦傲天说,大哥,带着美人来,果然是风光无限啊!
然后很是淫邪地看了丁夙夙一眼。
恨恨地冷哼一声,哼,你本来该是我的!
“二少爷,夙夙就算不是所有人的,也不会是你的!”
“你!”
秦少峰气结。
秦傲天嘴角漾起得意的笑意。
对丁夙夙嘉奖一句,“你果然是伶牙俐齿!”
丁夙夙白他一眼。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你本来该是我的!3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呃?你心有所属?那个人是谁?
秦傲天登时郁闷。
同时丁夙夙一出现就惹来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谁啊?
怎么美成那样啊?
有人在就悄悄地问。
“听说是秦王爷的贴身侍婢呢,啧啧,秦王爷真的好艳福哦!”
有人附和。
那些年轻的女子们更是把又嫉妒又艳羡的目光看过来,只恨自己的爹娘没给自己这样一份好模样!
宾客都各自坐好了后,皇上就出来了,坐在了正中的龙椅上。
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了皇上的一侧。
贺顺公公一句高声的唱喏,“皇上有令,宴会正式开始!”
于是,太子站起来,先是把一位到场的客人引见给大家。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太子介绍说,他是太阳国的使臣,咖木锉大臣。
还说是之前太阳国的将士们在边疆操练兵力,其实并无侵犯大燕国的意思,完全是他们国内的自主训练,被一些江湖人盛传是他们要对大燕国发动攻势,那是很不对的,纯属谣言。
今天咖木锉大人亲来大燕国,为的就是清除那个谣言,使大燕国和太阳国永世修好,决无战争!
太子的话一说完,陈强等人就带头鼓掌了。
纷纷赞太子有气度,有魄力!
这才让太阳国人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于是,宴会上一刹那掌声雷动。
皇上的面上也是呈现出了嘉许的意味。
而太子和太子妃,就更为洋洋得意,异彩飞扬。
但不知道怎么,丁夙夙隐隐地觉得那个咖木锉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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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只是等他去游戏,去捕获一般,这种感觉让丁夙夙感觉很是不爽。
心中陡然一个疑问,看他那神情像是知道自己的。
可是自己之前是在龖洛的,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还认识一个太阳国的什么大臣啊?
但是秦傲天好像很是不喜欢那个咖木锉。
他一脸阴沉地坐在那里。
眼神里的阴鹜就如一枚利箭射去了那个咖木锉。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和太子一起边喝酒,边谈笑去了。
关于太阳国,丁夙夙是知道一些的。
它与龖洛国、大燕国是国势差不多的国度。
只是它的地域并不辽阔,国土的疆域不过大燕国的四分之一。
由于地域的限制,让他们国中很多人都萌生了对外发动战争,侵占别过土地的念头。
怎奈大燕国国强民富,而且又有骁勇善战的秦王爷率兵坚守。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但在他们的国内的很多主战将士的心里,早就把大燕国看成了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了。
至于能不能把这块肥肉吃下,那是所有人在猜忌的。
这也是,他们的将士在边疆操练,立时就被人以为是要对大燕国采取攻势的原因了。
对于太阳国,丁夙夙可是很清楚。
那是个专横而喜欢侵略别的国家的民族。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
就好似在现代,他们不也对自己的国家伸出了贪婪之手么?
最终怎样?
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死无全尸!
哼!坏蛋!!
她暗暗地瞪了咖木锉一眼。
宴会上气氛一直就很高涨的。
不时会有一些很是殷勤,又会拍马屁的大臣们跑过去一边给太子和皇上敬酒。
言辞中,都是褒奖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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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年轻有为,气势不亚于皇上当年,乃是大燕国未来最适合的接班人了。
皇上也是欣慰。
太子与太子妃就更为得意。
不过秦傲天好像与这些人是格格不入。
他一直端坐在那里,只顾自己喝着酒。
与几位老臣谈论当前国力与兵力,神态与言语间都无对太子的称颂。
太子偶尔看过来一眼,是怨毒的。
那意味,好似说,秦王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太子?
但让他很是遗憾的是,秦傲天根本就不看他。
自然他那挑衅似的意味,也就没了任何的意义。
秦傲天这样,算不算恃才傲物?
丁夙夙在心里问了一声。
转而又想,他那个人就那样,一副活人不理,私人不碰的德性!
宴会上果然是有民间的杂耍的。
先是出来的表演魔术。
只见一个男子站在了场中中间,手中持有10张银票。
那银票的纸张都是硬挺挺的,看去就是刚从钱庄取出来的一样。
然后不知道他怎么弄的,他一阵的忽悠动作后,那些银票竟都变成了白纸了。
在场的人无不是惊诧莫名,更有人说,这个耍魔术的不可亲近。
若是他一个坏心眼使出来。
将自己家中的银票都变成了白纸了,那岂不是要成赤贫了?
丁夙夙浅笑。
心说,魔术就是魔术,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怎么会真的被变成白纸呢?
其实,在现代的社会里也有这样的小把戏。
无非是将纸质的钞票变成白纸。
内中的原理丁夙夙也曾在一个网站看到过,上面说是:表演者事先把白纸条夹在第9和第10张钞票之间。表演开始,表演者将10张钞票展成扇面握在手中。然后从扇行的钞票中抽出几张正反面作交代,借机将10张钞票移到最下面,下面就是一叠白纸了。接着,理齐这叠钞票,右拳对着这叠钞票一击,然后展开扇面。奇怪!原来的一叠钞票全变成白纸了。再假意抽出几张纸交代,这样就可以用交代过的纸把钞票遮住,看上去好象钞票全变成了白纸。(这段资料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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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表演结束后,又上来的是顶缸的啊,说相声的,表演手影的等等。
每一个节目都是很好看的,博得了许多人的掌声。
这之后,太子又站起来说是,过会儿会有一个外域的舞蹈。
那舞者妖艳绝美。
舞姿更是异乎寻常的炫丽。
每个看过她舞蹈的人都会为之倾倒的!
众人一听,都是疑问,真的会有那么神奇?
丁夙夙也有了兴趣了。
她自己在龖洛皇宫里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舞蹈师傅教授舞蹈的,舞艺自以为也是有些的。
一个民间的杂耍团里能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舞蹈天才?
她真的有点拭目以待的感觉了。
看她有些欣欣,秦傲天说了一句,怎么你也想上去表现一番么?
那言语里不无讥讽。
丁夙夙恨恨地回他一句,“奴婢没有机会,有机会还真的很想让皇上、太子欣赏下奴婢的舞姿呢,没准儿皇上一眼看中了奴婢了,奴婢就直接被宠幸成皇妃了,再不用麻烦王爷您训斥了呢!”
“你敢!”
秦傲天脸色大变。
哼,我怎么不敢?
给我个宇宙飞船,我还敢登上月球呢!
她冷哼一声。
“什么月球、宇宙飞船的?我告诉你丁夙夙,{奇}你少在这里得瑟,{书}这里是皇宫,{网}不是你乱闯的地方,知道么?”
那边素崱答大臣在暗暗地招呼秦傲天了。
他站起身来,跟着素崱答大人走去了一边。
临走狠狠地叮嘱夙夙。
皇宫?
皇宫有什么可怕的么?
不过就是房子多点,主子横点,奴才们可怜点么?
秦傲天,你大概忘记了,我可是龖洛公主,龖洛皇宫曾是我的家。
什么金碧辉煌,什么奢侈豪华我没见过?
来训斥我?
哼!
丁夙夙很是不满地想。
秦傲天已然不在身边了,她的视线自然也就自由了许多。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1
四周看过去,人生百相,真的是个个都不同的。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可就在那布帏的一角,竟被人小小的掀开了一道缝隙。
让丁夙夙惊讶的是从那缝隙里露出来的一张脸。
她?
她怎么会是坠儿?
那个女子的样貌竟和自己在埥聿山上看到的那个坠儿的是一模一样的?
是自己花眼了么?
坠儿,一个龖洛国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大燕国的皇宫里?
她用力擦拭了下自己的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布帏依然好好的挂在那里,似乎从来就没人掀开一角过?
难道是自己心神不宁导致的?
丁夙夙低下头,暗忖了一会儿。
她对自己的眼神是很有信心的。
怎么也不会老眼昏花成那样啊?
不对,一定有一个如坠儿般的女子!
至于她是不是坠儿,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是想要刺杀皇上或者太子或者秦傲天?
看看这个皇宫里侍卫密集。
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女子若真的是坠儿,真的想要在这里行事,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想到此,丁夙夙再也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
悄然离席转到了那舞台的后面。
刚走到了后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地议论,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有人训斥道,“如果皇上和太子不能欣赏到霓裳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就都得死啊!太子请我们戏班来的时候,那就是冲着坠儿的七彩霓裳舞啊!这……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坠儿,你太不小心了!你这是害死了我们整整一个戏班的人啊……”
“班主,我……”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
真的是坠儿?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2
真的是坠儿?
丁夙夙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可是她怎么就到了这个戏班里来了?
她进宫来目的是什么啊?
丁夙夙站在那边,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坠儿一回头就看到了她了。
“公……丁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她貌似很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一只脚,边蹦跳边朝丁夙夙这边来。
“你的脚?”
这会儿丁夙夙是真的能确认了,她就是坠儿。
可她的脚怎么回事?
“唉,都是我不好,刚才踩着凳子去勾取那个衣衫的时候,被摔下来,脚受伤了,不能跳舞了……”
跳舞?
难道太子默琨说的那个神秘的舞蹈就是由坠儿来跳的?
“坠儿,你说怎么办吧?这一班子的人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你这个造孽的丫头啊!”
那班主有些气急败坏了。
“那能怪我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坠儿小脸都皱巴了。
“武班主,快点,太子催促了,那个七彩霓裳舞怎么还不开始?”
贺顺公公过来了。
呃?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那武班主的汗都下来了。
“快着点,让皇上着急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后果怎么样,你们掂量着办!”
贺顺恶狠狠地抛下了一句,拂袖而去。
“这下怎么办?怎么办啊?”
武班主急得直搓手。
“还能怎么办?等着被砍头吧!”
有人沮丧地说。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武班主,您去告诉那个公公吧,就说这次的霓裳舞是跳不成了,就请他直言给皇上,皇上若是怪罪,要杀要剐,都由坠儿担着,与别人无关!”
“坠儿,会那么严重么?”
丁夙夙闻听也是有点担忧。
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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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别说你让主子扫了兴,你就是有一句说错的话,那都会招致来杀身之祸呢!
“怎么不会那么严重啊?问题是坠儿你这个丫头你牵累大家了,你什么时候崴脚不好,偏生这会儿?我这一班子几十号人,可就毁在了你手里了啊,苍天啊,原想进宫表演是回子好事呢,却不曾想啊,银子没赚到,命反而丢了,唉,可怜我家中还有八十几岁的老母和几岁的孩童啊,我这一死,他们要靠谁去啊……”
那武班主说着,神情就已是大变,悲哀起来。
呜呜……
屋子里开始有人在饮泣了,谁不惧怕死亡?
“哎呀,都哭什么?我都说了,出了事儿由我一人担着,与你们何干啊?”
坠儿急得脸都红了。
“坠儿,你笨啊,你觉得皇上会只处罚你一个人吗?我是班主,皇上会第一个要我的命的!哎呀,被你这个丫头害惨了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就都悲愤着……
呃?
怎么还讲连坐的?
坠儿一惊,就有点呆愣了。
瞬间,她突然出手抓住了丁夙夙的手。
“丁姐姐,怎办啊?我不想连累这些人啊,他们都是好人,我真的没想到,会害到他们啊!”
丁夙夙也是有些郁郁。
事实已然如此,再说什么有用?
“可是,坠儿,你干嘛进宫来啊?还和他们一起?难道他们也是那些死士么?”
丁夙夙低声问。
坠儿摇摇头。
也是悄声回她说,“公主,奴婢抓住了一个当官的把柄,所以这才混进了戏班溜进宫来,原来我想利用人多眼杂的时候,杀了他们的狗皇帝的……”
啊?
那怎么行得通啊?
这里那么多的侍卫,而且就是秦傲天一个人,你也过不了他那关啊!
丁夙夙急得赶紧摇头,心说,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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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是知道不行啊,所以就想先混过这阵,等出宫后,再做打算,可谁知道,这下一弄,皇宫是出不了,看来性命也要撂在这里了!唉!我自己死倒也不怕,就是连累了他们,我心有不忍啊,他们都是原来龖洛的百姓,国亡了后,这才在周边各国耍把式卖艺,用来糊口的,没想到啊,他们没死在战争里,却要被我害死了,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坠儿不无懊恼地说。
“唉,这都是命啊!行了,大家也都不用吵闹了,我这就去和太子实话实说去,大家就做好准备吧!”
说着,那个武班主就万般沮丧地朝外走。
屋子里的人一听,有的人就急得跺起脚来。
哀怨道,真的没想到,会命丧在这里啊!
更有女子忍不住悲戚,轻声地饮泣着……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你们了么?要不我去求求他?”
都是龖洛同胞,一想到他们都会被砍头,丁夙夙就感觉钻心的疼。
“哼,不求他!为什么要求他?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他手上沾满了成千上万的龖洛人的鲜血,我们就是死也不去求那样的人!”
坠儿恨恨地。
那就没办法了吗?
丁夙夙有点欣赏坠儿的刚烈了。
想想刚进秦王府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仇恨,这样的愤慨么?
可后来,究竟是父皇的那封信改变了自己?
还是当一个女子委身于一个男人时,她的心也会随之驿动?
“除非有人能代替坠儿跳舞,不然……唉……”
坠儿叹气着,眼神却亮亮地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几乎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渴望。
“我想,我可以试试的……”
丁夙夙轻然一句。
“真的吗?公……不,丁姐姐,你会帮我们吗?你一定能成的,你的舞姿是出名的,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姐妹们,我们有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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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兴奋地跳起来,但是很快她又眉头紧皱着坐下了。
不小心,她弄疼自己的脚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注意自己脚上的伤呢?”
“丁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的,你真的是我们龖洛人的救星啊!”
那个武班主站住了身形,上下打量着丁夙夙。
“坠儿,她真的行么?你要知道,若是跳砸了,那也是会丢了性命的,还连累了她!”
“班主,丁姐姐岂但是行,简直太行了!我们跳舞是人在跳,而她呢,是神魂在舞,那是种倾城倾国的舞姿,不论是谁都会为她倾倒的,你就相信我吧!”
坠儿很是欢悦。
丁夙夙看她一眼,说,你啊,太夸张了!
也就是在她和坠儿的视线交流里,她隐约地觉得,坠儿好似有些得意,像是那种某种物什得逞后的快慰。
呃?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坠儿可是龖洛国的死士啊!
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找自己的,她为的不就是拯救龖洛么?
丁夙夙在心里对自己有些怨言。
当宴会琵琶声悦耳的响起,宛若天籁之音的琵琶声声音欢快而灵动。
一个女子,一个面部蒙着淡粉色面纱的女子。
一身飘逸而美丽的七彩流云裳,广袖飘飘,裙带渺渺,逶迤三米有余的裙摆,如一种春天的花开,烂漫地撒落在了一片金色的土地上。
她在琵琶曲调酝酿出来的飘然意境里,曼妙而舞。
娉婷清逸的舞姿,时而惊鸿,时而游龙。
她多情芬芳的韵致,赛若风摆柳的身段潇洒的舞出姿态万千,超凡脱俗。
倏然的抛出去薄若蝉翼纱的广袖,就好似云端的飘渺,也如风中的呢喃,无处不见动人,无时没有美丽!
随着琵琶的余音,她的舞姿最终在短暂的一瞬间停止,形态若那平静的海面拂过了一阵优雅的风儿,风过无痕,却让海的心怀在徐徐荡漾开来,那种悠远而绵长的景致竟堪比世上最旖旎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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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罢了,全场竟都是静悄悄的。
然后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带头的,掌声就响成了一片了。
“真乃妙人啊!”
说话声音最大的,要数秦少峰了。
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种贪婪太过明显了。
这个时候没谁指责他好色了!
因为在场所有的男子眼睛里都无了别的什么佳丽美人。
都只一个妙龄的舞者,一个悠然的仙子!
陈强的目光却看去了另一个方向。
当他看到皇上脸上那呆滞的表情时,心里就嘿嘿一笑。
他悄悄地招呼过自己的随身奴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那个奴才应声而去。
就在掌声里,太子妃,也就是陈强自己的女儿陈萍儿小声地埋怨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您这不是给女儿找事么?您哪里弄这样一个狐媚的女子来啊?没看见太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么?真是的,那女人有什么好,不就会跳支舞?难道萍儿不会么?”
她嘟着嘴,很是不满地。
“萍儿,那女子太子是消受不了的,你没看到皇上……”
陈强示意陈萍儿看过去皇上那里。
呃?
陈萍儿转眸,果然看到了一脸惊艳之色的皇上。
“怎么爹爹您的意思是?”
陈萍儿似乎有些明白了。
“萍儿,爹爹啊,自有打算,你就好好看着吧,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陈强得意地窃笑。
而坐在梅平烩身边的梅寒凌,看那个舞者,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尤其是她的眼睛,怎么似乎带着那个死丫头丁夙夙的傲慢和锐利?
她看过去,丁夙夙不在自己的位子上,她哪里去了呢?
秦傲天也不在,他们是偷着溜走了么?
他们若真的走了,那可是违背了皇上的好意!
是不拿皇上当回事,皇上若怪罪,那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了出去。
淫帝,你不要过来!1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抓住了丁夙夙的小辫子,那就要她好看。
丁夙夙在从舞台上退回来后,就被坠儿他们一众人围住了。
那个武班主直挑大拇指。
连连地说,丁姑娘,您的舞姿真的非坠儿能比啊,太精彩了!
丁夙夙微微一笑,说,班主过奖了!
“我的丁姐姐那可不是凡人,不光舞姿,她还有太多让你们惊奇的地方呢!”
坠儿在一边说。
“那坠儿,你快说说,丁姐姐她还会什么别的?会魔术呗?我这个担忧啊,她若是会的话,那我这碗魔术饭可就吃不长远了啊!”
戏班里的魔术柳不无钦佩地说。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众人就都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了贺顺公公。
一进来,他就吆喝上了。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皇上有旨啊,让你们戏班赶紧去荣华宫领赏呢!”
“是么?那太好了!”
不光是武班主,就是其他的戏班成员也都欣欣然了。
皇上的赏赐那有可能都会是一些珍奇宝贝呢!
“那好吧,顺公公我们走吧,小的这就跟您过去拜谢皇上的隆恩!”
说着,武班主就欲要跟着贺顺走。
“哎,谁要你去领赏了?皇上可说了,要那位舞姿绝妙的坠儿姑娘亲自去荣华宫领赏,不得有误!”
什么?
然我去领赏?
丁夙夙心底里泛起了几许的不情愿。
她可不想看见那个大燕国的皇帝。
面对着他,自己就会想起自己的父皇。
淫帝,你不要过来!2
父皇的死是被逼的,那大仇没报,自己怎么有心情去讨好什么狗皇帝?
可是,武班主过来了。
他说,丁姑娘,就劳烦您走一趟吧,不然我们戏班拿不到赏银,也就回不了老家了,拜托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戏班的成员也都是异口同声地。
“丁小姐,拜托您看在我们生活在苦涩的底层,您就帮帮忙吧!”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贪心啊?我丁姐姐刚刚为我们解围了。我们也都不用被砍头了,怎么你们不感激她,还要让她去给你们领赏?这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谁想要赏银,谁就自己个儿去皇上那里取,没人拦着!”
坠儿突然就绷着小脸,恨恨地指责那些附和的人。
“坠儿姐姐,我……我们……我们都好想家的,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啊!”
其中一个小丫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见丁夙夙一直不表态。
武班主赶紧抱拳说,“丁小姐,武某人在这里求您了,您就帮忙走一趟吧,您只是去拿了赏赐回来,那您就是我们戏班的大恩人啊!”
“丁姐姐,您不用听他们的,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贪婪起来了,想要什么赏赐了?想要,自己去拿啊,缠着我丁姐姐干嘛?”
坠儿看似是个急性子。
她白了那班主一眼,一手拉住丁夙夙,不让她走开。
丁夙夙苦笑,说,坠儿,你难道不知道,皇帝做的事情,那就是荒谬绝伦的,也是英明正确的,想要违背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欺君之罪!今天这个赏赐啊,我们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恩,看来还是这位丁姑娘识大体啊!”
贺顺公公呵呵笑了。
等丁夙夙随着贺顺来到荣华宫的时候,当朝皇帝繸伝帝已然是等在那里了。
淫帝,你不要过来!3
一见丁夙夙进来,他双眼都放光了。
走下了龙椅,他近前到丁夙夙身边。
“你就是那位坠儿姑娘?”
“回皇上话,奴婢正是!”
丁夙夙不亢不卑地回答。
“好,好,你那一支舞啊,实在是摄人魂魄啊!朕这都坐不住了,赶紧让人把你找来,朕想一睹芳颜啊!”
说话间,那繸伝帝的手就不经意地搭上了丁夙夙的肩头。
“皇上,奴婢是来拿赏赐的,班主他们还在等呢,若是这会儿您又不想给赏赐了,那奴婢也无怨言,这就告退了!”
丁夙夙隐隐地觉得这个繸伝帝的眼眸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烈火。
只要自己再深入些,那就会被那烈火烧成灰烬的。
她做不经意的样子,甩落了繸伝帝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
“怎么你这是厌弃朕么?”
繸伝帝随即不悦。
“皇上,奴婢对您怎敢有厌弃之感,只是奴婢是一个乡野村姑,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该被厌弃的人是奴婢,既然皇上不想赏赐我们戏班了,那奴婢就退下了,以防污皇上耳目!”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退身出去。
“哼,你想走,朕偏偏不让你走!顺子!”
繸伝帝对着贺顺一声喊,声音里已有了怒气了。
贺顺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赶紧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呃?
皇上,您……您要做什么?
丁夙夙有点惊慌,但内心里其实却在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脱身。
她想到了秦傲天,心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去了哪里了啊?
你就没想到,你的女人现在正在被君王欺侮啊?
“朕要做什么?很简单,朕想看看你的脸啊,你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了?朕太好奇了!”
说着,繸伝帝一把就扯去了丁夙夙面上的淡粉色薄纱!
“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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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感觉到了他的虎狼之心。
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皇上,奴婢不要赏赐了,请您放奴婢走吧!”
“走?走去哪里?在朕身边,在皇宫里住着不好么?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美味佳肴,应有尽有,朕会疼你的,让你过上尊贵华丽的生活,这样多好!”
繸伝帝说着,那一双手就又伸过来了。
“来吧,宝贝,多少人想投进朕的怀抱,朕还不要呢!”
呃?
你什么昏庸皇帝?
你以为这天下的女子都是为你而生的么?
笑话,你算什么?
很是鄙夷地看了繸伝帝一眼,“皇上,奴婢恐怕是没本事得到您的垂青与宠爱了,奴婢心有所属,皇上您是一代明君,怎么也不会横刀夺爱吧?”
呃?心有所属?
那个男人是谁?
繸伝帝火了,顺子,朕限你三天之内找到她的那个什么所属,朕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朕看你还如此的倔强?
他咆哮着,可是他却发现贺顺看着揭开了面纱的丁夙夙眼神发直。
呃?
贺顺,你一个太监也贪恋美色吗?
繸伝帝又是一吼。
贺顺回过神来,被皇上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赶紧跪下,“皇上恕罪,实在是这位丁小姐姿容绝代,所以老奴一时就……就……”
他没说完,但是那意思很明显,他也被吸引了。
繸伝帝哈哈一笑,说,顺子还真有你的眼光,不错,实在是不错!
“皇上,这一些都不是老奴敢评论的,不过今日能一饱眼福,看过坠儿小姐的舞姿,那可不是奴才的功劳,这些都是太子和太子妃努力的结果!”
“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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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默琨这个孩子啊,这些日子可是很有长进了,对朕的关心也多了起来,看来,陈强那个女儿还不错,娶她做太子妃还是有一定的益处的!”
繸伝帝说。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丁夙夙冲到了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欲奔出去。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皇上?”
其实一边的贺顺的惊奇并不是因为他见识到了丁夙夙的美!
美色对他来说,那就是种摆放品。
看似好看,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他惊讶的是,这个女子自己见过啊,就在秦王府里,她是秦王爷的暖床侍婢,貌似还是皇上亲自赏赐给秦王的!
可现在眼见着皇上要沾染这个女子,那若是秦王知道了,这不是要乱套么?
“皇……皇上,她……她是……”
贺顺公公尽管出言有点艰难。
“你个狗奴才,你怎么还不给朕滚出去!”
繸伝帝一步步朝丁夙夙逼近了,他就像是一个眼看着自己猎物的饿狼,那眼镜里散发出来的光似乎都是绿莹莹的。
“皇上……”
贺顺公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边的繸伝帝已然是等不及了,一脚飞过来,正踹中了贺顺的鼻梁骨。
贺顺哎哟一声,滚去了一边。
立时一种钻心的疼涌上贺顺的心头。
他想说,这个女子你不能沾染啊!
皇上,那会让君臣反目的,自古为了红颜而翻脸的男人有多少?数不胜数啊!
可是,皇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繸伝帝一见屋子里就剩下了自己和丁夙夙了。
嘴角的淫笑肆无忌惮起来。
“小丫头,从了朕吧,朕会宠爱你,会封你做皇妃,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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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心有所属,非皇上合适的人选,请皇上收回成命,再选美娇娘吧!”
丁夙夙凛然地说,她边说,边朝门口那边退去。
“哼,你这是何话?在朕的后宫里,朕还有得不到的人或者物件么?告诉你,你就别想逃,就是逃了,我也会把你抓起来的,知道吗?朕可是无戏言的,不然你就试试朕的耐力好了!”
很是突然的,繸伝帝一下子就抱起了丁夙夙。
朝那张宽大的龙床走去。
“皇上,您不要啊,奴婢是……是……”
丁夙夙想说,自己是秦王爷的贴身侍婢,可是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怕万一自己说清楚了,那皇上应该不会怪罪自己,毕竟秦傲天的面子他是得看的!
可是那些戏班的人呢?
不是要以欺君之罪论处,落得个被砍头的下场。
可什么都不说,难道就要任由他,一个卑鄙无耻的坏男人来践踏自己的身子与精神么?
想到这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繸伝帝。
繸伝帝真的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被逼的时候,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很惊人的。
房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他们的声音,一个是太子默琨,一个是秦傲天。
他们怎么来了?
繸伝帝显然也听出秦傲天的声音了。
他冲过去,手腕微微一动,他就点上了丁夙夙的穴道了,这样以来,她就只能听,却不能说话了。
“哼,要不是你不乖,朕怎么还要用这样的手段?”
而外面的太子和秦傲天却吵了起来。
只听秦傲天说,“本王是来找侍婢夙夙的,怎么太子,您拦着不让本王找,是何用意?”
“告诉你,这里没什么夙夙,你就不要到处乱闯了,皇宫里怎么能容忍草莽之辈呢?”
太子默琨神色冷然。
淫帝,你不要过来!7
“怎么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傲天是草莽之辈?”
秦傲天心里一惊,看来素崱答大人说的是对的,太子殿下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怎么你不是么?你若是真的有风度的一个王爷,那你就该知道,内宫之中非寻常人能来,更不能轻易走动,违者会被定为大逆不道的!”
默琨并不示弱。
“太子,你变了,真的变了!”
秦傲天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真的是很伤感。
他想起了默琨小时候,他是那么的崇拜自己,时常到秦王府里缠着自己,让自己陪着他玩儿。
现在看来,太子长大了。
他的心底里,好玩的已经不光是那些玩石子啊,斗蛐蛐之类的了。
他玩的都是大局面,因为他是将来大燕国的皇帝。
“秦王,你不也变了么?人不都这样吗?都是会向前看的,恐怕王爷的心看得比本太子都要远吧?不过本太子也并非鼠目寸光,王爷,还是要慎重,不然……”
不然什么?
秦傲天的心里已然有了怒气了。
这个默琨太子明显是话里有话,自己怎么就看得远了?
难道为了大燕国的臣民们谋一份和谐安宁的生活,不对么?
就该像你那样对一个妄图侵害我们国家的民族讨好,言欢?
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那是秦家的子孙么?
“太子,微臣找皇上有事,麻烦请让开!”
秦傲天不屑与他争执,执意要闯。
“不行,父皇正在休息,你贸贸然闯进去,惊了圣驾,你担待的起么?”
默琨蛮横地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也许是种感觉,太子越是阻拦他进去,他越觉得夙夙就在荣华宫里,没准儿皇上……
他想到此,浑身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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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近前一步,欲要往里闯。
也就在这时,荣华宫里忽然传出轰的一声响。
呃?
默琨和秦傲天都是一惊。
然而秦傲天随即喊了一声,夙夙,就身形一个迅疾的旋转,绕过了默琨太子,冲进了荣华宫。
默琨太子也是一怔,疾呼,父皇!
同时,两个人冲进了荣华宫。
再看这荣华宫里,只见皇上一身龙袍上都是尘土,而他的脸也被尘埃沾染,看不出眉目了。
这怎么回事啊?父皇?
默琨惊诧莫名。
“那……那里……”
繸伝帝朝着房顶上指去。
其实,进来的秦傲天就发现了,就在皇上右侧不远的地方,那房顶被敲掉了一大块,见了天日了,而尘土就是从那里落下的。
那夙夙呢?
秦傲天惊问。
“哼!什么夙夙?这里没什么夙夙?”
繸伝帝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最开始是不知道那个叫坠儿的女子就是丁夙夙的。
但是后来听到了院子里秦傲天和默琨太子的争吵,他这才知道了,这个女子竟就是自己赏赐给秦傲天的那个龖洛国的公主!
如此一想,他心就有了懊悔了。
如此美妙佳人,自己怎么会拱手让人了呢?
“你就是丁夙夙?龖洛公主?果然不凡啊!”
他小声地对丁夙夙说。
丁夙夙穴道被点,不能言语,但是她用眼神示意,自己就是丁夙夙,是秦傲天的暖床侍婢,皇上,您就放奴婢出去吧!奴婢已然是王爷的人了啊!
“是他的人?未必,这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说你是谁的,你就是谁的!”
繸伝帝阴险地笑。
你!狗皇帝!
丁夙夙在心里不断地画圈圈,不断地诅咒这个昏庸无道的狗皇帝。
外面的人在吵,但是屋子里的繸伝帝并没有停手。
他强着把丁夙夙的外衫脱下了,然后一双淫手就伸进了丁夙夙的胸前了。
辣手摧花有其人!1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种丰盈而弹性的笔挺玉峰时,他整个人都战栗了。
美!美啊……
丁夙夙羞愤的眼里都是泪,银牙咬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心中都是凄楚。
繸伝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地,就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
有砖石,有泥土,四处张扬着,冲繸伝帝兜头就来。
啊?
这怎么回事?
一时间,那泥土的烟雾竟让繸伝帝无法抬头看清楚真实的情形。
也就在同时,一个人影迅疾从那破空的房顶上跃下。
他身形极快,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拽住了也是呆愣的丁夙夙。
然后一个提携,腾空。
他就又于原地跃上了房顶。
只不过是几乎瞬间的时刻,他和丁夙夙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
等秦傲天和默琨太子冲进来,屋子里的烟雾已经渐渐地弥散了。
哪里还有丁夙夙的身影,只一个狼狈的繸伝帝站在那里气得哇哇大叫。
“皇上,夙夙呢?”
秦傲天未及施礼,就问。
“什么夙夙?分明是一个叫坠儿的丫头,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见鬼了?难道她会飞?”
繸伝帝恨恨地。
那股心火还在胸中燃烧,而情欲也已经被丁夙夙那润滑的肌肤给点燃了,她却溜了。
问题是,难道是神仙从天而降,救走了她?
秦傲天的面色也是很恼怒。
皇上就是在撒谎,屋子里那个叫坠儿的女子一定是丁夙夙没错。
原来,秦傲天正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和素崱答大人谈论着时下的一些政事。
各自正在感慨着太子的剧变。
也就在这时,贺顺公公疾步跑来了。
他远远地朝秦傲天招了招手。
秦傲天看他跑的面上都是大汗,心里不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贺顺好像很是怕别人看到他来的行踪。
辣手摧花有其人!2
就只是那么一招手,然后整个人就掩映在了那株合欢树下。
素崱答大人很是年迈,眼光昏花,竟没发现贺顺的到来。
秦傲天匆匆和素崱答大人告别,说了句,自己有事先走。
等贺顺在他耳边把他在荣华宫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时,秦傲天大惊失色。
怎么夙夙会成了一个舞女坠儿?
她怎么会跑到戏班的后台里去了?
他顾不得想及其他,赶紧就疾奔去了荣华宫。
于是,就在荣华宫里被太子默琨拦住了。
就是这一拦,让他没有及时赶进屋子里,没看到夙夙的行踪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和皇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阴沉的。
只是一边的默琨太子看到两个人的神情,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的得意。
“父皇,那个女子现在还跑不远,儿臣马上就命侍卫追踪去!只要追到了,定然将她碎尸万段,竟敢在皇上的荣华宫里撒野,把屋顶都给搞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皇上,那是夙夙,是臣的侍婢,您万万不能……”
秦傲天的话没完,就隐约在耳边有人说了一声,“王爷,请快出宫,小姐在宫外马上上等您!”
呃?
这是谁?
秦傲天看下四周。
屋子里就只自己和皇上父子二人,并无其他人啊!
心下,这才有些明白,那个暗中的人,用的是隔音传密的深功,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下,他不再和繸伝帝父子纠缠。
只微一施礼,说声,皇上,微臣回去了。
然后他几个起跃,就奔出了屋子。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的门口。
喂,秦王?
繸伝帝被他突然的走掉,很是郁闷。
“父皇,您看到没?秦王就是这样的人,持才傲物,一向不把朝野政纲放在眼里,别说是儿臣了,就是父皇您,也未必在他的眼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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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琨太子近前一步,说。
“琨儿,不要乱说,秦王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可是我们大燕国的忠臣!”
繸伝帝尽管心里有气,但是作为帝王,他偿且是有理智的。
他知道国中不能没有秦傲天,不管是对于震慑那些对大燕国存了妄图之心的临边小国,还是对于朝野上下的众臣们,秦傲天的分量都是举足轻重的。
“父皇,您还有所不知呢,就是秦王,他在得到了您赏赐给他的那个龖洛公主后,对她是百般的凌辱,已经先后两次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再怎么丁夙夙也是皇上赏赐的,他怎么能对她下那么大的黑手呢?是不是心中积怨了?没地儿发泄,所以才抓着父皇的赏赐大打出手呢?别的臣子,若是得了父皇一直赏赐的青花瓷器都会珍爱无比,怎么秦王会对丁夙夙那么一个尤物很是冷酷呢?”
“哦,真有此事?”
繸伝帝心说,秦王啊,秦王你可真的是摧花辣手啊!
“父皇,儿臣只是给您提个醒啊,您可要……”
“好了,好了,前边不是还有客人么?你赶紧替朕应酬去,朕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默琨的话没完,繸伝帝就打断了,随之对他摆了摆手。
“是,儿臣,这就去!”
默琨悻悻地退身出去了。
繸伝帝很是无力地坐在了龙椅上,眼睛稍稍半闭,脑子里就都是一个女子的娇柔和妩媚。
真没想到,那个龖洛的公主会是那么美妙的一个女子啊!
唉!
该着秦王走桃花运了!
他倒来不珍惜,真的是可惜了了丁夙夙那朵娇艳的花儿了!
他正琢磨着,忽然就闻听那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他睁开了眼眸,首先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绣花鞋踏了进来。
呃?
丁夙夙?
繸伝帝一个激灵,然后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身体那并未熄灭的欲望的激流,就又复从奔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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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一种浪潮,迅疾就湮没了他理智的大坝。
美人儿!
他叫一声,然后扑了过去。
啊?
你谁啊?
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
呃?
你是谁?
繸伝帝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女子并非丁夙夙。
而是一个姿容妖媚的女子。
她一双桃花眼,修长的睫毛,若蝴蝶的蝉翼般忽闪着,好看的眸子带着闪亮的晶莹,定定地看着繸伝帝。
“您……”
她惊诧一声,她分明是看到了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她也是尾随而来的,怎么这会儿会换了另一个男人呢?
难道说,她红杏出墙了?
哈哈!
丁夙夙,你真的掉到我手里了,你就等着瞧吧!
“该朕问你呀,你闯进朕的荣华宫里来做什么啊?”
繸伝帝一脸煞是意味的笑。
不知不觉地,他的手就搭上了梅寒凌的肩头了。
呃?
梅寒凌一愣。
然后很是有些结巴地说,“您……您是皇上……”
“怎么?你看不像么?”
繸伝帝很有些张扬地随身一转。
他那身金色的龙袍威武潇洒,不用解说,他的尊贵已在无形中显现。
“皇上!”
梅寒凌面上一红,退后一步,盈盈下拜。
“免了,美人儿,快免了,平身。”
繸伝帝眼里那未及熄灭的欲火又再次冉冉而起了。
等再次站直了身子,抬起眼眸的梅寒凌,已经是不胜娇羞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夙夙进来的这个屋子竟是皇上的荣华宫。
而且,皇上,他居然也在这里。
更让她的心砰然而动的是,皇上看上去,真的好可亲哦!
她的心里面此时有如小鹿儿般在狂跳了。
“谢皇上!”
梅寒凌微微低眸,一副羞答答的。
哈哈!
繸伝帝有些得意了。
看来自己的大燕国里那是美人颇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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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个丁夙夙,就来了个梅寒凌。
尽管梅寒凌看去并无丁夙夙的清傲,悠然,但是论起姿色来,这个梅寒凌也属上上之姿啊!
不禁地,他的大手就抚摸上了梅寒凌的脸蛋。
她的脸蛋微微发烫,眼神里的流波也是闪烁的。
“皇上,您……”
梅寒凌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他会对自己有意。
如果自己真的能成为一个皇妃,那可比做秦傲天的王妃更高一层了。
她心里如是琢磨着,那眉眼里就带出了自己的心意了。
于是,在繸伝帝的抚摸下,她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繸伝帝后宫佳丽众多,自然对于情爱一事,对于女子的心理,那是揣摩得很是透彻了。
梅寒凌的矜持已然在皇上的龙威下,消失殆尽了。
她目光羞怯怯地不敢看皇上,却身子做扭捏状态,若一根温柔的藤蔓,恨不能立时就缠绕到繸伝帝身上。
如果自己能取得皇上的宠爱,那得到的可不单单是一个皇妃的名称啊!
她深知此理。
所以,在繸伝帝一再的挑逗下,渐渐地,她开始有所举动了。
其实也好像是在无意中,她身上的外衫脱下了。
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大红色的紧身内衣,在那红色的衬托下,越发她的腰身显得曼妙玲珑了。
繸伝帝有些忍耐不住了。
抱起了梅寒凌,就朝那龙床边走去。
“皇上,奴家,不要嘛!”
梅寒凌是说着嗲嗲的话。
一双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却是紧紧地抱住了繸伝帝的腰身。
“美人儿!美人儿!”
繸伝帝很是急切地叫着,甩手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哎哟,皇上,奴家这里被摔疼了!
您给摸摸啊?
梅寒凌没料到,皇上会一下子就把她扔到床上去。
在屁股被摔疼了后,稍稍有一点愣神。
但很快,她就又回过神来。
辣手摧花有其人!6
媚眼如丝地看着繸伝帝,皇上,皇上的叫个不停,那声音酥麻的就如触电般,给人麻辣烫的感觉。
转眼间,龙床上已是两个光洁的身子了。
“皇上,来嘛,来嘛……”
梅寒凌抛却了所有的矜持与傲慢,无限地勾引着繸伝帝。
此时,她是一心想做繸伝帝的皇妃了。
门外的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唱喏,皇后驾到!
那繸伝帝一听这声唱喏,那是立时吓得就有些瑟瑟了。
却原来这位邪魅的皇帝竟是位怕老婆的主儿。
“皇上,听说,您又新宠了一个戏子?真的假的?祖训上好像说了,什么闲杂人等是不能被皇上宠幸的,更不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之一,怎么皇上想违背祖训么?”
进来的正是繸伝帝的正牌皇后,李皇后。
这李皇后乃是边塞大将李旷世之女,自幼习武,更兼得了姿色上乘,做姑娘时,有边塞牡丹之美誉。
没嫁给繸伝帝之前,李皇后就闻听到了他贪色好赌,常常不理朝政,在宫里开赌局。
她很是不愿意嫁给如此一个男人!
但是难违父母之命,还是择选了吉日就嫁进了宫里。
刚开始繸伝帝还能贪恋她的美色,就一直夜夜宿在了她的庆阳宫里,两个人把酒言欢,你甜我蜜,过得很是逍遥。
但是时隔不久,繸伝帝就厌倦了和李皇后厮守的日子了。
他找机会跑了庆阳宫,在自己的龙赢宫里,开了一个豪赌大赛。
声言,若是谁能胜了前八局,那么最后一局就可以和他对阵。
如果,在和他这一战中能胜出,那么皇上就会将整个皇宫交与他所有。
这个噱头可太大了!
宣传语一出,立时就招引来了宫里不少暗中好赌的奴才主子们。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一辈子,谁也赢不去皇上的皇宫的。
试想,每个人只有一个脑袋,有谁敢拿脑袋去开玩笑?
辣手摧花有其人!7
和皇上对阵,你若是敢赢,那就是罪过一条,大逆不道!
所以,这个最大的噱头,其实,就是个幌子。
但宫里很多人之所以闹着去参加,原因都是噱头大奖下面的那些小的奖项,每一项奖品都是真实的黄金白银,或者是珍宝玉器,那可是真真的吸引人的亮点所在。
于是,开赛那天,宫里几乎倾巢出动。
所以的人都集中到了荣华宫的院子里。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很多张八仙桌,桌子上麻将、骰子,一应俱全。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麻将大赛开始了。
参赛的人都是卯足了劲,恨不能把自己对手掀出去,直接自己就晋级了!
于是,赛事也就很是紧张。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一路绿灯闯关到最后的竟是一个小太监。
他年纪不大,一身简单洁净的衣衫,面色淡然出现在了最后的那一局赛事上。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从没见过呢?
繸伝帝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赢到最后的竟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瘦弱太监,就冷声问了句,“怎么你有胆量来和朕决赛么?”
“皇上,规矩是您定的,自然比赛是要按照规矩来了,不过,若是皇上怯懦,觉得没有赢奴才的把握,那皇上也可以不战而败,奴才没意见的!”
那小太监微微一笑,不卑不吭地说。
什么?
你好大胆!
谁说朕会不战而败的?
繸伝帝大怒。
在场的那些奴才们也都为这个小太监捏了一把汗,心里在说,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活够了,不然能那么贸然顶撞皇上么?
“皇上,既然您信心满满,那好啊,我们开始吧!”
说话间,那个小太监竟泰然若定般地率先坐到了麻将桌边。
啊?
这个人胆子可真大啊!
那些奴才们眼睛都直了。
繸伝帝也是很懊恼,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发火。
辣手摧花有其人!8
若是火了,那那个小太监就好取笑说,皇上,您这是未战先怒么?有失公允啊!
可是不火,他着实郁闷。
众目睽睽下,他也坐下了。
于是,赌局开始了。
那些奴才们也是自发地分成两派,分别站在了繸伝帝和那个小太监的身后。
小太监每一步的举措,都让他身后的支持者紧张万分。
好像就是天时地利的相助,那小太监和繸伝帝先是一人一胜战合,最后一局,繸伝帝的庄家。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眼神中无不是惊恐之色。
原来小太监起手就抓得了一副大四喜的牌势。
单吊一个白板。
如果,对面的繸伝帝抛出来一个白板,那么就意味胜者小太监将赢得超出原本赌资四十翻的利益。
那些看过这副牌局的奴才们,无不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
“皇上,怎么出牌啊?”
小太监面上微微笑着。
“哼,你想发财,朕偏生让你穷成白板,朕就出白板了!”
说着,繸伝帝很是轻蔑地打出了一张白板。
啊?
奴才们都叫了,皇上,不要!
呃?
怎么不要?
难不成他地胡?
繸伝帝一头雾水。
正在这时,小太监手边的牌局缓缓地被他推倒了。
啊?
繸伝帝大骇,那里豁然就是一副地胡的牌局,单吊的正是一张白板。
“皇上,您可是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快马难追啊!一局10两银子,您要不要算算这个四十翻是多少两银子?若是用来买的,买您一个皇宫,够还是不够啊?”
那小太监依然微笑着。
这……
繸伝帝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四十翻下来,那赔付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的银子,不要说是买下这个皇宫了,就是将整个大燕国都买下,大概也够了!
“你这个胆大的奴才怎么敢和皇上叫板?”
辣手摧花有其人!9
贺顺公公站出来,指斥那小太监。
“哼,怎么是皇上就可以说话不算数,就可以想怎么就怎么,不理朝政,反而在宫里举办什么乌烟瘴气的麻将赌局,这也是祖宗要一个皇帝做的么?”
那小太监眉色一挑,语气凛然。
“你大胆!”
贺顺一个眼色,就只见从那边过来几个侍卫,冲这个太监围拢过来。
“哼,这就是些狗仗人势的家伙!”
那小太监冷笑一声。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啊?
怎么宫里会有这样厉害的角色?
这还了得么?
繸伝帝一时呆住了,下意识地问,你……你是何人?
“皇上,您不知道么?”
那小太监说着,就很是妩媚地一笑。
“你……你……”
就在她那一笑里,繸伝帝看到了她那如玉贝般的牙齿了。
亮亮的,闪着莹洁的光。
她也是有如此漂亮洁净的牙齿的。
自己还曾拥着她说,爱妃啊,你的牙齿可真美啊!
“丽儿?”
不过,李皇后用自己本身的技艺和智慧赢得了繸伝帝的尊重,更震慑了他的昏庸之心,让大燕国的国势也日趋地繁盛起来。
朝中大臣们,没有不知道李皇后的为人的。
都说皇上娶了她乃是社稷之幸!臣民之幸!
这些都番外话,而今正在梅寒凌身上,欲要施展淫威的繸伝帝一听说是李皇后来了,那心立时就忐忑起来,急忙从梅寒凌的身上滚了下来,披上了衣衫,就堪堪地站在了那里。
“皇上,您这是在做什么?呃?三打白骨精啊?哟,怎么屋顶都见了光了,您这可是在污了天目啊,罪过,罪过啊!”
李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就看去了梅寒凌那边。
梅寒凌心里非常的沮丧。
辣手摧花有其人!10
本来皇上就要与自己交融相缠了,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不是坏自己好事么?
她自幼被父亲溺爱惯了,在秦王府里,又被秦傲天忍让着,所以她那傲慢的脾气一日胜似一日。
她那里知道这个李皇后的厉害?
如是,她微微弯身,施礼,说,“民女寒凌,见过娘娘!”
“哦?你还知道这个宫里是有皇后的么?你大白天的勾引皇上做那些苟且之事,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二字么?”
李皇后的声音很冷。
冷到繸伝帝听了心都是微微一颤。
“皇后娘娘,宫里是皇上的家,难道皇上在自己家里做点事情,还要人来应允,还要注意是白天,还是晚上么?再说了,两情相悦,那是时间能限制的么?娘娘,寒凌真心爱戴皇上,还请娘娘成全!”
梅寒凌嘴角也是冷笑。
她心里觉得,这个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只要他喜欢自己,皇后的话,皇上怎么会听呢?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错了,她错的很离谱!
“哈哈,皇上,听见么?您和她这还只是两情相悦,她还不是皇妃呢,就嚣张成这样,若真的成妃,成后,那这个皇宫还真的是容纳不下了!来人,给本宫把她拖出去,狠狠地打!和本宫犟嘴的人还没生出来呢?除非你想快点死!”
一阵仰天大笑后,李皇后的脸色蓦然大变。
是。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过去,拽拉住了梅寒凌。
“皇上,皇上,您说句公道话啊?寒凌,没错啊!”
繸伝帝那里还敢说话。
梅寒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撞枪口上了,这个李皇后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主儿!
“皇后娘娘,饶命啊,寒凌错了,您就饶了寒凌吧!”
她调转风向,急忙求饶。
“哼,现在明白了,晚了!”
李皇后冷哼一声,“动手!”
辣手摧花有其人!11
于是,一阵急骤的棍棒声响起,内中夹杂着一个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皇上,祖训上说了,您是不可以娶有邪魅的女子的,您没忘记吧?”
李皇后见繸伝帝眉心皱着,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朕可没感觉她是一个邪魅的女子!”
“哦?皇上,张天师的话,您总该信吧?他看过此女子的面相,您看见了没有?这个女子眼角处有一颗黑痣,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足以给整个大燕国带来灾难,那就是克夫相,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过张天师!臣妾急急赶来,就是怕皇上一旦被她沾染,那恐怕是会深受其害啊!”
“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繸伝帝惊诧。
“臣妾不是说了么?您不信臣妾的,您还不信张天师的么?”
“哦,那看来,多亏了皇后了,朕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
繸伝帝摇头说。
然后他招呼了一声贺顺,怏怏地离开了荣华宫,回了龙赢宫。
梅寒凌被那几个嬷嬷一顿暴揍,直打的是皮开肉绽,气息奄奄。
若不是默琨太子和陈萍儿太子妃来求情,她那条小命就算是交待在宫里了。
梅平烩看自己的女儿被皇后打的如此惨景,非但不敢怨怒一句,反而俯首跪地,央求皇后饶恕自己管教不严之罪!
“恩,本宫一向都是以宽仁为怀的,对于大燕国的政事,本宫不敢多言一句,但是在这个后宫里,本宫还是能把持住的,一些无视本宫,妄想着要以皇上之宠爱,就任意妄为的贱人,本宫一旦知晓,决不轻饶!”
说完这些话,李皇后甩袖而去。
“凌儿啊,你怎么样啊?”
梅平烩急忙就扑过去,查看自己的女儿的伤势。
“爹……”
梅寒凌微弱地一声,连哭泣都没了力气。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辣手摧花有其人!12
“来人,把太子宫里的御医传来,给梅家小姐看看。”
太子默琨也是很狐疑,这个梅寒凌是怎么到的荣华宫?
而且,是谁把她在荣华宫里和父皇厮混的事儿告知给了母后的呢?
越想,他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秦傲天早在自己离开荣华宫的时候,就走了。
梅平烩说是他去告密给母后的,这个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他转念想,若是以此引起梅家和秦家的仇视,那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套儿。
就让秦傲天好好地钻进去吧!
他想着,嘴角就是得意地一笑。
御医来了,给梅寒凌查看了下伤势,就是棍棒伤,需要外用一些上好的金创药,这些宫里都是有的。
默琨命奴才去药膳堂取了些来,给予了梅家父女。
自然梅家父女是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神情却是无比懊丧地出宫回去了梅府。
默琨太子望着梅家父女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就漾起了煞有意味的笑。
这时,他的一个贴身的奴才急急地跑来。
在他的耳边说,“太子,有来信了,说是就要采取行动了,估计此举不把那个恶人除去,也是会让他受硬伤的!”
“真的么?”
默琨冷笑,和我斗,妄想夺取我的一切,你也不擦亮了眸子,看看我是不是会坐以待毙!
转头再说秦傲天。
他施展了轻功,一路疾奔,出了皇宫。
果然在宫门外面看到了一辆落着布帏的马车。
“夙夙!”
他喊了一声。
“王爷!”
这时坐在驾者位置上的那个人,下了车,冲秦傲天抱拳施礼。
竟是段弋扬。
“段弋扬?你怎么来的?而且你怎么知道……”
秦傲天想说,是你救了夙夙,可是你怎么知道夙夙在宫中被困的呢?
“回王爷话,属下开始并不知道丁小姐的危急,是王妃命属下进宫去给皇上送些外域的补药的,说是对补养身子是大好的,所以属下就去了,这才无意中看到了丁小姐被一个男人拐进了荣华宫里,险些被辱!属下,就……”
王妃迫他纳妾了?1
“你还真的是狠辣,怎么连皇上的荣华宫屋顶都给拆除了?”
秦傲天有些无奈的笑。
这个段弋扬行事看来是毫不忌讳后果啊!
“是属下的错,若是因此连累了王爷了,那属下玩死难辞其咎,属下这就进宫坦白去,那样,皇上就不会怪罪王爷您了!”
说着,段弋扬就要再回宫里。
“你当皇宫是秦府啊,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秦傲天训斥一句,然后说,“走,回府!”
转过身,段弋扬面上有笑意,“属下,就知道王爷是不会让弋扬去认错的,没有的错儿,怎么认?”
秦傲天对他撂下了一句,今天的事儿回去谁也不能说的嘱咐,然后进了马车里。
进去,就看见丁夙夙斜倚着马车的也角,眼眸紧闭,好无动静。
“夙夙,你这个丫头,你可让本王吓死了!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消停些,不再为你担心啊!”
秦傲天一把揽过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她身子绵软,不是睡着了,段弋扬说了,她被吓得晕了。
望着她那惨白的小脸,秦傲天心里真的是怜惜万分的。
“你这个丫头怎么就那么拧呢?我让你在宴会上到处乱跑的么?你怎么就不想想,皇上的身边,那地界是那么好逛荡的么?现在好了,被吓着了,也让本王骇然得三魂六魄都要没了!”
丁夙夙的小嘴,微微地嘟着,好像在和谁赌气。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呃?
你没晕啊?
秦傲天顿时窘然。
自己刚才那些由衷的话,虽然早想她能知道,可如是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王妃迫他纳妾了?2
那些花前月下的话,该是自己一个大男人说的么?
这……
“还不都怪你么?不是你带着我进宫,我怎么会被那个恶劣的皇上遇到啊!呜呜……”
丁夙夙想起了那个繸伝帝滑进自己胸口处的那魔掌,她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瞬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了,乖,不哭,没事儿了!”
秦傲天被她这一哭,心里就酸酸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么?”
丁夙夙抬起泪眼看着他。
“什么话?你不是晕了么?我说什么你听得见?我自己都忘记了!”
秦傲天笑。
“你!”
丁夙夙佯装恼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撅着嘴坐去了一边。
“你啊,一点也不大家闺秀,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秦傲天拉过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懂不,傻丫头!
丁夙夙软软地依偎进他的怀里,心底里忽然就憧憬起来。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在龖洛的时候,自己只和顾清风玩在一起,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贴身地保护在自己身边。
就算是和他一起独处一室,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可是,此时在秦傲天的怀里,双颊边是他那微微的气息,不过是一些气息,可却惹得自己耳红面赤,难以自已。
难道说,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想起了坠儿那句话,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那么就等于背叛了龖洛国,和龖洛国的臣民!
那自己岂不是会遗臭万年了!
她脑子里杂乱地想着,车子却是极快地回了秦王府。
刚进府,秦五就过来禀报说是,容臻王妃等王爷半天了,说是有事情要与他谈。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
丁夙夙面色淡然。
秦傲天佯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个坏丫头,你等着,等我回驭风轩里,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这样淡然?”
王妃迫他纳妾了?3
呃?你讲不讲理啊?淡然有错啊?
难道要死死地拽着你的袖子说,不行,王爷,你都说了心里有奴婢的,那就得分秒不离的陪着奴婢,不然不行!王爷,我这样说,你就高兴了?可是我却郁闷了,你若是分秒不离地缠上我,那我不是连帅哥都不能泡了?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丁夙夙的心情极好。
现在想想,适应了那句成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己在荣华宫里,被那个淫帝吓了一跳,却在马车里,被人表白了,那种甜蜜好似瞬时间,就充溢在了整个身心中了!
“好,就叫你贫嘴,你等着……”
秦傲天从在荣华宫那里被太子拦住,自己脑子里一个感觉,会失去夙夙,就在这个感觉后,他内心里的焦灼和愤恨都一股脑地袭来了。
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小女人,那个倔强而任性的小女人,已然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自己的心灵深处,并在那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了!
也许,爱,就是这样的,开始在无形中,等你发觉它的到来时,它就已经根深蒂固在你的心里了。
一边听着他们斗嘴的秦五和晴儿都是欣然的。
两位主子总算是和好了!
他们的感觉都是如释重负的。
丁夙夙回到了房间里的时候,首先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那瓶花儿了。
是粉色茉莉!
她的眼睛眯起来,鼻子做夸张地呼吸状,哇,好雅的香气啊!
“是啊,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些粉色茉莉啊,是王爷吩咐老苏嫁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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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您进府后不久啊,哦,对了,好像是王爷去边疆那时段的事情呢。”
晴儿笑语嫣然。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奴婢不早就说了么?王爷可是个很好的男人呢,奴婢们可都羡慕着您呢!”
丁夙夙面色一红,被人羡慕就是这种又希冀,又羞涩感觉么?
晴儿去催晚膳了。
丁夙夙坐在床边,手边是那温软的枕头。
缎面的,摸去很是舒服。
在这张床上,自己与他是有过恩爱的。
那些恩爱,似乎来的很突然,却又是命中注定的。
无意中她转头,倏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物。
那是一个小纸团。
她浑身一凛,曾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看到过坠儿的纸团。
那么这个……
她有些忐忑地拿起了那纸团。
展开,又是字迹,与之前坠儿那张纸团上的字迹是一般无二的。
“公主,奴婢原来以为您会舍弃了自己,魅惑那个狗皇帝的,可……公主,也许这不怪您,江山是龖洛的,您是龖洛的公主,您就算是不要龖洛了,那奴婢也不能怨言您的,只是奴婢不会放弃,奴婢要最后一搏!公主,奴婢对您还是怀着崇敬的心的,若是您想和奴婢战斗在一起,那就于后天的晌午在埥聿山上的那庙里的那间偏殿见,若是您不来,那奴婢就知道您是放弃了龖洛了!唉!”
这是坠儿留在纸团上的字!
丁夙夙的情绪陡然跌落。
那个坠儿显然是在怪自己不能和秦傲天势不两立。
可是自己如今……
想起了刚才秦傲天对自己的话,那么温情,自己的心里也是体会到了很久没有的舒畅。
毕竟一个人,若是怀着恨生活,那是很累的!
自己要怎么办?
坠儿他们都是忠于龖洛的死士,自己能看着他们的危急而不顾么?
他们那么莽撞地在泰兰歌里行动,不就是危机四伏么?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王爷,您回来了么?小姐在屋子等您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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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晴儿的话。
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在等他了?
丁夙夙面上一红,看看那一边的香炉中早就化成了灰烬的纸团,她心里有些乱。
“怎么是在想我么?”
秦傲天进来了,笑意很是邪魅。
“谁说想你了?我就是想也会想个帅哥,怎么会想你?”
丁夙夙嘟起小嘴,看他是在笑着的,但是怎么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怎么了?王妃逼迫他纳妾了?
“不想?不想就算了,本王啊,这心都是拔凉拔凉的,唉!”
说着,他就叹气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是莫名地愣着。
“王爷,您就算是心里有事,那也不用把原因都加在奴婢身上啊?”
“我会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那得问您自己啊,奴婢怎么知道?”
丁夙夙有点怏怏不乐,之前他还说了,他很在意自己,在意不就是信任么?
若是他信任,那他的心事不该和自己说么?
“你啊,就是知道多想,本王在你面前,难道要做透明人么?不告诉你,就撅着个嘴巴,让晴儿进来见了以往你被我亲了呢!”
“你!少来!有事说事,没事早点见周公吧。”
丁夙夙索性躺倒了床上,给了他一个后脊梁。
很是暖暖地,他从后面抱住了她,嘴唇就在她的耳边。
“我不说,不是怕你多想么?”
“多想什么?那个梅寒凌又要来了?”
“看看,我这都没说什么呢?你就想到她了!”
“哦,那就不是她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我能多想?”
丁夙夙转过身,小猫儿样儿的偎进他的怀里,“你说不说?”
她的小手,就在他的腋下揉搓着。
呵呵!
他笑。“你就坏吧!”
“快说,快说啊!”
“后天是她的祭日,母亲说了,要请大师来府中做点法事的,也算是安慰下她在天的魂灵!”
王妃迫他纳妾了?6
说着,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去了那窗边,窗外是皎皎的月色,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就好似她曾经的淡淡笑意。
有晶莹闪现在他的眸子中了。
他终究是不能忘记她的。
心底里涌起了一些失落,随即也就无语了。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我怎么会生气?又有什么理由要生气呢?她是你的王妃,自然你是会想念她的,这也算是常理,我怎么会生气……”
她的声音小到如蚊子般。
“还说没生气,这小脸啊,都皱皱巴巴了!”
秦傲天笑着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不过,我是不是可以以为,你生气是因为吃醋呢?”
“你!”
丁夙夙有点想骂他了。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世界上哪一个女子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旧情?
就算是那个女子已去,可留在他心底里的记忆却是不会消失的。
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因为他早就为她建筑了一座记忆的宫殿,就在自己看不到,也去不了的心灵深处!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女子,竟会和一个逝去的人争风吃醋?再说了,你值得我那么做么?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干嘛要吃醋?”
“什么?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秦傲天貌似被气到了,手儿伸进了她的内衣中,然后就无比轻柔邪恶地在她的胸前划着圈圈。
呃?
好痒!
丁夙夙叫起来,边叫边笑骂,“你……讨厌啊……”
“你说,我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呃,哈哈,哈哈,不要,不要……”
丁夙夙在他怀里扭着身子,笑个不停。
“你说不说?”
“哎呀,好的啦,我说还不行么?你……你是啊!”
“是什么?”
秦傲天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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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丁夙夙已经笑得透不过气来了,胸前的衣衫上的扣子也松开了。
正露出了那丰盈而洁白的峰上风情。
并随着她狂笑的喘息,那玉峰就在不停地颤动,若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儿一般。
夙夙!
“恩?”
秦傲天停止了挠痒痒的动作,但是他看丁夙夙的眼神里突然间燃起了一团火。
呃、你要干嘛啊?
“我……你说我要干嘛?这都是你的错,你不勾引我,我怎么能性致勃勃呢?”
秦傲天的脸上都是淫邪的笑,他刻意表现的就像是个坏胚子,小流氓一般。
哈哈,你再怎么装也不像大尾巴狼!
丁夙夙笑。
“谁说不像?要不你体会下,看看这只狼能不能给你点惊喜?”
秦傲天说着,那嘴唇就已经逼过来了。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可是,这个时候的秦傲天,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拉着丁夙夙的手朝下,再朝下,然后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那物件处。
丁夙夙登时呀的一声,然后整个面色就都红了。
虽说自己也和他有过不少次的欢爱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在得知了他的心意后,一起亲密过。
刚才自己的手碰触到了那种坚挺的蓬勃后,心儿就陡然狂跳。
“你……你好坏哦……”
她的话还没说清楚,一个悠长的吻就欺身过来了。
呜呜……哦……哦……
本来今天,丁夙夙在宫里受惊了,秦傲天是不想动她的。
可是一看到她那眼神里的迷离,还有那胸前欢快蹦跳的胖兔子,他的心就难以克制身体里的欲望了。
随着那欲望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他周身都是炙热的了。
在紧紧地拥住她,在两个人都是赤裸相依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她就是那个仙子,也许是凝香在暗中让她来的,来让自己的心不再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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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喊了,喊声很雄壮,也很激扬。
一场欢爱,就好似一幕戏剧,高潮时会落幕。
然后那美好的一切就都深刻地印记在了彼此的心里了!
这一夜,他翻云覆雨的来,她就几次三番地给,那种通体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最后都在酣畅淋漓的大叫声中地飘去了云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晴儿说是,他去了埥聿山了。
啊?
他去哪里做什么啊?
丁夙夙大惊,难道是纸团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王爷没和您说么?要请大师来啊,为王妃诵经呢!”
晴儿神情有点忧伤,“丁小姐,您不知道,凝香王妃真的是一个好人,对我们下人都是很好的,我们都很喜欢她,可惜她……”
“她……她是怎么死的?”
丁夙夙问出了这一声,忽然就觉得这个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她服饰整洁,相貌端雅大方,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
她正看着丁夙夙在微笑,仿佛在说,他是很棒的,是不是?
呃?
丁夙夙一个愣怔,差点就把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
晴儿没有发现她的异常,那个丫头还沉浸在了对那个凝香的哀思里。
“其实,丁小姐,凝香王妃怎么死的,奴婢也不知道的!”
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府中的么?”
丁夙夙一惊。
“是啊,奴婢是自幼就进秦王府的,但王妃怎么死的,奴婢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没见过,那怎么可能?好像我听说过,凝香王妃是突发疾病殁的,王爷都没来得及赶上见她最后一面呢!”
晴儿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好像很是犹豫。
“你这个丫头嘴上说和我是怎么亲的,怎么好的,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却是不真诚了,唉,人啊,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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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知道这个丫头是善良的,所以故意地就叹着气,数落她。
果然晴儿中计了。
“哎呀,小姐,这可是府中不能说的秘密呢!”
“秘密?难道是不让王爷知道的秘密?”
晴儿用力点了点头,“是哦,这件事就王爷一个人不知道的。其实,凝香王妃不是病死的,她是突然失踪的,阖府上下,甚至都发动官府的人去找了,可就是没找到她,她一去,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王妃呢,就怕王爷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加在内心里谴责中计对妻子的慢待,所以,就谎称她是病死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怎么竟是这样?
她或许没死?
或许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和秦傲天?
脑子里一个激灵,如果她回来了,那秦傲天面对她和自己,会怎么样抉择?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告诉王爷啊,不然他会很伤心的!”
晴儿摇晃着丁夙夙的手臂,很是焦急地。
“恩,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就放心吧!”
丁夙夙故作轻松地笑笑,其实,她的内心里瞬时布满了阴云,那些思虑就好像是云片一般,越积越厚实了!
这天晚上秦傲天没回来。
让秦五过来传话说是,他留在了埥聿山的庙里了,要和大师谈些禅道。
一个人吃了点饭。
又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灯下。
手里翻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也没进入到眼眸中。
她的心绪都集中到了一个问题上了,那个叫凝香的女子,她是堂堂的王妃,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
联想到最近的发生的一些事情,她的心里太多的疑问了。
想到秦傲天开始和自己在一起,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凝香了。
他不止一次在梦里喊过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里很是凄凉。
他其实就像是个矛盾体,白天里,一直在试图忘记凝香,忘记和她所有过的那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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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夜里,他又饥渴地把那些记忆唤醒。
然后拥进怀里,一遍遍地爱抚,一遍遍地呻吟。
直至自己睡去,于梦中与她相会!
他深爱着她!
那么自己呢?
他于自己的又是份怎么样的感情呢?
第二天一早,晴儿就去了荣喜堂了,是去帮忙的。
这天的秦王府里人特别的多。
秦傲天是朝中重臣,泰兰歌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趁机前来讨好的人不在少数。
秦王为自己的逝去的妃子做法事,就是皇上繸伝帝也派人前来探望了。
有圣旨下,追加梅凝香是一等忠烈夫人。
满府中都是哀乐渺渺。
自然大家的面上也多是哀怨的。
梅凝香是个温良敦厚的女子,尊重她的人不在少数。
丁夙夙洗漱完毕,一个人在府中的花园里漫步着。
她心里在琢磨着晴儿的话。
如果梅凝香没死,那今天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
他与自己自然也就无可能会有今天的肌肤相亲!
微风浮动,心思却是一点点的飘逸。
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点玫瑰的香气。
难道是梅凝香来了?
她是善用玫瑰的香水的,这是晴儿说的。
自己最先进秦傲天的房间的时候,也是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玫瑰香气。
现在想来,梅凝香人虽然是逝去了。
可是她的气息,她的一些印迹是依然存在的。
存在秦傲天的屋子里,更存在他的心里!
“现在你知道了吧?傲天哥哥不能忘记我姐姐,你想着去占据傲天哥的心,那无疑是做梦!”
身后,一个冷屑的女子的声音。
“你!”
丁夙夙蓦然转身,看到的是梅寒凌那鄙夷的嘴脸。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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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梅寒凌的声音里都是嫉恨,她的面色里的得意,与嘴里倾吐出来的恶语,都让丁夙夙的心,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真的么?
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暖床的奴婢?
那么为什么,他要表白?
当他从宫里出来,在马车里,紧抱住自己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可自己当时真的感觉到他是真诚的,他那话是由衷的啊!
“是吗?梅小姐,夙夙好赖是一个奴婢,一个能让秦傲天有点流连的奴婢,那么您呢?高高在上的梅家二小姐,您算是您傲天哥的什么人呢?您能为他暖床么?不,我应该这样问,您若是想给他暖床,他要您么?”
丁夙夙嘴角微扬,面带着笑意,一字一句地说。
“你!丁夙夙,你骄傲什么?难道做个暖床奴婢,还是什么好事么?”
“是啊,梅二小姐,暖床不是什么好事,可偏生有人争着抢着,想要去做,啧啧,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你说谁脑子有毛病?”
梅寒凌立时火起。
丁夙夙淡淡一笑,“谁脑子有毛病谁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说完,她兀自朝前走去。
“你个贱婢,你胆子肥了,你敢和我这样说话,你个……”
梅寒凌在丁夙夙的身后,跳脚骂起来。
丁夙夙没有回头。
她心情忽然很是懒得,懒得和任何人说话。
一直地,她走出了秦王府。
今天秦王府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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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门口那些守卫的奴才也是忙得一团乱,竟无人查问丁夙夙想要出府去做什么。
出了门,看到了秦王府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上等的轿子,这些马车、轿子罗列着一直停到了巷子口那边。
丁夙夙走过了这条巷子,脑子里在想着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埥聿山见她?
总觉得坠儿处事有点冲动!
在皇宫里她可是险象环生,如果那天不是自己替她一舞,那她很可能就会被繸伝帝杀头的!
那更是会牵累那个戏班里的人。
可她好像一直执迷不悟,急于做些事情来匡扶龖洛。
龖洛的亡国原因自己都没搞清楚,昨天晚上本来想等秦傲天从容臻王妃那里回来,问清楚他的,可是他竟一夜没回?
而且那个梅寒凌还说,他去埥聿山是为了缅怀他的王妃,那个香儿!
这让丁夙夙很是有些失望!
她倒不希望秦傲天是个冷血的人,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
可他怎么也不至于一夜不归吧?
留在了那个山上他能为她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期望着,夜晚她的鬼魂能出来,能与他一诉衷肠?
丁夙夙觉得那个埥聿山似乎关联了太多的事情,那些让自己迷惑的人或者事情,都在埥聿山上演的!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埥聿山。
埥聿山的庙会已经结束了。
诺大的一座山,在寂寞地耸立着……
在那座寺庙的门口,她下了马车。
看看那寺庙的门,是敞开的。
一眼看过院里去,那院子正中的几株兰花,有些凋落了。
但院子里的花香却是冉冉的。
院子里空荡荡的,怎么好似没有人在?
记得上次来,这个院子里的僧众可以不少的?
她满心的疑惑,一步步地朝后面走去。
她记得那个偏殿,就在这个大院子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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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里,自己遇到了坠儿。
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空寂的院落让人心里徒生紧张。
院子周边的那些绿色的树木,枝叶繁盛,层层叠叠的叶子后面,好像有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就在她要走到那个偏殿院里时,忽然地,身子被人紧紧地拽住了,她啊的一声叫,还没等回过神来,眼睛就被蒙上了,眼前立时漆黑一片。
喂,谁?是谁啊?
她惊呼出声。
心里却在暗忖,难道是自己与坠儿的约见被别人知晓了,然后那些恶人一早就埋伏在这里,只等自己傻乎乎地自投罗网?
可这怎么会呢?
那纸团自己看完就烧了,怎么会有人看到呢?
可若是没有,那这又怎么解释?
她很想问声,坠儿?你们把坠儿怎么样了?
但是她却不敢问,她怕万一自己思忖的不对,这件事情和坠儿无关,那自己反而就把她给出卖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想要做什么啊?”
她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劫持她的是两个人,而且一定是两个壮汉,因为丁夙夙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男人的汗臭味儿。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却被人推进了一个屋子里。
是屋子,她敢确定。
因为她觉察不到风声了。
而且屋子不会太大。
果然,她眼上的蒙布,一下子被人扯去了。
眼前登时一亮。
但这种亮很是奇异,带着热气扑面而来。
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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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住了心神,仔细看去,这是一座石屋子,四周都是石头做墙壁,屋子里一张床,那床也是石头制作的,床上有简单的被褥。
床边的一个小几上,有一个烛台,亮光就是那烛台上的蜡烛燃放出来的。
除此之外,屋子里再无他物。
这?这是哪里?
她惊诧。
“公主,您来了么?”
忽地,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坠儿?”
丁夙夙回头一看,就在自己身后,一个女子悄然站立。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公主,奴婢还以为您不来了?”
她微微冷笑,“看来啊,人的感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忘记太多的东西,他不过就是给了你几夜的温情,您就想不起自己是谁了?更是忘记了皇上的殷切期望!您真的让奴婢太失望了!”
“你……”
丁夙夙在她那不屑的语气里的感受如被锋芒在刺!
“怎么坠儿说的不对么?您在宫里,本来是有机会取悦那个繸伝帝的,一旦您被繸伝帝宠幸了,那么就将掀起他和秦傲天之间的矛盾,这点,您不会没意识到吧?”
她声调冷冷的。
原来,她竟是如是安排的。
想要自己和那个淫色的狗皇帝一起,然后借着他的手制裁秦傲天?
“奴婢千辛万苦地潜进宫里,您以为是什么?”
“为了把你口口声声的公主推进火坑里么?”
丁夙夙的怒气从心中泛起。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溯玉斋的女官,竟会为了匡扶龖洛,而置自己的公主性命和尊严于不顾?
“火坑?公主,您想想,您已然被那个秦傲天掠去了清白,已经是不洁之身了,再耀宠于繸伝帝面前,不过是换个暖床的主子罢了,这对您有什么?可对于龖洛来说,那可是多了一个机会,只要秦王和繸伝帝之间有了纷争,那我们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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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看着丁夙夙,那神情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就好似,此刻的屋子里,公主是她坠儿,而绝非丁夙夙一般。
丁夙夙顿时感觉到了一种羞辱。
她转身,走到了那石门门口。
“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而且别说我没警告你,秦傲天并不是你估计中那么的无能,你不要再跳到他面前肆意了,小心别牵累了太多的人丢失了性命!父皇是对夙夙有交代的,交代的做事方法,与你的极端不一,你若真的想对龖洛好,对龖洛臣民好,你就不要再冲动了!”
说完,丁夙夙就欲迈步走出去。
只是,没走两步,那石门却一下子关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怒然转身。
“呵呵,没什么意思,公主,您是龖洛国的精神领袖,奴婢不能让您再回那个秦王府了,您与那个秦傲天再深一步走下去,只会给龖洛人面上抹黑,而且对于龖洛的匡扶,起不到一星半点的积极作用!”
“你是想要囚禁我在这里?”
“坠儿这也是无奈之举,请公主见谅!您住在这里,会很安全,而且也不会让那个秦傲天再带给您羞辱!”
坠儿冷笑着,说完这几句。
“你敢!坠儿,你口口声声说是忠实于龖洛,可你竟敢如此对待我,这就是你忠实的表现么?”
丁夙夙真的感觉很荒唐了。
说是龖洛已亡,自己是一个亡国的公主,那大燕国人见了自己,都是厌弃的,甚至可以冲过来羞辱责骂自己,那自己都能忍受,毕竟,两国交战,那就是国与国的对立,自然他们是不能友好于自己的!
可是,坠儿是龖洛人。
又是溯玉斋的女官,是父皇身边的人,她怎么就能示皇威于不顾,对自己的公主肆意妄为?
“公主,奴婢敢不敢的,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奴婢的这些做法都是您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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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面色阴沉,毫不在意丁夙夙的质问。
“坠儿,你不能这样做,那个秦傲天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之前,我也是对他充满了仇恨,可是我在秦王府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他很多的事情,他对龖洛动武,也许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要再犟下去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到了秦府,很快就会查出究竟这场战争背后的主使人是谁?那样,就会更好,更顺利地解决龖洛和大燕国的问题,你就听我一句,好吗?”
丁夙夙觉得坠儿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和她对峙下去,只会更让她走极端。
所以,她尝试着用好言好语来劝说她。
“公主,大燕国已经对龖洛国侵犯了,造成了我们的亡国,这血海深仇,难道就是几句解释,几番认错,就能权衡过去?您若是懦弱,那您就留在这里静待好了,奴婢,决不能让秦傲天有一时好日子过,血债就要血来偿!”
“可是,坠儿,龖洛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和大燕国抗衡?难道就凭着你们几十个死士么?”
丁夙夙真被坠儿急坏了。
“坠儿,我身为龖洛的公主,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重任,我想以最少的损失,去匡扶龖洛,以不给百姓们带来血腥代价的程度上,去恢复我们的家园,那样不好么?”
“哼!公主,您觉得那是可能的么?秦傲天是个血腥的男人,他会为了您给他暖过床,就帮助我们龖洛,就归还他抢掠我们龖洛国的一切么?您恐怕是太天真了!”
坠儿说完,面上呈现出了烦躁的神情,朝前走了几步,欲要离开。
“不,坠儿,你听我说,龖洛不能再折腾了,想要重建龖洛,就只有有人相助,不然那是不成的!”
丁夙夙去拽拉她,她真的不想坠儿冲动之下,带领那些死士去蛮干,去拼命。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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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说完,她冷冷笑着,打开了石门。
丁夙夙抢过去,也想要冲出去,可是,却被坠儿蛮力地推回。
石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听到了她的冷笑,“你就老实地呆在里面吧!你不呆在这里,那个魔王怎么会中计?”
什么?
谁会中计?
魔王?
她说的会不会是秦傲天?
可秦傲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
他今天,也许之后几天,都会沉浸在对他的香儿的哀思中,自己算什么?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太过信赖自己的能力了。
对于秦傲天,或许感情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能真正让他醒悟,让他想及对龖洛人的作为而有所懊悔,只有在战场拼个你死我活吧!
可是,以龖洛目前的状况,那里来的兵力与他的大军抗衡?
从坠儿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丁夙夙了。
她开始的时候,还在屋子里喊着,坠儿,坠儿,你给我回来,听到没?
可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坠儿依然没出现。
她坐在了那床边,心情很是沮丧。
不过有一点,她几乎是能确定的,那就是自己被关在这里,这件事情,定然是自己来之前,坠儿就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坠儿给自己的那个纸团,
用意就是为把自己引来,然后囚禁了自己!
这个丫头真的是太可恶了。
皇弟世远自己还没找到,就算是他们真的能扳回龖洛,那谁做皇上?
突然就想到了坠儿离开前嘴角那种鄙夷的笑,丁夙夙心中一颤,坠儿敢如此对待自己,该不会是想要乱了龖洛的天下吧?
那将来可就是内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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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就焦虑起来,冲到了那石门面前,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那石门,可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其实,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都在了坠儿的视线里。
她出了这个石屋后,就去了隔壁。
那里已经有几个人了。
其中的一个面上戴着狼形面具,只露一双眼睛,射出来的光都是阴鹜而冷寒的。
“坠儿小姐,你不能这样对待公主啊,她一个人关在那里,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疾步过来,拽住了坠儿,说。
“怎么景珀大人想要怜香惜玉了?”
呃?我……
那个年轻男子面色一窘,呆滞不语。
坠儿看看他,一身素雅的打扮,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一双眸子里此时都是亮晶晶的担忧,有些冷笑地又说,“景珀大人,在龖洛的时候,你是怎么样对这位大公主痴情如一的,可到头来呢,您还不是脸人家的玉面都没捞着见上?”
向景珀闻听此言,就好似被点了死穴一般,眼中再无半点的活力。
坠儿说的没错啊!
自己早就倾心于公主了,记得还是在龖洛国,屏南皇举行了一次群臣宴,在那次的宴会上,向景珀第一次看到了夙夙公主。
她那天是一身的淡粉色的裙衫。
柳叶眉,睫毛弯弯,不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润泽的若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别提多好看了。
一双眸子,清亮的若那青碧色的湖水。
温柔中间妩媚,静谧里有灵动。
让人一看,就好似掉入其中一般,三魂六魄都无处逃匿了。
她就端坐在屏南皇的身边,脸上始终带着顽皮的笑。
每每她的目光走过全场,向景珀都渴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就一眼,也足以让自己心神摇曳,难以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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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次宴会上,公主并没有青睐自己。
回到了将军府中,向景珀就病了。
病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他夜夜都无法入眠,眼前全都是夙夙公主那美丽动人的倩影,如果能够拥住那美好的人儿,一亲芳泽,那就是在梦里,对自己也是一种莫大的惊喜啊!
他终日思恋公主,没了做事的任何心情。
也就在一次阅兵式的操练上,他出现了极大的错误,让他手下的整支队伍都在龖洛国的朝野上下抬不起头来了。
他被降职。
但是这一次的降职,并没有毁灭了他对公主的觊觎之心。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他也曾斗胆上书自荐,对皇上倾诉自己对公主的思慕之情,希望皇上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就是让自己见见公主也好啊!
但是他的奏折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等了很久,他有些愤怒了。
他知道那奏折或许在皇上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话吧,所以皇上嗤之以鼻,所以皇上不屑一顾!
哼!
自己不能拥公主而眠,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过一个将士,而她是公主么?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职位比她高了,那她会不会把心儿交付给自己呢?
他的心里涌动着巨大的落差,他想,他和他美丽的公主无缘,都是因为身份,因为她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份,自己这才无法亲近于她啊!
隐隐的,一种对屏南皇的仇恨,对自己现状的不满,就渐渐地滋生了……
“好了,都不要说些没用的了,景珀兄,只要我们事情成了,那她就会是你的了,这是不久后的事情,狂爷会体谅你的努力,帮你实现梦想的,这个夙夙公主啊,可是一个极品尤物啊,景珀兄,你的艳福可是不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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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不要说些没用的了,景珀兄,只要我们事情成了,那她就会是你的了,这是不久后的事情,狂爷会体谅你的努力,帮你实现梦想的,这个夙夙公主啊,可是一个极品尤物啊,景珀兄,你的艳福可是不浅啊!”
那个戴着狼形面具的男子很是鬼魅地笑着。
“呵呵,只要狂爷能兑现诺言,那景珀绝对是会尽心竭力地辅助您和坠儿的……”
那个向景珀拱手施礼,道。
“恩,狂爷是看好你的,狂爷的眼光也不会错的!”
坠儿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迅疾地交换了下目光,然后也是怂恿着说了一句。
“只是……”
“只是什么?”
坠儿看着向景珀问。
“只是能不能不对她这样?她是一个公主,怎么受得了如此的境遇?”
向景珀犹豫着说。
“哈哈,景珀兄,你的惜香怜玉啊,等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再用吧,你对她的承受能力啊,估计实在是不足啊!她若是不能受得了,她早就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傲天,秦魔王的暖床奴婢,你想想,从一个公主,到一个奴婢,还是暖床的,她要承受怎么样的转折?她不都坚持过来了么?据说,还很是享受的呢!是不是,坠儿?”
那个戴面具的人的笑里都是不屑。
“是呢,景珀大哥,你的这个心上人啊,可是很多情的,也许她爱上了那个给她施暴的秦傲天了呢,真的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清傲,还是堕落了,怎么能爱上自己的仇人呢?所以啊,你就不必再担心了,再说了,我们无非是关着她而已,什么吃的用的,都不会少她的,看着你的痴心上,我们也不会让她受苦的!”
坠儿一手搭在了向景珀的肩头上,一面带着媚笑着看着他。
向景珀好像很是不自在被她这样的碰触。
身子稍微一歪,他甩掉了坠儿的手。
坠儿的眉心一蹙,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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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要发作的时候,那个戴面具的人瞪了她一眼。
她堪堪一笑,作罢了。
秦傲天是在很晚的时候才回的驭风轩。
进的院子里,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屋子里没亮灯?
晴儿?
他喊了一声。
“哎,来了,王爷,晴儿在这里。”
晴儿气喘吁吁地跑来,却是从他身后出现的。
“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不给屋子里点灯?”
秦傲天问这话的时候,有点气恼,眼睛也瞪的很大。
“王爷息怒,奴婢……奴婢去荣喜堂那边帮忙了,和小姐说过了,会晚点回来的……”
晴儿喏喏着,看看屋子里静寂的一片黑,也是有些不解,是啊,小姐怎么不点灯呢?
“你怎么能不回来看看呢?快点取火烛来!”
秦傲天说着,就迈步进了屋子。
“夙夙?”
刚进屋子,他的眼前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到处都是漆黑的。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他的心蓦然狂跳,不对啊,刚才自己和晴儿说话,那她在屋子里一定能听到的,她早就该出去了,若是她在的话?
难道她不在屋子里?
秦傲天登时心惊。
这个时候,屋子豁然亮起来,晴儿举着火烛到了。
那烛光亮亮地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竟是空无一人的!
晴儿也发现了丁夙夙不在,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火烛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小……小姐,哪里去了?”
“哼,你这是问本王么?你个混账丫头,谁让你去那边帮什么忙的?你的职责就是伺候好她,你不知道么?”
秦傲天面色阴沉,心里在焦灼地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她逃跑了?
不会啊!
她几次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那意味都是想从自己口中问出关于龖洛和大燕国战争的一些事情。
自己没有告诉她,她怎么会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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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个倔强的女子,不达目的怎么会走呢?
可她这会儿能去哪里?
看看外面那幽蓝的夜幕,已经是半夜了,他一个女子,能去哪里?
小姐,您去哪里了啊?
哇的一声,晴儿哭了起来。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王爷,难道您不觉得,你一夜不归,您那么倾力给逝去的王妃办法事,小姐这边会有些难受么?”
晴儿脸上都是泪,她天天守着丁夙夙,怎么会不了解,那位夙夙小姐其实早对王爷有情了,只是王爷是个男人,有时的做法实在是没顾忌到一个女子的感受啊!
这……
会么?
“怎么不会啊?奴婢也是女子啊……”
晴儿哭泣不已。
秦傲天有些傻眼,也许,晴儿说的对,自己是有点没顾忌她的感受。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秦傲天看看床边的小几上,那花瓶里的茉莉依然在的,只是夜色下,那花色显得有些暗淡,就好似一张幽怨的女子的面容,她在凝望着自己,好似在说,王爷,夙夙走了,您多保重!
不,夙夙,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秦傲天的心里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巨大的失落与懊恼。
他的视线重回到了外面的月色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冷风的侵袭。
那冷风带着一种犀利,一种寒瑟,骤然而至。
他感受到了,嘴角微微冷笑,和本王来这种把戏,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思忖间,他手儿一伸,再收回来的时候,身子早就一个起跃,从窗子越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手指间夹着一枚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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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间,他手儿一伸,再收回来的时候,身子早就一个起跃,从窗子越了出去,这个时候,他的两个手指间夹着一枚匕首。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就在屋顶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地跃去。
他欲要追出去。
可是他的眸子看到了手里的匕首上是插着一张纸条的。
显然,那个人是刻意来送这张纸条的。
难道说,这张纸条和夙夙有关联?
放弃了去追踪那个黑色的人影,他打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寥寥几个字,“想要救丁夙夙,到埥聿山上来!”
埥聿山?
夙夙怎么会去哪里?
这时,那些守门的奴才们被找来了。
问及丁夙夙的去向时,其中一个奴才双膝跪下,喏喏说,他在快中午的时候,是看到丁小姐出府去了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忙着给来府中的一些客人们引路,所以,就没问她要去哪里!
混账,你为什么不问?
秦傲天怒不可遏。
从这张纸条上来看,丁夙夙显然是被人挟持了。
可那些挟持她的人是谁呢?
在龖洛国好像也没谁与她相识,她更没与谁结下仇怨啊?
不对,难道是寒凌?
她嫉恨夙夙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想要对她不利?
也不对啊,梅家人今日都在秦王府里,一直忙着,没见寒凌或者是梅平烩出去过啊?
夙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众的奴才被吓得是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王爷,要奴才看,我们通知下泰兰歌的府台大人吧,让他们出兵去埥聿山,救出夙夙小姐?”
秦五说。
“哼,你以为我秦傲天的女人还需要用别人来保护么?”
秦傲天冷哼一声。
“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也只是为夙夙小姐担心,这才……”
秦五窘然,他从王爷的眼中看到了凶狠。
不禁地,他退后一步,不再敢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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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左右鹰奴军准备好,先一部分人赶去丰阳山,在丰阳山和埥聿山的交叉处埋伏好,等候本王的命令。另一部分人跟着本王直驱埥聿山!秦五,给你留下一百鹰奴,守护好王爷府,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擅离职守,知道么?”
“是,秦五明白!”
秦五自然是明白,秦傲天这是怕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秦五是更加地钦佩自己的主子。
他在领军打仗,行事颁令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犹如盖世武功的大侠,方寸不乱,行为大气!
不过是半个时辰后,在通往埥聿山的路径上,秦傲天和他手下的鹰奴诸将,个个都是骑着快马,朝着埥聿山飞奔而去。
在那个石屋子里呆了一夜,这一夜里,丁夙夙都没合眼。
她的脑子在回忆着自己来到大燕国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自己是抱着报仇的目的委身于秦傲天的。
可是后来,几经演变,自己竟好似真的若坠儿说的那样,爱上了他了!
那是爱么?
可若不是爱,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在埥聿山上过那一夜是为了能与梦里的凝香相依相偎呢?
他终究是不爱自己的!
他说的那些话,也许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在与他暖床的时候,取悦他,给他更大的快慰吧?
心里,冰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被打开了。
坠儿,你赶紧放我出去,不然……
她冲到门口,可话没完,就停住了。
进来的不是坠儿,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里竟流溢着晶莹。
“你是谁?”
丁夙夙惊讶。
“公主不认识微臣么?”
那个男子的目光里闪过痛楚。
那一次的宴会上,她终是没有留意过自己,而自己却在那个时候,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她了!
“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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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你……你是龖洛人?”
丁夙夙疑问。
那个男子闪身进得石屋子里来,然后扑通跪下,“微臣龖洛右翼大将军向景珀叩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你是龖洛大将?”
丁夙夙更为惊奇。
“是的,末将惭愧,向景珀,官衔至正三品,右翼大将!”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你和坠儿……”
“是的,公主,末将在龖洛亡国后,就和坠儿等人一起,联合了一些勇于抗击大燕国的忠勇之士,先后潜入了大燕国内,伺机欲要向秦傲天讨还血债!”
向景珀字字句句都带着感情,那炙热的,在他心中徜徉了很久的对丁夙夙的仰慕之情,此时,她本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不敢抬头直视她了,心中也是慌乱不已。
“向将军快快请起!”
丁夙夙急忙扶起了他。
他的手微微和她小手的碰触,让他周身倏然就是一颤,多美好的一双小手啊,若能被自己握在了手里,那每时每刻都将会是繁花胜芳啊!
“向将军,既然你是和坠儿一起的,那我倒想知道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的用意了?这就是你们对龖洛国的忠心么?”
丁夙夙眉宇间有了不悦,眼神也冷冽起来。
“不,公主,请您谅解末将和坠儿的作为,我们实在是难以忘记龖洛人受到了秦傲天等人伤害时的惨烈了,末将的手下,几万人众,都毁在了秦傲天的铁骑之下了,不是身首异处,就是被俘生杀啊,那等惨烈的景象,让末将夜夜都会在梦魇中醒来啊!”
他说着,那眉宇间的神情已是怆然了。
丁夙夙心里一疼,自己也是在宫里看到了秦家军的凶残和无耻了,若不,自己的父皇母后会自尽于自己面前么?
他们是怕一旦被俘,那将要受到的岂会是百般千般的凌辱?
秦傲天,你为何要那么狠啊??
邪王一怒为红颜!4
丁夙夙的心中扬起了仇恨的火焰。
她想到了自己初见他时受到的屈辱,想到了那些个被俘的夜晚,自己都是怎么样的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
“公主,末将明白感情的事情,那不是您能自制的,可是,您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簇拥的人,您的正确引导,才会让我们所有龖洛勇士士气大振,然后给秦傲天以打击,给我们那些死去的国民报仇啊!他们真的死得太可怜,太惨了啊!末将手下的小四,刚不过十几岁,他在死的时候,手里紧紧地握着他娘给他做的平安符,可惜,那符再精美也抵不过秦傲天的狠辣啊,还有小甘,他是一个开朗的男子,死前一天,还说,若是自己能回到家乡,那一定要娶一个好媳妇,好好过日子,可是,公主,您知道么?千千万万的兵士,他们都不愿意被卷进战争中来啊,他们都是有家人,有期望的,他们是多渴望好好的生活,平淡的度过这一生啊!那个秦傲天,是他毁了所有人的希望,他就该下地狱!”
向景珀说到动情处,潸然不已。
想想,一个在战场上征战,流血,伤痛,都不会让他落泪的钢铁般的汉子,却在这个时候,为了追忆他的部下,那些屈死的冤魂而潸然泪下,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真情?
而这个人又是怎么样的炽情!
丁夙夙落泪了。
“对不起,公主,是末将让您伤心了!”
向景珀再次跪下,低头,黯然。
“不,这些怎么能怪你呢?都是他,果然都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毁了龖洛国,更让千万人无家可归,无国可依啊!秦傲天,你是罪魁祸首!”
她心中愤愤。
“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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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向景珀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向将军,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
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若是换在几个月前,向景珀说的这些,正是她想要做的,那就是杀了秦傲天,给父皇母后报仇!
可是,经过这些天,她从与秦傲天的接触中,了解到一些她之前不知道的东西,正是这些东西让她对之前的想法有所改变了。
向景珀说的极对,自己不该忘记了仇恨,更不该爱上自己的仇人!
可……
“向将军,你快起来吧!”
她欲弯身扶起他。
“不,公主,您不答应末将,末将就没了希望了,那就算是跪死在这里,末将也不起来!”
向景珀的话刚完,那石门就又开了,呼啦啦进来了一行人。
最先带头的是坠儿。
“公主,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严惩那个秦贼淫!”
坠儿和她身后的那些死士们,都一齐的跪倒在地。
在这些死士们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里,丁夙夙有些羞愧了。
同是龖洛人,自己还是被他们口口声声尊称的公主,怎么就能心中只怀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国恨家仇呢?
罢了,苍天,是你让夙夙做一个冷血之人的!
也许,本来自己的命运里就不该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虚无的风花雪月罢了。
而自己呢,国没了,家毁了,还哪里来的心思去玩弄什么风花雪月?
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邪王一怒为红颜!6
想到此,她很是坚定地点头,说,“你们都起来吧,夙夙虽不是男儿身,却也是有胆量的,为了匡扶我们龖洛国,我誓言与你们一起奋斗到底!”
“谢公主,公主英明,龖洛有救了,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向景珀等人齐呼。
那声音在整个石屋子里充溢着,久久不息。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秦傲天,你接招吧,我,丁夙夙,作为龖洛国的公主,从此要与你真正地开战了!
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即将战斗的兴奋感,反而都是怏怏不快的感觉。
随后,坠儿等人把她带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屋子里。
那石屋子里,一切的应用物品都是齐全的。
“坠儿,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石屋子?”
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里么……”
坠儿很是狡诈地笑笑说,“如果坠儿说,这里是那秦贼淫的葬身之处,公主,您信么?”
这里?葬身之处?
他会死?
丁夙夙的心蓦然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般。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会有那么险恶?”
“险恶?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我们即将奏响凯歌的地方,公主,您就拭目以待吧!”
坠儿说着,就很是得意地笑。
丁夙夙全身一紧。
她想说,坠儿,你能不那么笑么?
笑得那么阴险,狡诈,让人看来很是不舒服。
但丁夙夙终究是没说。
她明白,坠儿等人是被仇恨蒙蔽了心了。
再怎么样的话在他们来说,都不如报仇来的紧要。
不过,丁夙夙也很是不满。
因为到最后,坠儿都没告诉自己她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处所在的。
她好像对自己怀有戒心?
难道是因为她感觉自己爱上了秦傲天,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他么?
自己会做那样的人么?
邪王一怒为红颜!7
可如果不救,他就会死,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袖手旁观?
丁夙夙的心里惶惶不安起来。
“坠儿,既然我们已然商量好了,那么我现在必须要回去秦王府中,那样才能在他的身边,观察他的行为,给你们以行动的信号,那样事情会顺利进行,并取得有效的进展。”
丁夙夙说。
不知道怎么,她在这个石屋子里,有强烈的压抑感。
就好似自己正被人放置在了热炉火上,煎熬一般。
她想要走,至少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透透气。
“公主,您是应该回去的,不过,您不能自己一个人就那么简单的回去,您得等秦傲天过来救您,然后您和他一起,貌似很恩爱,很患难见真情地依偎着回去,那样的情形会很美妙的,秦傲天大概会在那个时候,不顾一切地保护您的,为了您做出任何的事情来,他都是不会后悔的!”
什么?
等秦傲天来救自己?
丁夙夙吃了一惊。
“可是,他并不知道我来了埥聿山啊?而且,他就是知道,也未必会来救啊?”
“嘿嘿,这个啊,就不用公主您挂心了,坠儿和向将军自有安排。”
坠儿得意之情已是毫不掩饰了。
“哼,那个狗王会来的,他不知道我们可以去告诉他,如果他来,那正中我们下怀,如果他不来,哼哼,那他对公主的所谓真爱,就不过是虚情假意,不堪一击了!”
向景珀的眼神里都是嫉恨,就是那话里也是咬牙切齿的。
他怎么也难以想象自己心中如仙儿般的夙夙公主,会被秦贼淫那个混账东西侮辱,并霸占,自己心心念念了夙夙公主许久,她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却偏生便宜了那个秦贼,让他是夜夜春宵,满怀春色了!
恨,一股莫大的恨意,就像是毒蛇般长长而紧紧地缠绕在了他的心上,让他每每想及,就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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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对本公主一再的隐瞒,却声声言明说是,你们和本公主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有如此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么?我竟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具体运作是什么?你们如此,让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傀儡一般,这样窝囊的公主,大概世上仅此我一人吧!罢了,既然你们不能真正的信任我,那我就离开好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用我的方法,你们用你们的套路好了,我们各自行事!”
说着,丁夙夙愤然转身。
欲要离开那石屋子。
向景珀一见。
就有些急了。
“公主,您不要乱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的,若是触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几欲去拉住丁夙夙。
“向将军,您不用担心,没有我们的带领,她是出不去的!”
这是坠儿鄙夷的声音。
“坠儿,你是龖洛人么?你懂得一个龖洛人该对她的公主怎么尊重么?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用意……”
丁夙夙转身。
怒视坠儿。
“坠儿,你不要再惹我们美丽的公主发怒了,公主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关于行动的主线,你就说给公主听听,那对公主也是有好处的,公主也会高兴的,那个秦傲天就会有悲惨的那天了!哼!”
突然的,一个冷漠带着嘲弄口气的声音在这个石屋子里响起。
但他也只是说了这些,然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谁?
这个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寻找。
眼眸中的惊诧是不言而喻的。
怪不得她处在这个石屋子里老是觉得很不自在。
原来,在暗处,不定什么地方,有人正用带着嘲弄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里的波动,眼神中的变化,也许都落在了那些人的视线里了。
这多可怕!
虽说坠儿和向景珀一直说,他们是忠于龖洛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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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坠儿和向景珀一直说,他们是忠于龖洛的死士。
可种种奇异的怪现象,怎么总让丁夙夙觉得有种如临大敌的惊恐感?
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匡扶龖洛国,那何必事事都隐瞒自己?
“坠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冷面沉声地问。
“公主,谅解奴婢的私心吧,奴婢看得出来,您对那个魔王有了感情了,所以这才一直怀着私心,不敢把整个行动的计划告诉您,怕的就是您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秦傲天,那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啊!”
坠儿跪下,声声哀怨,“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会把整个事情的情形都告诉公主的,只求公主您息怒!”
“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丁夙夙四下里看看,她很清楚,暗中的那双眼睛是还在的。
就在自己身后的某个位置处冷眼观看着,但是她还是想问。
她的眼神直视坠儿的面容,她想从坠儿的眼神中的变化里,看出些端倪来。
都说人的眼睛做不到撒谎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这些死士中,他又是什么位置的呢?
果然,坠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慌乱。
“他……他是我们这些死士的领导者,也是龖洛的坚决拥护着,公主,您放心,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龖洛,更不会背叛公主您的,是奴婢的错,奴婢小人之心了!”
坠儿说到这里,深深地低下了头。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
并不是因为臣服.
而是想借以掩饰自己面上袒露出来的真实的表情。
丁夙夙的心咯噔一下.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事情.
似乎与看到的,大有差距。
可是差距在那里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石屋子外面匆匆进来一个男子。
他一身紧身打扮,应该是一名死士。
邪王一怒为红颜!10
他奔到坠儿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耳际,欲要说什么。
坠儿看一眼丁夙夙,恨声说,你搞什么神秘?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屁你就放好了!
呃?
那个死士犹豫了一下,也是看了丁夙夙一眼。
“你到底有事没事?”
坠儿更显得不耐烦了。
“大姐,那个秦傲天他已经摸上山来了,估计再要不了多会儿,就能找到这里了?”
那个死士还是说了。
“你是给他们留下明显的痕迹了么?让那个了不起的贼王爷找不到这里,那我们不是白白准备了那么久么?”
坠儿冷笑,“哼,秦傲天,你以为是神?这下我到底要看看你是什么?”
“是的,痕迹够明显了,若是他还找不到这里,那他就是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了!”
那个死士也是喋喋怪笑。
“好,真是太好了,我都有点摩拳擦掌了,不知道过了这个时辰,那位了不起的王爷是什么姿态?我太渴望看到他跪倒在我面前的样子了,哈哈,就像哈巴狗一样!”
跪在你面前?
丁夙夙被坠儿的话吓了一跳,秦傲天那样的男人会跪在一个女人面前么?
在他而言,头可掉,性命可丢,恐怕唯独尊严不可抹吧?
“怎么公主,您不信么?那不要紧,很快的,我就能让你看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当他是小丑一样的愚弄了,哈哈,想想就开心啊!”
坠儿看出了丁夙夙的疑惑,很不以为意地说。
可你们怎么做?
丁夙夙欲要问出,可她身边的那个向景珀暗中轻轻一拉她手儿,“公主,您就先不要多问了,坠儿姐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他表面上带着笑意,实际上却神色很紧张。
因为就在他的手与丁夙夙的手接触到那一刹那的时候,她觉察出了自己的手心里多了一物。
她的目光里都是不解,怎么回事?
邪王一怒为红颜!11
她看去向景珀。
向景珀却对着她微微一摇头。
她明白,他是要她不要问,不要说。
然后他暗中用嘴努了努坠儿的方向。
丁夙夙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提防坠儿,有什么话都不能说的。
可是,他塞进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圆圆的两个小圈圈,好似是什么药丸一般。
她不敢做声,也不敢展开自己的手心里查看。
因为这个石屋子显然是在别的什么人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那就会被暗中窥视的那些人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了。
那可能会连累到向景珀的。
隐隐地觉得,这个向景珀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甚至在他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一些暖暖的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坠儿问那个死士,“你们都准备好了么?那些盅气都放到了指定位置了么?”
“是,属下尊大姐的指示,已经放置好了,估计这会儿那个石屋子已经都是满满的盅气了!”
那个死士诡异地狞笑,“哼,就只等他自投罗网了!”
“好,真太好了,秦傲天,秦王,大燕国,你们就要完蛋了!”
坠儿狂笑起来,那份得意是不言而喻的。
有那么悬乎么?
只不过小小的一座埥聿山就能毁了秦傲天?
就能让国力强盛的大燕国轰然倒塌?
那它也太不堪一击了!
“公主,现在该您出场了!”
坠儿朝着丁夙夙走来。
嘴角的笑。
让丁夙夙看去,有几分可怖。
“我?去哪里?做什么?”
丁夙夙疑惑。
“您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打败秦傲天么?现在,他已然来了,而且可是为了您来的呢,看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公主,这次啊您可是立下大功了呢!”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丁夙夙被她的话引得全身一紧,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邪王一怒为红颜!12
这个坠儿,有时给自己的感受,真的太恶心了。
“您什么都不用做啊,看到没,这是两粒药丸,这个药丸呢,您要在见到秦傲天之前服用下。”
药丸?
丁夙夙心一惊,她欲加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心里那药丸。
也许,向景珀给自己的,和坠儿手里的这个效用是一样的。
下意识地,她看了向景珀一眼。
此时的向景珀,眼色里有关注,但是表情却是淡然的。
他是在掩饰!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丁夙夙还是接过了那药丸。
“这个么?您就服用好了,自然是对您有好处的,不然我怎么会让你服用呢?”
坠儿有点答非所问。
“不,你不说明了,那我是不会用的。”
“你……”
坠儿像是有些恼恨了,直直地瞪着丁夙夙。
“坠儿姐,我看还是告诉公主吧,您不也说了,公主不是外人,若是她不服用,那是会很不妙的,您别忘了狂爷的嘱咐,公主可是个有身份的人,日后我们还指着公主呢,是不是?”
坠儿还没说话,但是一边的丁夙夙却听出了向景珀的言外之意了。
他是说,自己日后还有用处吧?
所以,现在是不能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丁夙夙的心一沉,两只手心里的药丸,都沉甸甸的。
“好吧,公主,既然您执意知道,那坠儿就告诉你好了,这两个药丸呢,是解那盅气的。”
“盅气?”
丁夙夙对坠儿的话很是不明白,什么盅气?
“盅气是西域的一种毒盅在运功的时候散发出来的一种恶气,这种气体无色无味,隐形于虚无中,却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让人心神大乱,如果这个时辰内,他得不到解药,或者说是逃不出那些毒气的萦绕,那么他就会迷失了心神,然后呢,就会被我们所用,公主,奴婢这可都是真话,这下您信了吧?那个秦傲天很快就能拜倒在我们的脚下,为我们所用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13
又是一阵的狂笑,坠儿的得意膨胀到了无极限了,就好似眼前,就有秦傲天,他正跪在那里,聆听她的教训一般。
这难道是真的?
真的有那种歹毒的气体?
丁夙夙下意识地看过向景珀去。
向景珀对着她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公主,这下那个秦傲天真的是难逃了,您就放心吧,坠儿姐给您的那药丸,两粒足足可以撑过一个时辰呢,这一个时辰内足以让那个秦傲天心神大变,而您却不受一点影响。”
“他可是有很高深的武功的,真的会抵御不了那毒气的侵蚀?”
丁夙夙的语气里有些颤抖。
她像是很害怕。
“公主,您就不用多想了,您自己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一个时辰,我只要一个时辰,能关住那个恶贼一个时辰,他就会变得为我所用了!到那时,整个大燕国对我们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
坠儿的神态有些不耐烦了。
“坠儿姐,你设定好时间了没有?真的药准确到一个时辰啊,不然公主在里面是会有危险的!”
向景珀的话里不无担心。
“哼,大情圣,你以为我是你么?办事马虎,行事无端?”
坠儿的眸子里冷冷地射出来寒瑟的光。
向景珀像是很怕她,堪堪地低下了头,不再敢说什么。
“坠儿,你想要我怎么做?去做一个诱饵么?”
丁夙夙这会儿是明白了。
自己对于坠儿他们来说,哪里是一个什么公主。
不过是他们诱惑秦傲天前来受死的一个诱饵罢了!
诱饵?
“呵呵,公主,您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哦,我们都是您的子民,都在为龖洛国尽心出力,您呢,是我们的公主,自然有些事情也是需要您亲身去做的,请您体谅我们的忠心才好!”
那个坠儿听出了丁夙夙话里的不满。
面色有些难堪。
“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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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当本公主是个笨蛋么?”
丁夙夙挺直了腰身,昂然走到门口,对着那死士说,“前面带路吧,既然是诱饵,那就不能劳驾猎物等太久啊!”
呃?
坠儿和那几个死士一愣。
倒是丁夙夙却昂首挺胸走出了这个大的石屋子。
“那个什么,我送公主前去!”
向景珀说了一句,就闪过坠儿的身前,急急地追了出去。
“哼,窝囊废,以为自己一片痴心就感动她,让她睡进自己的怀里么?可笑之极!”
望着他的背影,坠儿冷笑。
“那我的痴心能不能感动你啊?”
突兀的她的身后,一个男子出现了。
那男子面带着一狼性的面具,到得她的身后,一双手臂早就圈住了她的腰身了。
然后覆上去的就是他的吻,带着温度,漫过了她的面颊,她的脖颈,更深一步的是,她那微微隐露在胸衣中的蓓蕾与丰腴。
呃?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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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有些呓语了。
“别闹了,门……门……”
坠儿想说,门还没关呢。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就在自己沉迷进去的那一刹那,坠儿的手摸触到了一个按钮。
轻然一按,石门在瞬间被关上了。
无了那层顾虑,那男子的进攻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他奋力撕扯去了坠儿身上的衣衫,口中一声声叫着,“妖精,你个小妖精,都让我想死了!”
“呜……呜……你淫贼……”
坠儿的口中支支吾吾地,身子也在极致地扭动着。
好似一只被人拥紧的蛇儿一般。
她貌似在抗阻,实际上,那种欲拒还迎,已是清晰再现了。
就在那个男子爬到了她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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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坚挺强悍着塞进了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不,别,秦……秦傲天他……他们……”
“嘿嘿,那些毒气够他消受一气了,我们快活我们的,只等一个时辰过去后,你去收服他们就好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们足够了,啊……”
那男子快速地运动起来,嘴角的狞笑狂野若一只猛兽。
他眼眸里的光,都是疯狂的。
但他仔细打量过去,他的目光里还是有异样的。
那表情既不屑,又愤然。
好似在说,你个臭女人,我要征服你,让你成为我手中的小猫儿……
而他身下的坠儿此刻却是全无他念。
一直在那男子的狂野中享受一种欲望被擒住。
然后被操纵,被肆虐的滋味。
那是一种,又痒,却又时时渴望快感的滋味。
“混小子,你……你好力气啊……我,哎呀,我……好……啊!”
她的身子被狠狠地撞击。
而她却在这种狠毒的撞击中,丝毫没有痛感。
甚至半挺起了身子,迎合,再迎合……
一个偌大的石屋子里,充斥着一种淫浪而放肆的情爱欢畅……
几个死士把丁夙夙带到了另一间石屋子门前,然后站住,“公主,您请进吧……”
丁夙夙朝里面一看,这是一间和自己之前住过的那石屋子差不多的屋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屋子里有些诡异,就好似一些什么神秘的小东西,在屋子的上空飞舞着,狰狞着一般。
她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
“公主,您请进吧,坠儿姐说了,你进屋前把药丸吃了,必然是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您放心好了!”
那死士以为她是害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漾着的是嘲讽与不屑。
“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会让公主进去的,那个秦傲天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洞口处了,你们去引他来好了!”
向景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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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那死士显然有点踯躅。
“这什么这?我是狂爷派来的使臣,这个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就是你们坠儿姐那也是要尊称我一句景珀兄的,你们算什么?哼,还留在这里找死,是不是?”
向景珀神色中见了愤怒了,手儿伸向了自己的佩刀。
“不,属下,听向将军的,这就忙别的去了,公主的事儿,就交给向将军您了!”
那几个死士果然骇然,这话说完后,一同施礼,然后走开了。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走廊的尽头,急急地问向景珀。
向景珀微微一笑,“公主,您忘记了么?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是我们即将要做什么?”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她,隔墙有耳!
哦。
丁夙夙明白了,就好似现代的监控技术一样,这个石洞里,看来到处都是眼睛。
“公主,您请进吧,这个石屋子对你无害的,您服下那药丸就能撑过一个时辰,而一会儿秦傲天会找到这里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有他在,我们一举拿下大燕国,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丁夙夙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向景珀只是催促她,把药丸吃下。
“公主,两粒药丸可以撑过一个时辰,景珀怕坠儿使诈,若是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她不放你们出来,那么就会害了你的,所以,您必须要连着我给你的药丸一起服下,那样,您最少能撑过两个时辰,就是坠儿再怎么阴险,她也是害不到您的,切记啊!一次服下4粒药丸,知道么?”
就在丁夙夙朝那屋子里走的时候,她的身后,响景珀用蚊虫般喏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坠儿会害自己?
丁夙夙转身欲要问他,怎么回事?
但是那石门已然是在关闭上了。
她的目光与站在了石门外面的向景珀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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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种炙热的关爱与不忍。
他的面上呈现出了痛楚,恨不得替她去承受一切的样子。
“你……”
丁夙夙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她知道了,多说无益。
石门终于关上了。
石屋子里沉寂得如同一个死穴,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急忙,她展开手手心,然后一仰脖子,服下了手心里的那两粒药丸。
抚摸了下胸口,她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镇静下来。
等了大概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然后就是一个男子的喊声……
夙夙?
夙夙?
他的声音清晰的就如在自己的耳边。
丁夙夙知道他是来到了这个石屋子的门口了。
她稍有疑虑,脑子里在想着。
自己要不要开门让他进来呢?
如果进来,那么他就会中计!
一些自己与他在一起的片断,就那么浮现在脑海里。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冰冷的,那是种由内而外来的恐惧。
她怕了,怕自己下不一步的举动里,真的会让他在这里丢失了性命!
可他是自己的仇人啊!
自己怎么对仇人如此的隐忍呢?
她正想着,那门突然竟开了。
“夙夙,你在里面?你果然在里面?”
秦傲天奔过来。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没听到我在喊你么?为什么不出声呢?是你把门打开的么?”
呃?
门?
自己什么也没做,那个门是……
显然,那是坠儿他们暗中故意把门打开。
引诱他发现自己,然后闯进这个石屋子里的。
“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
一个声音轻轻地在秦傲天的耳边说。
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它是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么?
那么微弱,却是那么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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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本王岂会怕他们的一点点的小小伎俩?他们也太小看本王了,夙夙,你不知道你走了,我有多担心,告诉你,你不准再离开我半步,听到么?”
他也是低低的声音,却是尤为坚定的。
丁夙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快走!”
她朝外推搡他,可是,却蓦然发现那石门竟不知不觉地被人关上了。
秦傲天看了看那石门,小声问,“刚才那门也不是你打开的,是么?”
丁夙夙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冷笑从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一圈圈的,若一种诡异的波浪,四处惹气涟漪。
从到达了埥聿山,从进的了这个山洞,他就感觉到了一切都是那么微妙,透着一种阴森的微妙。
他是被一张纸条召唤来的。
然后在山下,他发现了丁夙夙手上戴过的珠串。
那珠串就那么明显地被摆放在了前往山腰处的一个路口。
豁然,丁夙夙是去了山腰了,而她的珠串也就是这样遗失在路口的。
于是,他们紧跟着赶到了山腰。
同样是在山腰处的一个灌木丛旁边,他看到了一条粉色的布绺,夙夙是有过这样颜色的衣衫的……
于是,就那么不可思议地,他们在一连串的若有意若无意的提示下,进了眼下的这个山洞。
进去才发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的。
首先是一条很蜿蜒的走廊,就在走廊的两边有罗列着一些小门。
那些小门是好像是隐藏的,也好像是明显的。
秦傲天用力去推那石门,它却是纹丝不动的。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尽管秦傲天心里很清楚,有可能自己已然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就在这个洞的周遭里或许正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可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了,他太想知道夙夙是不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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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
夙夙,你在哪里呢?
只要能找到你,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闯闯的,你快应一声吧?
就在他满心的焦虑的时候,一扇门打开了,夙夙就俏生生地站在里面。
他欣喜若狂。
将一切的狐疑都抛到了脑后。
“你不该来,你和夙夙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此兴师动众地来搅扰埥聿山的宁静?”
丁夙夙的语气里不无焦灼。
“夙夙,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我堂堂的一个王爷,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那还谈的上什么男人气概……”
秦傲天的话没完,丁夙夙的一只手就捂到了他的嘴上。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但是她很快用极低的声音说……
“快点把药丸咽下,不然你有性命之忧!”
就在刚才她和秦傲天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眼前有一种隐隐的雾气的萦绕。
丝丝绺绺的,若有若无。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秦傲天的眸子里闪过疑问。
但还是很听话地将那药丸,也就是向景珀偷偷塞给丁夙夙的,要她以备不时之需的另两枚药丸吃了下去。
他很是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摇摇头。
她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自己好像是处在了一团迷雾中,不时会看到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表演,一些滑稽的动作和玩笑。
自己越是想看清楚,他们却越不想让自己看清楚。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看来本王是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能出去了,等本王出去,看不把那些暗中作祟的小人都杀个片甲不留?”
忽然地,秦傲天叫囔起来,声音在那个石屋子里回响着。
丁夙夙冷笑。
“你个坏丫头,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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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有些恼恨地冲过来,用手野蛮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一直就没真心地对我,是么?你觉得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可以和本王的威势抗衡,是不是?”
他的目光中显露出了凶狠,“别忘了,本王在战场上征杀的时候,你不过是你父皇母后爱心里的小宝贝!哼!”
“小宝贝?了不起的王,您也不要忘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您可别驰骋了大半生,最后被些小虾米咬到了,痛悔不已呢!”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那石床上,“既然您那么厉害,好啊,您就先办法自己出去吧?”
被她这一激将,秦傲天犹如困兽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他时不时地运功,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都是无功而做的。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伟大的王,您就不要再费力了,等着吧,等着您的侍卫来救您,让他们看看您是怎么样的疯狂?”
“疯狂?”
秦傲天一愣,“本王才不会疯狂呢?倒是你,坏丫头,再气我,我可真的就在这里要了你!气死我了!”
他说着,就做凶狠状态,直扑过来,奔着她的额头上,就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呀,你……流氓!
丁夙夙愤愤。
“流氓是什么?”
秦傲天怪异地笑。
“流氓就是你,你就是流氓,哼,明知故问,讨厌!”
丁夙夙一面和他戏说着,一面观察着周围的墙壁。
她心里想,隔墙有耳那是一定的,可那些有耳朵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个石屋子里的情形呢?
如果他们有现代社会的摄像头,那他们就能看到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看了一会儿,她看清楚了,这个石屋子里的墙壁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累积成的,表面光滑而毫无缝隙可言。
自然,就别说是有什么能够看进来的小孔啊之类的洞洞。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3
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在耸着耳朵听自己和秦傲天说话,实际上,他们并看不到自己和秦傲天的动作。
那就好办了!
她嘴角微微一笑。
然后她用手势示意秦傲天把耳朵伸过来。
呃?
怎么?
秦傲天眼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其实,了不起的王爷,您是可以疯的。最好疯到发狂为止!”
“你这个坏丫头,你……”
秦傲天喊起来。
丁夙夙赶紧捂住他的嘴,“如果你疯了,你就能探寻到事实真相,你疯不疯?”
事实真相?
秦傲天很是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的一些怪异现象,想到了太子默琨对自己的仇视,秦傲天的心里意念有些松动了。
“可我没疯,也疯不了啊?”
他小声地。
“呵呵,王爷,您不觉得若是一个人装疯后,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疯了的反应,不是很好玩么?”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嘲弄。
装疯?
秦傲天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自己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要装疯?
疯了,就要有疯狂之举,难道要自己去撕碎衣衫,去捡拾些脏东西来吃,恶……那也太恶心人了!
他的脸色登时变绿。
“你个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本王啊?”
他十分,以及一百分的不解,是谁想要看自己疯狂失性的模样?
“夙夙,说了,您想看事实,就如是做,不想,那就继续做英明神武的王爷好了,谁又没逼着您怎样!”
丁夙夙冷哼一声,眼睛微闭,显出一副不想再理他的神态来。
“可,这个疯癫,本王是见过,但没实践过啊,怎么样才行啊?”
秦傲天抓耳挠腮地。
丁夙夙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秦傲天不是很威风么?
这下竟真的想要装疯了?
哈哈!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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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对于您来说呢……”
丁夙夙小声在他耳边说,然后又很是细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恩,您呢,个性十分的刚烈,不容易被人收服,可若是您一反常态呢?您和狼狈做朋友了?或者,您痴傻了,笨蛋了,什么都分辨不清了,您说,如是一个秦王爷,是不是疯了呢?”
丁夙夙是强忍着笑.
说出这些话的。
其实上,她的那笑,都已经漾到嘴角处了。
稍稍有些触动,就会大发作了。
但是她不能,她怕暗处那双耳朵听到。
那些人是想要自己拉拢诱惑过秦傲天的.
让他为他们所用,然后匡扶龖洛。
可现在丁夙夙隐隐地有一个担忧.
他们是真的想要匡扶龖洛么?
怎么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怪异呢?
越是担心,她越觉得自己该要弄清楚.
那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龖洛和大燕国之间究竟是不是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哼!”
秦傲天没接丁夙夙的话,只是回她一声冷哼。
那意思是,自己怎么会听从恶人的指派呢?
不过,丁夙夙也并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秦傲天非是真的傻瓜.
他会有睿智的举动的。
至于,怎么样才是最睿智的.
她自己也是说不出来的。
屋子里开始沉默起来。
那种沉默,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和屋子外面那些人都有些不安起来。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可是那门竟没开。
丁夙夙在心里暗骂坠儿一声.
好你个贱婢,你果然对本公主怀了歹意了!
她竭力屏住呼吸,想要不吸取这个石屋子里的空气。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空气中隐含了无数的盅气。
那盅气会让自己迷失心智的!
她的脸色因为强忍,而变得涨红起来,小嘴也是青紫色的。
夙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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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
秦傲天很是诧异地看着她。
丁夙夙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空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鼻息。
那意味是再明显不过了。
秦傲天很快就明白了。
他一把就把丁夙夙按在了床边那里端坐好。
然后他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后,运起内功,把功力都集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之上,而他的双手,直接就覆盖上了丁夙夙的后背。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种力量促使自己,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吸纳进胸腔里的盅气又吐露了出来。
心中好不舒畅。
丁夙夙刚想要说,谢谢你,忽然她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和秦傲天都是服用了两粒药丸,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两个人的抵御能力是一样的。
可若是秦傲天运功为自己驱毒,那他自己呢?
不是中毒气的机会就更大了?
啊?
不,我不用你运功了!
她身子欲要扭动着,可是在秦傲天双手的束缚下,她竟无法动弹分毫。
“不,我不用你,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有危险的么?你难道真的想做一个疯子么?”
她落泪了。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丁夙夙的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
“你,不……你不疯,你不疯的,是我疯了,是我疯狂地以为你是一个坏人,你……”
“夙夙,对于你,对于龖洛来说,我就是个坏人,只是……唉……我……”
他的话没完,突然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也就在这个同时,刚还好好坐在床边的秦傲天,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
那后脑处正好磕碰在了床边的石头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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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王爷?
丁夙夙惊叫一声,扑过去,他的头部有血渗出来了。
而他的双目却是直直地圆睁着,好似在怒视什么似的。
“王爷,你……你……”
丁夙夙心头一个恐怖的念头,他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奔进来,说,禀告王爷,这个石洞原来竟是一处土匪窝,那些土匪们太过猖狂了,竟敢掳掠了丁小姐来,欲要向您敲诈银两,他们现在已经被属下等抓了起来,就等王爷您发落了!
呃?
说话这个人?
丁夙夙看着他,怎么那么眼熟?
稍稍一思忖,他不就是那个送自己进这个石屋子里的死士么?
他什么时候成了秦傲天的手下了?
埥聿山上有土匪?
自己没听秦五和晴儿说起过啊?
若是真的有土匪,那日庙会他们怎么带自己来呢?
这……这都怎么回事啊?
正在丁夙夙一头雾水,摸不清方向的时候,那仰面躺在地上的秦傲天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嘿嘿!
他貌似很可爱地笑了。
可他那笑却让丁夙夙全身一紧,冷战不已。
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王爷,王爷?”
丁夙夙悄悄地喊了他一声,想要问问他到底是真的迷糊了,还是装的?
不料秦傲天却回头冲她怒斥,“你喊什么喊?想喊就大声喊,鬼鬼祟祟做什么?”
呃?
丁夙夙被他一下子吓住了,难道说,他真的疯了?
不会吧?
那药效真的只是一个时辰内的?
可自己怎么没事呢?
应该是他运功给自己驱毒的原因,这……这都是自己害了他啊!
他本来是会没事的,可就为了自己,他要成为坠儿他们手里的傀儡了啊!
一种悔恨涌上了心头。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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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王爷,您要做什么去啊?”
可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抵得过轻功一流的秦傲天的行动速度?
很快地,秦傲天和那个死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了。
“太好了,公主,我们成功了,那个秦傲天连自己的侍卫和我们的死士都分不清楚了,他真的心智失狂了啊!”
丁夙夙的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他近前就拉住了丁夙夙的手,“公主,您不用再受他的凌辱了,他会在坠儿的操纵下,好好听话的,公主,你受苦了啊!”
竟是向景珀。
“你……难得他真的疯了?”
丁夙夙甩掉了他的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就在纠结着疼。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呃?
这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是哪里来的?
“好,他动手了,这一动手,那就意味着,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了,他今生用怎么样的手段也是洗不清自己身上的罪恶了!哈哈!”
向景珀狂笑起来。
“你……你说什么?”
丁夙夙的心都抽紧到一起了。
难道那些声音是秦傲天制造出来了?
他是被人砍杀了?
还是正在砍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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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景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丁夙夙突然发难,紧紧地拽住了向景珀的脖领,眸子里的光冷寒的若利刃般清冽。
“公……公主,您怎么了?这不是您和我们一起期待的么?他是中了毒气了,失狂了,然后为我们所用啊!那样我们就能匡扶龖洛国了,您不是也这样想的么?”
向景珀睁大了眼睛看着丁夙夙。
“我?我是很想匡扶龖洛,可是告诉你向景珀,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如果龖洛的匡扶需要付出更多人的鲜血,那我宁可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你懂吗?”
“我……懂……不……”
向景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快带我去,他在哪里?”
丁夙夙怒斥。
“好,好,末将这就带公主前去,您不要生气啊……”
等丁夙夙在向景珀的带领下,来到了埥聿山的后坡时,已经是晚了。
就只见,秦傲天垂头丧气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神情呆滞,目光散乱,表情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而就在他的指尖,夹着一些的金色的小叶子。
那些小叶子,不过是绿豆那么大。
却在他的指尖处闪着冷寒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一道诡异的凶煞,扑面朝丁夙夙袭来。
她不禁颤抖了。
因为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就在秦傲天的身畔周围正躺倒了一些人。
那些人都是十足的村民打扮。
有的如猎户,有的如农夫,更有甚者就是一个洗衣来的村妇。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全无声息。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她内心里,真的很想,秦傲天告诉自己,这些人都不关他的事儿,他们都是在那里睡着了,并无性命之忧!
可是,秦傲天的头缓缓地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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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碰触到了他的目光,丁夙夙的心就蓦然沉去了深渊。
“王爷,你……你……”
秦傲天站起身来。
一步步地朝丁夙夙逼近过来。
“你是谁?你怎么关心他们?哦,对了,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好,你必须要死,你和他们一起的,你就必须要死,和他们一样的下场,知道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都杀光了,一个不剩……”
他无主地狂笑着。
眼看着就逼到了丁夙夙的眼前。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他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而是那些躺在地上,业已被他杀了的埥聿山周围的村民。
他们可都是良民啊!
秦傲天,你醒醒啊!
你不是那些良民的保护神么?
你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凶神恶煞了啊!
你……
丁夙夙边朝后退,边眼里喊着泪,看着他。
她渴望着,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会很是怜惜地抱住她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疯的,我怎么会疯呢?你不要怕,不要怕,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好好的呢,你不要伤心啊!
可是,秦傲天的狞笑却在山中一遍遍地回响起……
“秦傲天,不要对公主无理,她是你的主子,知道么?”
突然向景珀闪身挡在了丁夙夙和秦傲天之间。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呃?
秦傲天!
丁夙夙一声喊,她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那些毒盅之气会有如此厉害啊!
这可怎办啊?
再看看那一地躺着的死去了的村民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定然是被那坠儿等人擒拿上山来,故意让失狂的秦傲天杀戮的,借以更加狠辣地控制住秦傲天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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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秦傲天醒悟过来,那他也是会悔恨终生的!
可怎么能对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手呢?
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啊!
眼前的他们身上看来并无伤痕,可是却都是面色青乌,眼睛紧闭,鼻息里一点声息都没有,显然他们的死,是被秦傲天手里那些金叶子的暗器所致!
也就在这时,从山下隐约上来了一帮人。
远远地看去,他们的衣着,好似秦傲天的近身侍卫。
“公主,您要多保重啊!”
那个向景珀急急地说了这句,然后身形一掠,就闪身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处本来是有一个洞口的。
可在他进到了里面后,那洞口突然就关上了。
然后就在那原来的洞口处出现了一些灌木丛。
那灌木丛很是茂密,其长势就如周边的一些植物一样。
丁夙夙惊疑地看着那个洞口,就那么直眼盯着,那里好似突然就玩起了魔法,一瞬间,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却而代之的是与山体相似的景致。
丁夙夙急走过去,用手去扒拉那些灌木丛。
却只见,那里真的就是灌木丛,丝毫没有刚才洞口的痕迹。
苍天啊,那个洞口怎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这怎么可能?
她再转回头的时候,面呈呆愣看着秦傲天。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王爷?”
丁夙夙喊一声。
“好戏开场了!”
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就响起在自己的耳边。
丁夙夙几乎不能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秦傲天说的。
因为他的神情已全然不看自己了,他掉头对那些跟过来的侍卫说,“把这些农夫抬回到王府去,一个都不能少,知道么?”
是。
那些侍卫应声忙活去了。
他们都死了,抬回王府干嘛??
难道他想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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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被这个念头惊悚的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好了,被人疼,被人爱的公主,我们该回去了吧?”
秦傲天说着,就走过来,一手环绕过她的腰身,如同亲密无间般的偕着她一起朝山下走去。
“喂,秦傲天,你搞什么啊?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丁夙夙实在是闷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毒气会厉害到这样的程度?
“装?装什么?你以为本王是你么?还要装?我也不记得谁说过,好像是疯了,才能了解到事实真相的?那干嘛不疯呢?疯疯更健康啊!”
他阴阳怪气地笑。
“你!”
丁夙夙简直有点晕头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他没疯,可那些被他杀了的村民呢?
那又怎么解释?
那些人分明是坠儿等人弄来,让他杀戮,然后陷害于他的。
可他倒好,照单全收了?
那些村民的死,估计会在朝野上下掀起滔然大波的,可他却还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更让丁夙夙没想到的是,他们的马车刚到泰兰歌城,就被在城门口的喧闹声惊到了。
那些人不下数百人,都手里举着字幅,字幅上写着,刽子手秦王!杀人狂秦傲天!声讨罪孽王爷……
呃?
怎么自己和秦傲天还没回府,泰兰歌城里的普通百姓就知道了他杀人的事情了?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是插上了飞翔的翅膀了?
她看了一眼秦傲天,没想到,他听到了外面那些人的呼喊,竟笑了。
“这动作快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是如是说的。
语气很轻松。
甚至能听出几分调侃来。
呃?
你真的失狂了?
不知道她们这样一闹,那你就是功劳盖世,也是会被皇上严惩的,毕竟人命大过天啊,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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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丁夙夙他们的马车到了秦王府的时候,那些先行的侍卫们早就已经到了,好像是已经安顿下那些村民,他们都站在大门两边恭候着呢。
“王爷,您把那些村民……他们……他们的尸身怎么办了?”
丁夙夙问。
“你想我怎么办?难道是大礼厚葬?”
秦傲天冷冷一句。
被他那冷漠的神情骇到,他真的成了杀人魔王?
坠儿说,他就是一个恶魔,对于龖洛人,他肆虐杀戮,而对于大燕国人,他怎么也是如此狠辣?
他是真的失狂了!!
繸伝帝果然得到了信息了,他出面了。
因为秦傲天一下马车,就被告知,说是皇上有旨,传秦王爷速速进宫!
秦傲天的面色阴沉的不成样子。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丁夙夙一眼,转身就跟着传旨的小太监走了。
秦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都知道王爷一旦进宫,那是会有危险的。
那么多人死在了他的手下,这件事就是皇上包庇他,那总也得给臣民们一个交代吧。
“傲天……”
“傲天哥……”
容臻王妃追出了门口,喊着,泪就在眼中摇摇欲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爱民如子的儿子,怎么就会下狠手杀戮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而梅寒凌也是无人意料地出现在了大门口,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断地问容臻王妃,“王妃,傲天哥,能回来么?能吗?”
走出去不远的秦傲天忽然就回身走到了梅寒凌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很是温柔地对她说,“凌儿,你不要哭,我没事的,你要照顾好母亲,等我回来!”
呃?
他的这一个举动,不光是丁夙夙,就是梅寒凌自己也被惊得眼珠子睁得很圆,下意识地点着头,“嗯嗯,嗯嗯,凌儿记得了……”
秦傲天在那一瞬间笑了。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傲天哥,他……他……
“王妃,您看到了么?傲天哥,他……他终于看到我了!”
梅寒凌提泪纵横。
丁夙夙被秦傲天这一举动吓到了。
心说,看来,秦傲天这次的中毒失狂事件里,收获最大的,就是这位梅家二小姐了!
她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不过,有一点丁夙夙也奇怪,那个梅平烩一向都是趋炎附势的,他显然已经知道了秦傲天惹下了滔天大祸了,在这样是非论断的关键时刻,他怎么会不急着和秦傲天划清界限,反而让自己的女儿继续来秦王府?
他就不怕会被株连么?
“王爷,要我去和皇上说明原因么?那……那是毒气的作用,您是被迫的……”
就在秦傲天转过身的时候,丁夙夙小声地问了一声。
“为我去说明?你能说明了什么?倒是皇上大概还没忘记你的美色,若你想一讨龙颜欢悦,那你就直说好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
狂晕!
丁夙夙实在是没想到,他怎么会说话如此刻薄?
自己是想要去讨好什么皇上么?
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来,还不是因为为他担心么?
算了,你想要倒霉,你自己找去,本公主还不管了呢!
想到这里,丁夙夙掉头,就进了王府。
“把她给我看好了,本王没回来之前,不准许她离开王府半步!”
身后,是秦傲天冷冷对秦五的吩咐。
“是,王爷。”
秦五看看这边形色诡异的王爷,再望望气呼呼进府的丁夙夙,一脑门的郁闷,心说,这又怎么了啊?
丁夙夙没有回驭风轩。
她去了后院子。
她的心情很是烦躁,脑子里的事情装的太多了,一团浆糊。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2
老苏和静如看她来了,都是欢颜的。
“要吃……吃果子么?”
静如手里拿着两个鲜红色的果子,朝她笑着。
丁夙夙回她一个微笑,“嬷嬷,你真好,夙夙不迟,你吃哦!”
静如就欢快如孩子般在院子里跳着,笑着……
她也是疯癫的,可她的痴傻只是一种忘情,一种无我,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傻乎乎的样子。
其实,她这样很好,心里没了任何的负担。
“夙夙,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老苏憨憨地问。
呃?
他?
丁夙夙想说,他也疯了,可他的疯狂却是极端的暴虐的!
但看看他们两个人一脸温和的表情,丁夙夙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何必让他们沾染些不快乐的情绪呢?
也许,这个种植园对于老苏和静如来说,那就是世外桃源。
他们在这里与世无争地生活,没有谁能打扰到他们,这样多好!
老苏和静如忙去了。
丁夙夙一个人走在院子里。
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里对秦傲天的担心,但是也无法隐瞒自己怨念,他真的就失狂了?
以至于忘记了之前和自己的那些恩爱?
他竟突然对梅寒凌那么的亲昵?
这个混蛋真的是脑壳秀逗了!
她恨恨地想。
“公主,有些时候,我们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一切……”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几乎没回头,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
“弋扬?”
“见过公主,弋扬无礼了!”
果然是段弋扬,他一身淡雅的衣衫,脸上带着的笑意似乎是一直定格的。
“唉,如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人要相信什么呢?”
丁夙夙缓缓一句。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他向自己表白过,可那是他的心,在说,在倾诉么?
“公主,您跟我来!”
段弋扬说着,就悄然朝前走去。
去哪儿?
丁夙夙想问,但是回头段弋扬冲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她不说话了,就那么悄悄地跟在了段弋扬的身后。
走了大概有几里路的样子。
他们也已经从王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丁夙夙没想到,王府的后面竟是一座小山,那山势不是很高,山上的绿色植被倒是很浓郁的。
她心里疑窦更多了。
段弋扬一直没说话,与她的距离也是保持的不远不近。
等两个人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丁夙夙就隐约听到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就在那山上,听声音来源,也就在这个附近,而且人数不在少数。
正诧异间,段弋扬一把拉住了她,把她拽到了一边的草木中掩藏了起来。
呃?
怎么了?被人发现了么?
丁夙夙目光里都是惊讶。
段弋扬做了嘘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半山处的一个方向。
丁夙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却见,就在那半山处有一个院落。
那院落是几间宽敞的房子,就在房子的四周围着篱笆。
远远看去,那房子就好似是打猎人住过的小屋。
房顶上甚至都有茅草长出来了。
那长长的草儿。
就在那里居高临大地轻轻随风摇摆。
可是,当丁夙夙的视线落进了那院子里时,她蓦然就呆了。
院子里平放着一些担架,而在那担架上躺着十几个人。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4
那十几个人丁夙夙是见过的,他们就是那些在埥聿山上被秦傲天用金叶子打死的村民们。
记得他们的脸色是青紫的,好似死去了一般。
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山里阳光很透亮,那些人的脸色竟没了那种恐怖的颜色,虽然也是躺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睡着了一样的安然。
就在这些人的周围,有一些秦傲天的侍卫,他们正在那担架前,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他们想要把这些人怎么样?难道他们都死了,秦傲天等人还不放过他们吗?”
“公主,属下说了,别光看事物的表面……”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却见那院子里有人朝这边看过来了。
好像她们发现了自己和段弋扬的隐身之处?
怎么办?
看见了他们残忍对待这些村民,他们会不会将我们杀人灭口啊?
丁夙夙惊恐地看着段弋扬。
段弋扬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用手一挽丁夙夙的腰身,然后双脚踏地,一个用力的前跃,瞬间他裹着她的身子,就越出去几丈远。
那些人的声音被甩在了老远的后面。
等他们刚才藏身的那个位置出现了几个侍卫时,他们就已经又从后门进了秦王府了。
“弋扬,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人来阻止他们?”
就站在了那堵墙壁后,丁夙夙偷窥着那些人在山上查找自己和段弋扬的行踪,越发,她觉得有些恐惧了。
一个秦傲天被那些毒气浸害了,难道说他的手下也都成了万恶的坏蛋了么?
“不,我们不能去,公主,您不要急,我不是说了么?我们不要只看表面现象,也许,事实还没我们想象中那么恶劣呢!”
“可人死为大,怎么也得让那些村民入土为安啊!”
丁夙夙能想象的出,那些村民的家人得知了他们死去的噩耗,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自己与这个男子并无深交,可他说出来的话,竟那么透着感情。
“不,我是说,我是一个男人,自然有些事情是该我去做的,您就回去等着,有了什么结果,我自然会前去告诉您的!”
段弋扬解释完这些话,脸色都有些窘了。
他这一窘,丁夙夙看他眼睛里那些闪烁的隐忍,怎么感觉是那么熟悉?
“公主,属下回去了,您也赶紧回驭风轩吧,王爷也许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他回来?”
丁夙夙的心再次被揪紧了。
他能回来么?
不会被皇上直接羁押起来吧?
段弋扬笑笑,说,“公主放心吧,不会的,秦王对于大燕国来说,那就是一根擎天柱,若是他倒了,那大燕国的天下恐怕【奇】也就要换主子了。皇上不【书】是笨蛋,这个期间的厉【网】害关系他看得清除着呢!”
心稍稍能放下了。
丁夙夙不得不承认这个段弋扬说的话很有镇静剂的作用。
自己先前那燥乱不安的心,此刻宁静了许多。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的秦王府的。
他前脚刚到,后脚圣旨就到了。
秦傲天率领着众人跪倒迎接圣旨。
然后那圣旨被宣读了。
说是因为秦傲天在埥聿山上残杀了无辜的村民,犯下了大罪。
但是皇上感念他为大燕国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所以死罪免了,连降三级。
被任命是边城腾莞的守城将军,不日就可走马上任了。
由一个声势显赫的王爷,降级到了一个边城守将。
不能不说,这是秦傲天的悲哀。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杀害一命,偿且要被杀头,更不要说是连杀数人了。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6
就算是皇上相信了秦傲天说的,他是被毒气所害,神志不清,那也是不能如此轻缓地发落的。
圣旨传出,不光朝野,就是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那也都是嘘声一片。
一个人真的功高可抵滔天的罪孽么?
这个消息丁夙夙不是被秦傲天亲口告诉的。
对她说的是晴儿。
据说是,秦傲天回府后,就去了梅寒凌的院子里,然后携她一起去了梅府了。
他们去梅府干嘛?
丁夙夙非常之疑惑。
晴儿也摇头,“王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他看都不看那个梅二小姐的,可这次,两个人是有说有笑地走的,也不知道这是中什么邪了?”
他……
丁夙夙想起了向景珀的话,他说,秦傲天不会伤害她的,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盅惑了,他将会听命于坠儿他们,做坠儿他们希望的那样的人了!
难道这就是开始的苗头?
如果是那样,丁夙夙心里倒真的希望那繸伝帝能在朝野上下的义愤中杀了秦傲天,不然他将会祸害整个大燕国的。
那样以来,大燕国的将来将不堪设想啊!
丁夙夙这边的心还在惶惶着,那边就传来新的消息了。
消息是从梅府传回来的。
说是秦傲天已然向梅平烩提亲了,说是诚心诚意地要娶梅家的二小姐,梅寒凌!
啊?
这个信儿让丁夙夙整个人彻底地呆傻掉。
他怎么能?
他说过,他的心里现在只有自己,他不准自己再离开他半步啊!
现代社会里,有人调侃说,宁可相信这个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他真的是那种口是心非的男人?
“小姐,您不要多想,也许事实不是那样的呢!等王爷回来,您问问,不就清楚了?”
晴儿看她很是忧心的样子,就劝解着。
在内心里,她也是不信的,那个梅小姐那么的跋扈,王爷怎么会看好她呢?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7
从没想到,等待一个人回来,是那么的被煎熬!
可直到半夜,秦傲天依然没回驭风轩里来。
晴儿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是,王爷是回来了,可是他在荣喜堂,和老王妃以及梅寒凌一起说话呢。
“他们在说话?说什么?”
丁夙夙本来不想那么鸡婆,他们爱说什么,与自己有关系么?
可她还是不由地问了。
“他们……”
晴儿有些犹豫,“听荣喜堂那边的丫鬟如意姐姐说,他们在讨论和梅家联姻的事情,还说是……”
说什么?
丁夙夙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想说自己很生气,也不承认自己是在嫉恨了,可她就是心里一片荒凉。
“说……说过几天就要给王爷和梅小姐成婚了,成婚后,王爷就要去腾莞边城了。”
“是吗?”
丁夙夙身形微微一颤。
然后她站了起来,默默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心痛?
她也从不承认那个秦傲天已然进驻到自己心里了,成了自己魂灵深处那铭刻的一部分!
但是,她却在他即将与别人成婚时,感觉到了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的感受!
秦傲天怎么能与梅平烩他们混迹在一起呢?
如果那样,他不就成为了那个陈强手中的一个棋子了么?
那既然是棋子就会被人抛出去,如果这个棋子成了灾祸了,那么这个内中得益的会是谁呢?
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证实。
丁夙夙刚起来,屋子就被人推开了。
接着进来的人,让丁夙夙眉心紧蹙。
“怎么样?谁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吧?三天后,我就要和傲天哥哥成婚了,你呢?”
进来的是梅寒凌。
她面上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得意。
“成婚?那又怎么样?”
丁夙夙语气淡然,目光看去了院子里,那里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鸟儿,正是早晨好时候,那鸟儿正于树上欢悦着歌唱……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8
“怎么样?说明你不过是哥哥的一个暖床贱婢,想要攀上梧桐成凤凰,你还是差得远呢!”
“凤凰?”
丁夙夙收回了目光,直视梅寒凌,“嫁给一个暴戾无常的邪王,能成为凤凰么?我看是乌鸦还差不多,就如今早儿一起来,我就觉得院子里不是很对劲呢,一只乌鸦很是聒噪,太讨厌了!”
乌鸦?
聒噪?
“好贱婢,你在骂本小姐么?”
“骂?不,梅小姐您错了,我们龖洛国有一个规矩,对于一大早就聒噪烦闹的乌鸦,骂是不解决问题的,只有打……晴儿给我找根棍子来……”
说着,丁夙夙就步步紧逼过来。
“哦。”
晴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貌似真的找棍子去了。
“你……你……野蛮的贱婢,我现在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等着,等着我成了王妃那天,我要让你无比狼狈地扫地出门!哼……”
梅寒凌怕了,一转身,就奔屋子外面去,在门槛那里被磕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啃泥。
“是吗?那好啊,我等着您啊,将来了不起的王妃娘娘,我等您把我扫地出门,那我丁夙夙就是死了,做鬼也会跑回来日夜感激你的……哈哈……”
丁夙夙的笑声在整个驭风轩里飘荡着……
真的找了一根小棍子回来的晴儿,看着丁夙夙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不禁就骇然了,“小姐,您怎么了啊?”
她越是这样问,丁夙夙笑得就越是张扬,到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是哗哗地滚落了,而她兀自笑着,好似全然不觉!
晴儿奔过去,抱住了她,“小姐,您不要这样……不要……”
小丫头也哭了。
她知道此时丁夙夙的笑,那决然不是因为快乐!
唉……
王爷怎么回事啊?
一会儿和这位丁小姐亲亲我我的,可转头竟又要娶那个梅寒凌了,这不是愚弄人么?
也怪不得夙夙小姐如此了……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9
这天很晚,秦傲天才回来的。
他好像很累,看着丁夙夙,他的表情很异样。
“怎么王爷,您怎么回来了?梅小姐离得开您么?”
丁夙夙的话里充溢着一种酸味。
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的话里意思是生气了?因为我要娶寒凌?这是不是说,你很在意我?”
秦傲天的嘴角漾起了笑意。
“在意你?在意一个凶神恶煞,于我,于我的国家有什么好处么?王爷,您可千万别太高奴婢了,奴婢在地位,用您那寒凌妹妹的话说,不过就一个暖床的侍婢罢了,在您心里,是如是想的,在您寒凌妹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丁夙夙冷若冰霜。
她忘不了梅寒凌过来对自己的挑衅,这都是秦傲天造成的,他若不想着纳妾,那梅寒凌有那么得意么?
“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本王不管,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想,你觉得你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傲天忽然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眸子里的光彩在熠熠闪亮。
“我怎么想,我一个亡国奴,一个被赏赐的奴婢能怎么想?”
丁夙夙冷冷一笑。
索性,她推开了秦傲天的手,然后躺到了床上。
面对着他,她笑得异样的妩媚。
“王爷,奴婢可就等您了……”
“你!?”
她那嘲弄的笑激怒了秦傲天,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如同那淫贼,看重的只是她的身体?
那如此的自己,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丁夙夙,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一个女人只要躺在我面前,我就会兴趣盎然?你也太高看那些女人了!哼!”
“那么,您现在这是怎么了?那毒气让您脑子坏了,还让您爱心泛滥了?”
丁夙夙又后悔了,自己这话不是明摆着吃味儿了么?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0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秦傲天立时就得意了。
“哼,我没有!”
丁夙夙这话实在是很无力。
“不过……”
秦傲天忽然神色一正,他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很是冷冽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和那些人什么关系?你觉得就冲那些人能翻起多高的浪头么?可别不小心,自己被浪潮卷走了!”
“我不知道!”
丁夙夙狠狠地一甩头,别过了他的直视。
“不过,这件事啊,好玩的很,本王忽然就喜欢上了,好戏大家演,好歌大家唱,我们都是剧中人哦!”
他哈哈大笑,一把就把丁夙夙拥进怀里,然后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丁夙夙的面上蓦然就是绯红一片。
他转身走了。
丁夙夙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依然回响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他说,夙夙,本王真的中毒了,你就是本王的毒!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中没中毒啊?
丁夙夙闷坐在那里,气咻咻的。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婚礼上是极致的喧哗与热闹的。
一方是举国重臣秦王爷。
一方是官场新贵梅平烩。
两边都是极其有人缘的。
不光是朝野上下的大官小将们,就是当今圣上,还有默琨太子。
那都是送来了贺礼。
并默琨太子代替皇上出席了秦王府和梅家的这次联姻盛世。
泰兰歌城中更是一片热闹。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场婚礼的走向。
有的人说是,会源远流长,毕竟是官官相护,又是你提我携的裙带关系,那梅府接下来,恐怕是会光宗耀祖,大为闪亮了。
也有说,未必,秦王爷性情乖张,那个梅家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还有位龖洛公主么?
这台三人唱,不定就是那么好唱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1
众说纷纭,却也都是持了观望态度。
闹腾了一天,到了晚上,秦府依然是灯火通明。
前厅不乏来庆贺的客人在饮酒作乐,还请了戏班的戏子,在轮番地上台雅唱,惹得众看官是叫好声连连,掌声也是不断。
整个府中,更是披红挂绿,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那妖艳的红把人的脸色都映得喜气洋洋的。
偌大的秦府,此时,也就驭风轩是沉寂的。
秦傲天并没有把梅寒凌迎娶到了这里来。
在王府里,另外腾出了望月苑,收拾了一番,给他们做了新房。
到处都是喧腾的,就只有驭风轩里是寂寥无声的。
晴儿趴在桌子上都要困的睡着了。
“晴儿,你去前面玩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丁夙夙对晴儿说。
“不,小姐,我可是立场坚定,就站在您这边的!”
晴儿赶紧摆手。
丁夙夙笑了,“傻丫头,我是让你去玩,那前面热闹,又不是让你去奉迎什么人!”
“那……那我可以去么?”
晴儿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喜悦。
恩,当然可以去!
丁夙夙看出她早就想去看戏了,只是怕丁夙夙在意,所以一直忍着。
“那主子您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你去吧,没准儿能带回点什么消息来,我听了也乐乐啊?”
丁夙夙故意如是说,府中这些若晴儿般的小丫头们,闲着没事,就最喜欢听听这个院子里,那个屋里的主子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
那种八卦,也算是乐趣吧!
望望外面的月色晴好,淡淡的月光,温温柔柔地洒落了一院子,就是屋子里的床边,那月光也是流溢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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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2
伸手触摸过去,是片轻柔的美!
缓缓地,她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院子。
王府里是有一大片的花园的,花园很大,园子里种植的奇花异草也是很多的,比拟起皇宫里的御花园是有些差别的,但是每每到了季节的时候,那一园子的姹紫嫣红,依然是美丽异常的。
她默默地走着,想着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园子里没什么人在。
整个王府里的人,大概都集中在了前院子里。
不时地,在这里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戏子那清雅嘹亮的歌唱,以及爆发出来的掌声。
人多的地方,总是热闹的。
可如果一颗孤独的心,就是处在了熙来攘往的人海中,也是不会快慰的!
她轻轻地走着,走在了月光里,园子里有风,风声隐约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她衣袂飘飘地与风同行,身心都产生了一种轻盈,就好似自己是那美丽的仙子,正在微风中起舞,惹来清影飘逸,渺渺如烟!
身心正沉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种低低的说话声。
好像就在不远处,是两个人。
都是男人。
她一时好奇,心里疑问,是谁放着前院子里的热闹不看,跑这里来吹凉风?
那声音,怎么似乎有些熟稔?
难道是他?
头儿轻轻一摇,怎么会是他?
他正美滋滋地做他的新郎官呢,娶他那如意的美娇娘呢?
想来,那个梅寒凌就是脾气跋扈点,嘴巴不饶人点,眉眼歹毒点,也就再没什么缺点了,就她的长相来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也难怪,他想要她了!
他表现出来的是中了毒气后的症状,可实际上,也许他不过是借题发挥。
中毒的也许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呢!
对那个梅寒凌早就存了觊觎之心了,这次更可以顺手推舟地接受下来了,美人绕怀,他能不喜欢么?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3
想着,心里就恨,就怨!
他丫丫的,可是信誓旦旦地表明,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一次埥聿山之行,他就全变了。
他的那心,真的变得比小孩子的脸变得还要快捷呢!
父皇啊,您要我怎么查出事实真相?
如果,那秦傲天真的和梅平烩之流的勾结在一起,那他会帮助自己么?想必,那真相就将会石沉大海了啊!
心里一阵荒凉,她几乎泪都要落下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那株合欢树下,好像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那两个人是背对着自己站着的。
看个子与身量,他们好像是两个男人。
而且,那两个男人似乎正在脱着自己的外衫?
这怎么回事?
皎皎月色下,难道两个大男人要有什么不洁之举?
脑子想到这些,丁夙夙差点就要转身走开了。
她可不想看见那些龌龊的一幕幕的。
但是,她怎么老是觉得有个男人的背影自己好像是熟悉的,怎么就那么与他相识呢?
都是高高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尤其是那脱衣衫的姿势,记得那个家伙总是会把袖子朝下一卷,然后脱下来的衣衫就总是个翻转的。
就如小孩子般!
这个人的衣衫也是那么样子脱下来的。
他脱下了那衣衫,就递给了另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衣衫脱下来,递给了他。
两个人一直在窃窃私语。
让丁夙夙大为惊疑的是,他们竟把对方的衣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怎么回事?
丁夙夙心里狐疑重重。
一切都穿戴停当了。
那个男人又好像在嘱咐另外一个男人什么,对方很是尊重地不住地点头,施礼……
前院子里是在演戏的,那里是有戏台的。
那么这个花园里,既无戏台,也无看客,他们这两个人是在表演的什么啊?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4
就在丁夙夙心中暗忖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忽然就从那树影后走了出来。
走到了月光下,那月光浅浅淡淡地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正好两个男人的脸就对着丁夙夙站着的位置了。
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丁夙夙惊骇地脸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因为豁然那月光下,傲然站立的可不就是秦傲天么?
他一身淡色的衣衫,嘴唇边的嘲讽都是清晰的。
他……他不是在前院子里,与美人成婚么?
这会儿,应该是洞房的时候了啊?
丁夙夙再转头看看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更是大惊,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的身上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
今夜的新郎官可是秦傲天的,他……他怎么和别人换了衣衫了?
这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
然后惊恐的情景还没有结束,就只见那个穿着秦傲天红袍子的男人这个时候转脸面对着秦傲天。
而秦傲天呢,摸摸索索从口袋中掏出一物来。
然后,他双手持了那物,那物淡然若透明的塑料纸般。
呃?
怎么这个时代里会有塑料纸?
那可是现代社会里的发明啊?
自己在龖洛国皇宫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大燕国有这种发明啊?
她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秦傲天把那纸片朝另一男子的面上蒙去。
不过是一个瞬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然后等那个男人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面容竟变了。
变成了……变成了……
丁夙夙惊讶地差点就喊叫出声了!
那个男子竟变成了秦傲天的模样?
此时,在月光下,在丁夙夙不远的前方,竟出现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秦傲天,这不能不让丁夙夙骇然。
不禁想,难道大晚上的,自己见鬼了?
本来,该着洞房的秦傲天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在情理中了。
可他还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地换了衣衫。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5
最后,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竟变成了他的模样?
他想干嘛?
秦傲天你……你想干嘛啊?
就在丁夙夙那问声,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口时,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啊?
丁夙夙在内心里惊叫一声,妈呀,今天晚上真的见鬼了不成?
她觉得自己三魂都被吓掉了。
缓缓地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段弋扬。
呃?
她刚要说什么,但是段弋扬用手势阻止了她。
丁夙夙知道他也看到了刚才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变脸的一幕了,就悄悄地用手指指了指那前面,一副万分,千万分不解的样子。
“公主,属下说了,事情未必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现在您知道了,您父皇说的是对的吧,秦傲天这个人物,不简单,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样,线条粗狂,骁勇蛮干!”
段弋扬用蚊子般的声音在丁夙夙的耳边说。
我的父皇?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皇?
丁夙夙更为惊诧。
她早就觉得段弋扬自己看来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难道说他也是如坠儿一般,曾是龖洛宫里的人?
“公主,属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明白,秦傲天的城府很深,我们要想探究明白,非一日之功,您万万不可冲动,任何的小失误,都有可能让龖洛陷入永世不能翻身的深渊里,而今,龖洛亡国失陷,想要再展雄风,就只有借助巨人的肩膀,秦傲天就是个巨人,他的肩膀是不是借的到,就看您的造化与能力了!”
、奇、段弋扬这些话让丁夙夙在心里赞同。
、书、他说的没错。
、网、一开始自己也以为秦傲天不过一个莽夫,想要杀他,用点心计就好了。
可万没想到,他竟是睿智的。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6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而他就能!
就在丁夙夙和段弋扬说话的当儿,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已经是相互分开了,两个人急速地各自朝一边走去。
那个穿着红袍子的假的秦傲天径直去的是前院子的路径。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不好!
段弋扬悄声一句,然后手下很是快捷地掠过了丁夙夙。
一个闪身,就躲避到了另一棵树下的黑影子里。
两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大概秦傲天心里也是装着心事的。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丝毫没察觉地从丁夙夙来的那个月亮门走出了花园。
“公主,看来,王爷是要去驭风轩,您赶紧回去吧!”
秦傲天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段弋扬对丁夙夙说。
“那你呢?”
不由地,丁夙夙对这个段弋扬满是关心。
她知道段弋扬尽管有些神出鬼没的。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他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那是种真切的守护的流露。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他的笑,柔和若那浅淡的月光。
“恩,好,你要小心啊!”
“是,属下没事,倒是公主,您要注意,现在不明王爷目的的情况下,万不能对他表现出您的怀疑,也不能让他知道您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然属下担心您有危险……”
段弋扬小声嘱咐着。
“恩,我知道了!”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7
“恩,我知道了!”
丁夙夙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王爷府里,并不孤独。
“那行,公主,您赶紧回驭风轩去,王爷一定回去了。”
说完了这话,段弋扬身形一闪,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后花园里了。
丁夙夙站在那里,有那么一会儿的呆愣。
他的轻功……轻功真的好俊啊!
怎么就那么好像……好像……
唉,你到底在哪里啊?
怎么到现在也没出现啊?
你找到世远了么?我那可怜的皇弟不知道漂泊到哪里了啊?
父皇啊,您要保佑我啊!
望望朗朗的夜空,她幽幽一声叹息,然后顾不得再多想,急急就沿着来路回去了。
刚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的事物,她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拽了过去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里了?”
是秦傲天的声音。
“去哪里了?王爷是问我么?”
丁夙夙心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换了笑嘻嘻的模样,“王爷,我看戏去了啊?今天晚上您发婚,请了名角来唱戏,我怎么会不去给捧捧场,凑凑热闹呢?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很给您和梅小姐面子啊?”
她笑的异样的娇媚。
那眼神里都是闪烁着的嘲讽。
“胡说什么?”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失落,“你就真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呢?从此后,我这个床奴可以下岗了啊,有梅小姐伺候着您,给您暖床,暖脚,暖心,暖……”
丁夙夙脸上的笑更浓了。
“你还说!”
秦傲天恨恨一声,突然发难,头一低,他就吻上了丁夙夙的唇了。
然后就是一阵拼力的汲取,甚至于把丁夙夙的嘴唇都要吸取到他的嘴里了,就好似,他恨不能生吞了她一般。
呜呜……好痛啊!
丁夙夙扭着身子,拒绝。
但是,她的力气太薄弱了,怎么也挣脱不了秦傲天的蛮力。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8
丁夙夙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恨意也就在眼中泛着波澜了。
秦傲天这才松开了她。
“你再敢不敢胡说了?”
“哼,奴婢没有胡说,说的都是真实的,真的是看戏去了,难道您请来戏不是给人看的么?怎么别人看得,我都看不得!呜呜……你个混蛋,你个流氓,你弄疼我了,知道么?”
说着,那倔强的表情里就显露出了凄楚了。
呃?
秦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了。
他想说对不起,但是看看丁夙夙那傻傻的样子,他又有点觉得可笑了,只是很怪异地说了一声,“全大燕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秦王爷得了失狂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狗屁失狂症?我看你就是装的!
这两句话,刚要脱口而出,丁夙夙就想起了段弋扬的嘱咐了。
她心里忽然一个念头,好,秦傲天,你和我玩猫猫,鼻子上插葱,你装象,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和你玩到底,我看你到底是黑是白,是魔鬼,是天使?
于是,她佯装着怜惜地摸了摸秦傲天的脸,“哎哟,王爷,看看,您的这个脸啊都是热热的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在骂啊?”
“我?做什么坏事?我这一生啊,做的最大的错事啊,就是接纳了你做了我的床奴,从此啊,本王的日子啊,估计消停不了了!”
秦傲天说着,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是么?那不然这样好了,让奴婢把您的脸皮给您扯下来,您不做王爷了,您换个人来做,不就不用被奴婢连累了?”
说着,丁夙夙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就去撕扯着他的脸。
而且手上的劲道用的很是不轻,就好似真的要把他的脸皮扯下来一样。
“喂,你这个坏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啊?”
秦傲天被她揪得疼了,不由地叫。
“哦,这个脸皮是真的哦,我还以为是假的了!对不住,对不住啊,王爷,是奴婢错了,错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
丁夙夙心里这个乐啊。
心说,好你个流氓王爷,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会演戏啊?
那咱们两个就来比试下好了。
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明星!
两个人在院子里纠缠了半天。
看到那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躲去了云彩的后面。
整个天幕只是时而星儿在闪烁。
“王爷,您快请回望月苑吧?听听,那边的乐声都停了,大概戏也唱完了,真可惜,我没得看个结尾,唉,真是的,看个戏也被骂,到底有没有人权啊?”
丁夙夙佯装很是怨气。
转身就进了屋子了,“哎呀,奴婢可是累了,王爷,您晚安啦!”
她进了屋子。
刚要回身关门,却见秦傲天几步跟了进来。
呃?
怎么回事?
新婚之夜啊?
难不成,您要让您那娇滴滴的姨妹子孤枕难眠?
丁夙夙瞪大了眼睛,站在了秦傲天的身前,阻止他进去。
“王爷,您快过去那边吧,我可不想被人说是霸占您的那个祸水,在您那梅家妹妹的心里,我已经是妖精了,您再这样,不是害我么?”
“还有什么没说话的,一起说完,不然本王不走!”
秦傲天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与她彻夜长谈了。
“王爷,求您了,您就饶了奴婢吧,您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迎娶新娘子,那精神头多好啊,可奴婢,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那些下人说了,得了梅家小姐的吩咐了,说是我这个姓丁的,很快就要失宠了,既然伺候王爷都下岗了,那饭食就不用送来了,吃了也是浪费,啧啧,我这个肚子啊,可真的是很饿啊,饿啊……”
她说着,就做昏晕状,那眼神,那叹息声,都演绎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此刻她真的正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一样。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事儿?你……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么?这个混账的秦五,反了他了!”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2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事儿?你……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么?这个混账的秦五,反了他了!”
秦傲天立时火起。
“算了,王爷,您就不用演戏了,他们还不是奉命于您么?您一句话,龖洛国的公主就成了您侍寝的丫头,同样,您一句话,这个丫头,被饿死,被挤兑死,那还不是小事一桩么?唉,命苦啊,都道红颜薄命,看来,我这个命啊,薄成了纸了……”
“你……”
屋子里浅浅的灯光下,丁夙夙的脸色颇有些显得苍白。
眼神里也是毫无光彩的。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说完,秦傲天疾步转身就出了驭风轩。
嘿嘿!
你个老小子,还真是好骗啊?
丁夙夙的笑就在脸上。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又吃了几个玲珑剔透的水晶包儿。
菜式还是四菜一汤呢。
都是自己爱吃的江南口味。
那个管家秦五很是会揣摩人的心里,对自己的照顾也一向是很有分寸的。
怎么会不给自己吃的呢?
这样的话,相信也只有人头猪脑的秦傲天会信了!
哈哈,秦傲天,再叫你演戏,和本小姐比演技啊,你还嫩的很呢!
她想着,那身子就渐渐地偎下了。
等秦傲天回来,眼前的她的睡姿让自己哭笑不得。
看看手里还端着的那盘子香酥鸡翅膀,再想想,刚才秦五那一脸苦相的委屈样儿,他知道是被这个坏丫头给糊弄了。
放下了食盒,他默默地站在了床前。
她就那么憨憨地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好似在梦也和谁在较真。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3
一双眉,弯弯,做柳叶儿形态,似乎有风拂过,那墨色的柳叶儿就能迎风舞摆了!
她的睫毛真的出奇的长,密密实实地排列着,睡时,偶尔也会微微颤动,如蝶儿的蝉翼般,透明而灵动。
越看,越是怜爱重生。
轻轻地,用手把她额前的乱发拨在了枕畔。
这一触动,她竟有些感觉了。
小嘴微微蠕动,呃,不要么,人家困嘛……
于是一转身,她背对着秦傲天。
那憨憨的傻样儿让秦傲天经不住就笑了。
笨丫头啊!
你怎么知道你在王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爱宠啊?
你又怎么知道王有太多的难以言说的故事呢?
或许等以后吧,你会了解的,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将灯火熄灭了,他就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还未及拥过她,她就好似有了感知一样。
转过身来,偎进了他的怀里。
又是轻轻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嗯,好香啊!
好像没有睡意,想起了与她的第一个夜晚,她想杀自己。
而自己呢,却好一番的愚弄她。
那时的她,一定是又懊恼,又愤恨了。
不然,她怎么会在梅寒凌来的那天早上,对她大加褒奖自己的床上能力呢?
这个丫头,她……她竟说自己很神武!
神武?
自己在她心里真的很神武么?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他用手握住了她那对丰盈的峰。
真的是莹然一握刚刚好。
似乎她天生长就的一副曼妙,就是为了给自己性勃时把玩的!
就这一握,力道稍稍大了些。
随之丁夙夙就警觉了。
她从梦里醒来。
床前清亮的月色下,她睁大了眸子,好不惊诧!
啊?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不是你,不是你的新婚大喜么?
“是啊,是本王的新婚大喜啊,可是你说,这个新婚大喜的晚上,本王该做些什么事情呢?”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4
“是啊,是本王的新婚大喜啊,可是你说,这个新婚大喜的晚上,本王该做些什么事情呢?”
秦傲天的嘴角泛起的笑里,可不都是戏谑,怎么看,都有些诡秘与淫邪。
呃?
你……不要啊!
丁夙夙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可是等她想到要躲避到床里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再说了,再宽敞,也不过就是一张床的大小,自己能躲去哪里?
很快地,他就翻身于她的身子上了。
“哎呀,我透不过气来了,我不要,你滚啊!”
她用力地推搡着自己身上的他。
“你不要啊,没关系啊,我要啊!”
一声嘿嘿的笑后,他的吻已经盖住了丁夙夙那未完的话了。
啊……啊……流……氓……啊……
丁夙夙心里真的是恨极了。
丫丫的秦傲天是真的疯了,他不去折腾他那个急\奇\于给他暖床的倒\书\霉家的二小姐,怎么就来这里了?
她用怒视的眼睛瞪他!
可他此时已经是欲火中烧。
反而,她越是野蛮的抗拒,他就越是激情蓬勃,要彻底地征服她。
只不过一会儿工夫,在秦傲天的无理纠缠撕扯下,两个人就赤身相见了。
秦傲天身上的肌肤都是滚烫的了。
已经有几日没好好地与她翻云覆雨了,他的内心里的渴望,就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几乎是没有前奏地,他就进入了她的驻守。
啊!
她喊了,一声夹杂着痛和愉悦的叫声,让他整个神经都是快畅的了。
喊吧,丫头,你喊吧,你的喊声能让爷振奋,爷会给你更深,更美妙的感受的!
他用无声的眼神来怂恿她!
就在他进入初的那一种痛楚后,她就润湿起来。
她有些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每次总是在他的强势下,蠢蠢欲动。
继而,就会水漫金山,就会春情荡漾!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5
她有些忘情了。
只是嘴里依然在谩骂着,混蛋!混蛋……流氓啊……啊……
她的骂声总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完全不顾他是不是某位了不起的王爷!
骂得好啊!
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了。
在这种扭曲中,他的激情和她的火热在不断地碰撞。那种碰撞,就如海浪击打着堤岸,以水为媒,以快悦为目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吟唱了。
那种销魂的吟唱,几乎让他的血脉膨胀到了极度忍受的地步了。
月色中,这是一种妖魔之舞!
那妖儿,那魔儿,疯狂地在撕扯着彼此,那种几乎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子里的狂热,让整个夜晚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就连风,都脸红了,悄然绕过了这间屋子,渐渐遁去了。
他高喊着,一泻而就。
她附和着,登顶快乐的巅峰。
一切都完美地落下了序幕,这场戏把爱与欲演绎的无可比拟,一丝的瑕疵都没有。
“夙夙……夙夙,你是个妖精!”
“呜呜……呜呜,是你……你把夙夙变成妖精的……”
这是他们沉沉睡去前的唯一对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丁夙夙感觉到了周身酸痛。
她睁开懵懂的眼睛,心里琢磨着自己怎么会如此的累?
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秦傲天是留在自己房中的!
那他的洞房?
“晴儿,王爷呢?”
她突然的一句。
呃?王爷?
晴儿被她问的一愣。
心里悄悄在想,这位丁小姐是不是因为王爷的移情别恋而脑子受刺激了啊?
昨天晚上是王爷和梅家小姐成婚的日子,此刻王爷自然是该在望月苑的啊!
“晴儿,王爷呢?他不是在这里的么?”
丁夙夙抓住了她的手,她太想从晴儿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了。
可是晴儿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小姐,王爷在望月苑啊……”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6
啊?
那昨天晚上他……我……
丁夙夙大惊。
明明自己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然后他跟着自己走进了房间,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难道本王纳个小妾就把你嫉妒糊涂了?本王能在那里?凌儿可真的是很不错,又体贴,又温柔,可不是你,动辄就是野蛮,就是骄横,哎呀,都是人,这个做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丁夙夙还没回过神来,从外面秦傲天就走了进来。
呃?
你……你……
丁夙夙吓得退后几步,像是见了鬼似的。
这怎么回事啊?
“哈哈,你不知道本王看你那么惊讶的神情是多么的开心!哼,再让你骗我了,还说什么秦五不给你饭食吃,你想冤枉死他啊!死丫头!”
他得意地用手指点着丁夙夙的脑门。
“听听,晴儿,你听听,他说的,这些话就是昨天晚上我对他说的,他就是在这里的,我没说谎,也不是梦境,你个流氓,你又欺负我了,呜呜……我和你没完!”
说着,丁夙夙就一个枕头抛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砸在了秦傲天的怀里。
“啧啧,真香,你若是把自己当枕头抛过来,那本王就是舍命也是会抱住的!”
他面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那里有一点失狂的德性?
可是他分明说和做完全的不一样啊!
“晴儿,给你们小姐梳妆下,等会儿去荣喜堂,我们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秦傲天说完,就淡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
他转身走了。
啊?什么和什么啊?那个容臻王妃本来就不待见自己,自己这会儿跑她面前吃饭,那不是找堵么?
“喂,不去行不行啊?”
她跳脚在他身后问。
“不行!”
他头也没回。
哎呀,搞什么啊?
丁夙夙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愤愤不已。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7
在晴儿的陪伴下,丁夙夙来到荣喜堂的时候,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娇笑着说些什么了。
“小姐,听见没,那个梅家小姐这都得意成什么样了,就差让人去泰兰歌大街上吆喝吆喝了,说是她终于嫁给了我们王爷了!啧啧,是的……”
晴儿很是不满地在丁夙夙身边嘀咕。
丁夙夙笑笑,心愿达成,自然是心情美丽的,这也无可厚非。
进的院子里,就看到正中一张很大的八仙桌子,桌子上已经是摆满了美味佳肴,甚至醇酿好酒了。
桌子周遭坐了不少人。
梅寒凌正在其中,她就坐在了秦傲天的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幸福模样。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家宴,你什么东西?有什么必要到这里来现眼?”
“哦,对,梅小……啊,不,秦夫人,您说的对,奴婢是不该来的,奴婢这就告退,您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说着,丁夙夙就退后几步,欲要出去。
就在这时,只是眼前人影一闪,自己的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本王说要你走了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您本王是没说,可本王夫人说了,那不都是一样么?”
丁夙夙脸上带着笑,“您又何必让那么些人看着夙夙没了胃口呢?”
“哼,在这个府中,本王说了的,没人敢违背,你也一样!”
说话间,秦傲天一个轻然的送身。
丁夙夙的身子飘然前移,堪堪的正好就落座在了秦傲天的另一边了。
“傲天哥,你怎么非得让她来啊?”
一边的梅寒凌撅嘴了。
秦傲天马上换了副笑颜。
凑近了她的耳朵,嘀咕了一句。
真的?
那个梅寒凌眉心一扬,脸上就有了戏谑的笑了。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8
秦傲天眼睛的余光也是看过丁夙夙,很有愚弄的意味。
这下把丁夙夙气着了。
因为她听到了秦傲天对梅寒凌说的那句话了。
他说的是,这个女人没吃过香芋,等下,你就看吧,她会把那香芋当成小萝卜的!
丫丫的,你当本小姐是谁啊?
连个香芋都不认识?
她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心想,你说我不会吃,我非得吃给你们看看不可。
不料,她这一瞪眼,就被容臻王妃给看见了。
“丁夙夙,你好大胆,怎么能怒视王爷呢?听说也是公主出身的,怎么就那么没仪态呢?”
我……
丁夙夙平白被训斥了一顿,心里就更气了。
可看过秦傲天去,他与梅寒凌的脑袋凑到了一起,那神情很是搞笑,又不知道和梅寒凌在耳语着什么。
真的表现的一副甜甜蜜蜜的新婚样儿。
我靠!
秦傲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怎么变的比那孙猴子还快?
倒是坐在正对面的秦少峰,很是献媚地给丁夙夙解围。
“哎呀,娘,少峰肚子都饿了,我大哥那里可是秀色可餐,肚子不饿,我这里还孤家寡人一个,饿着呢,到底吃不吃饭了啊?”
他边说,边对着丁夙夙眨眼睛。
丁夙夙看他就没什么好心。
索性,也就没稀得看他,自然也丝毫不感激。
“哼,真的是没礼教,少峰给她解围,她倒连个谢字都没有!”
容臻王妃再次不满。
“哎呀,王妃,您才知道啊,我看啊,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一定是冒牌的!”
梅寒凌一听王妃责怨丁夙夙,马上就参言进来。
“秦夫人,您的脸色……啧啧……”
丁夙夙没接她那句话的话茬。
反而直直地看着梅寒凌的脸。
煞有介事地摇着脑袋,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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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女人都是在意自己的脸的,尤其是新婚时期的女子,那是被认为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梅寒凌一听丁夙夙提及她的脸,就有些紧张了。
难道是自己的妆色没弄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然后看了看手心,手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脏污,也没有异样的颜色,脸怎么了?
“脸色很菜啊!”
丁夙夙喝了口茶,轻轻一句。
菜?
梅寒凌看了看盘子里那些青菜,自己的脸色是绿的?
“凌儿,你别听她乱说,我看你的脸色很好,这新婚里脸色怎会菜呢?”
容臻王妃安慰梅寒凌。
秦傲天有点雾水淋淋的感觉,眼光看过去,那意思,你想说什么,坏丫头!
我想说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妃,夙夙说的是实话啊,夙夙做过王爷的侍婢,在床帏这回事上,夙夙是有些了解王爷的,王爷这个人的非常的伟岸强悍,秦夫人,我告诉你哦……”
说到这里,丁夙夙压低了声音,就貌似很神秘的样子,“我就只告诉您一个人哦,王爷啊会九九八十一式呢,什么飞檐腾空啊?什么狡兔越前啊,什么一马成功啊,啧啧,这些招数练下来啊,您想想,您的身心能不愉悦么?你这个心情好了,那脸色自然就白里透红,喜气盈盈了!我说啊,王爷也是您的不对,怎么能不一视同仁呢?尤其是秦夫人刚刚进府,刚被宠幸,您就更该让如夫人享受快乐,欲罢不能啊,怎么能糊弄,能搪塞过去呢?”
丁夙夙的话让满桌子的人都有些哑口无言了。
一个女子能在饭桌上兴趣昂然地讨论一个男人怎么样的雄壮,这还真的是很有勇气!
梅寒凌看看丁夙夙,再看看秦傲天,那脸色此时就不是绿了。
是白里透绿,绿里有蓝,蓝里还有红,整个开了染匠铺子一般。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10
率先,秦少峰鼓起掌来了。
“好,好,果然不是一般人!”
秦傲天一脸的无奈,让他的心情就更爽了。
“夙夙,来,本少爷敬你一杯!”
他举起了身前的杯子。
“对不住了,二少爷,夙夙不善饮酒!”
丁夙夙连个正脸都没给秦少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丁夙夙,傲天哥怎么对我好,难道我要告诉你么?”
梅寒凌气咻咻的。
“秦夫人,他怎么样,我还需要您告诉么?就是在昨天晚上……”
丁夙夙的话没完,秦傲天就一声低吼,“丁夙夙,你有完没完?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吗?”
丁夙夙心底里一怔,他这是不让自己说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过夜的,而且从梅寒凌那边的表情看来,昨夜她并没有什么失望,好像秦傲天也在她的望月苑里出现过,那么这怎么回事?
难道秦傲天还会用分身术?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花园里,他和一个男人换装的事情了,呃,难道说……
丁夙夙满腹狐疑与惊诧的目光看过秦傲天。
却不料迎到的是秦傲天恶狠狠瞪她的目光,她心底一震,看来,这个内中是有蹊跷的。
段弋扬说的是对的,这个秦傲天并非一介武夫!
“哼,真的是不识抬举!”
容臻王妃见丁夙夙如此的对待秦少峰,登时不悦,“傲天,好好的一次家宴,要这个女人来,真的是大煞风景!来人,将她轰出去!”
“哼,就是,简直是搅乱!”
梅寒凌也在一边煽风点火。
“母亲,她一个侍婢,有些不周全也在情理中,谁让她野蛮成性呢?不用理她,我们吃我们的!”
说着,秦傲天夹起了一筷子的菜,就放在了梅寒凌的碗里,“凌儿,这种竹笋的最是美颜了,你要多吃点哦!”
“真的么?”
梅寒凌心花怒放。
见秦傲天如是说话,容臻王妃也不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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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没吃完,秦五就来禀报了,。
是亲家府上已经来人了。
问王爷今天和小姐什么时候过去。
容臻王妃一听,就点头欣然。
“恩,今天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傲天,你们就早点过去吧!”
“呃?”
秦傲天稍思忖。
“母亲,孩儿难得陪您吃个饭,我看,还是等改日吧!”
“哎呀,傲天哥怎么能等改日呢?”
梅寒凌一听就不乐意了。
“母亲……”
秦傲天嗔怪着对丁夙夙说,“你这个丫头不听话,每每总是惹得母亲生气郁闷,你说说,不是你,我去哪里会不放心?”
啊?
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啊?
丁夙夙无故被他指责,气得直瞪眼。
心说,你不想去,你就说,你不想去,干嘛什么事儿都赖在我头上啊?
想到这里,她笑盈盈地对容臻王妃说,“王妃,适才都是夙夙的不对,夙夙呢,一直当王府是自己的家,在自己家里所以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也不怎么避讳,让王妃您郁闷了,是夙夙错了,夙夙不会再那样了,王妃是深受王府里,以及泰兰歌城里很多人爱戴的王妃,夙夙再不懂事,也不能气您了。”
被丁夙夙倒头这样一说。
容臻王妃有些纳闷,呃?
她这又是唱的那一出?
不过,丁夙夙并不慌不忙,她转头看着秦傲天,“王爷,梅家小姐是您明媒正娶的,这个回门您怎么能不去呢?您就是去吧,夙夙会很听话的,也不会闷的,这不是有少峰少爷在么?他可是个热心人,夙夙和他在一起啊,那是怎么都不会闷的!”
说着,她很是搞笑地冲秦少峰抛了个媚眼。
秦少峰立时就喜上眉梢了。
“是啊,是啊,大哥,你就去吧,你新婚大喜,怎么也得到处显摆显摆,夙夙呢,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替你照顾的,而且会照顾的很好,很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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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那眼神就直勾勾地看去了夙夙那挺拔的胸部,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他们话语中的表情来往,秦傲天怎么会看不出。
他登时虎脸。
“哎呀,傲天哥哥,走吧!”
梅寒凌不由分说,拉起他就朝外走。
秦傲天无奈,只得随着走到门口。
回过头,他正好看到丁夙夙追随过来的目光,满眼的幸灾乐祸!
你!
秦傲天气得瞪她。
她倒好,扬起了小手,冲他呗了一下。
然后不无羡慕地说,哎呀,王爷,您可是风光啊,拥着美娇娘回娘家,那仪式,那场面,绝对是泰兰歌城中的盛世风景啊!啧啧!
秦傲天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堵住她的嘴。
至于用什么堵?
他无暇想,不过方式很简单,也很解恨。
他心想,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没容他再耽搁,梅寒凌拖着他,就出了荣喜堂了。
秦傲天他们刚走,容臻王妃就说自己累了。
想要去休息了。
丁夙夙施礼,说,王妃,您走好!
容臻王妃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夙夙,别走啊?我们聊会儿,不好么?”
见丁夙夙也要走,秦少峰追过去。
拉住了她的手。
很是厌弃地甩掉了他的手,“二少爷,奴婢也该回去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利用完了我,连句谢谢都不说么?”
秦少峰并没有恼,而是步步逼近地跟在了她后面。
“我……我怎么利用你了?”
丁夙夙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窘困。
“行了,大公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和我大哥斗气么?而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美人,也愿意为美人抛头颅,洒热血,别说是被小小的利用一下下了,就是更深层次的要求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秦少峰继续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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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秦少爷,我没兴趣!”
丁夙夙可不想和这个登徒子纠缠。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如是的男人,比起秦傲天来,真的是垃圾一坨!
想到了秦傲天,她心里又气了。
真是的,干嘛娶那个梅寒凌啊?
难道失狂的表现就是要发花痴?
见丁夙夙执意要走,秦少峰冷冷一笑,“怎么你就那么看不上本少爷么?哼,你越是这样,本少爷,越是对你上心!”
说着,他就近身扑了过来。
啊?
你怎么敢?
丁夙夙想说,这里是荣喜堂,你怎么敢在这里撒野。
何况容臻王妃就在后堂,他怎么能突然对自己伸出淫手?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娘已经睡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娘睡的那个屋子是很隔音的,因为我娘有失眠症,所以睡着的时候听不到一点异响,而我那个大哥就专门从西域请来了高手,专门给娘造了一见隔音室,外面就是打雷,老娘也是听不到的……”
什么?
真的有这样的地方?
制造隔音室的技术手段可是现代的啊?
怎么西域会有那么高超的技艺么?
“那……这里还有别人呢!你再妄动,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偷眼看了下四周,刚刚还是丫鬟奴才的一屋子闲杂人等,怎么这会儿就像是平地里消失了似的,一个也不见。
“哈哈,你想啊,我娘失眠,那些奴才有几个胆子敢在她休息的时候,闹出喧哗,再说了,我秦少爷寻欢的时候,谁敢出来制止?不想活了吧!”
秦少峰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来吧,少爷我的怀抱也是很温暖的,我那大哥行军打仗行,但在床第上,他未必有本少爷的本事!”
说着,他的那臭嘴就凑了过来。
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响起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4
屋子里登时寂静下来,秦少峰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又嬉笑上了,“恩,好,打是亲,骂是爱,你有情有爱的,就趁着这个时机都表现出来吧,我喜欢着呢!”
你!
丁夙夙真的被他的无耻气着了。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你哪里跑?”
只听那个秦少峰一声轻斥,他的身形一个急速的跃起,迅疾地跃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丁夙夙不料,奔跑的脚步一下就刹不住了,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中。
“嘿嘿,你这个招儿妩媚啊,典型的投怀送抱,少爷我实在是喜欢啊!”
说着,秦少峰的双臂就紧紧地围拢住她的腰身,一张嘴也是拱了过来。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挣扎。
她的心里一片焦灼,如果被这个淫贼占了便宜,那自己真的是无颜面存活了。
“好,本少爷就是喜欢你这股子的蛮劲,继续,继续……”
那个秦少锋的嘴脸上狰狞与贪婪悉数显露。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弋扬!
她轻喊了一声,泪就满了眼眶了。
呃?
那里来的管闲事的狗奴才?
秦少峰懊恼极了,他怒视段弋扬,“你活的不耐烦了么?敢管你二少爷的事情?”
“二少爷,活不活的对于属下来说,算不了什么重要问题,倒是秦府的声誉在属下的心里那是鼎鼎重要的,丁小姐是王爷的侍婢,这是天下人人皆知,若您再沾染了她,那您要她怎么面对天下人的指责?要秦王爷的颜面哪里放?我们秦府,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么?”
他们是奸夫淫妇!5
“二少爷,活不活的对于属下来说,算不了什么重要问题,倒是秦府的声誉在属下的心里那是鼎鼎重要的,丁小姐是王爷的侍婢,这是天下人人皆知,若您再沾染了她,那您要她怎么面对天下人的指责?要秦王爷的颜面哪里放?我们秦府,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么?”
段弋扬对秦少峰毫无惧意。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哼,秦府怎么样?秦王怎样?要你管么?
秦少峰一脸的恼羞成怒,手上反而加了力道,把丁夙夙限制在自己的胸前。
“少爷,您错了,属下是受命保护王府安全的,这安全自然也包括了王爷的声誉,今天属下万不能看着您如此荒诞!”
说着,他疾步向前,脚步动起的同时,那手上的动作也欺身而来。
他一掌挥到,秦少峰见那掌风凌厉,心下一惊。
明白自己若不躲闪,那一掌拍下来,自己死是不至于的,但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那可是一定的了。
慌乱中,他只得松开了丁夙夙。
一个疾步的退让,堪堪地闪开了段弋扬的那一掌。
丁夙夙被他的手臂突然一松,身体蓦然失去了依附,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仰面倒去。
“丁小姐!”
段弋扬见势不好,顾不得理会秦少峰,抢身过去,一个飞蛾扑火,堪堪地抱住了丁夙夙的身体,本来他是想要把丁夙夙的身形稳住,让她不至于摔倒受伤的。
可怎奈丁夙夙身子后坠太重,他竟也被拽住了,同时朝后倒下。
屋子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小榻,之前秦少峰对丁夙夙有企图之心的时候,就欲要把她拽拉到那小榻上,一行苟且之事的。
所以,丁夙夙这一仰面倒下,就正好倒在了小榻上。
而段弋扬的身子也是倒了,正好就覆盖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呃?
慌乱中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是窘极。
他们是奸夫淫妇!6
“好啊,早凌儿就说你们两个人是有染的,没想到,今天被本少爷抓了正着啊!娘,您快来啊!这里有奸夫淫妇啊!”
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那边秦少峰就吆喝上了。
什么?这个混账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段弋扬堪堪地从丁夙夙的身子上赶紧站起。
这一幕,正好就落在了急赶来的容臻王妃眼里。
“你……你们好大胆!”
她脸色阴沉,一声怒斥。
“娘,您可是来了,峰儿,还以为您睡着了,不会听到呢?您看看啊,这就是你信任的好侍卫,那个女人呢,就是大哥爱宠无比的淫妇!他们这个行为简直是败坏了秦王府的门风,实在让人汗颜啊!”
秦少峰添油加醋。
“哼,我说今天我怎么就心里不宁,一直睡不着,这才起来到前面来坐会儿,就见到你们……你……段弋扬,你还有何话好说?老身待你不薄吧,你就是如此回报老身的么?”
容臻王妃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地敲得震天响。
“王妃,弋扬的心可对日月,没有做过一丝泯灭良心的事情,如果实在要说今天弋扬错了,那弋扬就该对二少爷抱歉,是弋扬不该搅扰了二少爷的好事,二少爷,您说呢?”
“你……你做的好事,少把脏水泼在了本少爷身上,娘,你是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人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的,难道别人说的话您不信,您自己的眼光您还不信么?他们没有奸情,怎么会如此的纠缠?”
秦少峰嘴角带着狞笑。
因为和他的一番撕扯纠缠。
丁夙夙衣衫果然是不整的,胸前的扣子掉了,豁然露出来了半边丰盈。
“你……你胡说,是你想要侵犯我,是弋扬救了我!”
丁夙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怒视秦少锋。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他们是奸夫淫妇!7
“是么?说来谁信?你和他搂抱在一起,却说我和你有染,你这话是不是也太缺乏事实依据了?”
秦少峰不屑。
你!
丁夙夙真的要晕了。
这次不但自己被受他侮辱,反而因此连累段弋扬,这可怎么好?
“哼,你们都不要说了,事实面前怎么狡辩都是无力的!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狠狠地打!”
容臻王妃怒了。
只是她的话说完了,那些奴才们却是头深深低下,没一个动动的。
“怎么反了你们了?都不动手,想要找打么?”
容臻王妃气急败坏地吼。
扑通一声,那些奴才都跪倒在地上。
口中苦苦地哀求,“王妃,求您了,您就下令打奴才吧!”
呃?
这简直是太滑稽了?
这些奴才们,竟然一味讨打,却不愿意去鞭笞丁夙夙?
“你……你们……”
容臻王妃气得身子微微颤抖。
“王妃,求您打奴才吧……”
那些奴才们跪在那里周身做筛糠状。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过很快地,段弋扬就明白了那些奴才们的心思了。
上次,丁夙夙也是被王妃惩罚,那打了丁夙夙的四个奴才,险些就被盛怒下的王爷砍了脑袋,这回儿,他们再怎么敢动手?
王爷一旦知道了,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些奴才才算是想明白了,挨打总好过被人砍头吧?
打得屁股开花,总是会结疤好转的,可性命就一次,被杀了头了,那还能再有活的机会?
容臻王妃一时被气住了,“混账东西!”
也就在这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爷回来了!
呃?他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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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文是不是抄袭,我已经和编辑给出了证据了,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同样如果这个文是抄袭的,那早就被编辑删文了,所以想看文的,继续看,我会给这个文一个美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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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秦傲天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的时候,身后的梅寒凌脸色都是灰色的,很不满地撅着嘴。
“这又怎么回事?”
秦傲天一进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丁夙夙和一干奴才了。
其实,在他和梅寒凌去梅府的路上,心里一直就是隐隐不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被发生了。
想想二弟秦少峰的眼神,再想想丁夙夙那丫头,他越发的无法安然了。
所以,一声令下,说是不去梅府了,要梅寒凌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啊?
这个新娘子回门,还有一个人回的么?
梅寒凌大吃一惊。
“傲天哥,你怎么了啊?喂……”
她急喊,已经是来不及了。
秦傲天骑着马已经拐过了路口了。
无奈,她也只好气急败坏地命马车跟了回来。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看见没?这个丁夙夙,她竟然和段弋扬在娘的荣喜堂里就欲行苟且之事,让少峰撞个正着……”
容臻王妃脸色不好看。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有解释?”
他的目光紧紧逼过来。
丁夙夙表情淡然。
“王爷,您若是信,那奴婢解释来,有何用?您若是不信,那奴婢何须解释?奴婢,只说一句,奴婢是屏南皇的女儿,行的端坐的正,就是死也不会给自己的父皇,给自己的国家面上抹黑!”
说完这话,丁夙夙转头看去了。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粉色的花朵,一簇簇的就在眼前。
如果人心也能入花儿那样,紧紧簇依。
那不是就没了猜忌和伤害了?
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凄楚。
“傲天哥,看看她那神情,分明不把王妃和你放在眼里啊,真真的气死我了,一个淫妇做了苟且之事,还会这样的理直气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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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寒凌也没想到,自己和秦傲天不过走了一会儿,就能发生如是的事情?不过,她可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秦傲天虎着脸,眼神直直地盯着丁夙夙,足足有几分钟。
“王爷,事实是什么,弋扬不想说,说了,也会被人说成是狡辩,不过,弋扬做事,不管是江湖,是秦王府,那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此事,若是王爷真的信了,信属下和丁小姐都是无耻之人,那就请您杀了属下解恨,万不能伤害丁小姐,不然,您是会终身遗恨的!”
段弋扬的话说的是朗朗清清,毫无隐晦之意!
“哼,真的是奸夫淫妇,到了这样到时候了,还表现缠绵,大哥,不能放过他们,不然秦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秦少峰怂恿着。
“是吗?秦府的面子,在你心里很重要么?我倒忘记了,你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了!”
秦傲天面对秦少峰冷冷一句。
呃?
秦少峰没想到,秦傲天会如此的出言讥讽,一时局促。
“傲天,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弟弟,他还是为了你好,这个丁夙夙实在是不易留在府中了,太多事了!”
容臻王妃面呈不满,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做娘的可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不合。
于是,她更是恨上了丁夙夙了。
“恩,母亲,您说的对,此女人的确是不适合留在王府了!”
秦傲天直视过丁夙夙。
听到他如是说,丁夙夙的身子稍稍一震,脸色依然淡然,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了。
原来,在他心里,竟是如此不堪的!
他若是爱自己,怎么会不信任自己呢?
他若是信任,又怎么会和人一起侮辱自己的人格呢?
“对啊,傲天哥,说的极是,这个女人真的早就该赶出府去了!傲天哥,你真太英明了!”
梅寒凌一听,几乎都要拍掌欢呼了。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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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一边的段弋扬大为惊诧。
他的目光里都是痛楚,“王爷,您知道公主的为人,她的性子,您如是做,是真的害了她啊!”
“公主什么公主?公主有如此不知道羞耻的么?”
梅寒凌恼恨。
“你……”
段弋扬一个你字刚脱口,身形就是急闪,不过是瞬间的工夫,他就抓住了梅寒凌的手腕,朝前一带,梅寒凌一个站立不住,直扑倒地。
“哎呀,傲天哥,救我啊!”
梅寒凌吓得魂魄出窍。
“弋扬,松开她,不关她的事!”
丁夙夙抬起头,说话是冲着段弋扬的,但眼神却是看着秦傲天。
那意味,你决定吧!
想要夙夙怎么死?
“公主,她实在是可恶!属下……”
段弋扬的眼里有晶莹闪烁了。“王爷,您在很多人的心里是英雄,可在弋扬看来,一个英雄若是眼神不亮堂,那么容易就被蒙蔽了,不过一个懦夫罢了!”
“段弋扬,你好大胆!”
容臻王妃火了。
“王妃,弋扬一直感激您的知遇之恩,但是弋扬深知一个人尊严的重要,与其被人诬陷,没有尊严的活着,那倒是生不如死了!”
段弋扬说到这里,秦傲天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毅然。
“是么?你是想帮丁夙夙了?可怎么越帮越忙呢?本王不是英雄,那么你呢?你学的是那一套路?英雄救美么?”
秦傲天的眼神里射出来的光,冷寒的让所有的人都是一惧。
他就好像是一只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种山雨欲来的对峙稍后既来!
“王爷,您不用客气了,想怎么处置奴婢那就动手吧!”
丁夙夙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心里已是凉了半截。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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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哼,死?哪里那么容易呢?”
秦傲天忽然弯下腰。
用手抬起丁夙夙下巴。
“夙夙,你知道有种惩罚的,第一天来到王爷府,你就知道了,那样的惩罚会让人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重的惩罚,也是你目前需要的!”
“你!混蛋!”
丁夙夙被他眼神里的毒辣吓得不由地就一抖。
“你怕了么?”
“怕?我当然怕,我只怕我此生完不成父皇的嘱托了!”
“哼,那好!”
说完,这几个字,秦傲天朗声吩咐下去。
“来人,把她关进囚车里,三日后,本王开拔边境,她要随军前往!”
啊?
不杀她?
梅寒凌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就是丁夙夙也有些吃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哼,本王怎么做,那是本王的事儿,至于你,你是王妃的侍卫,她要怎么处置你,那是母亲的事儿,本王不管,但是你再多言一句,本王可不是软柿子!”
秦傲天冷冷地。
“唉,既然傲天你执意如是做,那娘还能说什么?弋扬,是个不错的侍卫,人非圣贤,老身就放过他这次,罚他一年的薪银!”
听得出来,容臻王妃是很喜欢这个贴身的侍卫的。
他们是奸夫淫妇!12
自然,人在喜欢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的时候,那自然就能够有心软了。
“傲天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啊?皇上明令,出征的将军是不能带着女眷同行的,您如此做,是不是有悖于皇上的旨意啊!”
梅寒凌焦急地喊起来,自己和秦傲天刚刚成婚,就算是他要带女人去边疆,那也该是自己啊!
“女眷?好像在你们心里一直就不是本王的女眷吧?本王不过是觉得,与其像你说的赶她出府去,那惩罚太轻了,所以这才要她长途跋涉,一路坐囚车前往边境的,至于她能不能有命到达那里,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秦傲天的嘴角带着很是意味的笑。
“那奴婢倒是要感激王爷您了,不过,恐怕奴婢是会让奴婢您失望的,奴婢啊,是个贱命,福倒是享受不了,不然奴婢的父皇也不能没了,国家也不能毁了,可是对于苦楚,奴婢是坦然接受的,贱命还怕折磨么?”
丁夙夙看过梅寒凌,“秦夫人,真的是太可惜了,奴婢就是坐着囚车,依然是跟在王爷身边的,可是您呢?啧啧……”
“你……你……”
梅寒凌气极,就欲冲到丁夙夙身边,被秦傲天一把拽住,“凌儿,顾忌你的身份!”
呃?
梅寒凌堪堪地站住。
“哎呀,没意思,大哥,你这出柳暗花明演的好啊,小弟佩服了!”
秦少峰嘲讽地说了一句,悻悻地转身走了。
秦傲天看着他的背影,面色沉静。
“来人,把丁夙夙给我带回驭风轩!”
秦五等人,应声过来。
就在丁夙夙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段弋扬一眼。
段弋扬也正看着她,他的目光里神情复杂。
他真的很想对秦王爷,说,王爷,您若是要惩罚公主,那就带着弋扬一起吧,弋扬也愿意坐囚车,行千里!
只要能守护在她身边,只要能让她不受那么多的凄苦,自己怎么做都是愿意的。
娘子,你别乱来!1
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能走的。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唉!
公主,您保重啊!
他星目中有晶莹闪烁。
再转过头,丁夙夙的眼角泪悄然落下。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弋扬目光里的意味,从他刚才把自己从秦少峰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外人,他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的!
入夜,在秦傲天的书房里,秦傲天正在看书,其实,他的眼神是落在书上,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书上。
那个段弋扬看夙夙的目光真的是太温暖了。
难道他是……
白天里,当他一脚踏进了荣喜堂的屋子,看到了二弟秦少峰面上的神情,就在他的嘴角处有一种抓痕,显然是在撕扯中被谁抓伤的,再看看丁夙夙身上衣衫不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少峰这个小子,就总是做了错事没有勇气承认,这次他竟想要段弋扬做自己的替身羔羊。
熟知段弋扬可不是什么软弱的羔羊!
相信他若不是顾忌着什么东西,少峰的命还焉有在么?
段弋扬是关心着丁夙夙的。
好像埥聿山上的那些人表面上也是在关心丁夙夙,不过,他们关心的方式和段弋扬好像很是不同。
那些人的作为总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狡诈,即使他们戴着善良的面具。
想到了埥聿山,秦傲天就想到了那天,在石屋子里,丁夙夙冒着危险把那药丸塞进自己手里,她很清楚那样做的后果,会让她自己陷入了危险中,可她还是做了,做的好不犹豫!
夙夙!
如此一想,他的心里陡然就暖暖的。
外面起风了么?
怎么屋子里好像突然就阴冷起来,。
烛光也是摇曳不定。
魅影重重的,似乎要熄灭了。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这个人身量不是很高,身材也略显得有些瘦削,面上蒙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里面射出来的光,就好似那隆冬时分的雪光。
“秦王,怎么你见了本尊主,还不施礼么?”
那个人直直地看着秦傲天,语气里有气恼。
尊主?
秦傲天脑子里转悠了下,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埥聿山上那些人的头目吧?
“尊主,您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什么指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秦傲天抱拳施礼,态度谦卑了许多,但是眼神里的犀利却丝毫不减。
秦王当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心神被狂乱,那眼神里的震慑力还是让人惊颤的。
“你此番去边城,想必那个繸伝帝是有交代的,是不是?”
那个人的声音虽说是佯装粗重的,但秦傲天听得出来,她是一个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是男是女,与自己没有关系。
但是她话里的意思,自己可是要慎重了。
“是的,皇上说要我去审视边关要务,安抚军心,操练士兵,为保家卫国尽最大的努力!”
秦傲天依然是谦尊的声调。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女子的眼睛里。
丹凤眼,不是很大,却透着秀灵。
“是么?”
那声音阴厉起来。
“是的,皇上就是这样说的,秦某并没有说谎!”
“我知道你没说谎,我是来传狂爷的命令的,他要你到了边境后,解除了那里的武器,就算是士兵依然操练,那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为我们所用,断然不是为了大燕国,知道么?”
“那个尊主,秦某想知道,若不是为了大燕国,那又是为了哪一国?”
娘子,你别乱来!3
“那个尊主,秦某想知道,若不是为了大燕国,那又是为了哪一国?”
“哼!你想套本尊主的话,你觉得那可能么?本尊主看起来很幼稚,很傻么?”
“不,不是,兵法上将,两军对阵,如果做到了知己知彼,那才能百战百胜,我只是想要明白狂爷的心思与目的,然后才能真正的竭尽全力为狂爷做事啊!”
秦傲天侃侃而语。
“哼,眼下,你还没必要知道那么详细,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说着那个蒙面人,就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一些药丸。
秦傲天是认识这个药丸的,它们与丁夙夙在埥聿山的石屋子里给自己的那药丸一般无二。
“这是你中毒的解药,你吃下两粒,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两粒的效用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只要你听话,真心为狂爷办事,那么一个月后,我自然会再给你送去第二次的解药!”
“是,谢谢尊主!秦某定然是会真心追随狂爷的!”
秦傲天接过了那药。
哼,你好之为之吧!
这一声后,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掠,就飞出了屋子,然后再一个腾空跃起,上了房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也就在同时,几个侍卫冲了进来,王爷,要不要追?
秦傲天玩弄着手里的两粒药丸,冷笑声,不必了,她还得在他们自己划的圈圈里再折腾会儿……
话音刚落,秦傲天的手袖一扬,就只听微小的两声,侍卫们循声看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豁然出现了两个小点,那点子的大小如黄豆般大。
那正是那个蒙面人给秦傲天的两粒药丸。
秦傲天从埥聿山上回来后,就找宫里的太医问过了,说是西域有一种盅毒之气,那气体无形无味,害人与一个时辰内,只要一个人在一个时辰内一直呼吸着那种毒气,他就会中其害,首先表现的就是焦虑不安,失狂疯癫,重症的甚至能成为杀人狂魔!
娘子,你别乱来!4
秦傲天从埥聿山上回来后,就找宫里的太医问过了,说是西域有一种盅毒之气,那气体无形无味,害人与一个时辰内,只要一个人在一个时辰内一直呼吸着那种毒气,他就会中其害,首先表现的就是焦虑不安,失狂疯癫,重症的甚至能成为杀人狂魔!
不过,这些都是书上记叙的,很少人见识过这种毒气。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他说,这种毒气之祸,若是得了,那吃什么解药都是没有用的。
而且那所谓的解药,若是吃了,还反而会让中毒的人心神更恍惚,做出更荒诞不经的事情来!
所以,在那个蒙面人递给自己解药。
说着些收买的套话时,秦傲天就在心里冷笑了。
侍卫们都下去了。
秦傲天步出了屋子。
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
深得树的影子都是幽幽的。
望望丁夙夙的屋子,内中还有灯光在亮。
她还没睡么?
是在委屈自己白天里对她说的什么惩罚么?
这个傻丫头啊!
他不由地就一步步地走过去。
丁夙夙的房间门口是被安排了侍卫守护的。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她是睡着的,手边有一本书。
那书该是她在自己的书房里找的吧。
秦五说过几次了,满府中的女子们,包括主子,也包括奴才,就夙夙小姐一个人喜欢看书。
总是坐在荷花池边,一坐就是一小半天。
此刻,她应该是看着书睡着的。
她的被角有一处落在了床下了。
夜风浅凉,她怎么就不注意安宁点?
一个淑女,连睡觉都是会讲究姿态的。
那像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毫无规矩。
他轻轻推开了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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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到处都弥散着她身上的清香,那月光就照在她的床前,很是皎皎。
他弯腰,把被子的一角捡起,然后把被子给她朝上拉了拉。
她感觉到了,身子也随着往被子里藏了藏,那种娇小,若一种可爱的猫灵儿!
她的面色在月光下,竟有种奇异的光泽,看去,好似那种阳光下的栀子花花瓣,莹白而芬芳。
默默地他走出了屋子。
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睁开了眼睛。
她在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睡着,一切都是她佯装的。
想想,不佯装又能怎么样?
难道自己要感激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么?
有些爱情书里说,当两个相爱的人有了肌肤之亲。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这种印记就是一种承诺,一种信任。
但是若是两个人之间有了歧义。
那么那印记就会消失的。
面对他的冷酷时,自己的心一直在揪疼。
难道是那些印记正在脱离自己的魂灵?
回到了屋子里时,天都快要凌晨了。
秦傲天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神情冷峻。
外面却在这时有人轻声地敲门。
“进来吧。”
他冷冷一声。
他几乎能猜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果然,门一开,进来了一个身着着红色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的样貌看去,竟如秦傲天是一模一样的。
“王爷,属下回来了!”
那个红衣秦傲天抱拳施礼。
“嗯,知道了,有什么异事发生么?”
秦傲天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红衣的秦傲天走过来。
在他的耳际悄悄地嘀咕了一番。
“真有此事?”
秦傲天眼睛陡然瞪圆了。
“是的,这些都是真的,是她父亲派人来告诉她的,要她以自己的名义到钱庄立一个号,然后把一些金银存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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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的是胆大妄为了,灾情那么严重了,他们倒有心思想起要洗钱了!”
秦傲天义愤一句,随之摆手,“好了,你去吧!”
是。
那个男子躬身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面对着夜色,秦傲天的心里都是焦虑,怎么江南的水灾都严重成了这样了,才被人报上来?
真的是一帮的祸国殃民的罪子啊!
他愤然拿起了笔,在白色的纸张上飞舞疾书,片刻,一个贪字,一个欲字就跃然纸上了。
盯着那两个字一会儿,他饱蘸了墨汁,然后在那两个字上狠狠地画上了两个大大的叉号!
笔随之一扔,他开门走出了屋。
凌晨到了,又是上朝的时辰了,这大概是自己在泰兰歌里最后一次的上朝了,明天他就要率兵开拔边境了。
心里,充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早朝上皇上很是紧张地问众臣,“众爱卿,江南的灾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有何见解啊?”
皇上这一问,瞬时朝堂上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发生了灾情,有了难民,那还能有什么法子,赈灾救难呗!
可是这个救灾那是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来的,国库亏空,别后所是大笔的银款了,就是日常宫里的运用,那也是捉襟见肘的!
这个事实朝堂上那位大臣不知道?
“皇上,依臣看来,这次的灾情很严重,那也是上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大燕国人是坚强的,更是有爱心的,只要我们都团结一心,和那些灾区的人站在一起,那就没有什么灾害是我们不能战胜的!所以呢,为了这次赈灾,微臣愿意出10万两银子悉数献给江南受难的同胞!”
秦傲天朝前一步,站出来,说。
“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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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爱卿果然是明白朕现在的心思又多么的沉重啊,此举真的是英雄之举,哼,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说是朕是他敬重的人,可是呢?他最敬重的人的子民有难了,而他们呢?却是袖手旁观,真乃岂有此理!”
繸伝帝这席话是褒奖和贬低一同兼有。
直说的那些大臣是扑通跪下。
口中呼,万岁息怒,臣等有罪!
“别啊,老泰山,您可没罪,您即将会给大燕国立功呢?您可是我们当前朝野上最有希望的人,面对灾民们的呼唤,您是一定不会退缩的是不是?”
秦傲天笑眯眯地看着梅平烩。
这个梅平烩自从那日见了太子一面,职位就更进了一层。
现在都是驻泰兰歌城的城主了。
“是,皇上,臣闻听了灾情,那心就一直为灾民,为大雁国,为皇上您悬着呢,今天微臣在这里说,臣愿意捐出纹银100万两,全都用来给那些难民们重新建立家园!”
梅平烩狠狠地瞪了秦傲天一眼。
心说,都说秦王失狂了,看来一点也不假,不然他如此众目睽睽下激将我做什么?
梅府的家底,再怎么富庶,那最终还不是留给他和寒凌的么?
但秦傲天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表情。
“好,太好了,梅爱卿果然是想朕之所想,急朕之所急啊,来人,赏赐黄马褂一件!”
繸伝帝大喜。
时辰不大,那黄马褂就被梅平烩穿在了身上了。
他好不得意。
暗忖着,一百万两银子,换来了皇上的青睐和这一件黄马褂,那是太值得了!
“泰山老大人,恭喜啊!”
一边的秦傲天悄然说。
“好,好,贤婿果然是了解皇上的心思的,你如此的一点拨,我这个脑袋啊,可算是开窍了,区区一百万两银子算什么?重要的是皇上的赏识!”
梅平烩洋洋得意。
第二天是阴历的初九,从凌晨开始,整个泰兰歌城就热闹起来。
娘子,你别乱来!8
这一天会有两件大事发生。
一件是在秦王爷的促成下,发往江南的救灾款项已然到齐,今天就将被运送到江南。
想想那些难民们将不再挨饿受苦了,谁的心里那都是释然的。
另一件呢,就是秦王爷了。
今天秦王爷要奉命开拔,直奔边境重城腾莞。
于是,泰兰歌城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大家都集中守在了城门口,恭送秦王爷与祝福那些受灾的难民们。
而秦王府更是一片的杂乱。
一早,梅寒凌就哭哭啼啼地闹着要随着秦傲天一起到腾莞去。
秦傲天眉头紧皱,说句,你以为这是去玩么?
“不是去玩,那你带着那个女人干嘛?”
秦傲天狡诈地一笑,弯身面对面看着梅寒凌,“凌儿,若是你也想和她一样坐在囚车里长途跋涉,那么本王就同意你跟去!”
啊?
我又没错,没勾引男人,我凭什么要坐囚车啊?
梅寒凌被吓住了,她可不敢想象坐在那样的囚车上,是怎么样的感受?
“哼,那是对她的惩罚,你若是也想试试,那就跟来好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大步出了秦王府。
“王爷……”
身后,梅寒凌急喊了一声。
秦傲天没有回头。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的时候,梅寒凌恨恨地跺着脚,哎呀,你怎么能如此冷情啊?竟懒于和我说声再见么?
想着,她就恨恨地。
那个丁夙夙实在是一个眼中钉啊!
她想。
秦傲天的秦家军,一共十万人马,一路急赶,朝北而上。
让一些将士们惊讶的是,这次王爷竟没骑马来,而是破例坐了一辆蒙着黑色布罩的马车。
那马车曾经被王爷说成是小女子的行步工具啊,王爷这是?
许多人猜测不出来。
丁夙夙的囚车就跟在了秦傲天的马车后面。
出来泰兰歌城的时候,丁夙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到了段弋扬。
娘子,你别乱来!9
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痛苦的,他恨不能替着她去承受这些。
但是,他不能。
趁着人群涌动的时候,他渐渐地靠近了那囚车,然后把一个纸团递在了丁夙夙的手心里。
丁夙夙努力地朝他笑了笑,说,“弋扬,你多保重!”
“公主!”
段弋扬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些人挤挤挨挨的,转瞬就把他推搡到了一边去了。
囚车渐渐远去,丁夙夙回过头,人海中已经没了段弋扬的身影,但是丁夙夙心里知道,自己就在他的目光里,他会一直那么关切地看着自己的,这一点,她坚信。
走出了泰兰歌城不过十几里,秦傲天就命人打开了囚车。
“夙夙,去马车里!”
他望着她说。
“不,奴婢不去,去了不是让王爷留了把柄给人么?”
丁夙夙这话说的很是赌气。
“听话,快点下来!”
秦傲天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这个丫头好像总是如此的倔强。
“不!”
丁夙夙使了小性子了。
你!
那些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如此才明白王爷弃马不骑的原因,他是为了夙夙小姐,才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一个起身,秦傲天越上了囚车,然后随着他一掌拍下,那木质的囚车架子顿时散落。
丁夙夙被吓了一跳,心里也是嘀咕,这都什么破囚车啊,怎么给他一掌就拍零落了呢?
不过,事情容不得她多想了。
因为秦傲天已经蛮横地将她抱起,然后再次跃下了囚车,大步走到了马车前,将丁夙夙丢进了马车里。
说是丢,其实很是有分寸的。
丁夙夙的身子就在他的送力下,轻然落坐在了马车里的垫子上。
只是在她的屁股快要落地的时候,她被骇得惊叫一声。
“哼,知道怕了吧?总那么犟,难道会有银子赚么?坏丫头!”
秦傲天也上了车了,不满地埋怨着她。
娘子,你别乱来!10
“王爷,您不是也犟么?您的秦夫人那么要求您把奴婢赶出府去,您怎么就是执意不愿呢?您的秦夫人多好啊,她眼睛雪亮地,看出来了,奴婢并不适合给您暖床啊!”
丁夙夙嘟着嘴,说。
“什么秦夫人?本王那里来的什么夫人,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打你的屁股?”
“打啊,奴婢在您的宠爱下,什么没遭受过?别说是打屁股了,就是掉脑袋,夙夙也是坦然接受的,只要是您,尊贵的秦王爷给予的!”
“你……”
马车里光线并不是十分明朗。
但是丁夙夙还是能看出来,秦傲天此时被自己讥讽得有些恼火了。
哼,自己说的不对么?
跟着他,自己受的那些苦,三天三夜能说完么?
不料,她正想着,忽然身子就被一双手臂围拢了过去。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挣扎着,想到了一个情节。
好像是从自己和他有肌肤之亲了。
就不停在他的强制下,很无力地喊着一句,你放开我!
但是每次,他都没放开,这次也一样。
很快地,他的唇就覆盖在了她的娇柔上了。
丁夙夙被他搂得紧紧地,脱不开身。
只能是用小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后背。
但那种敲打对他来说,不过是种按摩。
他的吻在继续……
这是怎么样悠长的一个吻?
因为囚车被秦傲天给砸了,所以一路上,丁夙夙就吃住在了马车里,睡的时候,也挺美的,睡在一个人的怀里,那怀抱冬暖夏凉,很是受用。
大军行径是很急速的。
几乎是星夜兼程。
晚上他们都是扎营在了镇甸的外面,尽量不进镇子里去叨扰那些百姓们。
丁夙夙不知道自己随着秦家军行走了多少天,只是有一日,秦傲天说是快到腾莞了,只要过了前面的小城阜城,目的地也就到了。
阜城?
娘子,你别乱来!11
不知道怎么听到了这个名字,丁夙夙心里咯噔一下,就好似冥冥中自己觉得要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可会有什么事情呢?
就连秦傲天自己多放松了些警惕了。
本来在出泰兰歌城的时候,秦傲天还是很担心的,就怕在路上夙夙会出什么事?毕竟自己带她去腾莞,那就是一个冒险,她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一点武功,自己在边境又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
本来秦傲天是想让段弋扬也来腾莞的。
他的功夫够好,足以保护一个弱女子了。
可是想想他与丁夙夙目光交流里的异样,他的心泛着酸味,也正是这种酸味让他没让段弋扬跟来。
谁不懂日久生情?
让他们总是在一起,那自己该多别扭啊!
也是因为这些,他才舍弃骑自己的千里马,和丁夙夙一起坐着马车。
他想,就是再有人想要对夙夙不利。
那自己与她形影不离,他们怎么也是不得机会下手的。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这里也是腾莞的管理辖区、
有那么一支军队在这个城的附近驻守。想必就是那些恶人想要对夙夙下手,那也是胆寒的。
谁也没想到,其实危险此时正在逐渐地靠近他们。
天明的时候,正在梳理着头发的丁夙夙只听的一声响,她手里的梳子断裂成两半了。
呃?
怎么这样啊?
梳子啊,你就不能坚持陪我到腾莞么?
你断了,我用什么物件梳头啊?
她恨恨地。
一边看着她的秦傲天笑了。
“梳子会说话么?你倒好,和它说话,傻不傻啊?”
你才傻呢?
这一路做下来,马车里就是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在吵架。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愉悦的。
马车里的空间很小,但是内中的感情很丰盈,很飘香,馥郁而美丽的香!
娘子,你别乱来!12
“王爷,我们进阜城吧,我想下去走走,也想去买柄梳子啊!”
丁夙夙神情一变,一手拉住了秦傲天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好不好么?
秦傲天想说,不行,我们急于赶路,再说了,城中人多也杂,我们又在明处,万一被恶人盯上了,那……
“哎呀,你还了不起的王爷呢?怎么就那么胆子小啊?那这样不行么?我自己一个人去,您就不用去了,那样省了您被人认出来,然后给您冷暗器!”
丁夙夙撇嘴,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
“你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明知道丁夙夙对自己用的是激将法儿,可是他还是中套了,其实,关键的问题在于,她的要求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也从没想过要拒绝。
阜城是一个小城,本来人口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个想要到边境去的人,或者说是每一个要从边境过来的外域人都要经过这里,所以时日久了,这里竟成了内地和外域的中枢要道了。
由此来往的人那也是很多的。
一座小城里,大多都是外域人。
也因了这些外域人带来的外域文化,和本地的人文景观相结合。
显出了一种既异样又息息相关的风土气息。
于是,阜城被渲染成了一座算是国际型的小城。
进得城来,丁夙夙就发现了这个小城的环境之优美。
街道之整洁,非其他小城所能比拟的。
“怎么样?我们大燕国的小城,很不错吧?”
秦傲天在她的耳边得意。
看看有经过身边的外域人。
丁夙夙一撇嘴巴,“不是融合外域风情,王爷您能美成这样?盲目地抬高自己,杀灭别人,那对于世界,对于自己本身的发展,都是不利的!哼!”
丁夙夙脸色陡然阴沉。
她想说,秦傲天你灭了龖洛国,难道你就没想到,如果大燕国和龖洛友好相处,带给大燕国的非恶劣,而是好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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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秦傲天自然是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的。
心里一怔,看着丁夙夙愤然走在前面的身影,他有点哑口无言的窘况。
秦傲天在进阜城之前,就命自己的手下副将带人绕过阜城,直奔边境腾莞。
而自己则带着夙夙和几个贴身侍卫进了阜城。
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他们进了一家酒楼。
此酒楼名叫悦来,在阜城内算是豪华酒楼了。
建筑与装饰也是比别家豪华些,人来人往的也是很热闹的。
他们是坐在了靠近了窗子边的一个位置,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是座无虚席的。
直到点菜的时候,丁夙夙依然是郁郁的神情。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眼睛眨巴了下,就对跑堂的小二说,“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菜吃了能开心笑么?”
菜能让人开心笑?
小二愣了一下,很快就说,“有啊,客官,您要点么?”
“是吗?真有啊,那好,给我们这位小姐来上那么一大盘子‘开心笑’!”
秦傲天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可没想到没难住小二。
“好咯,一会儿就到。”
点完了酒菜,秦傲天就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也是狐疑,自己也算是吃过不计其数的山珍海味吧,怎么都没听说有这样一道菜啊?
那个小二不会是忽悠的吧?
时辰不大,那个店小二就端了一个大汤砵的菜上来了。
边走,边叫着,8号桌客官,开心笑到了。
呃?
还真有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下目光,然后就急忙朝着小二放在桌子上的那汤砵菜看去。
只见汤砵里是满满的清水,水面上连点油星都不见。
秦傲天用小勺在汤砵里搅拌了下,就看到内中放有黄豆、绿豆、大红豆,豌豆、以及白色、紫色、青色的不知道名字的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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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是什么啊?
怎么个开心笑?
“我看就是豆豆开会罢了!”
丁夙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小二,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秦傲天脸色一沉,这不是游戏自己么?
自己要个开心笑的菜式、
不过是想逗着丁夙夙开心一笑。
这个小二倒好,弄一砵的豆豆汤上来?
“客官,您看,这个黄豆呢,有金豆之称,而绿豆呢,在砵里的水中那么打眼一看,是不是有翡翠的气质?再看这个红豆,红的若宝石般的娇艳?”
店小二笑微微的。
“那这些个紫色的,白色的,又青色的豆豆呢?”
秦傲天急问。
“你怎么那么笨呢?我知道小二的意思了!”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呃?
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想什么是什么了,没准在男人眼里啊,紫色的是美娇娘一名,而白色的呢,是清廉的气节,至于那青色么?也许就是有希望的前程了,小二,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些意思?”
丁夙夙的话刚完,那店小二就鼓掌了。
“哎呀,这位小姐果然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我家师傅说了,自古太多的美好都是人想象出来的,敢想才敢干啊,只有去做了,那不才能有黄金宝玉,佳人功名么?如是一来,谁能不开心笑呢?此为开心笑菜式一道!”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那小二有分钟。
最后,一拍他的肩膀。
那小二年岁不大。
被他拍得嘴巴一歪,有些承受不住了。
“你……别……”
丁夙夙以为他恼了,想要惩治那个店小二,急忙阻拦。
“没想到,阜城里人才是大有啊,你们那位师傅果然是厉害!好,这是赏银,你拿去给你们那位师傅吧,就说他的创意很是凑乎!”
秦傲天对着近前的一个侍卫一使眼色,那侍卫掏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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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立刻就喜形于色,“谢谢,这位大爷,更谢谢美丽的小姐了!”
“看见没?他也喝上开心笑的汤了!”
秦傲天笑说。
丁夙夙也忍不住乐了。
有了这个赏银,那上菜的速度也就快捷了很多。
上到最后一个菜的时候,那小二定定地看着丁夙夙,很是有欲言又止的意味。
“小二,你可是够贪心的,我们……我们爷不是给过你赏银了么?”
给银子的侍卫恼怒地瞪那小二。
“不,小的不是想讨赏钱的。”
那店小二摇头。
“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小的……小的是担心这位小姐……”
“担心我?”
丁夙夙一下子笑了,说,“小二哥,你不用担心我,你啊,就好好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我不劳你挂心啊!小破孩,还能担心别人?”
丁夙夙的话把秦傲天和几个侍卫都逗笑了。
“不是的,几位爷有所不知,最近这个阜城里是大有诡异啊!”
那小二好像很是害怕,他凑近了桌子,神色都凝重了。
“诡异?”
丁夙夙和秦傲天有些不解地同时问。
那个小二用眼光快速地看了下四周,见那些食客都吃着饭,没谁注意到这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用低低的声音说,“最近,就在阜城里,已经发生了几起的富家小姐失踪的案子了。失踪的小姐都是城中有钱人的女儿,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如这位小姐般好看,那些个小姐一失踪,有钱人就报官了,同时还在江湖上聘请了高手来寻找小姐们,可是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不光先前失踪的小姐不见踪迹,还倒是又丢了两个小姐,这一下子,城中的女子们都紧张起来,别说是富家小姐了,就是穷门小户家的女孩子也都不敢出门了,都怕被人掳走,成了失踪悬案啊!所以,几位您吃完了,还是赶紧离开吧,一旦晚上来了,小姐就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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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
秦傲天的神色一下子就恼怒起来。
大燕国是个民风纯朴的国度,在泰兰歌城里,那些子民们都是相安无事的,邻里之间也是和谐来往,甚至说,可以达到夜不闭户的程度。
怎么在阜城里,就有如此惊人的案例发生?
“怎么官府不管此事么?”
丁夙夙也是被吓了一跳。
那些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若是被掳了,那他们怎么有力气抗拒啊?
“怎么不管啊?官府里的杨大人是个清官,这些天为了这个事情都急的要白了头发了,这件事一发生,不光是对上他无法交代,就是对百姓们,他也难圆其说啊!所以,现在城里明文规定女孩子不准上街,都得由家里看护好了,以防再出什么案子来。”
那个小二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哪些挨千刀的干的,都俏生生的女孩子,谁家的谁不心疼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都惊呆了。
看来这事非假,现在回想起来,从他们进得阜城里,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是没见过什么女孩子呢!
“客官,小的看你们都是好人,又赏赐给了俺那多的钱,所以,俺实在不忍心见这位有菩萨心肠的小姐受害,你们就赶紧吃,吃完了,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那店小二说着,就拿着自己的抹布,走了。
一屋子里的人都在闹腾着,举目看过去,还真的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丁夙夙的脑子里想起了某些电视情节里,一个邪门的武林高手或者是妖孽,想要练习更深层的武功,就要采阴补阳,所以就会让他那没人性的手下去掠夺些没结婚的女孩子来,然后无耻地占有他们的清白,直至把她们都活活地折磨死!
难道这里的事情也是那样的?
会有什么采阴补阳的恶魔出现在阜城?
丁夙夙想着,就是浑身一颤,一身鸡皮疙瘩随即起了一身。
“夙夙,别怕,不是还有本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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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压低了声音说。
只是他神情里的愤怒已是很清晰的了。
想想他秦傲天,征战在边境防护。
带领着一秦家军,血雨腥风中奔闯。
就是为了保一方平安,让那些百姓们,富裕的也好,贫困的也罢,都能有个安然的生活。
却怎么也没想到,将士们在拼命护佑。
却有恶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惹得人心惶惶。
丁夙夙自然是看出了他内心里的震怒。
所以没再使性子。
只是说了句,“夙夙是不怕,可阜城的女子呢?是不是就要一辈子被关在家里,不见天日啊?”
说着,她的眉目间也都是愁绪了。
“哼,本王岂会容那些恶人再嚣张!”
秦傲天的眼睛瞪了溜圆。
恨恨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对那几个侍卫吩咐,“你们现在就护送夙夙去腾莞,并给肃康大将军报信,就说是本王这几天要留在阜城,有事情要办,让他们在边城加紧操练,等候本王消息!”
“是,属下,这就去。”
一个侍卫应声。
丁夙夙看了秦傲天一眼。
恨恨一声,“你觉得夙夙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么?”
“夙夙,你跟他们先走一步,那样我就没了后顾之忧,就能好好查清楚到底是那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无耻小人在这里作乱!在大燕国的疆土上,任何妖孽都别想横生!”
秦傲天的目光里射出冷冽的光。
拳头也是握得紧紧的。
手面上青筋暴露。
“如果你觉得夙夙是你的累赘,那夙夙就和你分开好了,夙夙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是非邪恶面前,人人都有责任对阵那些恶徒,怎么就该在如此时候,夙夙做一个落风逃跑的小人呢?”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欲要走。
“夙夙小姐,请体谅我们主子的心意,他是不想您涉猎危险啊!”
那几个侍卫同时抱拳施礼,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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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秦傲天诸人。
丁夙夙叹息,“夙夙非是无理骄横之人,但是夙夙也绝不是见了危险就躲开的人……”
她蓦然转过身。
“夙夙终是相信的,邪不能胜正,所以,我想,我可以留下来,也许能帮到你呢?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夙夙会……不是,我是说,你的将士们能放心么?”
她的这话一说出口,那些侍卫立刻醒悟。
然后个个点着头说,“主子,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属下的确是担心的,夙夙小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呃?
你们也太过直白了吧?
丁夙夙被这些人说的是脸色绯红。
喃喃着,“我哪儿有?”
秦傲天被她把可爱的窘困样儿逗笑了。
只好认同,“那好吧,你就留下吧,不过,你不能乱来,知道么?乖乖地呆在酒楼后面的客房里,必须听话?”
“知道了,我不乱来!”
丁夙夙脸上有了笑意。
一副鬼点子得逞后的得意。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看她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也许,自己依着她是错的,她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怎么办?
不过,他视线的闪闪乎乎却同时暴露了他的内心。
被丁夙夙看了个正着。
“你可是答应让我留下的,君子一言!”
她重复了下,“你不想让你的属下说你言而无信吧?”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秦傲天是想让那些侍卫就是捆绑也要把丁夙夙带走。
带去了腾莞,她也就安全了。
可是不曾想,心事被丁夙夙看破。
他只好解嘲似的笑笑。
自语句,这个鬼灵精的丫头!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派了两个侍卫骑快马直奔腾莞。
找到肃康大将军。
言明这里的事实。
而其余的侍卫则和秦傲天、丁夙夙住进了这个悦来酒楼后面的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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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店小二一看他们没走,却住进来,登时直眼了。
稍后回过神来,他一把拽住了丁夙夙。
“哎呀,好看的神仙姐姐,你赶紧走吧,这里真的不能住的!”
他瞪大了眼珠子。
就好似此刻他那仙子般的姐姐被人掳走了一样。
丁夙夙笑笑。
说,“谢谢你,小二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没那么邪门的,姐姐哦,虽然不是神仙,可是呢,姐姐很厉害的,会抓鬼,还是钟馗的隔世弟子呢,你信不信?”
说着,就笑着,和秦傲天一起朝楼上客房走。
钟馗的隔世弟子?
真的是仙子了?
店小二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这个酒楼的生意果然是不错的。
就是后面的客房也都住满了人。
楼梯上下的人也不少。
那么狭窄的楼梯,上楼的丁夙夙和下楼的客人都是擦着身子而过的。
秦傲天走在前面。
心里有些欣然。
尽管夙夙没有直言说是,她心里有自己,但是她执意留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要与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这个丫头真的是个有心人!
他心里颇为美滋滋的。
就在丁夙夙要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她觉得身边经过的一个人微微撞了她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那个人看去。
只见,那一个人个子不高。
身量的背影也有些瘦削。
一身深色的束腰衣衫。
那腰身处显得有些纤弱,恍如女子一般。
只是,他头上带着一顶男式的帽子,帽檐儿很宽绰,边缘稍稍弯下,遮住了半边脸。
等丁夙夙一个愣怔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脚步快捷地下到了楼梯的拐弯处。
他是谁?
丁夙夙蓦然呆住。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丁夙夙这才低下头,伸开手掌,掌心里一个小小的纸团。
娘子,你别乱来!20
这才是让丁夙夙惊诧莫名的东西。
因为就在刚刚自己与那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刻。
纸团就是在那个瞬间,那个人塞进自己手里的。
纸条上写了什么?
丁夙夙正要展开查看。
走在前面的秦傲天已然转身喊她了。
“夙夙?”
哦。
她应一声。
赶紧握紧了拳头,疾步跟了上来。
到了房间里,秦傲天一个拥抱就过来了。
“夙夙,你就留在这个屋子里,哪里也不准去,知道么?”
他很是紧张的。
丁夙夙看看他,“王爷,夙夙囚车坐过了,边境也来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她的话里,不无怨责。
“你个傻丫头啊,我让你来腾莞,那是有原因的,你以后会明白的。”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伤感。
看来,当你想要真诚示人的时候,对方必须也是真诚地与你站在一个角度上,那样才能是被理解的。
不过,很快,秦傲天就释然了。
她一个毛丫头,自己和她较真做什么?
只要她能好好滴呆在自己身边。
那样自己的心就是踏实的。
有人说,爱人在哪里,家就在那里!
看来这句话很经典。
“我想去洗个澡!”
丁夙夙一个旋身逃出了他的怀中。
哦。
秦傲天应了一声,神色间有些失落。
他的失落丁夙夙看到了。
只是她急着看看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刚刚那个人的背影让她想到一个人,只是她不明白,那个人怎么也会来边境?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
“夙夙,要不要和我来个鸳鸯浴啊?”
秦傲天大笑着,在外面说。
“讨厌!”
丁夙夙骂了一句。
秦傲天还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到。
因为她看到了那张纸条,真的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也来到了阜城了。
娘子,你别乱来!21
纸条上说,公主,看来这个秦傲天对您很是爱怜啊,他连去边疆都带着您,明为惩罚,实则是保护啊!好,这样就最好了,那样您下手就更容易了……
下手?
下什么手?
黑手?白手?
看到这里,丁夙夙顿然一哆嗦。
手里的纸条恍惚千斤重。
几乎掉到了地上。
“公主,属下已经想到了法子了,既然埥聿山一事依然没让繸伝帝杀了秦傲天,那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好了,他对您越是信任,对我们的行动,就越是好,这次狂爷给我们派来了一个罕见的高手,高手几天后,就能让秦傲天悲惨地下地狱。奴婢这次来是告诉您,您等我消息,几天后,您只要把秦傲天骗到我们安排好的一个地方,那他的死期也就到了,我们龖洛人的血海深仇总算能和他清算了!最后,她注明,坠儿敬上!”
坠儿真的也跟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秦傲天以囚车带自己出泰兰歌城。
名义上是惩罚,实际是保护自己呢?
她每次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鬼魅!
鬼魅到甚至让人无法克制地想,她会是好人么?
究竟她是真心的想要匡扶龖洛国??
还是她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
她想做的不过是报仇,杀了秦傲天。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而丁夙夙和她想的恰好相反。
丁夙夙有父皇的嘱托在,最重要的事情不但是要弄清楚龖洛亡国的原因,更要借助秦傲天的力量,让龖洛复国,让龖洛人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家园,也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时间丁夙夙都不知道自己与她是不是该同行了?
“夙夙,洗完了么?”
外面响起秦傲天的声音。
“哦,没……一会儿就好。”
丁夙夙急急地把纸团弄湿了,然后随着那水流流去,瞬间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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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洗干净了自己,然后披在一身薄纱的衣裙,她走了出来。
“夙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美!”
秦傲天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
那头发湿淋淋的,
有些发梢儿贴在了额头上,
夙夙的面色莹洁。
一双眸子晶亮美丽,真的如古诗里说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丁夙夙略有点羞涩。
“奴婢哪里有您的凌儿妹妹好看啊!”
说着这话,就是丁夙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这句话说的,那意味怎么就那么酸溜溜呢?
“坏丫头,吃醋了么?”
“我才不稀得吃某个人的醋呢!”
“又否认,又否认,难道说声,你吃醋了,你在意我,能死啊!”
秦傲天实在是懊恼。
“哼,就不说!”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认真地梳理起自己的头发来。
秦傲天看着她瞪眼,瞪了半天。
她都没回头,只好悻悻地也进了洗澡间。
随即一声恨恨,丁夙夙,你个坏丫头!
坐在那里的丁夙夙忍不住笑了。
其实在下面餐厅里,当他说是要寻一道叫做开心的菜式时,丁夙夙的心里就满是幸福感了。
一个爱着你的人,不关心你是不是过得富丽堂皇。
他关心的是你在那些浮华的物质后面,你的心情是不是开心!
人生苦短,能开开心心的,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她正漫想着,门开了,秦傲天走了出来。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视线有点直白,他怎么那么看起来好性感啊!
丁夙夙想。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不要!”
丁夙夙一个转身,走去了另一边。
娘子,你别乱来!23
“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本王还不稀罕给了呢!本王这就去那出名的烟花楼瞧瞧去,没准儿啊,能找到另一个仙女呢?哼!”
说着,秦傲天穿好了外套,朝丁夙夙说了一句,你可不要乱来哦!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门。
啊?
你……你真的要去寻花问柳?
丁夙夙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他说是想要了,自己说是不要,那不过是女子的矜持。
他如果就是欺身过来,温柔备至,那自己会拒绝么?
再说了,炽情所致,谁又能拒绝得了?
可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脸皮薄了。
只被自己推开,就生气了,去青楼找女人了?
“秦傲天,你给我回来!“
稍稍愣了几分钟,她奔到了门口,打开门,轻喊了一嗓子。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门外,早就没了秦傲天的踪影。
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难道是用飞的?
看了半天,丁夙夙只好回到了屋子里,关好了门。
虽然自己不是很怕,会有歹人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那个店小二说的那么吓人,自己可不想成为了某些采花大盗的采阴补阳的小点心!
不过,重新坐在那里,她心里闷呼呼的,很是郁闷。
这个家伙,嘴上说是怕自己出事儿,很在意自己,实际上他就是口是心非,他有工夫去找青楼小姐,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呢?
不过,让丁夙夙没想到的是,天色未暗,秦傲天就回来了。
“王爷,怎么烟花楼没留住您么?”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看她小嘴嘟着,一副气咻咻的样子,秦傲天一下就笑了。
“你个傻丫头啊!”
他走过来拥住她。
温润的嘴唇印记在她的秀发上,“世上哪里的女子会有我的夙夙般美丽?我今生有你,足以!”
娘子,你别乱来!24
丁夙夙本来想要挣脱他,可是身子刚刚扭动了下,就呆滞了。
世界上男人和女人说的情话太多,可是唯有那种真实而带着了感情的,是最动人!
就如此时秦傲天的话,话中甚至带着温暖的喘息。
怎么能不让丁夙夙怦然心动?
夜色浅浅进来,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依偎着……
用店小二的话说,丁小姐,您可真的是阜城的幸运仙子啊,从您住进我们悦来客栈后,那个恶魔就没再出现了,不知道是收手不干了?还是换了地方去行孽事?
丁夙夙和秦傲天也是很纳闷。
每天晚上秦傲天就都会出去查看,他也与当地的官员取得了联系,做好了彼此联手的准备,只要那个恶魔敢在深夜里出现,那么就是他俯首就擒的时候到了。
可是那个恶魔却就好似闻听到了什么消息一样,杳无信息了。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
毕竟边关事务才是当前第一要务。
这天衙门里来了个官差,说是要请秦傲天去衙门里一趟,有事商量。
“你乖乖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么?”
临走的时候,秦傲天嘱咐。
知道了。难道我是小孩子么?
丁夙夙撇嘴。
“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比小孩子还任性,难道我不知道你?”
秦傲天说着,很是怜惜地刮了她一个小鼻子。
“哼,我怎么就任性了?”
丁夙夙气咻咻地叉着小蛮腰。
“恩,我看看,哦,不对,是我说错了,你啊,一点都不任性,就是野蛮,这样行了吧?”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娘子,你别乱来!25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他说的那么深情,几乎让丁夙夙掉下泪来。
是啊,没了那个罩在他头顶上的王爷的头衔,没有了那些王府的规矩限制,他们的爱就如奉了雨露般在勃勃生长。
“乖,等我回来!”
又是一吻,印在了唇上,然后秦傲天走了。
愣在那里,也许该说愣在了他的温情里,很久,丁夙夙才算是回过神来。
也许,就如坠儿在纸条里说的那样,他带自己到边境,就是要保护自己,他不能忍受每次他出差回去,自己都是遍体鳞伤,他更想要与自己一起享受爱的自在欢畅,没了束缚,没了嫉恨,这种爱,阳光、如风!
摸摸自己的脸,有一点微烫的感觉。
看了看屋子里,不是很大的一个空间里,因为他不在,而显得有些空荡。
不如自己也出去走走吧。
他是说过不要自己出去,可他不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呆着很是无聊。
走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店小二。
“仙子姐姐,你要出去么?”
店小二笑嘻嘻的问。
“你个傻孩子,那里会有什么仙子?一下子把我抬到九霄云外去,我有恐高症啊!”
她也开玩笑地嗔怪着。
那个店小二笑得就更开心了。
“您就是小二心里的仙子姐姐啊!”
“你就乱喊吧!”
看酒楼里有人把目光看过来,丁夙夙有点羞赧。
“您还乱来呢!”
店小二说。
“乱来?”
丁夙夙诧异他怎么会如是说。
“是啊,就是乱来啊,那位客官每次出去的时候,不都嘱咐您不要乱来的么?这个时候的阜城是不安全的,可您呢,却要出去,这样不好吧?姐姐,您还是回房间吧,您若是走了,回来那位秦先生是会怪我的!”
娘子,你别乱来!26
店小二好似很为难。
丁夙夙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说,好你个秦傲天,倒还收买了人手来看着我了?
不过,心里倒也是有些幸福感。
他是在意自己的!
“好小二哥,我就出去一下下就回来,就是买柄梳子,我那个梳子很不好用。”
她好言说着。
这……
那店小二年少,也很善良,被丁夙夙那么可怜巴巴地一求,他就有点乱了阵脚了。
“好嘛,小二哥……”
丁夙夙笑着,拿出了撒娇那一套,声音里似娇带嗲。
果然那店小二受不住了。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就不知道啊,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您没听说过么?嘻嘻!”店小二笑得很开心。
“好像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丁夙夙一愣,然后就乐了,看来流行语适合任何一个朝代。
走到了阜城的街上,明显的诸多男人,而女子出现的却是极少的。
因了如此,身姿婀娜,面容俊美的丁夙夙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不过,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阜城古朴的街道都是石头砌成的。
经过了风雨雪霜的历练,以及人们的践踏踩走,那些石头的表面都是光滑平整的。
丁夙夙边走边四下里打量巡视,其实,她这次出来是并不是为了买柄梳子,是另有目的的。
她思忖了很久,都觉得坠儿等人的做法过于急躁了。
父皇是了解秦傲天的,他之所以留下了遗诏,就是怕龖洛人因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而做出飞蛾扑火之举。
与其大家都要找秦傲天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理智下,搞清楚大燕国侵略龖洛的真正原因,然后再做决断。
娘子,你别乱来!27
如果秦傲天真的是贪婪所致,想要以龖洛的富庶来壮大大燕国的现状,那么所有的龖洛人都该与之拼了!
当然这个所有的龖洛人也包括自己!
但如果这个其中另有原因,那就需要去搞搞清楚,对证了秦傲天,让他有所醒悟,帮助龖洛人重回家园,那样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丁夙夙也知道想要征服这个强悍的大燕国王爷,让他承认他对龖洛发起的攻略是错误,那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情,可是从最近自己与他的接触,以及对他的一些作为的思量,他应该算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
人,不怕你凶悍,就怕你不讲理,如果在事实面前,你都是浑然不见的,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丁夙夙觉得自己应该找到坠儿,然后跟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呢?
走着,丁夙夙就不断地寻找着。
想想,坠儿的行为也着实太诡秘了,她要是真的信任自己,那她为什么不在纸条上把她的行踪住址告诉自己呢?
她如此诡异,给丁夙夙的感觉是,她想操控自己,自己在明,而她在暗,那样她势必是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了!
这一点让丁夙夙想来感觉很是不爽。
所以,她心里暗暗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坠儿的所在,不然自己也太被动了。
可是,在城里转悠了大半天,她都没看到坠儿的身影。
考虑到她可能会女扮男装,丁夙夙连一些背影比较瘦削的男人,都一一追上前去看了,可惜的是,都不是坠儿。
这可怎么办?
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了,离那个悦来客栈也有段距离了。
可坠儿的踪影一直就没见到。
她心里颇有些惆怅。
坠儿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给自己留下,也就是说,她不想自己找到她!
不由地,丁夙夙又想到了几天前自己就想过的问题了,坠儿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娘子,你别乱来!28
是复国?
还是只为了杀死秦傲天泄愤?
看看天色快要到中午了。
丁夙夙不得不要赶回去了。
很是有几分沮丧地走在了返回的路上,她脑子里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连个坠儿都找不到,那么面对着龖洛的现状,自己要怎么才能匡扶呢?
心里懊恼,脸色就阴沉着。
拐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悦来客栈了。
也就走到了那个拐弯处,忽然有人就拽了自己一把。
丁夙夙抬头一看,心头狂喜。
拽自己的那个人正是在悦来客栈给自己纸条的那个人。
他此时还是一身男装,头上戴着一顶帽檐儿很大的帽子,完好地遮住了他的脸。
坠儿?
丁夙夙轻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回话,也没回头,只是用手势示意她跟上去。
丁夙夙疾步就跟了过去。
她心里很焦灼,紧急当前,她必须要阻止坠儿他们,然后从长计议。
一直走到一处阴暗角落里,那个人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转回身,面对着跟过来的丁夙夙,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坠儿,果然是你!”
丁夙夙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坠儿,我找你半天了,你住在哪里啊?”
坠儿微微一笑,说,“公主,您找奴婢是?”
“坠儿,我是想和你说,对待秦傲天的问题上,你们不能莽撞,他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就说这几天,本来他是准备赶去腾莞的,可是听说了阜城最近出现了一个魔鬼,专门对年轻女子下手,他就留下了,想要查清楚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样的人,真的不会心怀侵略,无故对我们龖洛发动战争,我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原因,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贪婪所致,那我们绝不手软,可是若不是,那就要另外考虑办法,你说呢?”
丁夙夙急急地把自己内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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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坠儿听完,冷冷一笑,嘴角的嘲讽就更胜了。
“公主,你果然是爱上他了!为了他,你准备背离自己的民族和家人么?”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中的冷冽和无情气着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早说了,龖洛现在经不起折腾,不能再有力量对抗整个大燕国,我们只有用智慧,用脑子,只有那样才会以小的代价取得大的收获,难道这些你都不明白么?”
“哼,公主,奴婢很是清楚您说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龖洛人被秦傲天害死了多少,这可是一笔血海深仇啊!难道就因为您爱上了他,您要和他天长地久,我们龖洛人就得放过他!不,绝不行!他的命,我们要定了!”
“坠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阻止你们,我只是想要你们在行动前想想,杀了他一个人,是不是能对龖洛国的复兴有好处?他是那次战争的统领,而且他的为人是敢作敢当的,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对龖洛的侵犯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么到时,他定然是会带着愧疚的心,帮我们龖洛复国,有他的力量的支持,那我们的复兴不是更有保障,也更快捷么?杀他是简单,可杀了以后呢?难道就任龖洛就此灭亡?”
丁夙夙有些急了。
她看着坠儿眼中的藐视,她明白了,其实坠儿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这样的表现还是龖洛溯玉斋女官该有的么?
再怎么她也是父皇身边的女官,曾经是受过严整的忠诚教育的,对于父皇,对于整个龖洛皇宫的主子,她都是誓死效忠的。
可坠儿的表现太……
丁夙夙心里很是不满了。
可紧急情况下,她只能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不能让坠儿他们去送死。
秦傲天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公主,奴婢可以听您的,暂时不要他的性命,可是他必须要受点惩罚!”
娘子,你别乱来!30
坠儿眼珠儿一转,笑着说,“只是一点惩罚,公主您不会心疼吧?”
惩罚?
丁夙夙心里一怔。
不过被她说到心疼。
丁夙夙面上一红。
“你个丫头乱说什么?我心疼他做什么?”
“呵呵,公主,您对他如此费心,但愿他能明白!就一个小小的惩罚,公主这个您总不会不答应吧?”
丁夙夙暗忖了下。
心里倒也没什么异样。
秦傲天那个家伙一向霸道惯了。
又对龖洛大肆进攻过。
坠儿说的给他点惩罚也在情理中。
若不是自己还想着匡扶龖洛,还想着要借力于他。
那坠儿就是要杀他,自己也是不能阻拦的。
哪怕就是自己爱上了他,那他也得死。
在大是大非面前,夙夙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糊涂!
“怎么个惩罚法儿?问题是,坠儿你们真的有把握胜他么?他可是……”
丁夙夙的话没完,坠儿就冷笑了。
“公主,您这是为我们龖洛死士担心呢?还是为您的心上人担心?”
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丁夙夙。
“大胆!坠儿,行军打仗,或者是在皇宫里度日,那都是有规矩的,将领主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就是圣旨,作为一个奴才你不得有异议,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出言讥讽,无理侵犯,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你当本公主是你的奴婢?我好言相劝,那是珍惜你们的性命,你们以为秦傲天就是软泥一堆么?你们想方就方,想圆就圆?如果你们执意要寻死去,那本公主不拦着!”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走。
真真的岂有此理,谁家的奴婢敢讥讽自己的主子。
那也叫尊卑?
那也叫敬重?
“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太急躁了,您不气好吗?”
坠儿疾步拉住了丁夙夙,眼中有了泪光莹莹,似乎一脸很是歉疚的样子……
娘子,你别乱来!31
丁夙夙看她那样子,叹息一声,“唉,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呢?父皇的遗诏之前我也是不理解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杀了秦傲天,那不就给龖洛人报仇了么?可是我们就真的不再光复龖洛了么?就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么?不,那不是父皇的心意,也不是我们的愿望啊!所以,必须要慎重,哪怕是忍辱含屈,我们也要坚持啊,报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匡扶我们的国家啊!”
丁夙夙的一番话把坠儿说的是泪水涟涟的。
“公主,奴婢目光短浅,奴婢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是奴婢不对了!”
“好了,你知道我的心思就成。”
“可是,公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对秦傲天来个惩罚,如果公主您就是不同意我们那么做,那就让我们和他较量下好了,我们到底要看看,传闻中的秦傲天秦王爷有怎么样强悍的身手,只是一种较量,武功上的较量,与国仇家恨没有关联,您看怎么样?”
丁夙夙一听,有些踯躅。
较量?
有那必要么?
坠儿看她神情犹豫,就扑通跪下了,“公主,求您了,您就成全了奴婢等人的心愿吧,您是我们的主子,您说现在不能杀他,那我们心中再有仇恨,也能做到忍了,让他活着,可是我们就只想试试他的功力,较量下,这您也不允?公主,求您了!”
“那好吧,那你们就点到为止,不能以死相拼,更不能累及了自己的性命,知道么?”
丁夙夙只好应允。
“公主,太好了!奴婢替着他们谢谢您的成全了,我们倒是要看看,那个秦傲天有怎么样的傲世武功?”
坠儿站起来,脸上欣然。
丁夙夙却有些狐疑,怎么她的眼神转变的那样快?
刚刚还是哀求的可怜样儿,可这会儿却见她眼中似乎有得意神色?
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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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她正在寻思间,忽然就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人。
那个人个子不高。
年岁看去也不大。
一身紧身的淡色衣衫。
跟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后。
怎么那个人的背影那么熟悉?
她不由地想起一个人来。
就是自己的皇弟世远。
世远?
他会在这里出现么?
“坠儿,你看看那个男孩子是谁?”
丁夙夙自己不能确认那少年是谁?
赶紧让坠儿帮自己看看。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世远,那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坠儿他们是龖洛死士。
他们可以不听自己的,可皇弟世远是将来龖洛国的皇帝。
皇上的话你们不能不遵吧?
“公主,怎么了?什么人?”
坠儿有些疑惑地顺着丁夙夙的指尖看去。
她也看到了街对面那个身着淡色衣衫的少年,以及那个走在少年身前的女子,他们正从一家药店里走出来。
他是谁?
是啊,他是谁?
就在两个人一齐朝那边看去,可惜那个少年是背对着两个人的。
丁夙夙心说,世远,是你么?你转过身来,我看看啊!世远……
也是上苍有怜悯之心,她这个心思刚落地,那边的少年就真的转过头来了。
他这一转,丁夙夙就大惊失色。
只见那个少年,腰身健朗,面阔口方,更兼得了剑眉星目,挺鼻方腮,一双眼眸更是熠熠有神。
那不是丁世远,还有何人如他般容貌朗朗?
世……
丁夙夙喊出了一个字,嘴边的话霎时停住了。
因为这会儿坠儿说了一句话,她说,“公主,怎么了?那个人您认识么?他谁啊?秦傲天的手下?”
怎么她竟不认识世远?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娘子,你别乱来!33
在龖洛的皇宫里,谁不认识丁世远?
他可是龖洛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啊?
父皇活着的时候,为了历练他的治国之能力,时常就把世远带到了溯玉斋里,面对面的教授他怎么批阅奏折,怎么研究国家大事,更重要的是怎么样的广纳人才,任用贤良!
坠儿说过,她是溯玉斋里的女官,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人。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呃?
“公主怎么了?奴婢是在溯玉斋里的女官啊!正因为一直备受皇恩,所以奴婢对于秦傲天之流的大燕国侵略者是恨之入骨啊!”
坠儿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如是说。
“你真的是在溯玉斋?”
“是啊,公主,怎么了?”
坠儿的神情有异了。
“不……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丁夙夙的心登时陷入了幽暗。
“公主,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坠儿指着远去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女子问。
“呃?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问问,没什么。”
丁夙夙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酷似世远的少年远去的身影了,她怕坠儿万一起了疑心了,那世远会不会?
她看着坠儿,原本俊秀的面上,怎么竟看出了狰狞来?
就好似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地闯到了这只狼的面前,狼遇上了羔羊,会放过这个美餐一顿的机会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了,“夙夙,你在哪里?”
坠儿嘿嘿冷笑,说,公主,您的王爷找您来了!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的周身表现出来的都是鄙夷与嘲笑。
丁夙夙在她的冷笑中,瑟瑟而抖,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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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
丁夙夙急欲要走。
“公主,三天后,只要三天,我们就都准备好了,那么您就将他引到了阜城西门后的那个兮玛山上,到时,我们就与他在功夫上一较高下!”
坠儿小声说。
丁夙夙回头看了她一眼,定定的一眼,“坠儿,你为龖洛国真的是做到了肝脑涂地了,我代父皇和皇弟谢谢你了!”
“公主,这都是我该做的,他来了,我走了……”
坠儿匆匆说了这句,随即身影一掠,就掠过了街角的拐弯处,瞬间不见了踪影。
她总是如鬼魅一般!
丁夙夙站在那里冷笑数声。
不过,转过头时,心中就更是疑窦重生了。
“你这个坏丫头,不是说了,你不要到处乱跑的么?害我好找!真实的!就没见过比你还任性的!”
秦傲天见到她就埋怨着。
丁夙夙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喃喃一句,对不起!
呃?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一怔。
想说,你就是任性点,也没事,我不过是说说,没真生气的。
可他那里明白丁夙夙此刻的心情?
那个坠儿口口声声她是龖洛的死士。
可有不认识自己主子的死士么?
丁夙夙现在才真的有些后怕了。
如果那次在埥聿山,自己信了坠儿的。
不给秦傲天服用那解药,那么此时的秦傲天会是什么样的?
一定也成为了坠儿的帮手了,那可能龖洛国的颠覆剧目就要重演在了大燕国的身上了!
那即将受苦的是两国的百姓,而亡国的连锁反应里,谁将是最终的受益者?
越想,她越是觉得蹊跷。
越是觉得那个坠儿的身份真的是太扑朔迷离了。
不过,有一点,似乎能确定,她想要对大燕国不利!
可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夙夙,走吧,回去,你饿了吧,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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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走吧,回去,你饿了吧,傻丫头!”
秦傲天的话里全都是温情,暖暖地让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觉得回到了龖洛的皇宫里,那里的人都是关心自己,也让自己快乐。
“嗯。”
她的小手被牵在了秦傲天的大手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等坐在悦来酒楼里吃饭的时候,丁夙夙看秦傲天的表情,能看出,他尽管是在强力克制自己,但是在他眉宇间,依然能看出惆怅来。
“那个恶魔还没线索么?”
丁夙夙问。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恶魔,好像是得了消息一般,知道我在这里等他,他不出来,给人种感觉难道是离开了这里了?”
真的离开了?
丁夙夙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说不定走在街上的某一人,就是那个恶魔,或者知道那个恶魔的下落,可是会是谁呢?
“真的离开就好了,那样我们也可以走了,可……”
丁夙夙明白秦傲天的心情,他是有军务在身的,可他也不能放下他的百姓们被恶魔侵犯,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这让他每每想及就不忍离开。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法子引那个恶魔出来?”
丁夙夙轻声地说。
“夙夙,你说什么?”
秦傲天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丁夙夙摇头,“不,我没说什么。吃饭吧,你看你这几天都忙瘦了!”
“瘦了,能见成效也好啊!可恨的是那个魔鬼他到底躲在哪里?若是被我抓到,我……”
秦傲天握紧拳头,一双眼睛怒睁,如果那个恶魔此时出现,相信他是会立时撕碎了他。
丁夙夙没说话,但是她的脑子里想到了在现代社会里的一些警匪电影了。
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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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影片里,往往有时为了引诱背后的坏人出来,然后就会有年轻漂亮的女警在夜里扮作什么妖艳女子,走在街上,或者去一个很是热闹的场所,把那个坏人引诱出来,然后众警察群发而擒之!
女警?
深夜的街上?
她的脑子里急速地闪过这些片段。
好像这个恶魔也对漂亮的女子感兴趣,而且多半是为了女人才露出行迹的,如果……
她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然后很是莫名地,周身就哆嗦了一下,冷感袭上心头。
“夙夙,你怎么了?”
秦傲天发现了她神情里的异样,紧问一句。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在堂堂大燕国王爷的身边,就是恶鬼也别想伤及我哦!”
丁夙夙笑,笑得很是妩媚。
“你个勾引人的狐媚子,你笑那么魅干嘛?想要我立时回房间要了你么?”
秦傲天说着,那手顺势就在她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那滑嫩而冰润的感觉瞬即于手指端传递。
“讨厌!”
丁夙夙白他一眼。
“哈哈!”
秦傲天朗声笑起来。
“都是本王的女人很久了,还如此害羞么?”
丁夙夙再度瞪他。
哼,什么逻辑。
难道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女人,就都该是厚脸皮。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衙门里的官员其实早就让秦傲天带着丁夙夙住进衙门后堂的。
但是秦傲天拒绝了。
他说是自己本来就是微服来的。
那样才有机会能抓住那个恶魔。
如果那恶魔知道自己是官府的人,不是更不敢出来了?
所以,在秦傲天走的时候,他再次如提溜小鸟似的一把拥过丁夙夙。
“坏丫头,本王去去就回的,你不能乱来,更不准乱跑,知道么?”
“当我是孩子么?”
娘子,你别乱来!37
“当我是孩子么?”
丁夙夙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不乱来,那恶魔就不出来,那你难道要呆在阜城不走了?
“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宝贝,最好的宝贝!”
这话刚说完,他那炙热的吻,就欺身而来。
“呜……呜……”
丁夙夙冷不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其实,就是有准备,她对他的肆意侵犯也是没有丁点办法。
这个吻,袭来的突然,可掠过了那丝惊慌,再涌上心的却是甜蜜与缠绵。
那种唇齿间的抵死温柔,让两个人都在相互的汲取与给予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的唇,他的舌,她的甜美,他的强大,都让时间和空间,在这个时候停滞,周遭的世界也美好起来。
这一个吻,好长,好甜……
“丫头,真爱死你了!”
秦傲天拥紧了她。
丁夙夙小鸟依人般在他怀里。
“哎呀,要走了,不然……唉,你这个妖精,看见没?又让它激动了,真是的,好想……好想……”
秦傲天的眼神迷离起来,内中欲望的火焰熊熊燃烧。
“行了,你快忙去吧,大白天的,我都感觉你就是一个恶魔了!”
丁夙夙笑着,推开了她。
她知道自己再不能依偎他了,因为贴身的接触里,他身体某部位的已经蓬勃而起了,如果再缠绵下去,那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在这个时候要了自己。
那怎么行?
他有重要事情要去做,而自己呢,也有事情要做的。
自己想做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唉,真是的!我恨那恶魔!
秦傲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孩子气般的骂了一声。
丁夙夙再次哑然而笑。
心里想,原来某些时候,再强悍的男人,也会有如孩子般可爱的时候,就如他此时!
秦傲天颇有些悻悻地走了。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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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在下楼的时候,她很小心地四下里看了看,下面没有那个好心的店小二,就放心地快步走了出去。
她脑子里回想着上午来过的地方,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重新又来到了那里。
某条街道的拐角处。
站在那里,她看到了对面街上一个药店,药店的名字是同惠堂。
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和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们来药店是抓药?
还是另有原因的?
心里琢磨着,自己必须要证实他是不是世远,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忍受,从忍受秦傲天对自己身心的践踏,到后来忍受坠儿他们的斥责屈辱,都是为了盼着能有这样一天,能找到皇弟世远,然后和他一起努力匡扶龖洛,把他扶持到了皇帝的位子上,继承了父皇的英明与财势,那样自己才算是不辜负父皇母后这样多年来对自己的关爱与心疼啊!
可是,世远,你在哪里?
她不敢把自己看到弟弟是事情和秦傲天说,她知道秦傲天对自己是有心的,可是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把感情凌驾到自己的事业上的,事业和感情同时要他们抉择,恐怕他们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的。
秦傲天的事业就是对大燕国鞠躬尽瘁!
所以,在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龖洛国的战争是一种侵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帮助自己匡扶龖洛国的!
他是个血性汉子,可他的心在某些时候也是坚硬如铁的。
丁夙夙知道自己必须要谨慎,如果那个少年是世远,她不想,让他陷入了秦傲天的视线,万一……
她很清楚的知道,龖洛的匡扶希望就在世远身上,没有了世远,那任何的复国行动都是多余的。
所以,她必须要保护好世远。
她脑子里很是杂乱地想着,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寻找世远的事情,要绝密。
娘子,你别乱来!39
不能和坠儿他们说,那也许是一帮狼!
进了那家同惠堂,一个小伙计就迎了上来。
“小姐,您是想瞧病,还是买药?”
小伙计很是善意地笑着。
“我……”
丁夙夙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买药,她懂得必须一点小恩小惠或许就能让这个小伙计对自己的到来满是热情,那样自己也才能更好地从和他的闲聊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算是人的弱点吧。
经商的人都觉得客户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一旦这个关系成立了,那和自己的衣食父母说话也就相对来说,少了许多的克制。
“小哥,你这里的生意很好啊?”
丁夙夙边问,边打量着屋子里的药品摆设。
“嗯,还行吧,主要是我们能收集到上好的野生药材,那药材对于疑难杂症来说,可是百金难求的,所以,来瞧病的人很多!”
小伙计有点兴奋。
因为就在这说话中间,丁夙夙悄悄递给了他一点散碎银子,小声和他说,那是给他的好处,目的也简单,要他给自己弄点上好的药材,一定要野生的,价钱自是好商量。
大概是第一次从病人手里拿红包。
小伙计脸都兴奋地通红,一再地点头说,他懂的,他懂什么是上好的药材,一定会给她选好的。
然后丁夙夙又问,我上午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一个少年,长得很是耐看,挺俊秀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女的,他们也是来买药的么?
“一个少年?还有个女的?你说的……”
那个小伙计停下了手里的忙活的药材,煞有介事地回忆着,“你说的是不是芸姑和小山啊?”
芸姑?小山?
“我只是看着他们,有些好奇,我记得那个少年,他……”
丁夙夙努力回忆着,上午看见那个少年,他手里……手里拿着一柄剑,那剑不是很大,但是剑鞘很是异样,颜色是墨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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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少年手里的剑鞘是墨绿色的!”
“哦,那就对了,您说的就是他们,是小山和芸姑。”
那个小伙计貌似很神秘地凑过身来,对她说,“小姐,我可知告诉您一个人啊,那个芸姑啊,可是有来头的,别看她平日里是以采药为生,但她可是乞丐帮里的重要人物,就是那丐帮的帮主也要让她几分面子呢,据说,她是上一代帮主的师妹,也就是说,她是五湖四海第一大帮的现任帮主的师姑呢!您说,她这谱儿能小的了么?”
什么?那个女的是丐帮中人?
丁夙夙一愣,“可是,那个少年他是谁?”
“那个少年啊……”
小伙计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您这一问啊,我也犯愁,因为那个少年的来历真的是很不明的,他是今年才随着芸姑一起出入这里卖野生药材的,据芸姑说,他是她的徒弟,可是就是芸姑也说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芸姑曾让我们老先生给那少年瞧过病,说是那少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问老先生到底什么药材能治得了他的病?”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丁夙夙大惊失色。
难道是世远在亡国后的逃亡里被人追杀,然后什么原因导致的他的记忆全失了么?
“是的,芸姑是这样说的,那个少年自己好像也很是苦恼,小姐,您琢磨琢磨,若是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姓什么?叫什么?那心情该多郁闷啊!所以看那少年总是很惆怅的样子,不过芸姑对他倒是很好的,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那是个好心的人!”
小伙计摇着头,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
世远!
丁夙夙在心底里喊了一声,那泪就滂沱而下了。
自己的弟弟,那么可爱而真挚的弟弟,怎么会得了失忆症了呢?
在他的身上曾发生过怎么样的变故啊?
她有些六神无主地一步步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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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姐,您的药啊!”
小伙计手提着一个纸包追上来。
丁夙夙定定地站住,定定地看着他,问,“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么?”
“呃,你是说芸姑?”
那小伙计疑惑,心说这位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恩,就是芸姑!
丁夙夙的眸子里闪过焦灼的光。
“这……”
那小伙计好像有点犹豫,他看到丁夙夙这个样子,一时不知道说还是不说了。
“拜托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可怜的世远啊!”
丁夙夙的泪终于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那个小伙计就急了。
“哎呀,小姐,您别哭啊,这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小的慢待顾客了呢!掌柜的看见了更是了不得的!喏,这是您给的赏钱,小的不要了,还不行么?”
说着,他就把之前丁夙夙给他的那一点散碎银子掏出来,欲要还给她。
“不,我不是心疼银子,你告诉我他们住在那里,这些都给你!”
丁夙夙从口袋里掏出来两锭10两的银子,硬要塞进小伙计的手里。
“啊?不,这个我可不能要,太多了,掌柜的知道了,会辞退我的,他们住在那里,我告诉你就好了,反正我看你也不是坏人……”
那小伙计急忙朝外推让着。
“拜托你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见到他啊!”
丁夙夙抓住了那个小伙计的手,摇撼着……
见她泪光莹莹的样子,那个小伙计有些不忍了。
“他们就住在兮玛山山脚下,天天以采药为生的!”
小伙计的话刚完,丁夙夙就奔了出去。
她心中万分的悲愤,秦世远,堂堂龖洛国的太子竟沦落到以采药为生了。
再联想到自己,成为了秦傲天的暖床侍婢。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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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她泪雨纷飞。
出了那个同惠堂药店,她就雇了一辆马车,说明了地址,然后那马车快速地就朝着阜城的郊外奔驰而去。
兮玛山离阜城不远,山势纵体孤单,只是山势有些陡峭。
那个赶马车的人说是这座山上有不少的稀有野生药材出现,所以那些采药的人最喜欢到这里来。
“可是小姐,您来这里做什么?”
赶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看去很是敦厚。
“我……我是来找自己的弟弟的!”
只这一句话丁夙夙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找你的弟弟啊?是走失了么?真是可怜啊!”
那个中年男子想必也是为人父了,面呈出真挚的同情。
丁夙夙无语。
泪一直在流。
在这个陌生的,却又那么好心的男人面前,她没有克制自己内心里的哀伤。
到了山脚下,那个中年男子说,要我在这里等你么?
丁夙夙摇摇头,说,谢谢您,不用了!
她递给男子的银两比他们说好的要多些。
她的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看到同情的目光,能有人对自己说声劝慰的话,她觉得这些都是金钱买不来的。
只是那个人并没有要。
他只取了他该要的费用。
并在最后说,要她在天黑前赶回阜城,不然,一个女子不安全。
丁夙夙看着他驾车离开。
然后擦干了眼泪,开始在山脚下寻找那个药店小伙计说的,一个小木屋。
他说,芸姑和那个少年就住在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木屋里。
小木屋是在一条小溪的旁边,并且门前栽种了不少的野生茉莉花。
茉莉?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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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所以在龖洛后宫里,种植的各色茉莉比比皆是,一到季节,整座后宫都被一种茉莉那清雅的芬芳给笼罩了。
这个少年一定就是世远!
她的心里默默地想。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座小屋子,更没看到上午见过的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傍晚了。
她很是焦急了,真的该回阜城了。
踏上了一处高地,她站在那里,大声地呼喊,世远……世远,你在哪里啊?
边喊,她的泪边奔涌出来。
声音都要嘶哑了,她依然声声在喊着,山谷那边很清晰地传回了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世远,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啊,我是你姐啊!”
她感觉到了身心疲惫,脚软手软,身子也渐渐地蹲在了地上,任那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她很是伤心地饮泣着……
就在这时,一个很是惊讶的声音在问,“你……你在这里找谁么?”
丁夙夙蓦然抬起头,这个人的声音,他的声音自己太熟悉了。
“世远!世远,你终于来了!”
她一下子蹦起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果然就是上午那个少年。
“世远?你谁啊?”
不料他竟做惊恐状,也很是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拽出来。
“世远,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姐姐啊!”
丁夙夙哭了,自己千般的努力,万般的辛苦,就为了能等到这一天,能骨肉团聚,能一起携手,可是……
“我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
那个少年的手从丁夙夙的手心里滑落了。
世远!?
丁夙夙的泪再次满了眼眶,父皇啊,弟弟不认识我了啊!
她的内心里在凄凉的哭喊。
“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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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一个女子,大概有30岁的样子,她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衫,但是眉宇间的英气是不能抑制的。
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是有神地打量着丁夙夙,就好似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我……”
丁夙夙很想立时就告诉这个女人,和那个少年,自己是龖洛国的公主,而他呢,是自己的亲弟弟,复国后的龖洛皇帝!
可是她心底里一个声音在警告她,“不,丁夙夙,你不能那么说,你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她是好人?坏人?坠儿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她是龖洛死士么?可她却成了一个悬疑了,她可能与龖洛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接近自己一定是有阴谋的,至于什么阴谋,自己现在并不知道,但是总会知道的!可世远还小,他没有世俗的经验,如果现在自己对人言明了他就是被大燕国的秦王一直追捕的龖洛国太子,那他的安全谁能保障?万不能一句话毁了龖洛的所有希望啊!”
“你说啊,我到底是谁?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谁?”
那个少年一把就拽住了丁夙夙,眼神里都是焦灼而期盼的光。
想必一个人,生在这个世间,却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被谁牵挂?去往何方?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不,我……我……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丁夙夙有些懊恼地摇着头。
其实,她的内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了。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芸姑伸过手,手把住了丁夙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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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再欲要跪下,竟不能成。那个芸姑手上的力道大的让她一时无法屈身弯下。
用很是惊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她竟是有绝世武功的?
“小山是我的徒弟,他就如我的家人一样,在这个世上,谁若想打他的主意恐怕还是事先想明白退路才好!”
说完,芸姑松开了丁夙夙,转身对小山说,“走吧,小三,我们该回去了!”
然后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哦。
小山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
他低垂了头,一步步地跟在了那个芸姑的身后。
丁夙夙站在了原地,心如刀绞。
父皇让自己照顾世远的!
父皇对自己寄予了希望的,希望自己能协助弟弟完成光复龖洛的重任,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现在连世远都失去了记忆,他不记得自己是龖洛的太子了!
天啊,你到底要夙夙怎么办啊?
走出了很远,那个小山又掉回头来,很深刻地看了丁夙夙,那眼光里有疑惑,有焦灼,更有些熟悉的意味。
就是这一眼,丁夙夙就已经在心里肯定了他就是自己的皇弟。
龖洛国的太子秦世远!
说是这个世上有很多长相类似的人,可是小山鼻子上的那颗黑痣,不正是世远所有的么?
芸姑师徒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那些渐渐浓郁的夜雾中了。
丁夙夙一步三回头,走在了回阜城的路上。
等她回到了悦来客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呢。
“小二哥,你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
此时,天已经是全黑了。
客栈的前前后后都亮起了灯,那些浅浅的灯晕照在了夜色里,如一种游离着的光芒,延伸出很远……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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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那小二兀自嘟着嘴在埋怨。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几乎是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过了她,然后是一阵粗重的急促,“丫头,可是找到你了!”
他竟没有说一句埋怨的话,只是紧紧地拥着丁夙夙。
就好似他怀里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我……”
丁夙夙能感受到他胸中那激荡的情感。
正如那小二哥说的,他一定是急坏了。
这若是在泰兰歌,那他定然早就发动了所有的秦家军去找寻自己了。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所以,他心里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那是不能惊动地方衙役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的……”
丁夙夙的话里满是歉意。
用手捧起了她的脸。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丫头,你知道么?你对我有多重要!在不久前我自己都是不清楚,可是现在,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那星目中晶莹涌动。
“对不起!”
丁夙夙的心融化在了他目光的深情里。
他没有说谎,他是用真情在说的。
自己能感受到,那是真情!
可想到了世远……
她的心重又悬了起来。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得了失忆症了。
这是一种病,他需要治疗啊!
可……
想到了之前因为问及龖洛的问题,秦傲天的反应非常的巨大。
他爱自己,可他却恨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皇,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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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有消息说是今天晚上那个恶魔会再次出来行恶,我必须得出去协助本地的衙门,想办法今日晚上就能擒住那个恶魔,所以你,你要乖乖地留在这里,会有侍卫守着你,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么?一切事情等完结了这里的事情再说,好么?”
秦傲天的话说的很是焦灼。
眼看着天色已经黑得很深了,他必须要走了。
“不,我不用侍卫,你带他们一起去,不然我在这里不会安心的!”
丁夙夙拉住他。
“不行,你听我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去办事。”
秦傲天用眼睛瞪她。
但实际上,就是外人也能看出来,他那一瞪里多少的柔情在其中?
呃?
丁夙夙想再说什么,秦傲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一直在不断地祈祷,老天,就保佑他吧!
进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叫来了那几个侍卫。
“你们去吧,去帮王爷,那个恶魔他人在暗处,谁知道他的功夫怎么样?若是王爷在这里有什么闪失,那我们都是无颜面对大燕国臣民的!”
丁夙夙如是说。
“可是……”
那几个侍卫怎么会不明白秦王爷对于大燕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一面旗帜!
再怎么样的风浪,只要那旗帜巍然屹立,那么大燕国就会平安无事!
“你们还不快去!我在这里,前后都是客栈的人,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我也不出门,那恶魔难不成能每一间屋子来查找我么?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这……
那几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踯躅起来。
“你们……你们快去,再晚怕就来不及了啊!”
丁夙夙急得都要跺脚了。
“那……那好吧,小姐,您一定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出去,一定的!”
其中的侍卫长点头了。
“恩,我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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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哪里也不去!”
丁夙夙心里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侍卫们的身影迅疾消失在了夜色中。
丁夙夙看看外面的夜,那夜是迷蒙的,而自己就好似没了方向感的舟船,行使在了夜色的海上,怎么努力都看不到方向!
那些风浪打过来,无情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阵刺痛传来,她的心猛然被刺醒了!
却原来,幸福与希望永不是等来的,如果你不去努力,那就永远也见不到有光明的彼岸!
“为了世远,为了龖洛,也为了他……”
她嘴里喃喃着。
将近深夜,悦来酒楼中,依然有食客在喧闹,是几个来自内地的商贩,白日里做完了生意,到了晚上,一个人呆着孤寂,想家,所以索性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说笑,也算是打发打发时间。
桌子上的菜都凉了,但是他们的酒兴却很浓。
几个人也不夹菜,就是喝着那坛子里的杏花村,分享着一种醇香,一种甘洌。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一个着穿着淡色衣衫的身影从楼上走下,大晚上的,她竟然是戴着一顶帽子的,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竟看不出她的是男,是女?
那个人疾步下了楼,然后又疾步冲出了悦来客栈。
“喂……喂,兄……兄弟看……看到了没?”
一个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问。
“看……看到什么?”
另一个人用手支撑着头,歪着脑袋在问。
“人……一个人……好像是……是个娘们……”
立时,第三个人有点兴奋了,“娘……娘们?哪……哪里?”
“那……那儿……”
第一个说话的用手指着楼梯口那里。
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
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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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你……你他娘的,想女人……想疯……疯了吧?哪里有娘……娘们……”
几个人一齐冲那个先前说话的男人说,然后就都哈哈怪笑。
“娘……娘们……”
喃喃着这两个字,几个人都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稍后就是鼾声大作了。
屋外的灯笼光晕红红的,在风中,那光晕就好似一团模糊的野火,于半空中时明时灭,诡异闪乎!
出了那个悦来酒楼的大厅,一头奔进了茫茫夜色中,丁夙夙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头黑缎子般的秀发就散落了下来,在夜风中,那秀发飞扬曼妙。
她的面上呈现出了一种惊恐。
毕竟大晚上的,还是第一次她走到了无人的街道上,那种黑黝黝的暗就像是潮水迅疾朝她奔涌,劈头盖脸。
她抬头看看天幕,那幽蓝色的天幕稀疏着几颗星星。
不是说死去的人魂灵都在天上,都会化作天上一颗星儿,每个夜晚都会出现在天空中,默默地注视着想念他的亲人!
“父皇,我知道你在那里的,你要保佑我啊!”
她喃喃一声,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胸腔中积累起了些许的勇气,那风走过的时候,已然不是那么萧瑟了。
秦傲天今夜走前告诉过她,他们得到了信息,说是那个恶魔今夜会出现在西城门那里,他们已经派出了人手,埋伏在了西城门,只要那个恶魔敢出现,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丁夙夙边走边想,自己只要现身在这个夜里,那个恶魔若是潜伏在暗处,那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
只要他向自己伸出了魔掌,那自己就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跑。
拼命的跑,那样就能把他引到了西城门。
秦傲天说了,只要那恶魔出现在西城门,那他就必定跑不了。
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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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除去了一大心病。
而自己呢,冒险诱惑那恶魔,当算是一个小小的功劳吧!
若是他感念自己为他解忧,会给自己赏赐吧?
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趁机说出世远的事情,就算是他不承认他攻打龖洛是错的,那自己求他帮忙给世远治疗好失忆症,这个不算是过分的吧?
丁夙夙很清楚,如果世远的失忆症一直不好,那就是龖洛复国了,他也无法登上皇帝的位置。
朝中大臣怎么会允许一个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做皇上呢?
他们当然会猜测,这个世远是真的原来的太子么?
如此猜测一出,那本来安定下的龖洛江山就又将面对内乱的纷争,那是自己万万不想见到的。
所以,唯一阻止那样情况发生的法子,就是治疗好世远的失忆症,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可边城的小地方那里会有神手医师?
有名的医师都在泰兰歌啊!
只有求秦傲天帮忙,他若是首肯了,那就是宫里的御医他也是能请到的。
丁夙夙知道御医那里有世间最好,最稀缺的药,那才是世远真正需要的。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成功,决不能退缩。
她脑子里定下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大着胆子在街上闲走。
心里都要纠结到一起了,一边,她盼着那恶魔快快出现,可一边,她心里又有个声音在颤抖着喊,不要啊,不要出来啊,我好怕啊……
夜,已然在深刻地走着……
那些袭过来的黑。
就像是一只只的魔掌。
无情地握紧了丁夙夙的脖颈。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了,那种窒息让自己的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绝望与恐惧。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阵的冷笑。
就来自她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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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笑的声音干涩,内中夹杂着锐利,就好像是一种困兽的嘶鸣,很压抑,却很惊悚。
是……是他出现了么?
丁夙夙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只要自己回头看一眼,那就是抓不住恶魔,自己也能深深记住他的样子。
她心里是那么想的,可是她的身子竟很狼狈地呆滞了。
她万分焦灼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这个现象的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对自己使了什么魔法了,而是她竟被吓得腿脚无力,连转身都不能了。
丁夙夙,你怎么就这样的无能啊!
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了。
背后的冷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到了自己的身后了,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了那冷笑背后的气息了,那就是死亡的气息!
这个时候,丁夙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自己事先是盘算着,一经发现了那个恶魔出现,自己只要看到他,那就奔跑,就朝西城门跑,只要把他引进了那个埋伏圈里,那他就跑不掉了。
可自己竟忘记估计,自己在被这个恶魔逼近的时候,能不能有力气奔跑出他的魔掌了!
如此同时,她心里对那些在现代社会里充当引诱敌人的诱饵的女警们,真的是太钦佩了。
她们若是也如自己现在一般,被吓傻了,跑都跑不了了,那还谈什么抓贼?谈什么保家卫国?
想到了这里,她使劲用手指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好疼!
就是这一疼,让她脑子里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父皇,那是怎么样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他誓死不离开龖洛皇宫,就是死也要和龖洛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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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父皇的自杀,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母后的追随,那是出自怎么样的一种大爱?
自己难道连他们的一点点都不如么?
想到了这里,她猛然就转身,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这一转身,刚好就和那个人面对面相视了。
那个人个子很高大,身量也很是健壮。
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让他的出现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而他的面上戴着一个狼形的面具,面具的描画是很狰狞的,那狼张着血盆大口,似乎下一秒钟,就能将丁夙夙撕碎了,吞咽下去。
此刻,这个黑衣人的全身,只有那眼睛是真实地袒露着的,那是怎么样邪恶的一双眼睛,凶光外露,残性毕现,内中没有水波流转,有的是一种干涩与猩红。
“你……你……”
丁夙夙被骇然了。
他的长相也太可怕了。
或者说,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长相,自己能看到的,只是他蓄意描画出来的一种惊悚。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你大晚上的出来,是在等我么?”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冷寒与得意。
“你……佛……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你不要再行恶了,会……会有官府里的人来抓你的……”
丁夙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很无能,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恶徒,一种邪恶,世间那个女子能泰然处之?
“哼,你就先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你灵巧点,听爷的话,爷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再次狞笑,那声音在这个幽夜里听来是那么的可怖。
“不……不……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真的被吓坏了。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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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可是,夜依然是夜,没谁会聆听到她那心底里的恐惧呐喊。
“喊人?好啊,你喊吧,看有没人来救你?”
那个黑衣人不急不缓地朝丁夙夙逼近着,他好似一点也不焦急,也像是在游戏丁夙夙,就如一种野兽在吃掉自己的猎物的时候,总是会玩弄它一番的,那样或许更能深层地体会到胜利感!
“不,傲天,快来救我啊!”
丁夙夙喊了,喊声真的撕心裂肺。
“哼,看看你的救星来的快,还是大爷我的行动快。”
说过这句话,那个蒙面人冷笑声声,同时一双手也就伸了过来。
那手指张开,若是鹰爪一般的,指尖的指甲甚至有分寸了,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丁夙夙心里暗叫一声,完了,这下子是算是把自己设计进了狼穴了!
“嘿嘿,你倒是躲啊?”
那个蒙面人见丁夙夙眼睛微闭,一副无奈悲怆的样子,竟起了游戏心了。
“我躲……我躲……我不躲才怪呢!”
丁夙夙蓦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那里借来了神力,她转身就朝前没命似的跑起来。
哼哼!
那个恶魔在笑了。
狞笑得若暗夜里的猫头鹰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的丁夙夙可顾不得去想他笑的如什么声音一样。
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跑,拼命跑!
只要能跑开他的视线,那自己就算是救了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想好的,引诱出了恶魔,就朝西城门跑。
这个时候,她慌乱的哪里还有方向感?
可是,能不能跑出这个恶魔的视线?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无力!
果然,不过是瞬间,她也刚跑出了几十步,就闻听到了身后,那个恶魔愈来愈近的冷笑声了。
丁夙夙真的感觉要窒息了。
娘子,你别乱来!54
这种窒息不是因为奔跑的辛苦,她的身子好像是已经没了痛感了,只是亡命的奔跑,让她感觉窒息的真正原因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恐惧,那没边儿的空间就像是无形中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觉得你跑得掉么?”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夙夙不说话,依然逃。
“看你那小模样,爷非常的喜欢,你啊,就从了爷吧,爷会让你有个销魂的夜晚的,嘿嘿……”
那个人不急不缓地说着,脚下似乎也是缓慢有度的。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但是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条腿上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成为一只螃蟹,能有八条腿。
可事实打败了她的梦想。
她不是螃蟹,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注定只能有两条腿,她的奔跑最终没有了丝毫的用处。
“哼,你就给爷过来吧……”
那恶魔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下去的耐性了。
他的魔爪在一刹那间伸触了过来。
啊?
丁夙夙直接感觉到了脖领处是冷风阵阵。
然后心一慌,脚下一个踉跄,人就摔倒在地了。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那恶魔也停住了脚步。
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睛里带着狰狞的笑意。
不!不……
丁夙夙朝后退着。
可她已经无退路了。
就在那个恶魔的魔掌伸过来的时候,她竭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也就是在这声尖叫后。
又一个声音响起了,“她不是你的!!”
呃?
这次是那个恶魔吃惊了。
是谁?
是谁如此靠近了自己,自己却全无知晓?
他收回了伸向丁夙夙的手,转头看去。
娘子,你别乱来!55
夜,是黝暗的,夜风习习里,没谁能说清楚,那风的来路与去向。
可是风却真的来了。
悄无声息的。
一个少年,个子不高,身量不强,却目光炯炯,若灿星,在这个夜色里,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冷冽,远非一个少年该有的。
“一个小屁孩啊!你也喜欢美人?”
那个恶魔看看自己的身后不过是站了一个不大的少年,立时就笑了。
“我喜欢降妖除魔,尤其是夜魔!”
那少年脸上丝毫没有笑意,表情淡然的若一潭平静的湖面,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口气很大,就是不知道能耐是不是很大?”
那个恶魔狞笑,“你知道爷爷练得是少女劫么?”
少女劫?
显然被这个名字惊到了。
那少年神色间有了异样了,“你……你怎么能?”
“哼,爷有什么不能的?看你是个孩子,爷有心怜惜你,就告诉你,爷的少女劫已经练到了第九层了,只要有了今夜的这个女人,那就大功告成了!所以,爷不想和任何人打架,你若是想要英雄救美,到别的地方演练去,在这里,谁敢拦着爷的路,爷就会……”
那个恶魔一伸魔掌,那魔掌在半空里画一个圆,然后他那拳头一握,做了个勒紧的动作。
很明显,他是说,他会杀了拦路虎的。
“当本少爷是吓大的么?”
那少年银牙紧咬,“今天,小爷就要替天行道,给你点颜色看看,看你日后还命作恶不?”
“看来你是执意寻死了?”
那个恶魔有些不屑。
“死的是谁,还未知,你何必啰嗦这半天,耽误小爷的工夫?”
那少年说着,就挥剑一招银星刺心迎面而来。
“哼,小二的把戏!不知死活!”
那个恶魔一扬袖子,然后手中多了一柄快刀。
那刀和宝剑立时就撞击到了一起,发出了镗啷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那声音煞是惊心。
娘子,你别乱来!56
那刀和宝剑立时就撞击到了一起,发出了镗啷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那声音煞是惊心。
紧接着两个人就战在了一起。
一边的丁夙夙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面对着邪恶,他表现出来的豪情,正是父皇所具有的!
他真的长大了!
可是,旋即丁夙夙又为他的安危骇然了。
就算是这段时间他遇到了神人,有了一个功夫出神入化的师父,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能打败那个恶魔么?
若是他被那恶魔所伤,那自己可真的就是罪孽深重了啊!
“世……不,小山,你快走吧,我不要你管啊!”
她焦灼地在一边喊。
“他是不会走的,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也是不会置自己亲人的安危于不顾的!”
她的身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
芸姑?
来的正是小山的师父芸姑。
“他想起我是谁了么?真的想起了么?”
丁夙夙面上喜形于色。
芸姑摇头,“他没有,但是他说了,他看到你时,心突然就很痛,痛得难以忍受,他知道他和你之间一定是有很深的渊源的,所以,他暗中追随你而来……”
小山……
丁夙夙的眼睛迅速地模糊了。
真的血脉相承,就算是他想不起自己是谁,可他的心,他心底里那些潜在的意识,终是会让他与自己的心拉近的!
小山啊……
丁夙夙的泪,就纷飞在了这个夜的风中。
前面小山和那个恶魔已经打斗了不下百十来回合了。
似乎小山有些吃力了,他的额头上有汗渗出了,动作也稍稍缓了些。
高手过招,以快制胜,动作稍慢,就会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继而攻击,那就将陷入被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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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以快制胜,动作稍慢,就会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继而攻击,那就将陷入被动中。
这可怎办啊?芸姑姑,您快救救他啊!我求求您了!
丁夙夙泪如雨下,跪在了芸姑的面前。
芸姑扶起了她,“我对小山有信心,他天资聪颖,骨骼上佳,是个天生具有练武天赋的孩子,可谓一点十通,功力进度也是飞速的,只是这个恶魔练了血煞少女劫,是有些难缠……”
说着,芸姑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疑虑。
“云姑姑,您快救他啊!龖……我不能没有他啊!”
丁夙夙声泪俱下,心里悔断了肠子了,如果不是自己异想天开要只身引诱那个恶魔出来,那小山会有这样的危险发生么?
他跟随自己而来,是寻机会想要和自己说话的,可是自己却连带着将他引进了恶魔的身前,父皇啊,您保佑世远啊!
“小山,攻他脚踝,他练的少女劫没到最高境界,今日他也没带自己的傀儡来,所以,他的弱点就在脚踝处,攻击他,他会显露败迹的!”
突然,芸姑一声锐利的喊声。
“你个老妖婆,瞎说什么?谁说爷的弱点在脚踝?”
那个恶魔回了一句,话虽是如是说,可话语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惧意。
小三何等灵秀的少年。
一听恶魔的话,自然明白了他这是心怯了。
于是,嘴角微微漾起了嘲讽的笑意。
随之,宝剑往怀中一收,然后一声冷言,“恶魔,你就受死吧!”
然后,就在怀中,一个长虹舒展。
他手中的宝剑就刺了下去。
那剑速如流星般疾速。
剑尖上闪着锐利的寒光,那寒光冷若冰霜,刺目强悍。
可见,小山已然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到了那剑尖上。
那恶魔一看势头不好,再也顾不得攻击小山了。
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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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就是这一堪堪的离地,让他的脚踝无比尴尬地躲避过了小山那一剑的攻击。
那恶魔的眼神里惊现了恐慌。
一个急速的外窜,他腾空越出了与小山打斗的圈子。
恶魔那里逃???
小山怎么会任他逃逸,挥剑就追了过去。
“哼,大爷,有些疲了,不想再和你个混小子胡搅下去,你等着,大爷会找到你的,再找到你,大爷会用少女劫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那恶魔纵身一跃,就跃上了旁边屋子的房顶。
然后再一个腾跃。
他的身影就飞速地越去了另一座屋顶。
几个起越已是于茫茫夜色中遁形了。
恶魔想逃?
没门!
小山扬剑就欲要追上去。
“小山,穷寇莫追,他的末日也快到了!”
芸姑一声喊,小山站住了身形。
“师父,小山无能,没擒住他!”
说着,小山的面上呈现出了窘色。
“傻孩子,但凡做事,尽力就好,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为师看到你功力有如此神速,很是欣慰啊!”
芸姑摸着小山的头,一脸的慈爱。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还说呢?”
芸姑嗔怪着,“你偷偷地跟着这位姑娘下得山来,难道为师就不知道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为师跟来,那你和这位姑娘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师父,小山错了,小山只是……”
小山说着,就看去丁夙夙。
丁夙夙此时双目都含着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经历了那场亡国的浩劫。
竟能遇到了神人,学成了如此精湛的武艺。
世远……
她默默地呢喃着,那泪就好似断线的珠子般。
“我……我真的叫世远?”
小山看着她,神情也是悲戚,一双眼眸里也闪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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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是的,你是我的弟弟,你是秦世远!只是,现在你不能对人说,不能说,姐姐我也不能说,我不想你再次涉险!知道么?”
丁夙夙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里有摩出来的老茧,那硬硬的茧,就好像是一种刺,刺进了丁夙夙的心里,曾经那个锦衣玉食的太子,究竟吃过了多少苦,才磨练出来了,这一手的老茧啊?
父皇,你看到了么?
您的儿子他长大了,成了如您一样的硬汉了!
父皇啊……
丁夙夙扑通跪倒在地。
全身匍匐在地上。
整个身子因为强烈压抑着的悲恸而在剧烈的颤抖。
“姐姐!”
那小山一看她如此神情,眼里的泪就含不住了,扑簌簌的落下。
一边的芸姑也是被感染了,伤感不已。
扶住了丁夙夙的肩膀,小山流着泪问,“姐姐,那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们的父母呢?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小山这一提父母,丁夙夙心中的悲戚就更甚了。
她几乎哽咽难言。
用手指了指天上,那天上是有寒星的,正在对着姐弟两个人眨巴着眼睛。
她仰天,那泪就肆无忌惮地从脸上滚滚而下。
沉默了数秒,她低下头来,紧紧地握住了小山的手,“不,小山,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只记得我是你的姐姐就行了,你要好好的跟着芸姑师父,学好本事,等时辰到了,我就会来接你,就会带你去治病,也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可是,姐姐,我想知道父母他们为什么就不要小山了,师父说,小山是在兮玛山下晕倒了,被师父救上山的,我……”
小山的目光里显现出了伤痛,这大概是他心中一直的痛,他还是一个少年,他无法想象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是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都有自己亲人的关怀,而自己却被抛弃在了兮玛山下,再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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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山,我告诉你,父……爹娘都深爱你,不管他们在那里,你都是他们心上的宝贝,他们一直都没离开你,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件事,你的每一点进步,他们都看到了,都落在他们眼底,你不要气爹和娘,他们从来都不会抛弃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告诉爹和娘有多么的爱你!小山……你真的要相信我啊,爹和娘……爹和娘……他们永远都爱着你的……呜呜……”
丁夙夙泣不成声。
“姐姐,你不要哭了,我相信,我相信还不行么?你不要哭了啊!”
小山被丁夙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动了。
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从姐姐颤抖的身子里,他能感受到她内心里那激荡着情感,她现在不和自己说什么,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心里定然是很苦的!
姐姐啊!
姐弟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芸姑看着这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也是心如刀绞般。
她早就感觉到小山的身世绝不简单,可没曾想,他的姐姐是如此坚强而又睿智的女子!
可是,再怎么强悍的人,那也是会有心灵脆弱的一面。
就如这会儿,丁夙夙显然是被弟弟的成长和强悍震撼了,一时间想及了父皇母后,想及了自己为了龖洛的忍受与磨难,那悲从心来,于是,哭,就是此时唯一表达她情感的方式了!
悲伤延续了好久,芸姑说,好了,天快亮了,小山我们该回去了!
丁夙夙抬起泪眼,看到了东方那里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了。
就在那鱼肚白的上空,似乎有红晕正在蕴积。
那红就是霞光,那霞光就是希望!
新的一天又来了。
那霞光就是新一天的希望!
可自己内心里的希望呢?
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到来?
她目光酸涩,感觉到了一丝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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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不要伤心,以后谁敢欺负你,小山帮你打他!”
小山看出了她神情里的落寞,安慰她说。
“嗯,好,小山帮姐姐出气!”
丁夙夙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就好像是自己的父皇母后一般,他们深爱着自己和世远,在他们心里,自己和世远就是他们的希望,尽管现在的龖洛依然是风雨飘零的,可是自己和弟弟会努力的,努力复国,努力实现父皇的希望,也是全龖洛人的希望!
“芸姑姑,小山就交给您了,他……”
说到这里,丁夙夙的泪又止不住了。
“嗯,丫头,别哭,小山会很好的,我会好生照顾他,倒是你,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都是有个经过的,不要急躁,或许忍耐后,就会见到一片艳阳天呢?”
芸姑毕竟是老江湖。
她很容易就看出了在丁夙夙的心里一定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谢谢您,芸姑姑!”
丁夙夙再次掉转了视线,看着小山。
在凌晨的微光里,眼前的小山,肤色较以前黑了些,身量也消瘦些,可是他目光里的内涵却更深邃了。
那眼神也有了几分睿智,个子也高了些了。
“小山,快跟师父回去吧,要……要听话,知道么?”
丁夙夙的泪又涌到眼角的时候,她抑制住了。
没有让那泪水落下来。
“姐姐,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么?”
小山问过这话,神情很期盼。
丁夙夙苦笑下,“姐姐也想和你在一起,不过现在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再给姐姐点时间,姐姐办完了事情,那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她的泪还是没忍住,落下了一滴。
“嗯,小山听姐姐的!”
小山说着,用手袖把丁夙夙落在脸颊上的泪拭去了。
就这样,小山在芸姑的拉扯下,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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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早日那蔼蔼的白雾里。
呆立在原地,很久。
丁夙夙这才转身,挪动了步子朝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空气是清新的,微风徐徐而来,风中带着一个小城特有的那种气息,好似隐隐的有茉莉的香气?
这一下子就让丁夙夙想起了在兮玛山脚下,看到的那片野生的茉莉了!
它们开得那么优雅,那么无忧,正是这个时候世远的生活写照。
也许,他的失忆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他不用再心心念念地想着父皇母后的期望,更不用为复国的大事而彻夜难眠!
他就像是生活在了一个平静的梦里,在这个梦里,他淡然而悠闲。
可是一旦梦醒了呢?
他就将知道自己是一个亡国奴,一个肩负着国仇家恨的太子,那他还会生活的那么安然么?
若不是……
若不是父皇的期望,若不是整个龖洛人的疾苦在噬咬着着丁夙夙的心。
她倒宁可自己的世远弟弟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了!
就那么做个平凡人,也许是最好的!
她脑子里纷乱地想着,脚下就日益地沉重。
“夙夙,夙夙,是你吗?”
正走着,前面的雾气里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
她能听出来声音里的焦灼与恼怒。
是秦傲天!
他回来了?
恶魔呢?
自然是没抓住吧,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气咻咻?
“嗯,是我……”
她声音很是微弱地回了一声。
“夙夙?”
秦傲天疾步赶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就埋怨上了,“你个坏丫头,我不是不要你到处跑,不准乱来的么?你看看你的手都是冰冷的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我……我……傲天,我……”
丁夙夙回了一声,声音软弱的就如蚊虫般。
“夙夙,夙夙,你怎么了啊?”
秦傲天这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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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
她无力地说出了这句,然后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就倒了下去。
夙夙!
秦傲天一声惊叫,忙不迭地把她的身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对身后赶过来的侍卫怒吼,“快,快去找郎中来!”
这个早上的雾都被他惊散了。
稍后不久,整个天空就晴朗了,那些蔼蔼的雾气,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直昏睡了一天,又服下了药,丁夙夙这才在晚上醒过来。
“夙夙,你可吓死我了,你去了哪里了?”
迎面就碰触到了秦傲天那紧张的眸子。
我……
丁夙夙微微一动,身子就像是被拆开了一般的痛楚。
她知道真的是被那个恶魔吓坏了,那么疯狂的奔跑,都不能挣脱开他的威吓,那个恶魔对于自己来说,就是难以消除的梦魇。
“哼,一群混蛋,谁让你们去西门的?我不是要你们守护在夙夙的身边么?真该死!本王的命令就可以不听了,是不是?”
秦傲天的身后站着那些个侍卫。
他们个个垂首肃立,神情沮丧。
“王爷,不是她们的错,是我,是我硬逼着他们去帮你的,你不要……不要怪罪他们……咳咳……”
话说的急了,丁夙夙不住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怪罪他们,你不要多说话,好好歇着!”
秦傲天的手摸在了她的额头上,依然是有些微烫的。
郎中来过了,说她是惊恐过度,又在深夜受了风寒,这才导致的气血淤阻,然后才昏厥的。
昏睡了那么久,又吃了药,总算是她安然些了。
丁夙夙看一眼秦傲天,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可她真的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皮也沉重得紧,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丁夙夙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上午了。
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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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秦傲天就躺在她对面的小榻上,睡意正浓。
丁夙夙轻轻地起来,正好有侍卫敲门。
说是午饭准备好了,问夙夙是不是想要吃点东西?
丁夙夙摇摇头。
“小姐,您就吃点吧,不然我们王爷也不吃,他那么担心您,整夜不睡着地守着,我们说要替《奇》换他休息下,他都《书》不肯,他真的《网》太累了,也需要吃点东西啊?您执意不吃,那我们王爷也没有胃口啊!”
那侍卫一脸的难色。
他一整夜都守着自己?
丁夙夙转头看到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真的如侍卫说的那样,他一夜没睡。
心底里涌上了一种心疼与甜蜜的感受。
从走出了泰兰歌,他就真实地对自己袒露了自己,他的好,他的关爱,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不是国仇家恨,如果不是自己父皇的嘱托,自己与他,应该能做到相依相偎,终老一生吧?
唉!
她哀哀地叹息声,然后走到了那小榻边。
用手儿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脸,此时他脸型的线条是那么的柔和,只是他的眉心那里微微蹙着,他是有愁绪的么?
那愁绪是因为自己么?
丁夙夙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她猛然想起来了,坠儿那天说的,她说,要自己在今天引秦傲天去兮玛山,然后在兮玛山上他们要和秦傲天一较高下!
从无意中自己发现了坠儿在说谎,丁夙夙就不再当她是龖洛人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是。
不过是一个阴谋前的小鬼,所谓鬼,都是形迹可疑的。
她时而如妖,时而若兔,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邪恶感。
所以,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带秦傲天去兮玛山的。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七上八下。
就好像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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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的抚摸弄醒了,秦傲天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他眼前的丁夙夙,立时就坐起来,“夙夙,你好点了么?”
他的眼中果然很多红血丝。
看来,一定是彻夜未眠的。
“傲天,你怎么那么傻啊?”
她喃喃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傻?我傻什么?某些人才傻呢?你想以自己去引诱那个恶魔出来,你知道那个恶魔有怎么样的邪门武功么?就是本王和他较量也没必胜的把握,你一旦出现,还能逃出他的魔掌么?傻瓜啊!”
秦傲天说着,一个吻首先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双眼睛也有些顽皮地眨巴着,“傻瓜,以后能不再犯傻么?”
我?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丁夙夙有些疑惑。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支开了那些侍卫,不就是想要以身涉险,引出恶魔,将他带进西城门的埋伏圈么?你啊,事情哪里会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啊?被吓坏了吧?恶魔没出现,你自己倒被自己折腾病了,你个小傻瓜啊!”
说着,秦傲天就不无怜惜地用手指点着她的小鼻子。“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来了啊?”
“讨厌,人家才不是乱来呢!”
丁夙夙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羞赧。
心里暗忖,幸亏他没想到,那个恶魔其实是出现的,差点就抓住了自己,幸亏了世远,不然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心中一有这个念头,就不觉被惊了一身冷汗。
如果此生再见不到他,那自己的人生将会走向哪里?
“傲天!”
她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秦傲天,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水涟涟的。
“好了,总算是无惊无险,你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擅作主张了,本王的事情,本王自会想办法解决的,那个恶魔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就起程去腾莞。我告诉你啊,腾莞那里有一种鲜花,名叫醉心兰的,最是出名了,那香气啊,就如你一般,啧啧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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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秦傲天的唇就在她的脖颈上缠绵了。
一种酥软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真情碰撞的感受,就如一种火苗,在哔哔啵啵地燃烧。
“夙夙,想我么?”
这是他的问。
“恩,想,很想……”
这是她的答。
一问一答里都没有虚情假意,都是真心的话。
她怎么能不想他?
他是那么伟岸,那么的强悍,每每他肆虐而来,带给自己通体的感受都是巅峰般的愉悦。
他的进犯受到了鼓舞。
他的嘴角漾着得意地笑意,低呼一声,宝贝,我来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坚硬呈现在了她的面前,在她那满面绯红的羞涩中,他进入了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竟是溪水潺潺的,只闯进去,就被一种温暖包容了。
从没想到,溪水竟是温润的。
他纵身跃下的时候,心里还是渴望的,渴望自己和那条溪水溶为一体,就让她的溪水中有自己,自己的雄壮中有她的温柔,两两的相容中,他们爱的故事在被阐述,在被升华!
所有,所有的周遭好像都在如波浪般的起伏了。
是浪潮涌过来了么?
那一拨又一拨的快感,在潮水的中夹杂着,恨恨地撞击着她内心里的那种期待已久的心门。
心门,终于在他的蓬勃中打开了。
他的给予迅疾涌进,同时他好似雄狮般的低吼,随着这一声低吼,他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直至他瘫软到她的怀中。
她的唇角是莫大的满足,兴奋的小脸上,都是飞起的云霞。
稍后,她偎依于他的怀里,用小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划着圈圈。
她的手指若葱段般的嫩白,触碰到他的身体上,很是舒爽。
屋子里很静,她吐气如兰,那芬芳的气息就萦绕在了他的鼻息间。
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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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自己的诱惑总是无声无息,却又延绵不断的!
他再次翻身攀援到了她的身体上,嘴角的笑很浓,“乖,还想我么?”
呃?
恶魔来了啊!快来救人啊!
丁夙夙佯装惊恐般的喊起来。
“哈哈!你个坏丫头!”
秦傲天这一笑,心中那重燃起来的欲火,渐渐地消无了。
重新躺回到了她的身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让她很是舒服地把整个身子都依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吻着她的后背,喃喃一句,“夙夙,你喜欢么?”
丁夙夙心一动,忽然感觉,自己和秦傲天的这一幕,就好似现代社会里那些爱着,缠绵着的恋人一般,似乎怎么爱都是不够的,怎么要都是给予的!
她转过身,望着他。
她想说话,想说出心里那些压抑了很久的话。
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脸上寻找,寻找开始说话的最好时机。
“别,夙夙,我答应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回答你心中所有的问题,但是不是现在,我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事情打扰了我们此刻的美好!”
秦傲天把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阻住了她欲要脱口而出的话。
心中陡然不悦,自己的国仇家恨,那怎么是无聊的事情呢?
怎么你是如此的自私么?
此刻你的心境很好,你就不想被打扰?
可是你知道么?
因为龖洛的被亡,多少人,多少个家庭都不再心境美好?
丁夙夙转过身,以沉默向他抗议。
“你啊,真是个傻丫头,你就是现在问了,我现在答了,我们距离泰兰歌已经很远了,更不要说你的国家,鞭长莫及,我又能查清些什么?我不得把这里的事情了了,然后再从长计议么?”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犟劲又上来了,哀哀地叹息一声,心里想,真的是着魔了,她并不是个温柔的女子,有时的野蛮还让自己很是生气,可自己却越来越深地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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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很多人说的上天的安排么?
他摇头。
尽管有点郁郁,但是丁夙夙不得不承认秦傲天说的是有道理的。
复国大计那是小事么?
她怏怏地躺在床上,耍赖不起来,也不让秦傲天离开。
秦傲天有点哭笑不得。
点着她的小鼻头说,你个丫头,想要干嘛?真的就那么离不开我么?
“哼,就不让你走,你说的,你要保护我的!”
其实丁夙夙的心里一直记挂着坠儿的话。
她说要和秦傲天比斗,理由是他害了整个龖洛。
现在看来,坠儿的目的并非如此,她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不得而知,可自己却不能让秦傲天出去,就是今天,自己要让他片刻不离开自己!
“你这个缠人的小东西啊!”
秦傲天看她小嘴嘟着,眉心蹙着,小脸都是怏怏的,显然是生气了,就不由地笑了。
“好了,我不走,不走,还不成么?”
“那说好了,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
“那若是恶魔来了,我出去不出去呢?”
“不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准去!”
丁夙夙执拗着,表情很是俏皮。
哈哈,你啊!
秦傲天笑了,不过他内心里的感觉倒是挺美的,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丁夙夙对自己如此的纠缠,她舍不得自己,她依赖着自己,那是不是说明她已然爱上了自己呢?
心中暗自窃喜。
他拥过了丁夙夙,两个人再次相依相偎地躺在了一起。
秦傲天闲着无事就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自己儿时的一些趣事。
什么和宰相大人家里的公子打成一团了!
什么追美女,掉进河里了?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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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一路上,老爷子都在说,他这个儿子真的是丢尽了秦府的颜面。
可他不以为然,吃点东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父亲,您若是嫌弃傲天给您丢人了,那您多给我点零用钱不就得了?
他的这话惹来了老王爷的一顿痛扁。
屁股被打的是绽开了花了。
心疼的容臻王妃哭得和泪人般,连着半个多月都没理会老王爷,更没让老王爷上自己那屋子里过夜。
“小的时候,我好像就是属鸡的,总是记吃不记打,那次满汉全席后,我又出了幺蛾子了,去了一家外域的烧烤店里,品尝了人家那里所有的特色菜肴,结果肚子赚个溜圆,可身上却受苦了。有上次的教训,我不敢露出秦王爷的名头,结果呢,就被那酒楼的老板押在那里,做了一个月的小伙计!”
“你也太顽皮了,怎么能那样呢?”
丁夙夙咯咯地笑个不停,真的没想到,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秦王爷小的时候却是个贪吃的家伙!
“很奇怪么?其实谁小时候没有弄出三个,两个的幺蛾子?就说少峰吧,那家伙从小就对美人感兴趣,有一次,在泰兰歌的街上看到了一个小丫头,长相很是好看,他就动心了,冲过去,没来由地就在人家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个女孩子就地坐下,哇哇大哭起来。”
“那后来呢?”
丁夙夙其实在心里想,以秦少锋现在的德性,你说他不色,我才不信呢!
“后来能怎样,他被父王关了小黑屋了。那年他才10岁!”秦傲天看着丁夙夙,然后说,“不过呢,他倒是因此收敛了几年,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男子形象。可是从父王去世后,他就苦闹着要搬出去,经不起他的胡搅蛮缠,后来母亲就同意了,并给他盖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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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丁夙夙心说,那个秦少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自己的母亲给放纵出去后,那不更得逍遥自在了?
秦傲天叹了口气,说,其实少峰本质不坏的,他就是被惯坏了!
接下来,秦傲天又讲了大燕国皇宫里的一些趣事,甚至包括当今太子默琨的一些杂事。
“太子,似乎……”
丁夙夙想起那天自己被繸伝帝关在了屋子里,院子里秦傲天喝默琨的争吵,那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唉……”
秦傲天说了很多小故事,有快乐的,也有悲伤的,不过都是能接受的,也都成为了过去了。
“夙夙,夙夙?”
感觉丁夙夙好长时间都没搭一句话了,秦傲天轻轻扳过她的身子。
不觉就哑然失笑了,她竟睡着了。
睡得还很沉,嘴角流了口水了。
看着她蛮是可爱的睡相,秦傲天心襟摇动。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看一个吻,喃喃着说了句,夙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就那么满怀着欢喜地看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告说是,衙门老爷请王爷去一趟。
看看睡着的丁夙夙,秦傲天给她拉了拉被角。
然后才转身走出了屋子,屋门被他轻轻地合上了。
醒来后,从侍卫那里知道,秦傲天是去了衙门了,心里还是偶些担心。
但想到,那个恶魔再怎么嚣张,想必也是不敢去衙门折腾吧?
坐在那里,心里正杂乱地想着,那个坠儿她一直围绕着自己使阴谋是为了什么?
她是大燕国人?
可又不像,龖洛人就更不是了,那么她是哪里来的?
还有她说的那些死士,他们都是为谁卖命的?
想着,就有些愤恨了。
坠儿也是如花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偏生要学着男人们耍阴谋,做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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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面的侍卫进来了,禀告说是刚才从衙门来了一个人,说是来给秦王爷传话的,王爷说了,他中午的时候回来,而且……
“而且什么?”
丁夙夙一愣。
那侍卫看了丁夙夙一眼,“而且王爷说,想喝小姐您亲手煲的汤。”
呃?
丁夙夙也是一怔,这个秦傲天平常里在他的属下面前总是板着脸,可有些时候,那心思就和孩童差不多。
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去街上买食材去!”
不就一个汤么?
还难倒自己了么?
又想到了他和自己说起他小时候白吃人家饭,被打,被罚的故事,不禁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谁说的,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缓步朝楼下走去。
却在楼下看到了几个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你……你们跟着我干嘛啊?”
“回小姐的话,王爷吩咐了,要小的竭力保护小姐,决不能让小姐再受委屈了。“
听那侍卫一说,丁夙夙就有点窘了。
上次是自己任性,结果害得这些个侍卫被秦傲天大骂。
“我只是出去买点菜回来,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几个侍卫很用力地摇头,“不行,这次属下等说什么也不让您一个人出去了,请小姐理解我们王爷的心,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吧!”
几个侍卫铁定了主意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丁夙夙,再弄丢了她,那王爷盛怒,可不是好玩的!
丁夙夙说是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那侍卫摇头,说是这个阜城被那恶魔搅乱的不是很太平,不然能有那么多人被掳走了么?
丁夙夙无奈,只好说,那就都去吧。
于是,几个人一起上了街。
店小二说是菜市在北门附近,只要走过去,远远就能看到,叫做幸福河市场的。
阜城的街上白天人也不是很多,许是大家被恶魔吓坏了吧。
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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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走出去几条街,丁夙夙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材料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说,公主,您快去看看吧,您的爱人啊有危险,您现在若是不去,那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你说什么?”
那个声音就在自己的头顶上,丁夙夙紧张地朝着街边的房子上看去,可是什么迹象也没有。
难道是大白天见鬼了?
也就在这会儿,突然的就从远处疾驰来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的速度飞快,马蹄儿惊起的尘土滚滚扬起,霎时眼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惊了么?”
几个侍卫都忙不迭地在尘土中躲闪。
等尘雾都消散了,他们蓦然呆住了,丁夙夙不见了。
几个人都明白他们是中计了,丁小姐的失踪与那辆马车是有据对关联的。
几乎是同时,他们一声喊,追!
然后就都急速地运用起轻功,一路朝着那马车奔去的方向追去。秦傲天回到了悦来客栈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那个店小二。
他喊了一声秦爷,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条,说,“不知道是谁把这张纸条放在桌子上的,我正擦着桌子,就看到了,好像是给您的!”“她呢?”
秦傲天问了声,接过了那纸条。
“小姐和几个侍卫一起出去的,说是要去买做汤用的食材,回来啊,亲手给您煲汤呢。”
店小二笑嘻嘻的,“您可真幸福啊!”
“买菜做汤?这个丫头又搞什么?就不能不乱来么?”
秦傲天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满。
“呃?秦先生,那不是您让人送过来的信儿么?说是您想喝汤了,要喝夙夙小姐亲手煲的汤?然后她们才一起出去买食材的啊!”
那个店小二很是费解。
“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回来送信说自己要喝汤了?现在阜城如此的不安定,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汤啊?”
稍稍一想,不由地,秦傲天就骇然了,她们是中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以此为诱饵引她们出去的!
那小二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您不知道?那夙夙小姐,她……
秦傲天很清楚,答案都在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条上。
可是当他的目光碰触到了纸条上的字,霎时周身就再度紧张起来,一种凉气也从脚底下直奔心头而来。
纸条上写着,王爷,我们和公主在一起,你不来么?我们可是在兮玛山上等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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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玛山?
“小二,兮玛山在哪里?”
秦傲天冲过去,抓住了店小二的衣领问道。
“哎呀,秦先生,您先松开手啊,我都透不过气来了!”
那店小二被秦傲天急促的震怒吓到了。
秦傲天松开了他。
“兮玛山就在阜城外,也不是很远,您若是骑马……”
店小二的话没完,飞身掠出的秦傲天早就上了马,一声怒斥,那马儿就如脱缰般撒欢奔去了城门处。
“哎呀,俺的娘啊,他可真厉害!”
那店小二摸着自己的脖子,兀自说着。
等秦傲天赶到了兮玛山的时候,他在山下就看到了一阵标志。
那标志显然是有人事先放置在那里的。
要的就是吸引秦傲天上山。
标志上有字,写着,秦王,您快点来吧,您的公主都想您了呢!
怎么?
秦傲天一见那字迹,心头一震,这个字迹好像在那里见过?
他低头暗忖,忽然就想起来了,在埥聿山的时候,他也是见过类似的标志,那标志也有字,字迹如斯!
那帮人竟然跟到了阜城了?
他们用意何在?
秦傲天愤然,到底是何许人在大燕国疆土上撒野。
隐隐地他觉得这些人绝对不是大燕国人,也不会是龖洛人,不然谁会以自己的公主的性命来冒险呢?
那么他们是第三种势力!
可这第三种势力究竟来自哪里呢?
他思忖间,人已经疾驰到了兮玛山的半山腰了。
有凉风吹过来,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萧瑟。
朝山下看去,他有些疑惑,隐约的山下似乎有一座小木屋,怎么自己上山来的时候没见到?
那小屋子就掩映在了一种树林后,屋子前面似乎种着什么花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花香。
那里会不会是那些人的住所?
他扪心问。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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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在埥聿山上,那个石洞是多么的隐蔽,若不是自己被他们引到了那里,那任自己在那山上寻找个十天半月也是无法找到了的。
他目视着周遭,心里想着,现在自己在明处,而那些人在暗处,万万不能大意,不然夙夙在他们手中就有危险。
正想着,忽然就见前面的茅草丛里在动。
他神经一紧,然后就掠到了一边的青松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茅草。
也就是同时,那茅草后竟传出来一种轻声吟唱的小调,那小调自己不是很熟悉,好像是异域的。
那吟唱声越来越近了。
终于从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背着一个背篓。
内中似乎采了不少的山药,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柄木棍,正边走边吟唱着,曲调有些抑郁,而他的表情也似乎有些低沉。
“喂,这位小哥,那个,去菊花顶要怎么走?”
秦傲天从树后走了出来。
“怎么在山上还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扔下山么?”
那少年显然对秦傲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反感。
秦傲天从没被人如是说过,有点不悦。
眉心一蹙,“本……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还是赶紧下山吧,今天不适应来这座山采药,知道么?”
说完,秦傲天就径直朝前奔去。
呃?
那少年神情一疑,但很快他说,“去菊花顶直走,等到了上面一个山路路口的时候,你左拐走那左边的山路,然后别回头,一直走,就能到了!”
哦,谢谢了,小哥,你是个好孩子!
秦傲天没回头,抛过来一句。
“你,小看人啊,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怎么就小孩子了?”那少年竟有点恼了。
秦傲天没有理会。
就如少年说的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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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果然看到了一个岔口,秦傲天选择了左边的那条山路。
想着只要能奔上去,然后就能救出夙夙,他的脚下就更加快了速度。
那个丫头一定是被吓坏了!
他暗暗地焦急。
可没想到,让他更焦急的是脚下的山路。
那山路竟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峭,往前看去,那里还是山路,基本上就没有了路了,到处都是杂草丛生,树林遮掩。
呃?
难道说那个草药的小子故意骗自己的?
秦傲天心中一惊,若是那样,他可耽误了自己的大事了。
那纸条上人说,要自己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的,不然夙夙的性命就有忧!
看看西天,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可自己却被一个坏小子算计,在这处杂草丛里徘徊折腾?
“那个混小子,等自己下得山去,定然要找到他,痛扁他!”
秦傲天心里恨得是咬牙切齿。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了。
如果现在重新回去,回到原来的路径,那再爬上山,那没有四五个时辰是到不了山顶的。
所以,自己只能是闷头朝前走,心中万分祈祷地指望着,不远的前面会有一条明示的路,让自己上山去,夙夙,夙夙,你不要怕,我来了,我这就来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喃喃着。
他的两手,甚至是脸都被那些杂草中的荆棘给刺伤了,伤口一道道地在往外渗出血丝,不会伤及骨头,却也是丝丝的疼痛不已。
但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心中就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
就算是和那些人拼了,也要救出夙夙来。
如果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在人前被称呼是护国王爷,威武大帅?
经过了一段艰难的跋涉。
等他扒拉开了一处深茅草,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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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杂草和树林好像突然间都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从那开阔地朝上看去,这里是一处不高的悬崖,那悬崖直冲而上,去势好像就是山顶了。
怎么那个小子没乱说,这里的确是上山的捷径?
他没有犹豫,奔到了那山崖下。
山崖上全是石头累积起来的,没有杂草生长,却见一些很长的藤蔓,顺着那些石头的缝隙在到处的蔓延、攀爬……
就在这些藤蔓上,似乎有人攀援过的痕迹。
秦傲天不再耽搁,奔到了崖跟底下,紧紧地拽住了一根延伸下来的藤蔓,然后心中凝气,身子一轻,掠身就上了那山崖。
山崖是很陡峭的,如果没那些藤蔓的支撑,那人是说什么也爬不上去的。
借着那些藤蔓的延伸势力,秦傲天运用了轻功,没多久就快要登上山崖顶端了。
就在即将要登到山顶的时候,他忽然就隐隐地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
有人问,“那个王爷不会不来吧?”
问声的是一个男子。
“哼,你就不要操心了,你的那位公主啊可是个招人疼的美人,你想想,你都为了她家国都不要了,那别的什么男人不也会为她粉身碎骨么?”
这是一个女子嘲讽的语气。
“是哦,坠儿说的对,他不来才怪呢,不来不是宣示了他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这个人有战争瘾,一向狂妄自大惯了,他先前的女人死了,他痛悔不已,这个他是断然会舍命保住的,哼哼,只要他肯来,那这里就是他和他的美人的坟墓!”
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秦傲天不禁就是心头狐疑,怎么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那个人好像是扁着嗓子说的,一时自己竟确认不出他是谁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菊花顶了。
心里暗忖,按理自己从山下而来,那些恶人定然是在山上各处都设立了岗哨的,只要自己一露行迹,那些人就会发现的,可现在怎么感觉他们就在自己的头上,可那些人,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样子,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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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朝上攀爬着,脚下的动作也是轻了又轻。
终于他爬到了山崖的顶端。
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爬到了那些人的身后,就在离自己,也就是离这个山崖不足百米的地方,站了一些人,那些人给自己的都是背影,他们都在朝山下瞭望着,显然是在等自己中计后,顺从地按照他们给的路线爬上山来。
巡视四周,他看到了丁夙夙,她就被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头低垂着,头发从上面垂落下来,看不到她真实的面容,就只见那粉色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无奈地飘舞着……
夙夙!
秦傲天的心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
那些人也有些焦灼,有的在原地转悠着。
他们也很清楚,一旦到了晚上,那秦傲天再上山来,他们就没办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趁着黑夜,会有一些变故发生出来的。
所以,他们站在山顶上不停的查看着。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了那一个混小子,那混小子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径,让自己费尽了力气这才攀援上山。
那混小子?
他真的是捉弄自己么?
脑子一回味,秦傲天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那小子先前也是从这里上山的,然后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迹诡秘,而又见自己匆匆上来,所以他才故意气自己,然后引自己走了如此一条偏僻,却是能将自己的行迹由明处转到了暗处。
这样做有一个莫大的好处,那就是自己营救夙夙的时机,已然是由被动转为主动了。
他想及此时,心里甚至对那个采药的少年有了感激之心了!
在秦傲天这一犹豫的当口,时间就过去了些。
远处的视线已经开始朦胧起来了。
日光完成了一天的任务,终于是沉到了西山下了。
那些人有些焦急了,“坠儿,若是那人不来,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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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
“不,我们还留着她有用,你们是不是标志留得不够明显啊?那个秦傲天没找到这里?”
坠儿问。
“不对啊,我们都留在了显眼处,那个狗屁王爷若是连那么明显的标志都看不到,那他可真的就是一个废人了!”
有一个貌似武士的人回答。
“那就再等等看。”
坠儿说。
“哼,要我看,就不用这样麻烦了,直接冲进那个悦来客栈,杀了那王爷,什么事儿不就没有了?还非得如此麻烦?”
一个粗壮的汉子,很是暴躁地说。
“你懂个屁,如果他真的在众目睽睽下被我们杀了,那狂爷的计划要怎么施行?你以为他手下的那些秦家军都是吃素的么?哼!再去探探,然后回来报告给我!”
坠儿有些恼了。
“哼,妇人之心!”
那个壮汉很是不屑了。
坠儿瞪了他一眼,但是没再说什么,大事当前,自己可不能惹得这头壮牛发狂了,他的那功夫修炼的虽说是没到第九层,可发起威来,那威力也是惊天骇地的。蠢人都是用来利用的,尤其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天色越来越暗了。
远远近近的都是黑暗一片,就是天上今夜也没有了月亮,甚至连星星都不见,就好似她们感知到这个菊花顶上即将有一场恶斗,所以被吓得躲避进了云层的后面,不敢出来一样。
秦傲天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丁夙夙那边。
她一直垂着头,很是无力。
是不是那些人折磨了她?
夙夙?
他在心里喊着,心里的怜惜就一点点地蔓延过来。
自己要怎么样救她呢?
秦傲天的脑子里急转着,自己只身而来,想要擒住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不如,现在趁着她们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自己就以夜色为遮掩,奔过去,先救了夙夙再说。
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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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自己的腰身处,那里有一枚匕首,他悄悄取了下来,拿在了手里,然后一跃身,他就上了那菊花顶了。
身子轻薄如燕般的停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那些人依然都是在同时朝着山下察看的。
秦傲天心中暗喜,于是,一个轻身的起掠,就奔到了丁夙夙所在的那棵树后。
那些恶人原本打算是以丁夙夙的性命之忧来控制自己的,所以,他们就把丁夙夙捆绑在了离山崖峭壁边不远的地方,这正好就给了秦傲天一个可乘之机了,他从山崖下越上来,没用几步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然后他轻喊了一声,夙夙,我来救你了!
伸手就欲解开丁夙夙身上的绳索。
可是就在这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丁夙夙恍惚突然被他惊醒了一般,丝毫没看秦傲天一眼,紧接着就疾呼一声,“他来了啊,那个秦王来了!”
啊?
夙夙,你?
秦傲天心中大惊,一双手迅疾缩了回来。
“嘿嘿,我可不是你的夙夙!”
那个女子阴冷地奸笑一声,然后她回头冲秦傲天得意狂笑,一张陌生的女人嘴脸就呈现在了秦傲天面前了,此女子的眼光中夹杂的都是邪魅的冷寒,那里是娇柔的夙夙?
“夙夙,你们把夙夙怎么样了?”
秦傲天心中的惊恐已经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人设计的目前艰难处境,真正让他惧怕的是丁夙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们难道?
“呜呜……呜呜……”
很突兀的,一种被压抑的呜呜声传过来。
秦傲天一眼看过去,就在这个被捆绑的女子斜对面,另一个课树下绑着一个女子,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头发凌乱,泪眼婆娑,正焦灼地看着秦傲天,那视线里的内容好像是说,你不要管我,你快点走啊!
那正是真的丁夙夙。
夙夙,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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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惊问,但心中一块石头却落了地了,夙夙没事,她没被那些害了性命,这样比什么都好。
“嘿嘿,秦王,心疼你的女人了吧,心疼她,你就束手就擒啊,你只要肯归顺我们,听我们的话,那我们立时就放了你的宝贝心爱的!”
那个假丁夙夙在叫嚣。
“哼,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那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手段了!”
一声冷哼后,秦傲天一记黑虎掏心就朝那个女子施展过去。
本以为她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一记就能抓她个正着,却不料那女子竟神奇般的脱开了绳索,一个起掠,就掠出去了几米外,站在那里,无比阴险地笑着,说,“到底是心急自己的宝贝,不然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会是被捆绑着的么?王爷,你可别太笨了,太笨了,那这出戏就不好玩了啊!”
“春儿,别和他废话,过去看住了那个丁夙夙,至于秦王么?我坠儿就喜欢帅气,有霸道的男人,王爷,怎么样?我长得也不差那个公主啊,我们一起认识认识,享受享受极乐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床上那事的高手,保证能让你快活的死去活来的!”
先前那个被叫做坠儿的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而那个假丁夙夙早就奔到了丁夙夙的身后,一柄快刀就压在了丁夙夙的脖颈上。
“不,你们不要伤害她!”
秦傲天声音里的担忧是很明显的。
“怎么,王爷您心疼了啊?心疼就听我们的话啊,我们可是很仁慈的,尤其是对听话的人,我们更是疼爱啊!”
那个坠儿媚笑着。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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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怎么光明磊落?”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本王是一个人来的,而你们呢,人数众多,显然我今天是救不了夙夙的,不过,本王一向都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就算是败了,那也要败个心服口服,不如我们来场决斗,只要你们打败了本王,那么不管夙夙也好,本王也罢,你们就想怎么就怎么,如何?”
秦傲天的话刚完,那坠儿一边的男子就冷笑了,“哼,你不就不用妄想着有胜利那时了,再怎么做垂死挣扎,你们今天都是要死的!”
这个人戴着狼型面具,说话的声音也是压抑着的。
秦傲天看过去,很是不屑,“本王就是死在这里,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不像你,竟不敢直面本王,甚至连声音都不敢暴露,看来你是认识本王的,那有没有本事露下真面目,让本王认识认识你是怎样的一个枭雄?”
“你!”
那个蒙面男子气了,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行了,秦傲天,你不用激将了,不就想要死个明白,死个英勇么?好啊,我成全你!”
坠儿丝毫不把秦傲天放在眼里。
“来人,把火把给姑奶奶挑亮一点,让我们一起好好看着秦王爷和他的女人死个明明白白!”
是。
几声应诺后,山顶上的火把亮光瞬时大了起来。
照的周边环境都是亮堂堂的。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亮光下,她的眼泪满面都是,一双眼眸里都是惊恐和焦灼,她身子不能动,但是表情却是痛楚的,她想大声告诉秦傲天,你快走,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可是她说不出来,急得眼泪就满了眼眶,再一滴滴的落下。
秦傲天朝她点了点头,那意思,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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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夙夙懂了他的意思,却更焦急了,心说,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啊,我一个人死了没有关系,可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那大燕国也许就会重蹈龖洛的覆辙,到那时,我就是祸水红颜,而你却将是大燕国的罪人啊!
没容两个人再有什么交流,那边的坠儿已挥手,已经有两个恶人越到了秦傲天的身前。
秦傲天看了他们一眼,面容中呈现出了鄙夷。
“你们有高手么?把最厉害的派出来,我们别耽误工夫。”
“好,还是秦王有胆量,肃牟达你立功的时候到了!”
坠儿转身对那个壮汉说。
“哈哈,秦王你就受死吧!”
那个壮汉肃牟达嘴里一声呼啸,迅疾就从一边的黑暗里冲出来八个妙龄女子,那女子长相都是俊俏的,只是此时的面上呈一片青灰,眼神里也是空无一片的,只是让人很诧异的是,她们纵身跃过来的姿态却是强悍的,犹如豹子般凶猛而迅速。
“少女劫一攻!”
那肃牟达一声喊,瞬时那八个少女个个模样狰狞着,围绕着秦傲天就转转团团,那恍如死灰里的目光里,显露了凶光。
秦傲天咋一闻听少女劫,浑身就是一震,他早就听闻西域有一种很邪门的武功,是运用了九个妙龄女子的自身爆发力而练就的功夫,在练这个功夫的过程里,是必须要事先纠集十几个,甚至二十几个女子的,她们先是要被穴主奸污,借以把自身的能量输送给穴主,而后,穴主会在她们身上夜以继日的肆虐,在这个过程里,被折磨致死的便是冤魂,而没有死的,就会成为那少女劫中的一劫,分别练习从一到九的九招劫功,这九招下来,穴主的功夫那会登顶一个高峰,而这九个少女就成为了被穴主操纵的傀儡了。
现在,这个叫肃牟达的穴主显然是没练到了少女劫的最高境地。
但是少女劫中前八劫的功力也是常人难以达到的,其攻势与威力势不可挡!
秦傲天看看那些少女,她们的装束都是当地人的打扮。
心中猛然一惊,难道……
于是怒斥,“恶贼,她们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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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肃牟达得意狂笑。
“不错,秦王,你猜的真的很不错,这些干女子就是阜城里失踪的女子,她们都是被我抓来练功的,至于您这位夙夙小姐,原本也是我的囊中之物,只是可惜她半路逃了,现在,只要杀了你,那她就是我的了,她将会成为我这九劫中的最后一劫,也是最精髓的一劫!哈哈!”
“你……魔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傲天看那围着自己的八个女子。
她们如同行尸走肉,被折磨的花容尽失。
那里还有花季少女的娇嫩与清纯!
“淫贼,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低吼一声,势如雄狮般的挺剑冲上。
那个肃牟达却并不正面与他较量,只听得他一声凄厉的呼啸。
然后就看到那几个少女开始旋转起她们先前围拢的阵势。
那旋转逐渐地加快。
快到迅疾时,那些少女的脸色都变了。
竟满脸泛着绿光,于那火把的辉映下,煞是令人悚然。
一边被控制着的丁夙夙真的被骇然了。
她没想到那些失踪的少女竟是被一个恶毒的男人用来练功的。
更没想到,那些女子会在几日内变得如此的凶恶。
生命对于她们来说,仿佛已经是颓败了的。
她们俨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体会不到痛苦,却在无情给别人制造痛苦!
“傲天!”
她在心里呐喊。
眼里都是泪。
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一战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她无比痛恨地看去坠儿那里。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她那眼镜里射出来的光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辣。
丁夙夙在心里恨上自己了。
自己怎么就一点没有父皇的雷厉风行与明察秋毫?如果自己早点认识出这个坏女人的险恶用心,那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秦傲天制造麻烦,置他于险境呢?
娘子,你别乱来!84
这都是自己不好!
自己还是来自现代的女子,怎么一点睿智都没有呢?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检讨自己。
也同时在乞求老天,保佑秦傲天吧!
而此时在少女劫阵势中的秦傲天,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八面的挤压感了。
那些女子都是良善之女。
就算是她们被恶人利用了,可那都是大燕国的子民。
他秦傲天是整个大燕国人的保护神。
面对自己羽翼下的弱女子。
秦傲天是怎么也使不出煞手来伤害她们的。
可正是他的这种怜悯之心,给了那些个被利用女子的可乘之机。
她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而秦傲天很明显地就占了下风了。
他的这种隐忍,丁夙夙是看了个一目了然。
她很想对他说,你要当机立断啊,不然你放过了这时候的肃牟达,那接下来,他也许会坑害更多的无辜百姓啊!
但是她说不出来。
她相信秦傲天心里对这点也是很清楚的。
但是他就是下不去手,也许换了任何人,也都是难以施展出全力的。
毕竟对手是那些之前并不邪恶。
现在却是任人摆布的可怜女子们!
就在一思一忖间,丁夙夙忽然就惊闻了秦傲天不禁的一声惊叹,啊!
只见他的左边手臂被那些女子中的一个,用宝剑划伤了。
血,鲜红的血,登时就从他的手臂上流淌而下。
傲天!
丁夙夙眼睛都急红了。
你不要再躲闪了啊!
正是这一被伤,秦傲天似乎是有些醒悟过来了。
他隐隐地觉得自己若是一直避让这些女子的攻击,那么可能根本就救不了她们,而且只会让她们更加迅疾地堕落进淫贼的深渊里。
那淫贼不会放过她们的,更不会罢手迫害无辜的百姓。
自己现在唯一能救她们的,正是要打败她们,更擒拿了那个淫贼,由此她们才会被真正地救出魔掌!
娘子,你别乱来!85
秦傲天开始施展出自己的绝学了,但是局势好像已经由不得他改变了,那些女子们已经在那个肃牟达的呼啸声中进行到了第七招,这一招的威力那是很惊人的。
好似平白里肆虐而来的狂风一般,八名女子同时出招,招数的来势凌厉而狠辣,眼看着秦傲天就要被那些女子的这七招笼在了内中,不能脱身了。
要知道这个少女劫的阵数,外观看来并无奇特。
但是只要一个人被紧紧地控制在了阵中了。
那他就好似陷进了泥潭中,双脚都被那些泥泞给埋没了,任是怎么样的撕扯。
也是无法把自己的脚从那泥潭中脱身出来的。
俗语说,害人的有时会是软刀子!
那些少女们本身是没有什么强悍的功力的。
但是她们就好似被召唤的僵尸般,只要有穴主在边上控制,指挥。
那么她们就会忘记自己是谁,眼里只有那个敌对的人,就算是豁出去了性命。
她们也是要取了那人性命的!
周边站在那里的坠儿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都不觉是得意儿笑。
以骁勇闻名遐迩的秦王爷就要死在这里了,她们的目的也就要达到了,怎么能不让他们欣喜如狂呢?
“那些少女们的眼睛是关键,只要有风尘迷住了她们的眼睛,那么她们就将恢复正常,不再被人牵制!”
突然的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来。
呃?
是谁?
谁在那里不知道死活?
坠儿等人都是大惊,那个肃牟达更是惊骇万分,因为这个少年正说出了他那少女劫阵势里的弱点。
不由地恼羞成怒,他一扬手中的宝剑,挺身而出,“那个混小子在这里多事儿,纳命来!”
秦傲天也是一震,这个少年的声音似曾相识,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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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别乱来!86
他想起了就在山路上,一个身背着药篓的少年,他貌似很嘲讽地给自己指明了一条上山的捷径,真的是他?
只是丁夙夙听到了这个声音,却登时就泪满了眼眶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呢?
世远!
她的身子因为内心里的情绪激动而在微微的颤抖。
果然,从一边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身量并不是很高,却精神奕奕的少年。
他也就十七八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进得前来,看都不看那个肃牟达,眼光掠过了黑暗,视线落在了丁夙夙身上。
与丁夙夙视线交流的那一瞬间,丁夙夙的泪迅疾地落了下来,他看见了,眉心不由地就皱了起来,再转过身来,声音就冷寒地如结冰了般,“本来师父是不让我开杀戒的,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你觉得她没人保护么?你以为你就真的有本事害了她么?哼!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后悔么?”
他看去不过是一个羸弱的孩子,身量单薄的似乎在山风中摇摇欲坠,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杀气。
你……你……
那个肃牟达有点结巴了,这个人他可是认识的,那个夜晚,搅了他好事的,就是他,他的功力可是不能小觑的。
“那里来的死孩子,别在这里找死,快回去,不然让大爷我收拾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肃牟达还是强硬着说。
在坠儿等人的面前,他不能太示弱,不然会被主子责罚,那就是不死在对手的手里,回到主子那里也是活不成的!
“你还很能吹牛!那好吧,既然你是死,那小山我就成全你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了夜色。
没人看清楚,那少年他是用怎么样的步法行进到了肃牟达的身前的。
只是在众人回过神来时,肃牟达的右手臂已经是断了半截。
娘子,你别乱来!87
他那如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在整个山中回荡,凄厉而惨绝。
坠儿顿时一惊。
就是那个蒙面人的眼神里也显出了惊骇,这个少年难不成是鬼魅?
怎么会功力如此迅疾?
快得简直如影子一般。
“还要来么?”
此时的小山面上已经没了笑意,他冷冷的目光里都是不屑。
“我……我……疼煞我了啊!”
肃牟达哀嚎声声。
“哼,废物!”
坠儿一声谩骂,然后和那个蒙面人迅速地交换了下眼神,那个蒙面人点了点头,于是,坠儿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混小子给我拿下!”
她话音刚落,周遭那些死士们就朝着小山所在的位置移动过去。
啊?
丁夙夙惊恐了,俗话说,一人难敌众狼,世远还不过是一个未及20岁的少年,他能真正地应付那些死士么?
要知道,能被称为是死士的,那都是肯舍命的主儿,他们越发在打斗的时候,会毫不留情的。
她急得想要大喊,世远,你快走!
可是她被挟制着,嘴里又被塞住了,怎么也喊不出来。
眼下,她能表达自己情绪的,也就只有落泪了。
那泪,一滴滴地落。
世远好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心,对着她摆摆手,然后笑笑,那意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在一边被八个少女围绕着的秦傲天,此时也隐隐担心。
因为这些少女的穴主被伤着了,心乱之下,对那些少女的控制就减轻了许多,所以,渐渐地秦傲天就占了上风了。
他想到了那少年的话,于是就在八个女子的围起来的圈中,他内力暗暗地聚集,然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脚上,等到了最盈满的那一时刻,他怒吼一声,然后对着地下使劲一踏,就是他这一踏,让地面上的尘土登时飞扬起来,如迷雾般扑向了那些少女。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于是,同一时刻,有的少女感觉到了天旋地转,有的则是周身疼痛不已,皆是哀声叫着,扑到在地,浑身做瘫软状。
如此一来,少女劫阵势土崩瓦解了。
那边小山已经和七八个死士打在了一起。
天地间,黑暗好似更浓郁了。
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声,于这个黑夜里听来,太过恐怖了。
秦傲天一个起越,就到了小山的后了。
他想要帮小山一把,不过小山明白了他的意图,淡然一句,你快去救她!
他这句话的冷静程度让秦傲天都有些吃惊,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定力。
他看了看小山周围那些死士,他们虽然人多,但很显然,并不是小山的对手,于是,身形一转,就疾奔丁夙夙而来。
等他越到了近前,就闻听到一声冷笑,“秦王爷,久闻你的功力超群,很是想要与你较量一番,今天得见,这个机会可谓难得,看看到底是谁最英雄!”
说话的是那个蒙面人,他话的厌弃是那么样的明显,就好似秦傲天之前曾夺去了他什么物件似的,从心里,他对秦傲天无比的愤怒,却又没有机会得以发泄,现在机会来了!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总觉得这个人太诡异了。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他眼神里的冷冽都让自己心一紧,这种紧张是莫名来的。
“你是谁?”
秦傲天问。
“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记得我比你强,就算是不被人承认,我也比你强,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强过你的!”
那个蒙面人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怎么你不想动手?你怕了?可是你如果今天不动手,那你的女人可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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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个男人用手一把就拽过了丁夙夙,手下微微一用力,丁夙夙面上的表情就凄楚起来。
“不,放开他,你想怎么样,我成全你!”
秦傲天的心被她的那种凄楚揪紧了。
“哈哈,秦王爷果然是怜香惜玉啊!”
那个人说着,就一招儿使了过来,那掌风如利刃般,带着杀气。
秦傲天不敢轻视,一个急转的闪身,他躲避过了那掌风。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招,我一式地战在了一起。
就在打斗中,秦傲天越发地奇怪了,这个人功夫的根底似乎是七瑆拳,而七瑆拳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秦家,老老王爷自创的一门厉害武功,传到了秦傲天这一代,已经是三代了。
自家的功夫那是不传外人的,这个人他的功夫尽管不是正宗的七瑆拳,可是那招招式式上是带着七瑆拳的功底的,这又怎么解释呢?
他在暗忖中,动作稍慢了。
可那个蒙面人却是一招紧似一招,招招都狠辣,直逼秦傲天身体各个要害处。
显然,他是铁心想要秦傲天的性命了。
是谁和自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他蒙着面,似乎有什么隐瞒?
天色越来越晚了,那个蒙面人似乎有些急躁了,他可能是太急于取秦傲天的性命了,所以步步逼来的同时,他也无情决绝。
秦傲天有些恼了。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会有如此一个善用七瑆拳的仇家。
如果摘下来了那个人的面具,那不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想到了这里,秦傲天一记猿臂击顶,攻势就朝着那蒙面人的面门抓来。
目的很明显,他想夺下那个人的面具。
对手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用意,就在秦傲天的手辣厉而来时,他一个急身回转,霎时蹬蹬退后了几步,然后窜到了丁夙夙所在的树下,就欲擒住丁夙夙。
他的意思,丁夙夙就是他用来制服秦傲天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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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熟知,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他的身形刚到,一手抓过去,直奔丁夙夙的肩头,那去势快捷凌厉,眼看着就要抓到了。
秦傲天断喝一声,不要伤害她!
声音不无焦灼。
“哼,你心疼了?那好,你放下宝剑受死,我就放过她!”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边说,边冷笑不已。
不!
秦傲天害怕了,那个恶人,他情知打不过自己,这是想要取夙夙的性命,以解恨啊!
丁夙夙的眼睛睁得很大,内中全都是惊愕。
可是让秦傲天和那个面具人都深感意外的是,面具人明明手到擒来的丁夙夙,却在一个瞬间被人一下子就抢掠而去。
啊?
夙夙!
秦傲天惊呼。
那个面具人也是堪堪地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就在离那树下不远,一个中年女子婷婷而立,她的身边正站着惊魂未定的丁夙夙。
“你是谁?快把那个女人还给我,不然……”
那个面具人威吓。
“不然如何?你们那么多人欺辱我的徒儿,还好意思威胁别人?想要她啊,那好啊,有手段的话,自己来抢好了!”
那中年女子说话的同时,解开了丁夙夙身上的绳索,与嘴里塞的物件。
“芸姑姑,小山他……”
丁夙夙透过气来,就看到小山和那几个死士打斗在一起,惊起的尘土飞扬。
“没事,小山是会应对他们的!”
芸姑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夙夙,你没事吧?”
秦傲天一个抢掠,扑了过来,拉住丁夙夙的手,眼神里的关切毫不隐晦。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芸姑姑,他是秦傲天,救我来的。”
丁夙夙赶紧解释。
却不想,那芸姑姑好似中魔了,只是盯着秦傲天的脸,说,你……你是他的儿子,你是他的儿子!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
她的神情非常的痛楚,却又很是惊喜,一副五味杂陈,难以表述的样子。
呃?
丁夙夙和秦傲天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秦傲天对着那芸姑施礼道,“芸姑姑,在下是秦傲天,夙夙是我的娘子,您此番救了她,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你告诉我,你的父亲叫什么?”
芸姑却全然不理会秦傲天的话,只是目光一味流连在了他的脸上。
“我父亲是秦强!”
秦傲天心里很是狐疑,心说,这位姑姑怎么回事?
“果然是秦王爷的儿子,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那个芸姑笑个不停,眼中也渐渐有泪光闪现,“你娘她好么?”
“我娘?”
秦傲天被她那意外的表情惊到了,难道说这个芸姑认识自己的父母?“我娘很好,姑姑您认识我娘么?”
“当然,当年啊,我可是很讨厌你娘的,她都常说啊,你啊,那么讨厌我,还来看我,真的是很矛盾啊!是啊,是很矛盾啊,一个我终身都很讨厌的人,却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牵挂!”
她边说,边抹着眼泪。
呃?
“姑姑,您……”
丁夙夙也是很诧异的。
这似乎是一出意外的故交相逢,可惜的是,秦傲天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姑姑。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空儿,从那边就传来了几声更凄厉的惨叫,接着就有人滚落下了山崖。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只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有些郁闷地嘟着嘴。
“小山,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芸姑急掠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小山。
“不是,师父,是徒儿的错,徒儿把今天刚穿的衣衫弄脏了,看看一身尘土!”
他很是小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衫。
呃?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
芸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笑了,说,傻孩子,衣衫脏了,师父再洗好了,你没受伤就好!
她很是爱怜地拍了拍小山的肩膀,说,快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小山被她带了过来,然后她指着秦傲天对小山说,“看见没?这个人就是我故友之子,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那个姑姑的孩子,真的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他!”
“秦大哥好!”
小山抱拳施礼。
“恩,小山,多谢你了,你救了夙夙!”
秦傲天一只手臂很是亲热地放在了丁夙夙的肩膀上。
小山看着他们,一时间竟眉心有些微蹙,似乎有些不乐意。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扯乎!
然后那个坠儿,以及那个戴面具的人,还有断臂了的肃牟达先后疾步朝山下奔去,他们去势很快,那身形在杂草中冲突,恨不得此时生有四只脚!
“不能让他们跑了!”
小山要去追。
但是被秦傲天拦住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那个人,我似乎……”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心想,如果真的是他,那可是太惊骇了,一个人演戏的功夫能到那程度,也太可怕了。
但是他转了话题说,“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些个女子弄下山去,找郎中给她们治疗,或许还能救她们一命!”
众人都是赞成,于是,各自搀扶起一名少女朝山下走。
只走到了半山腰处,他们就遇到了那些个侍卫了。
他们是听那小二说,来兮玛山寻找王爷的。
秦傲天让他们奔到山顶,去把那些个女子背下了山,然后一众人携着这些女子们,疾奔阜城中的医馆。
在医馆郎中的精心治疗下,那八名女子先后醒来,恢复了意识。
想起了之前在那个恶魔那里受到的折磨与屈辱,又在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后,几名女子顿时和家人哭成了一团,那阵阵撕心裂肺的哭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那个恶魔恨之入骨!
官府在这个同时根据丁夙夙几个人的叙说,给那个恶魔与那几个伙同的人画了像,发出了全国的缉捕文书,誓言定要将那恶魔缉拿归案,送上断头台!
眼看着阜城恶事已了,秦傲天带着丁夙夙奔赴腾莞。
在他们极力的邀请下,芸姑和小山也是随同一起前去。
芸姑跟去是有目的的,她说,她借机去看看她终身又是厌弃,又是惦记的那个女子,也就是秦傲天的母亲。
而小山神情也有了些欣然。
尽管他还没记起关于自己和丁夙夙之间的一些事情,可没由来的他从心里喜欢丁夙夙,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偶尔,姐弟两人交流下目光,内中都是暖暖的情意在流溢。
一行人紧赶着,不消两日就到了腾莞了。
在城门口,秦傲天就被告知说是,王爷,您大喜啊!
大喜?
秦傲天一愣,丁夙夙与他同骑一匹马,他的手儿就拦在了她的蛮腰上。
“怎么他们这里都知道我们打败了那些恶魔了?”
丁夙夙疑问。
秦傲天很是疑惑地问,“什么喜事?”
恭迎他的是大将军肃康。
他接下来说了一句话,差点就把丁夙夙的下巴给惊掉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
他说,“王爷,昨日您王府中来人了。”
呃?谁来了?
秦傲天吃惊地问。
“是梅夫人。”
“她?她怎么跑到边疆来了,真是胡闹!”
秦傲天面呈不悦。
“王爷,属下要恭喜您了。”
肃康很是恭敬地说。
“喜?喜从何来啊?”
秦傲天看了眼丁夙夙,丁夙夙也是大惑不解。
“王爷,梅夫人有喜了,这次呢,王妃派人把她送过来,就是想要给王爷一个惊喜,借以鼓舞士气,让王爷的边疆守卫更坚固的!”
什么?什么?
那个梅寒凌有喜了?
坐在马上的丁夙夙心一怔,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
秦傲天赶紧扶住了她,他看过了她,正遇到她无奈而受伤的眼神,她开口说,“秦王爷,您这可真是大喜临门啊!”
“你这个丫头!”
秦傲天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讥讽自己的。
可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尴尬地干笑几声。
不过,此时他那双眸子表露出来的却似乎是一种冷寒。
她果然是来了!
傲天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等了很久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是一辆疾驰而到的马车。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梅寒凌从那马车上下来了。
端的是小心翼翼,被身边的人给搀扶下来的。
一看她身边那个人,丁夙夙不禁哑然失笑,王爷,这下你的好事是到了,您府中最有才的两位人物都到了!
那个搀扶梅寒凌的不是别人,却是秦少峰。
“少峰,你怎么也来了?”
秦傲天眉心略皱。
“看大哥这话说的,大嫂要来边疆探夫,为弟的不来送,那怎么过意得去啊?就算是千难万险,少峰也是会来的,大哥,您这下心里可美了,您啊,就要给秦家开枝散叶了!”
秦少峰一脸的嬉笑,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少爷模样。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
“少峰,你的七瑆拳练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掉头问了一句没来由的话。
“七瑆拳?七瑆拳是什么东西?我练它干吗?能让我风流起来更顺手的,我就练!”
秦少峰放肆地淫笑起来。
目光直视丁夙夙,“夙夙,你可是没人家寒凌招人疼啊,看看人家不过过门了短短时日就给秦家立下汗马功劳了,这点啊,可把你给比下去了呢!”
“二少爷说的极是,恭喜梅夫人了,王爷,您快点过去扶着点梅夫人吧,她身子重,从今后那是断然离不开人的伺候的,肃康将军,您没给王爷和梅夫人单独收拾出一个院子么,边疆晚上冷,梅夫人身边可是不能没王爷的陪伴呢!”
丁夙夙面色淡然,轻轻几句。
“王爷,肃康早就准备好了,请您和梅夫人回府吧!”
肃康抱拳施礼道。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不,王爷您可是说错了,夙夙可都是为了您和秦家好,您想想,边关这里夜风凉,您的怀抱那是梅夫人最适合的去处了,此事您不当责,难道要别人代替么?”
“你!”
秦傲天被她气着了。
哪知丁夙夙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和跟过来的小山,以及芸姑一起走了。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秦傲天看看丁夙夙他们远去的身影,脸色很是郁郁,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携着梅寒凌回去了城主府。
而秦少峰则是笑嘻嘻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走在了大街上,时不时看到有女子经过,他那脑袋就好似被拉成了一般,转头看着,恨不能流口水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5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
果然肃康早就把一座叫梨花苑的院落收拾出来了,把秦傲天和梅寒凌迎请了进去。
院落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洁净素雅。
院子里种植着几种边疆特有的花草,看去,煞是赏心悦目。
“傲天哥,没想到边疆也有这样安静的所在啊?”
梅寒凌一副很欣喜的样子。
秦傲天笑笑,说,凌儿,你喜欢就好!
“当然了,只要是傲天哥给的,凌儿都会喜欢的,就好似我们的孩子,我一定要为哥哥生很多的孩子,哥哥,你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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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傲天喉咙处有种异样的感受,没任何的迹象,那种突来的感觉就直袭到了嗓子眼处了。
他有些费劲地干咳了几声,竭力把那异样感受给咽了下去。
然后他说,凌儿,你在这里歇息下吧,我去前面找肃康将军有些事情要谈!
“不嘛,我不让你去嘛!”梅寒凌开始撒娇了。
那种感受更加强烈了。
几乎是用逃的,秦傲天推开了梅寒凌,几步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他对追出来的梅寒凌说,“军务要紧,你自己呆着吧!”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梨花苑外了。
“唉,傲天哥,你……”
被撂在院子里的梅寒凌,心头涌上了很是莫名的失落感!
直到晚上秦傲天也没有回来。
梅寒凌有些焦灼了。
她很是愤恨地在院子冲那些个来伺候她的下人们大声吼叫,“你们都滚,滚出去!我不要你们来!”
那些下人们都是垂首肃立,不吭一声。
吼得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秦傲天派了人过来了,说是他军务繁忙,晚上需要住在军营中,要梅寒凌早早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他真的那么忙?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6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你动不了她的!”
突兀的一个声音意外地在屋子里响起。
“谁?是谁在这里?”
梅寒凌浑身一颤,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傲天哥哥是不是在意你!”
一个人缓缓地从窗后的帘子中走了出来。
他蒙面,声音不男不女,眼神里带着尖刻与嘲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梅寒凌下意识地朝门边退后了一步。
“我说了,我想做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才能打败那个妖媚女人,成为秦傲天心上第一人!你说呢?”
那个人眼神里透露出得意的狞笑。
从她的那笑意里梅寒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轻视,好似在说,怎么堂堂梅家的二小姐连个没根基的龖洛破落公主都搞不定么?
“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梅寒凌有点恼了。
她被梅平烩惯坏了,受不了她人那蔑视的眼光和无情的讥讽。
“我可以走,不过,你可不要后悔,我似乎闻听说,皇上有话传下了,说是秦傲天此次边境之行回泰兰歌后,就要给他的女人御封尊贵王妃了,唉,不知道这次是谁家欢喜,谁家忧啊?”
那女子说着,缓步走到了门口。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我就走好了,乐得看个笑话呢!”
“什么皇上要御封尊贵王妃?”
梅寒凌心中一凛。
那个蒙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你就能知道了!”
她说着,就是淡然一笑。
正是这一笑,让梅寒凌有一刹那间的疑惑。
怎么这个人的眼神,自己似乎曾经见过?
那眼睛里带着一种属于女子的媚态。
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是干涩粗重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7
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是干涩粗重的?
没容她再多想,那个人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了。
很明显,他就是从哪里越下,进得屋子的。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不,请你等等!”
梅寒凌赶紧追过去,轻喊了一声。
“怎么梅小姐想清楚在下的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可是你怎么就知道皇上会真的御封呢?”
“我上面有人,这可不能说,不过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那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
“那……那你看我该怎么办呢?王爷,他……他说是不回来,我连他人都看不到,又怎么有机会……”
说到这里梅寒凌一副很是沮丧的样子。
她一向骄横跋扈惯了,怎么也没想,会在秦傲天的身上连连碰钉子。
“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他不再流连那个女人,乖乖回到你身边,毕竟你怀着的是他的骨肉,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许他不以为意,可若是有人对他的孩子不利呢?他会不会管?”
那个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梅寒凌。
梅寒凌在他话后思忖了片刻,豁然开朗地大喜。
哎呀,您果然是位神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知道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利,那他是不会再喜欢她了!
嘿嘿,梅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啊!
那个人嘿嘿一乐,然后就在梅寒凌的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边听,梅寒凌就边点头。
等那个人的话说完了,她的脸上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寒凌,想要取得那个男人的心,其实并不难,难得是你不能一直站在他角度上去思虑问题,所谓欲擒故纵,你想要占据他的心,你就必须要先战胜自己的心,然后才能达到目的!”
那个人转身欲走的时候,说出这番没来头的话。
梅寒凌听得有些愣怔,什么叫要占据他的心,就先要战胜自己的心?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8
她奔到了窗子口那边,想要再次问清楚那个人,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窗口处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和芸姑还有小山一起吃过了晚饭,丁夙夙就回到了临风居。
这是靠近在城主府后身的一个院落。
院子里没什么人在,所以越是晚上就越显得寂寥无声。
心下想着,此刻秦傲天和那个梅寒凌会在做什么?
梅寒凌怀孕了,秦傲天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呢?
就在他们成婚那些天,他都是赖在自己屋子里的,可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段弋扬去查那个假秦傲天的端倪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他这会儿在这里,那就好了。
今天听说梅寒凌怀了自己的孩子,秦傲天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心里一定是欢喜的。
就算是段弋扬这会儿来说,梅寒凌是和那个假秦傲天在一起的,她怀着的孩子不是秦傲天的,那也没了意义了。
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秦傲天会不知道么?
他既然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没有丝毫的异常,那不正说明,孩子就是他的,而他暗中是和梅寒凌在一起的,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被蒙蔽罢了!
越想,心里越是恨。
先前在兮玛山上,他不顾一切地救自己,自己那时觉得他必定是最爱,也只爱自己的,可现在,她带着他的孩子都追来了,他却只有接受的份儿,那他这个人的话还有几句是可信的?
他这个人还有一星半点是可依赖的么?
正想着,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这个人,是面带着笑意的。
可丁夙夙一见就阴沉了脸色了。
“王爷,您怎么不去梨花苑啊,梅夫人和您的孩子可都在等着您呢?”
进来的是秦傲天。
秦傲天没说话,先是抽搭了几下鼻子,做闻嗅状,然后故作惊讶的说,“哎呀,酸了,屋子里什么物件酸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9
什么酸了,我怎么闻不到?
丁夙夙一惊,赶紧四下里环顾。
什么也没看到啊?
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厨房,哪里来的酸味儿?
“不对,就是酸味!”
秦傲天很是确定,边走边嗅着,几步就来到了丁夙夙的身前,然后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身上闻着,嗅着,“哎呀,不好,酸味就在这里!”
说着,他的吻就开始泛滥肆虐了。
先是丁夙夙的唇,然后是她的颈项,而后是更深处的蓓蕾,那这种被突袭而来的亲热感,让丁夙夙的脸色快速地烧烫起来。
“哎呀,你讨厌,我不要的啦!”
丁夙夙猛的一推,然后她就势朝后一退。
很快,丁夙夙就对自己刚才那一退后悔了。
因为她这一退,就正好退到了床边了。
只听那秦傲天嘿嘿一声笑,一个饿虎扑食就奔了过来,整个身子好不偏差地就扑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丁夙夙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扑,身子立时就朝后倒去,正好就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哎呀,坏蛋,讨厌,你放开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在动,可是身子却被秦傲天温柔地牵制住了。
“宝贝,来吧!”
他呢喃着,那吻就雨点般的由上而下游走了。
吻,是一种很美的艺术行为,而它运作的载体也是世上最美的。
丁夙夙那莹洁而光滑的身子,就在他的吻下,慢慢地由抵触到迎合,由僵硬到柔至无骨!
夙夙!夙夙……
秦傲天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是疼极,爱极!
尽管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自己都无从解释,但是自己却很清楚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她是知己的,谁也不能把她从自己手里夺去!
这几天,他一直觉得那个小山和她好像非常要好,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候,总是不停的在说着些什么,两个人的神情都是那么的默契与快活。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0
小山还是个少年,可谁能保证少年就不惜玉美色?
这一夜的缠绵带着种独有的霸道。
他狠狠地在她身上深吻,他更深层地占领她身体内的每一处,好像是在她身上做一个印证,她是自己的,谁也掠夺不去!
流连在了爱河里很久,很久的纵情游弋让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很快的,两人就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傲天就去了军营了。
丁夙夙起来就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派人来约她喝茶了。
喝茶?
“是的,梅主子还说了,如果夙夙小姐不敢去,那就回去告诉她,她亲自上门来陪夙夙小姐!”
那个送信的丫鬟小声说。
“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丁夙夙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梅寒凌一大早就来招呼自己,那真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不过,她可不憷。
自己和她那可是老对手了,斗过又不止一个两个回合了,有什么啊?
想到这里,她淡然对那个丫鬟说,你回去告诉你们梅主子,就说我不胜荣幸,会按时赴约的。
“是,奴婢告退!”
丁夙夙摆了摆手,那个丫鬟退身出去了。
“夙夙姐,那个梅寒凌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就不要去了,我去收拾她一番好了,就见不得那样的人,真装象!”
一边的小山很不忿了。
丁夙夙笑笑,想说,世远,你在宫里长大,难道不知道宫里是非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啊,那可是门大学问。
不过,她如此说,只是拉过他的手,轻声说,“你自己好好的就行,姐姐不用你管的!”
小山尽管年岁不大,但个子却高过了丁夙夙的。
丁夙夙如是拍着他的肩膀,那身子就与他贴的近了,在远处一看,就好似她依偎在他怀中一般。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就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一双眸子里带着锐利的光,就冷射了过来。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1
那个人本来是想冲进屋子里的,但是神色里犹豫了片刻,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悄然走出了临风居。
丁夙夙到了听雨亭的时候,梅寒凌和她手下的一众奴才都已经到了。
在亭子里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一壶清茶。
有淡雅的清香从那壶中袅袅升腾,迅速地弥散在了四周。
一眼看过去,怎么觉得今天的梅寒凌身量似乎高了些。
不过,那一脸的尖刻倒是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
“哟,夙夙妹妹来了啊!快点过来坐吧。”
梅寒凌貌似很热情。
她的声音……
丁夙夙一惊,怎么回事,自己一瞬间以为对面的这个人不是梅寒凌,不过一夜时间,她的声音怎么就变得异样起来。
“怎么夙夙妹子,那么小心?还怕我这个茶水里是有毒的么?”
说着那个梅寒凌就很是鄙夷地看着丁夙夙。
丁夙夙怎么会被她激怒?
她大方地坐下了,然后说,“梅夫人客气了,您是主子,夙夙是奴婢,主子要奴婢怎么做,奴婢只有服从的份儿,那里会怕?”
“主子有什么用啊,又不受宠,不就是和野草是一样的,丢在角落里屋人问及啊!不像妹妹,夜夜都是王爷暖怀问情,那缱绻非凡人能品味啊!啧啧,羡慕中啊!”
和奇怪的,今天的梅寒凌说话,听似很嫉妒,可实际上语气是很轻松的,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因嫉恨而发狠的凶悍。
“梅夫人说笑了,您才是王爷的最爱,您怀中的宝贝不正说明了这点么?”
丁夙夙说着就看去了她的腹部,见丁夙夙盯着自己的小腹看,那梅寒凌似乎有点紧张,用手遮掩着,嗨,都是女人,都有这样的时候,妹妹好奇地没有道理,没准儿啊,明天你就会珠胎暗结,也为王爷生下个一男半女,到时王爷还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啊!
对她虚虚实实的遮掩,丁夙夙狐疑万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2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
她怀着的那可是秦王爷的种,平日里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喝茶妹妹!”
看丁夙夙有些愣神,梅寒凌赶紧堪堪地笑笑,说。
似乎是盛情难却,丁夙夙低头端起了那杯茶,然后,就在茶杯还没碰及自己的唇的时候,忽然听身后的小门那里,有人唱喏句,王爷,您怎么来了?
呃?
秦傲天也来了?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看去。
果然,就在那棵长势很繁盛的合欢树下,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边走,他边问,是梅主子和丁小姐在这里喝茶么?
是的,就在听雨亭中呢、
这是那个奴才回答的声音。
哦。
这一声哦后,秦傲天脚下的步子就骤然加快了。
本来刚才前一刻,他从军营中回了趟临风居的。
可是走进院子后,就看到了屋子里两个人,是丁夙夙和那个小山,他们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距离很近,因为是背对着院子里的,所以秦傲天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只是看见丁夙夙的手搭在那个小山的肩膀上。
她……他们?
秦傲天神色一暗。
侧耳也没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脑子里很想冲进去,看看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可秦傲天却在踏出脚的那一刻,定住了心神。
小山还是个孩子,如果自己冲进去,恼羞成怒地训斥他们一顿,是不是有失王爷的身份?
可不那么做,他默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两人亲亲密密的样子,又着实很是难受。
就这样,很是郁闷地他步出了临风居。
他刚回了前面的厅堂里,就被一个奴才叫住了,“王爷?”
呃?
他回头,看到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一身奴仆的装扮。
“什么事儿?”
秦傲天冷冷地问道。
被他眼神里的冷冽惊着了,那小奴才喏喏了半天,这才把要说的事儿说完整了,他说是在后院子里看到了丁小姐屋子里的丫鬟了,那丫鬟说是梨花苑的梅主子招呼丁小姐去听雨亭中喝茶了。
什么?
寒凌请夙夙喝茶?
莫名的,秦傲天心里一惊。
想到了之前梅寒凌对丁夙夙的种种做法,他的心不由地就被悬了起来。
稍稍思忖了一下,他转身,就朝着听雨亭而来。
“嘿嘿,王爷来了,公主,您就瞧好吧!”丁夙夙正转头看着秦傲天来的方向,耳边就响起了一个人的狞笑声。
她蓦然看回去,这一看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明明是梅寒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可怎么一咋眼间,就变成了她了?丁夙夙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顿时花容失色。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梅……梅夫人呢?”
丁夙夙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城主府,而且她们把梅寒凌怎么样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3
“梅夫人?公主,您还是先替着自己想想吧!”
对面那个人冷笑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公主您不知道么?奴婢是坠儿啊,龖洛后宫里溯玉斋里的女官坠儿啊!”
那个女子正是坠儿。
她脸上是浓郁的讽刺。
“怎么公主您不认识您的奴婢了么?要奴婢给您提个醒么?您还曾经和我们一起谋算过秦王爷呢?您说,要是秦王爷知道了,您其实并不爱他,您只不过想利用他匡扶龖洛,您说,秦王爷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会欣喜?还是震怒?”
“不,你不能那么做,我……我……”
丁夙夙蓦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紧紧地掐住了。
甚至透口气都不能了。
“您别紧张啊,其实您是龖洛的希望女神,您多好啊,一面和秦王爷谈情说爱,一面想伺机报复他,这些不都是您所想要做的么?奴婢啊,真的相信哦,秦王爷的性爱功夫一定是很无敌的,不然,您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呢?”
她的这番话没完,远远地,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就走近了。
“哎呀,公主啊,奴婢找来呢,是想要告诉您啊,上次在兮玛山上给秦傲天那个贼淫设下的圈套失利呢,责任可不在您啊,都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他横过一刀来,不然我们就能生擒秦傲天的,也就能手刃我们的仇人了!唉,可惜啊!”
坠儿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公主,奴婢告诉您啊,秦傲天他是个淫贼,您啊,只要用美色降服他,那不就将来甚至大燕国都将会是我们龖洛的,到那时,我们就杀了秦傲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公主,有什么信息奴婢就来找您,您可要记得让那个暴戾王爷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哦,最好让他五迷三道的,那我们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她的话没完,秦傲天就到了听雨亭中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4
最后那几句,坠儿都是在越出了墙壁外的时候,用内功传递过来的。
“她,我……你……”
丁夙夙感觉真的有点百口莫辩了。
秦傲天当然是看到了坠儿越出墙外的身影。
他面色阴沉,直逼近丁夙夙,嘴里喃喃一句,你们都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自家的炕头么?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你要听我说,我……”
丁夙夙朝后退着,她从秦傲天的眼神里看出了厌弃,她知道一个人遭受人背叛时的心情。
可坠儿她是怎么进来的?
是梅寒凌邀请自己来这个听雨亭里喝茶的,现在看来,这个听雨亭的位置,真的很靠整个院子的边角,这里又没有什么侍卫守护,所以,那个坠儿才得以很轻易地从院墙处逃跑了。
坠儿刚好在秦傲天到来的时候才逃走的,显然,她就是想要秦傲天看到自己和坠儿在一起,让他以为自己和坠儿是一路人,是兮玛山,甚至埥聿山那些恶事的主谋!
那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感觉到了心急如焚。
对方屡次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甚至不畏惧秦傲天的功夫,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他们的势力真的膨胀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了么?
“傲天哥,你可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她眉眼里聚满了对丁夙夙的不屑,她似乎很在意自己,身边丫鬟围了4/5个,都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凌儿本来想,自己已然是傲天哥哥的人了,又怀了秦家的孩子,即将要做娘了,我的心也柔软起来,想想哥哥你在边疆处理军务很是劳累,我又怎么忍心以那些杂乱的家事来打扰哥哥呢?以前,我和丁夙夙有碰撞的,所以,闹腾起来让哥哥很不开心。这次呢,我就想,邀请她来喝茶,顺便呢,联络下感情,为日后的和谐相处打下基础!可是我没想到……”
梅寒凌的话打住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5
“没想到什么?”
秦傲天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再看丁夙夙,他的仿佛被刚才那幕惊到了,一直都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一样。
“没想到,我刚来到了听雨亭的不远处,就听到了亭子里竟然有人在说话。那个人竟叫她是公主,对她是百般的尊崇,还说尽管他们先前的计划都失利了,可后来的计划会更完善,也更为精到,誓言要将傲天哥你……”
“将我怎样?”
秦傲天好像很是感兴趣梅寒凌说的话,他追问道。
“将哥哥用计擒住,碎尸万段!”
梅寒凌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更引起了秦傲天的兴致。
“是么?你们真的觉得本王就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就那么想要我死么?如果此刻再给你一把刀,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碎尸万段?如此残忍的词汇出自你丁夙夙,一个美艳娇媚的公主之口,似乎真的有些不可置信!”
秦傲天说着,目光转回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他很是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里绝无温情,有的只是厌弃与憎恶!
丁夙夙回眸于他,识得了他目光里的内容,忽然就觉得很好笑。
在阜城时,他和自己情意缠绵,生死与共,那时的他说,自己会是他一生最美的守护,他会永远珍爱自己!
可今天呢?
他的誓言竟冲不破两个女子漏洞百出的谎言?
如果,自己真的还和坠儿等人走在一起,那自己何须要约她在城主府见面?
难道自己不会上街去,不会在那里的某处和坠儿相见?
如果,真的如梅寒凌说的那样,自己心存了将秦傲天碎尸万段的残心,那在埥聿山,自己何苦要给他解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疯子,被命运折磨而死不好么?
“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下么?”
秦傲天缓缓地一句。
“解释?解释什么?你已经信了,那我的解释有何意义?你若不信,何须我解释?”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6
丁夙夙蓦然转身,“王爷,夙夙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处置,那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夙夙不会跑,更不会反抗,你若想杀了夙夙,那现在就请动手吧,天气偿好,正是归去的好时节!”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那种毅然决然,让她的背影看起来,挺直而坚强。
“啧啧,这个女人真的是歹毒,都人赃俱获了,还如此嚣张,傲天哥,您还等什么?难道真的要让她把整个大燕国都给毁了,你才甘心啊?”
梅寒凌踱着小脚,一副义愤难耐的样子。
“好,既然你要做民族女英雄,那好,本王就成全你!”
秦傲天冷冷地,“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关在后面的柴房里,派人把守,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吃的,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同伙是不是会饿死她!”
丁夙夙蓦然转过身,死?
王爷,死真的很可怕么?对于夙夙这样虽生犹死的人来说,那不过是窜个门般简单的事情,您不必费那力气了,直接给丁夙夙一剑,吧,那样夙夙死得其所,您呢,也少了份心思!
秦傲天冷哼一声,“你想死那么痛快,我偏生不成全你!”
“是么?您不成全?”
丁夙夙怆然地抬头看看天,天气真的很好,万里碧空,碎云朵朵。
“或许,我可以成全我自己!”
说完这话她迅疾冲到了一边的侍卫那里,那个侍卫的腰间挂着一柄宝剑,镗啷啷的一声响,好似她突然迸发了神力,竟拔出了那枚剑,然后一个回旋的动作,那剑就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不好!
有人惊呼一声,一个急掠的身影扑了过来。
想死,有那么容易么?
但那个人还是慢了一步。
那枚剑在一瞬间刺进了丁夙夙的身体里,只是剑锋有些偏颇,并没有真的刺中了她的心脏!
她的伤口处有血登时流了下来,而她的身子也软软地倒下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7
只是,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刚才扑过来以力道冲击偏颇了丁夙夙那一剑的,正是秦傲天。
她就倒在他脚下,嘴边带着微笑,“王爷,你知道么?我想成全你!”
你!
秦傲天的神色变了,变得阴郁不堪。
早就知道她的脾性了,一个倔强而固执的女子,自己这是在逼她么?
可是……
他的神情凝结在一起。
“来人,找郎中来!”
他喊。
“傲天哥,她要死,那就让她死好了,干嘛还要给她请郎中啊?”
梅寒凌实在是太费解了,秦傲天好像是信了自己的话啊?
可他怎么还对她如此怜惜?
心里不免就是怨恨重重了。
“她是想死,可死会那么容易么?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的人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哼!”
“恩,傲天哥哥说的极是,就如此让她死了,那还真的是便宜了她呢!倒不如砍掉她的手脚,剜去她的双眼,割掉她的舌头,看她再怎么骄横?”
梅寒凌咬牙切齿地说。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她不过一个侍婢,那么样的死法,该浪费无谓的人力物力了,不值得!”
“对啊,哥哥说的对,对待她,自然是越痛快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越好!”
梅寒凌的得意已经是掩饰不住了。
她几乎都要欢呼雀跃了。
而在场的那些侍卫和下人们,却被她刚刚说的那些残忍的手段,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无不在忐忑,都曰,王爷是不是糊涂了啊?怎么如此凶残成性的女人他也要啊?
梅寒凌却不理会那些下人们怎么看自己,凑近在了秦傲天的身边,将身子依偎在了秦傲天的怀里,哥哥,凌儿,有些乏了,从怀了这个孩子,我就觉得很累!这个孩子一定会像傲天哥那么神武的,他在凌儿的肚子里啊,就没有消消停停的时候,时不时还练练拳脚呢!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8
真的?
秦傲天的语气里似乎有了喜气了。
“傲天哥,你来梨花苑吧?凌儿都……都想你了,腹中的孩子也想她的父王了呢!”
这是梅寒凌发嗲做作的话。
“是么?我也想你啊,我这几天都一直在琢磨着,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会是怎么样的呢?一定是和你一般很漂亮的女子,太让人向往了啊!”
这是秦傲天无比温情的话。
“傲天哥,凌儿会为你生很多孩子的,一个、两个、三个……”
“你以为是小猪儿么?”
秦傲天朗声笑。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她的心都干枯了,好似六月里失水的荷花,越是挺直在阳光下,越是形容憔悴,奄奄一息!
郎中被请到了后院子里。
因为失血过多,丁夙夙已然是陷入了昏迷中。
她的双颊都是烧红的,一双眸子也是紧闭着的,脸色苍白,眉心紧蹙,不时地在昏迷中惊叫,恍惚沉浸去了一个噩梦里,怎么也醒转不过来一样!
柴房里没有床,不过是墙角的一堆乱草,此刻成了丁夙夙栖身的所在。
她因为失血而处在了高烧中。
躺在了那稻草上,她身子在蜷缩着,微微颤抖,状若暴风雨中,那无力抗拒骤风暴雨的蝴蝶儿一般,只是哀哀地在坚持,就是她自己都不能保证,也许,在下一分钟里,有强风吹来,自己会萧然而去,不给这个世界留下任何一点来过的痕迹!
谁也不要来救我!
她大声疾呼。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9
但是腾莞城里有名的苏郎中还是救了她的性命了。
在昏迷中,她被服用下了苏郎中开出来的药,然后又沉沉昏睡。
等她完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还未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人说,真的不明白那么秦王爷怎么个意思,他好像是想要了这个丁小姐的性命,可却又在她出危险的时候,惊恐的不成样子,命苏郎中,就是舍命也要救了她!
“这些你怎么知道啊?”
另一个人问。
“我怎么就不知道,那个苏郎中是我舅舅,我昨天去舅舅家,舅舅还问过,这位丁小姐伤势怎样呢?”
“哦,是这样啊!这还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主子们的事情,我们乱想什么?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反正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这是第二个人的话。
“恩,说的也是,这位姑娘也该醒来了,她服用下药,那可我舅舅药堂里最好的药呢!”
说着,两人就同时把目光看去了丁夙夙那里。
丁夙夙在听了这两个人对话后,眼睛再次闭上。
心说,这两个小丫头怎么会明白,秦傲天不想让自己死那么痛快,却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和梅寒凌的心里畅快啊!
至于,他说的,要以自己为诱饵去引坠儿那些人来。
丁夙夙惨然地觉得,那他可是要失望了,因为坠儿那些人,这是明摆着在离间自己和秦傲天的关系,他们巴不得自己被秦傲天杀了,那样他们的目的也就更容易达到了。
也许,他们的目的远远不止想要杀死自己,和害死秦傲天!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给丁夙夙喂完了药汤,那两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他们走在门口,和门口的侍卫,还调侃了几句。
说的都是些淑女与君子之间的嬉笑话儿。
惹得那几个侍卫朗声大笑。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0
等院子里的声音都消失了,丁夙夙睁开了眼睛。
望望四周,真的就是处在了柴房里。
秦傲天,你果然够狠!
就是在泰兰歌里的王府里,他曾那么厌弃自己,也没有让自己身处如此恶劣的境况。
可不曾想,他在腾莞,竟变了心肠!
看来世间最容易被遗弃的就是承诺和誓言了。
与鼓掌中玩味的时候,自然是情真意切,不容人不信!
可一旦在残酷的事实面前,那些嘴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那么的不堪一击!
几日来,丁夙夙什么饭食也没吃。
就是汤药,清醒过来的她也拒绝服用了。
这下可把那两个小丫鬟急坏了。
她们连声哀求丁夙夙,说是有人吩咐她们定然要伺候好丁夙夙,按时吃药,准时进食,不然,就会有有杀身之祸!
丁夙夙无力而惨然地说,“你们……你们不要怕,若……若是有人责罚你们,你们就说,是我不服用,不关你……你们的事情的!”
不过几日,她整个人就憔悴了许多。
就是喝下的水,还是被两个小丫鬟强硬着给灌下去的。
丁夙夙无法拒绝她们。
她们也是人,是一些被主子们呼来喝去的人。
主子交代的事情,她们若是办不好,那受惩罚是一定的。
对他们的处境,真的有些同情。
所以,在他们给自己喝水的时候,她没有尽全力抗拒。
其实,在她内心里,她很是渴望见到一个人。
那就是秦世远,也就是这会儿的小山。
小山跟着芸姑回去了兮玛山了。
他们是回去找寻一种草药的。
最近秦家军中流行起了一种疾病,只要得了这种病的军士,就会全身瘙痒难耐。
越是痒,军士就越是想抓挠,可是真的抓挠起来,就很狠辣,恨不得将自己的肌肤给挖出一个洞洞来,那样似乎才能解除那种锥心的瘙痒。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1
这种疾病传播的速度非常之快。
不过半个月,军中就有一万多人感染了。
如此速度下,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秦傲天和众将官都是焦灼不堪的,寻遍了城中所有的郎中,都没得出一种适宜解除此病的良方。
如果,秦家军军中的这种疾病不早早地得到救治,那不要说是有外敌入侵了,就是在那瘙痒症面前,也是会让秦家军溃不成军的!
不过,芸姑在查看了那些军士的病况后,说出了这种疾病的名字,它就叫做焦心痒!
说是这种疾病的传染源是一种叫做焦心的小虫子,那小虫子极其的小,用句现代人的话说,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那种小虫子。
小虫的繁殖能力极强,所以只要有人的肌肤中侵入了一只焦心虫,那很快,它就能以梯形的递进方式繁殖衍生,短短时间内,它繁殖出来的小虫子能在人的身体各处存活。
它们维持生命力的主要食物,就是人的血。
当然,它们的胃口很小,一只焦心虫就算是用上一万年,那也无法吸干净一个人体内的鲜血的!
可是若是一万只,一千万只虫呢?
它们的吸食能力却是成千倍,万倍的递增的!
如此时日下来,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那些被感染的军士们,即将面对的就是血尽而亡了!
在了解到了焦心虫的这种凶猛的来势后,芸姑和小山不敢耽搁。
急忙就告别了丁夙夙,返回了兮玛山。
因为据芸姑说,方圆千里之内,也就兮玛山上有一种叫做忧草的野生草药能治疗这种焦心痒!
秦傲天和他麾下的所有将士们也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芸姑和小山的身上了。
可秦家军中每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的。
就算是芸姑知道那焦心痒的解药是忧草。
也知道兮玛山上有此种草药。
可是那就一定能在短时期内找到那野草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2
想想,腾莞城正对面,那是太阳国人的边境城市,他们对于腾莞一直就是虎视眈眈的,谁都知道,若想侵入大燕国的内地,那就只有先打开腾莞的大门,只要攻进了腾莞城,占领了它,那么大燕国的一半疆土也就展现在了敌人的眼前了。
所以,腾莞的地理位置之重要性,那是谁都能认识到的。
一个有晚霞的傍晚,丁夙夙就躺在了那些茅草上。
茅草尽管被铺设的很厚实,可毕竟只是草,怎么也不能给人以温暖的囊括的。
天色有些凉了。
丁夙夙已经消瘦地不成样子了。
她的肤色失去了莹洁的光泽,就是嘴唇也没有原来那润泽的樱红,无力地惨白着。
她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脚步了。
可是她不想这样快就死去,她太想见世远了,只要能在临死前看到世远一眼,能听他叫自己一声姐姐,自己能把父皇嘱托的事情亲口告诉他,那么自己也就该解脱了。
这几天,几乎是一闭眼,她就能看到父皇母后那慈爱的面容,还有那温情暖暖的微笑。
想是他们在天上很是想念自己吧?
父皇,母后,夙夙想要去陪着你们啊!
天又黑了,对于丁夙夙来说,白天与夜晚的交替,只有一个不同,那就是每到夜晚,她总是难以忍受那瑟瑟的寒气,而身子不住地在风中颤抖。
秦傲天,真的做得很绝情,从她到了这里,他就没再来看过自己!
想来可笑,就他那样弱智的脑袋竟也能率领一支十几万的秦家军?
他信了别人的信口雌黄,却读不懂自己眼神里那真挚的情感?
算来,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可笑的事情吧。
昏昏沉沉的,她又似乎要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真好,可以见到父皇母后是弟弟世远!
月儿的光芒淡淡的,就那么柔和地照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小脸竟和月光一样的水白。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3
若是摸上去,那肌肤该是冰莹的吧?
默默地蹲在了她的身前,她的身子小小地蜷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瘦成了这样?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务,也是有交待给手下的人的,要他们好生地对待她,把她安置在这里,也是无奈的事儿,对于那暗中潜伏的第三股势力,他太好奇了,好奇之余,他很渴望能了解到那时属于谁的管辖下的一支力量?
那天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她之所以能人不知神不觉地出现,那就说明了这个城主府里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人把准确的消息递给了她,然后她才选择了一个很好的时机而来,他们的目难道就只是为了陷害夙夙?
他是今日傍晚才回的城主府。
军中因疾病躺倒了不少的军士,他心急如焚,恨不能飞去了兮玛山,找到芸姑,求她快点带药过来。
可,他没有翅膀,他和他军中的将士们,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回到城主府,他才被告知说是丁夙夙拒绝进食,每日里只是喝点水,整个人都已经颓败得不成样子了。
他急急地赶过来,看到了她于自己面前的样子,心如刀绞。
我到底要把你怎办才好啊?
原本以为离开了泰兰歌,将她带在了身边,那就能给她足够的保护了,可是没想到一系列的怪异事件就在她的身上发生,自己越是想要她脱离战争与江湖的恩怨情仇是非,她就越是被一只无情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不容她脱离。
那只黑手,究竟是谁的?
“夙夙,对不起,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如此啊!想制造一个假象,却不能想让你如此的憔悴,真的都是我的错,你醒来吧,我要带你走,回临风居,去他娘的乱七八糟的是非吧!”
恨声地说着,他就俯下身,欲要抱起丁夙夙。
“不,你不要碰她,你不配!”
突兀地,一个声音在这个幽夜里响亮地响起。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4
谁?
秦傲天转身看到了一个少年就傲然站立在他面前。
“小山?你和你师父回来了么?那药呢?那药找到了么?太好了!”
说着,秦傲天就面呈喜色。
“哼,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和师父一起去为你找药,难道我们的离开就是为了给你时机,迫害夙夙姐姐么?”
小山看过丁夙夙的脸色,那里的苍白与羸弱,让他的心,是忍不住的痛楚。
“我……”
秦傲天心有愧疚了。
“哼,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子!你不喜欢她,干嘛要让她守在你身边,难道你就是想折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那能显示你做男人的威严么?”
小山愤怒地质问秦傲天。
秦傲天无语。
自己要怎么说?
难道要把自己内心里的那些谋划都一一接触给小山听么?
那些自己怎么说出口?
如果谋划的最终结局是要利用自己身边最亲的人,那这样的谋划,就算是胜利了,又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小山在他思忖的工夫,走到了丁夙夙的床边。
然后他伸手欲要扶起丁夙夙。
“不,小山,你要做什么?”
秦傲天一惊。
“我要带她走,你不配继续拥有她!”
说着,他扶起了丁夙夙。
“姐姐,小山带你走,这就走,离开这个男人。”
丁夙夙幽幽醒来。
“小山?你……你回来了吗?”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小山,惊喜就涌上了她想眼睛。
“对不起,姐姐,是小山不好,小山回来晚了……”
小山毕竟还只是个少年,说到了伤感时,他落泪了。
“傻小子,只要能平安回来就好,这几天,姐姐一直在等着你,只要你回来,只要你能从我的手中接下了那千金的重任,那姐姐就是眼前就会死去,那也无所谓了,也算是对得起父皇母后的疼爱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5
“不,姐姐,你不会有事的,什么事儿也都没有,我师父会治好你的病的!”
小山紧紧地握住了丁夙夙的手。
秦傲天就那么看着他们,他心里很难受,从丁夙夙醒来,她就一直没睁眼看过自己,自己也是知道她受伤了,可是……
“姐姐,我要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是非!”
小山目光很是热切地看着丁夙夙。
离开!
丁夙夙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但是转瞬那惊喜就消失不见了。
离开就真的能从此脱离危机么?
能再也没有惆怅和恩怨么?
就让龖洛国的一切见鬼去?
还是就让父皇母后在天上看着自己,忧伤愁苦?
“小山,若是你知道你是谁,那你就不会如是说了!唉!”
丁夙夙长叹一声。
“夙夙,都是我不好,越是不想你伤心,可越是伤你的心,我……”
秦傲天怎么会不明白丁夙夙话里的哀伤,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局势会是这样的?
那些人倒地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死死地缠住了自己和夙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不管,姐姐我要带你走,他既然不能好好待你,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备受欺凌呢?不,我不允许那样!”
小山说着,拿过了丁夙夙的鞋子,就要给她穿上。
他的动作迅疾,几乎没给丁夙夙说话的机会。然后鞋子穿上了,他拽过丁夙夙,就朝屋子外面走去。
“不,小山,你不能带走她,没有她,我……”
秦傲天追过来。
“没有她你会怎么样?你不是还有个女人么?她对你可是很奉迎的,那不是你要的吗?”
小山冷声讥笑。
“小山,算了,那是王爷自己的事情,我们管不着的,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们自己的事情?”
小山一惊,我们有什么事情?关于我的身世和我的名字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6
“姐姐,你快点说啊,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的日子真的太苦恼了!”
小山目光里透露出了忧伤。
“小山,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是不是脱离那些是是非非,并非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都是命运安排的,安排我们做个好人,做些好事,让父母安心!你知道么?”
“可是,姐姐,我们的父母呢?小山真的很想见他们两个人啊!”
“小山,你看到没?那些星儿,就是那些正在闪着明光的星儿,它们中的一粒,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他们此刻一定心无旁念了,在静静地享受那些安然于平凡的日子!”
“可是姐姐,爹娘怎么会是星儿呢?”
小山满是天真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好人啊,恶人都是会下地狱的,只要好人,被害死的人,才会成为天上的一个美丽的小星儿的!”
丁夙夙的神情里流露出圣洁的母性温柔。
她拍拍小山的肩膀,“小山,你知道么?我们的爹娘都是最善良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做一个善良的人!”
“嗯嗯,姐姐,尽管我现在想不起来我是谁,但是我相信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姐姐,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滴听你的话,好好滴跟着师父练功,将来成为一个让恶人闻风丧胆的江湖大侠,我师父说了,我非常有练武的天赋呢!”
说到这里,小山的面上出现了一些叫做骄傲的意味。
他忘记了练武时受的那些折磨,只是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练武,那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姐姐!
“小山,姐姐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丁夙夙温柔的一句话,让小山有些不乐意了,“姐姐,你为什么不走?他对你一点也不好,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呢?”
小山用无比仇视的眼光瞪了秦傲天一眼。
秦傲天有些无奈地摇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7
秦傲天有些无奈地摇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要利用夙夙吸引那些人来?
“夙夙,你不要走,我会好好滴保护你的!”
他说出来的语气很是哀哀。
“不走,不行,姐姐,再不走,你会让他们折磨死的,这个什么王爷说的话,我才不信呢?他不过就是嘴皮子的功夫,实际上,他那里对你好了?看看你的伤,难道这些伤就是他对你好的见证?”
小山拽着丁夙夙就朝外走。
“小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秦傲天急了,急忙追上来,拉住了小山。
“你松开我,你什么狗屁男人?女人生下来是给人爱,绝对不是像你这样的恶心地去折磨一个对你好,对你牵挂的女人!哼!今天说什么都没用,我要带走姐姐!”
转而他掉头对丁夙夙说,“姐姐,你不要再犹豫了,他失去了你,那是你的损失,但是你失去了他,却是摆脱了命运的捉弄!”
“小山……”
“小山……”
这是丁夙夙和秦傲天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的话。
小山是个少年,性子有些率直,这会儿因为心疼姐姐而做出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秦傲天实在是没有理由去阻拦!
可无法想象,自己以后没有丁夙夙的日子!
那将会是怎么样的阴鹜漫天?
于是,他们几个人就在屋子里相互拽拉着,谁也不松手。
丁夙夙的眼里有泪了。
她知道自己经历了那场亡国的浩劫后,心肠蓦然硬了许多,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也是会咬牙挺过的,可是现在,面对他们两个人的争执,她泪流满面。
“王爷,你松手吧,也许小山说的对,我们都该远离是非,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就算是一叶舟,行驶在了大海上,却抵御不了狂风暴雨的袭击,最终也是会颠覆的,倒不如,就让我和弟弟都丧失了做人的原则,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生后半生好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8
“夙夙,你真的能做到么?做到了放弃你做人的原则,遗忘了你父亲的期望,更妄对了千千万万人的仇恨与凄苦?我一向自豪,你是一个很有主见,又坚强的女子,可你真的忍心如是做么?难道你觉得那些人,或者说,你想轻松,他们就能让你轻松么?他们都是些阴险的小人,不达目的,他们会放弃么?”
秦傲天说着,脸色凝重,眉宇间有伤感。
“别说你是龖洛的一个希望,你就是大燕国秦家军里的一个普通的兵士,不也有危急么?他们为了摧垮我,为了霸占大燕国的疆池,他们无所不用,无所不为,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迎头赶上,绝不让那些人一直得意的笑,甚至笑到最后!”
“夙夙,小山,王爷说的很对,躲避不是个办法,依着姑姑看,你们还是要忍住了心痛,继续和那些人周旋,不然不是让那些人更有恃无恐了么?”
芸姑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了这些话,然后她转身吧门关上,很是有诡秘地说,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让那些人尽快地从幕后跳到幕前来,我们知道了是谁在暗中操控这一切,那事情不就是更好处理了么?
“姑姑,您怎么来了?”
丁夙夙微笑着。
“唉,可怜的孩子,你以为你一头撞下去,没有了气息,你就能解脱了么?难啊,是你的责任,你不完成了,那是怎么也不能了解今生的恩怨的!”
芸姑不无怜惜地摸着丁夙夙的头,泪珠儿在她眼里打转,但她终究是个创江湖的侠女,见过的生死恩怨,那是不胜枚举,所以,此时也不过给了她一些深深的触动。
“可是芸姑,我……”
“夙夙,姑姑知道你有太多的难言之隐,也知道你很难,但是你要坚持,不是么?你若是倒下了,那小山呢?他什么也不记得,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是啊?你想要让你的父母安心,你就要咬牙坚持,不管怎么难都坚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9
芸姑的话让丁夙夙的心一下子就如满了风的帆。
她很是用力地点头。
小山也是紧紧地拉着姐姐的手,一副很是豪气的样子。
“那些人他们其实是很胆小的,他们惧怕王爷,他们显然是有阴谋的,可他们却不敢施行自己的阴谋,一直在蠢蠢欲动,一直都在暗处里活动,他们躲避的越阴暗,我们就越不能抓住他们,更不可能真实地认识到他们此来的目的,所以,我们呢……”
芸姑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她示意几个人靠近过来。
然后她悄声地说了一番。
“如是可好?”
最后,她面带着笑意问。
丁夙夙和秦傲天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秦傲天点了点头。
“也许,之前我们一直很被动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站在了明处,若是我们真的想要扭转乾坤,大概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恩,是的,姑姑,倚此计定要给那些肆意妄为的人以狠狠的打击!”
丁夙夙也是赞许。
只是小山终究是个孩子。
抱住了芸姑,就喊着,师父,你太厉害了,你不会是仙子化身的吧,不然怎么那么聪明呢?
芸姑被他逗笑了。
“傻孩子,那里有什么仙子存在,真正能救助你的仙子就存在你的心里,说白了,能救你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芸姑说着,用很是温和的眼神看着小山。
“哎呀,好深奥啊!”
小山有些窘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接下来的几天,城主府里都是平静的。
在梅寒凌的想象里,秦傲天已然发现了丁夙夙的险恶用心。
那他就会把感情的天平向自己倾斜了。
可让她很是失望的是,秦傲天这几天竟没回城主府。
他整日里都和自己的几位亲信副将一起,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
总是凌晨才睡。
就是睡也是睡在了军营中。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0
梅寒凌曾悄悄派了丫鬟去那个柴房里查看,丫鬟回来说是,丁夙夙还在那里住着呢,似乎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柴房门口依然有侍卫在把守,不容人接近,说是王爷吩咐的,丁夙夙是个危险人物,必须好生看管。
得到了这些回话,梅寒凌的心稍稍舒服些。
她相信,只要秦傲天的心不在丁夙夙那里,那么他就会回到自己身边的,自己已然怀了他的孩子了,难道他会不顾忌自己的骨肉么?
三天后,更让梅寒凌愉悦的是,秦傲天派人来了。
来人带来了几盒子的吃食,说是王爷从内地托人带来的,都是些有营养的水果,酥果之类的,看去,很是精致,吃来,也是味美可口!
“这是王爷要你们送来的么?”
梅寒凌几乎不能信。
“是的,是王爷亲自嘱咐要属下送来的,王爷还说了,这些东西里的营养正是夫人现在需要的,要您多多吃些,那样才能有个健康的好身子!”
那个小兵士恭敬有礼地回答。
“恩,我会的,回去和王爷说,就说我很幸福,很开心!”
梅寒凌几乎要落泪了。
不过,这感受只是一瞬间的,忽然她恍惚中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眉心立时紧皱,啊?自己怎么会没想到呢?
看来,还是要慎重行事啊,不然……
她脑子里琢磨着。
那个兵士走了,她用兰花指捏起了一枚小小的酥果,仔细看着它的样子,那果子上印着的是一只小狗的形象,那样子很是活灵活现。
爹爹说了,自己来腾莞,那是要有心理准备的。
什么心理准备?
她自己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可……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傲天会对自己如此的温情,面对他的好,自己怎么能……
她心一颤,拿着果子的手就停在了唇边。
暗想,不行,自己要赶紧地和父亲大人商量一下,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得到的利益才是更丰厚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1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幽深得暗夜了。
她轻然推开门,院子里的一切都是静谧的。
那些下人们都睡了,就是贴身伺候自己的丫鬟也在外屋的小榻上睡得正熟。
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屋子,然后取下了院子角落处的一个鸟笼子。
这只鸟儿是从泰兰歌来腾莞的时候,父亲千叮咛万嘱咐的,要看护好,万不能遗失掉,等到用处时,那鸟儿会给她带来惊喜的。
父亲说是那鸟儿叫轻灵,是鸟中速度最迅捷的。
而且那鸟儿经过了人的训练,具有鸽子的本事,能千里之外传信息,是一种罕有的机灵动物。
梅寒凌取下了轻灵的笼子,然后捧在手里,仔细地看看,它的眼睛贼亮,小小的,却都是灵光。
“轻灵啊,你一定要飞回去啊,把这个信息带给爹爹!”
她轻声呢喃着。
然后就把一个小纸条绑在了鸟儿的腿上。
那鸟儿很机灵,在捆绑纸条的时候,它静静的,一点声响也没闹。
因为有些紧张,梅寒凌用了大概快半个时辰才弄好了。
长舒了一口气,她想,幸亏是在晚上,不然就自己这个速度大概早就被发现了。
当她的手儿一松,那轻灵就径直飞了出去。
它并没有直接飞走,而是绕着这个院子转了一圈,好似在和梅寒凌告别。
“快走,你快走啊,你个笨鸟!”
梅寒凌骂了。
那鸟儿终于飞走了。
梅寒凌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出泰兰歌的时候,父亲是有交代的,自己来是为什么,做些什么事情,那都是有目的的,可是秦傲天他一直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如果他能爱上自己,那么自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可那样的话,父亲他们……
她突然多了许多的心思,秦傲天对她毫不在意的时候,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心里单纯的就是恨,恨的是那个夺去了自己傲天哥的女人,恨不能把那个女人撕碎了,烹了,炸了,涮了,煮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2
可现在,因为他稍稍的示好,自己竟茫然了。
难道说多年的期待就要成为现实?
如果他真的会和自己在一起,而他却最终什么也不是了,那自己的日子要怎么做?那不是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局么?
呆了半天,晚风吹来,她感觉到了萧瑟,于是,转身回了屋子。
门重新合上了,门外是一地的秋风,瑟瑟而过。
边疆的局势不知觉中,竟一日日紧张起来。
来自江湖的消息说是,那太阳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扬言说是要强攻腾莞。
对于此传言,腾莞人丝毫没在意。
他们觉得秦傲天就是他们的保护神,既然保护神已然来到了腾莞了,就在自己身边,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过,这几日,倒是在腾莞城中,甚至在城周遭的各个村庄里,都由庄主传达了新的指令,说是王爷说了,近段时间会有点稍稍的变故,不过,大家都不需要恐慌,只要牢记着一条,王爷是会和所有的人在一起的,不管将来的局势如何!
许多人对这条指令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能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么?
王爷要去哪里?
还是大燕国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时有些人心波动,不过,幸好的是秦傲天在民心中的地位是稳固的,所以没人质疑他的做法与说辞,大家都商量好了,既然王爷有指令了,那就一定是为大燕国好的,他是我们百姓的保护神,我们不相信他的话还能相信谁的?
甚至有的百姓说,就是那些太阳人打来了,那又怎么样?我们王爷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的!
这些消息的传递也不过就是两天时间,然后城中与城外一切就都安宁下来。
随着季节的变换,天气也好像突然的就变了脸色了。
阴阴的,郁郁的,给人种难以料想的感觉。
隐隐的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早上起来,秋风肆虐了一晚上的院子里,角落里都是枯枝败叶,脆弱焦黄的一些叶子,在风中哀哀的哭泣,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命运的短暂,也好似在预示着什么不可见人的景象,让人打开了门,看到了那些颓然,顿时心情也就阴郁起来。
难道说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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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了芸姑和小山带来的药,秦家军里的受感染兵士都基本上康复了,这让秦傲天大为欣然。
奖赏了小山一柄罘来剑,说这枚剑是当年自己第一次在战场上打了个漂亮仗,然后皇上赏赐自己的,此剑不是十分长,利刃锋利,是百年老钢打造而成的,非常的名贵。
但是那剑因为是为当时还是少年的秦傲天量身度作的,所以,现在依然是高大个子的秦傲天用来早已经不顺手了。
小山接过了那枚剑,从剑鞘里拔出剑来,立时,一种冷冽的寒光,就侵袭而来,他感觉到豪气万丈,似乎自己此刻正在战场与敌人对垒,心中陡然而起的是亢奋与激扬!
“怎么样,小山,你喜欢这柄剑么?”
秦傲天从他的神情里,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风采,不禁悦然。
哼!
剑我收下了,可是人情我不领!
小山恨恨地甩过来一句。
“小山,怎么好对王爷无理呢?”
芸姑被小山的神情弄愣了。
但秦傲天却是明白的,这个孩子是在恨自己伤了丁夙夙。
他有些堪堪地说,这小子还是挺记仇的!呵呵!
芸姑也明白了秦傲天话里的意思,也是陪笑说,“这个孩子很内向,一直不怎么表达自己,这次是和夙夙投缘了,所以,对夙夙的关心啊,那是比对我这个师父还要来的紧要呢?”
“哎呀,我没有啊,师父也是很重要的!”
小山一看芸姑佯装不乐的样子,就紧张了。
“对,师父是很重要,姐姐更重要,是不是?”
芸姑继续逗他。
“我……我只是觉得姐姐真的很可怜,被人折磨,可是她却也不想逃走,不知道她究竟留在这里做什么?”
小山支吾了。
“你啊,夙夙不都说了么?她会告诉你原因的,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听话,不能任性,知道么?”
芸姑嘱咐着。
“恩,小山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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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小山记得了。”
小山低下了头,视线一直就流连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枚剑上。
由心底,他爱上了那枚罘来剑。
“王爷,小山年纪小,不知道事情厉害,您不要介意!”
这是芸姑打圆场的话。
“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个孩子和夙夙一样是个性情中人,直爽的性子,我很喜欢呢。”
秦傲天笑着拍了下小山的肩头,“小子,你要好好练剑啊!”
“哼,谁要你喜欢了……”
小山嘀咕一句,声音不大,但是秦傲天却听了个真真的。
“瞧见没,芸姑,我这个马屁啊,算是拍在了马腿上了!”
秦傲天自我解嘲似的哈哈大笑。
芸姑也笑了,这个孩子怎么性子那么倔强?
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了,小山也笑了。
也许,师父说的对,作为一个男人,该记得的是自己该做的事情,那些小肚鸡肠的事情,自己是不该耿耿于怀的!
可想想夙夙那样子,小山的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秦傲天从军营里匆匆回了城主府。
见到芸姑的时候,他悄悄说了句,“据探子来报,那些人已经在暗中运作准备了,我们要即刻行动,让他们狂喜大意之下,匆匆行动,然后露出破绽给我们,我们就能一举攻破了!”
“恩,谨听王爷吩咐!”
秦傲天吩咐下去,说是最近军中不周全,那都是因为丁夙夙这个妖媚女人带来的邪运,所以权衡下,自己准备将她送去离腾莞十几里远的可倷,让她在那里的一座小庙里,了此残生!
“傲天哥,是你要送她去么?”
闻讯赶来的梅寒凌有些不解。
“恩,我找法师看过了,说是此女子是我招惹来的,那么就必须由我亲自送走,就好似送瘟神一般,不能惹得,却也不能怠慢,所以,我去去就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破天荒的,秦傲天用手摸了摸梅寒凌的头发。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5
破天荒的,秦傲天用手摸了摸梅寒凌的头发。
呃?
傲天哥!
梅寒凌为他这一不经意间的举动,感动的是泪光莹莹了。
“恩,傲天哥,你早就该把她送走了,没有她这个瘟神在,我们……我们……”
她说着,脸色就红了。
“乖,你好好在这里等着,你身子已然有了秦家的血脉,万要注意身体,给本王生一个可爱的宝宝,本王可是期盼已久啊!”
他说着,那笑意就已经是满满的了。
“傲天哥!”
梅寒凌含羞带娇的一句,却已经是心花怒放了。
不过这天秦傲天并没有直接带丁夙夙走。
他只是回来宣布要奴才们准备下。
说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几个奴才都有些面面相觑,准备什么?不就是备一辆马车么?不消多会儿就能准备好的,怎么还需要准备一天的时间?
秦傲天看懂了那些奴才们的疑惑,嘴角微微一笑,冷声对他们说,要你们准备,就准备去,傻站在这里干嘛?
呃?
是,奴才这就去!
一头雾水的几个奴才们去了。
秦傲天看看远处的天际,那里有云,云儿活的多悠闲啊,它们是不想被人打扰的,可是那些风却偏生不肯罢手,顽皮地用蛮力浮动那些云,与风儿一起嬉戏!
~奇~好吧,既然是你们想游戏,那本王就陪着你们玩上一玩!
~书~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网~当天夜里,秦傲天没回城主府,但是小山和芸姑悄然去了柴房。
丁夙夙的伤势已经好了,这几日暗中芸姑用野山药来给她调养身子,所以此时,她的精神状况也很是不错,站在了窗前,神情很是淡然。
“姐姐!”
小山跑进来。
“小山,你怎么来了?被那些人看到了,不好!”
尽管嘴上如是说着,丁夙夙的手儿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小山的手。
“你想起些什么了么?”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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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有些失落地摇头。
继而他说,“不过,小山知道夙夙姐姐就是小山的亲人,小山能确定的!”
丁夙夙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不觉凄凉。
父皇啊,你怎么就不帮助世远呢?
他若是永远记不起自己是谁。
那自己要怎么办啊?
“唉,这个失忆症有时不是药理上的治疗就能做到的,需要给他一些时间,或者需要一个契机,他究竟怎么被伤失忆的,这些他都忘记了,如果将来一个巧合,他又面临了如当时一样的情形,那或许,他的记忆能被重新撅起!”
芸姑看出了丁夙夙神情里悲怆。
她有些不忍,劝解着。
“恩,我是太性急了,我相信小山能想起从前来,我会给他充足的时间的,小山,你要努力啊!”
丁夙夙说着,那泪就莹然于眼眶了。
“姐姐,你不要哭啊!”
小山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滴。
心里惶惶着,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能呢。
为什么还会得什么失忆症呢?
他有些恨自己了!
芸姑给丁夙夙拿来的一些药,说是也许她能用上。
丁夙夙接了,一声谢谢后,泪就落了,“姑姑,夙夙就算是死了,也会记得您对丁家人的帮助,丁家人不说回报的话,但是您的义举我们将会世代铭记的!”
说着,她拖过来小山,拉着他,一起给芸姑跪下了。
姐弟两个人都是凄然的。
芸姑看着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她扶起了两个人,说,“我今生也没什么孩子在身边,所以,我把小山视为自己的孩子一样,姑姑呢,知道夙夙你心里是怀着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姑姑也不问,若是有用着姑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姑姑万死不辞!”
“姑姑!”
“师父!”
芸姑一番话说的是感天动地的肺腑之言。
直把姐弟两个人感动的是再次的泪水涟涟。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7
于是,这个夜也就被一种温暖所包容着,尽管身处在了柴房,但是从芸姑和小山走后,丁夙夙睡意全无,默默地遥望着星空,和自己的父皇母后真诚地诉说着,也许,明天之后,自己才会真正地接近事实的真相,父皇啊,您要保佑夙夙啊,一旦查出来了真相,那么龖洛的复国也是指日可待了。
第二天早上,在城主府门口,就站了不少的人。
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前是一匹白马,很普通的马儿,没有一点千里马的迹象。
“王爷,都准备好了。”
有奴才报说。
“恩,好。”
说话间,秦傲天转身就看到了丁夙夙,指着她,他对下人说,“把她弄进车里去,看着她本王心就烦!”
他的话里都是厌弃。
“傲天哥,你要尽快回来啊!”
梅寒凌一早就出来了,侯在门口,她身边丫鬟嬷嬷的站了一群。
“恩,你快进府吧,外面天凉!”
说着,秦傲天就满是温情地对她笑笑。
“都是这个臭女人,不是她害的,哥哥还需要去奔波那么远么?真是的!”
梅寒凌恨恨地瞪了丁夙夙一眼。
丁夙夙坐在了马车里,从敞开的窗子里她看到了梅寒凌那鄙夷的神情,她淡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吧,在梅寒凌觉得自己就将是一片被舍弃的枯叶了,所以,她不踩上一脚,那都是不能罢休的!
“哼,贱人,还笑得出来!”
梅寒凌被她表情激怒了,再次跳脚谩骂。
只是此时秦傲天一声鞭响,然后那马车就迅疾地奔出了城主府所在的那个巷子。
马车一路畅通地奔出了腾莞的东城门。
坐在车里的丁夙夙从小窗子那里回头偷看了一眼。
心中不由就是一怔。
马车后,似乎有一行人一直在紧紧地跟随。
“王爷,后面……”
她轻轻对秦傲天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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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后面……”
她轻轻对秦傲天说了一句。
“哼,早在本王的意料中了!”
秦傲天转头,看着丁夙夙,一副嗔怪的语气,“你个丫头,以后不准再王爷,王爷的叫了,叫我名字,知道么?”
以后?
丁夙夙随之心头泛起异样,会有以后么?
她和秦傲天都很清楚,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想要成功那需要老天的佑护,不然后果……
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怯意,秦傲天笑了,“你个丫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连死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在这里吃了你?”
说着,他就露出了一副很色相的神情来。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此心思啊!”
丁夙夙笑骂。
“什么时候?夙夙,本王很早就在心里发过誓言了,我秦傲天的女人绝不会再逝去在我的眼前,不然我妄为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亮晶晶的。
丁夙夙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定然是又想起了那个凝香了。
没有了丝毫对凝香的嫉恨,充溢丁夙夙心里的,只有对秦傲天的爱,他若不是情真意切,怎么会对那凝香那么的难以忘怀?
“夙夙,我们的马车已经被那些人暗中摆弄过了,那个闸关已经不好用了,他们多么盼着我们能死在他们的手下啊,在前面就有一个很大的斜坡,斜坡一边是陡峭的山势,一面是深不可测的山崖,这可是我精心选择的地方,也是他们预料中我们的葬身之所,你怕么?”
丁夙夙先是神情一怔,但继而很用力地摇摇头,“不,傲天,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从明白了,他为了迷惑一些人,才对自己表现的无情无义时,丁夙夙就下定了决心了,此生都会追随这个男人,不管是生,是死!
也许,正应了一句话吧,所谓生死才能见真情吧!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9
秦傲天看看她,很是欣慰的样子、
“恩,是我秦傲天的女人!”
丁夙夙被他一夸,面色绯红。
但是局势好像不由得他们你侬我侬了,因为之后那一行人的马蹄声已经渐渐地逼近了。
“夙夙,你快点挪到我身边来!”
秦傲天前后看了下,然后神色凝重地说。
恩。
马车就在山路上匆忙奔突,丁夙夙压抑住在内心里的恐惧与紧张,一步步地朝前挪动,一手驾车的秦傲天腾出来一只手,就在丁夙夙靠近他的身后的时候,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好,宝贝,你是最勇敢的!”
他面色绷紧着,但话里的温情隐隐再现。
“傲天!”
丁夙夙扑进他的怀里。
真的感觉很怪,她一碰及了他的身子,心底里那些忐忑与惶惶,都顿时消失了,唯一剩下的是一种生死与共的绵绵情意!
就在这个时辰,他们的马车已经奔上了那个斜坡的最顶端了,眼看着他们就要驾车奔下了。
他们的身后,是那些人一连声的鞭笞马儿的声音,显然那些人也加快了步伐,想要看的,就是秦傲天和丁夙夙一起葬身山崖!
风,有冷风袭来,带着难以描述的瑟瑟!
夙夙,准备好了么?
秦傲天一声问。
“恩。”
丁夙夙坚定地回答。
“好,宝贝,你最棒了!”
秦傲天随之冲着她露出来一种很鼓舞的笑意,那笑里都是情意,让一瞬间的丁夙夙心里满是暖暖。
驾!
秦傲天一声怒斥,手里的鞭儿也高高地扬起,然后再重重地落下。
那鞭子很吃力地落在了马儿身上,马儿感觉到了疼痛,一声长长的嘶鸣,然后四蹄儿用力,几乎是一个腾跃,那马车就载着秦傲天和丁夙夙奔下了那斜坡!
“夙夙抱紧了我!”
一声呼喊后,丁夙夙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很是突兀地飞了起来……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0
一声呼喊后,丁夙夙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很是突兀地飞了起来,真的是飞的感觉,前后都不着地,就那么任凭一双有力的臂膀拥揽着自己,以极速冲出了那辆马车,而那马车却是一直的飞速奔驰,那马儿在绝望中的嘶鸣,很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悲怆感!
觉出了风在耳边呼啸,甚至风似乎有了尾巴,那尾巴就扫在了丁夙夙的脸颊上,有种冷冽的痛楚。
如果自己就此死去,那也算是有所依赖了。
因为一直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就没有松懈过,即使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那些乱石,那些带刺儿的杂草弄伤了他的手臂,他都依然是死死地围拢住了自己,坚持用他自己的身子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垫子。
落地后,又是一阵急速的翻转,两个人突然而至的身子把那路边的野草,野花都吓得愕然了。
似乎,能闻听到,它们在激烈地争吵,哎呀,这是谁啊?怎么学鸟儿飞啊?摔倒了不是?
最后,他们的身子被一棵伸出了山崖外的树干给支撑着拦住了。
两个人依然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就如在屋子里一样,他那么紧地拥着她,企图用吻激起她无尽的欲望!
但现在,他们是有所不同的。
不同就在他们两个人拥着的位置,并非习惯性的女在下,男在上!
这次,他们掉了个个。
丁夙夙就那么安然地趴在秦傲天的胸口上,小脸吓得煞白,一双眼睛都不敢睁开。
“你啊!”
秦傲天看着她笑,“不是胆子很大么?没吓得尿裤子吧?”
“去你的!”
被秦傲天刻意地刮了下小鼻子,她有些羞赧了。
睁开眼睛。
“看看吧,这个世界都翻天了,猫给老鼠当伴娘,那就不用说了,就是堂堂的龖洛国公主也改了规矩了,竟敢爬到男人身上,肆虐狂欲了,啧啧,真淫荡啊!”
“你!讨厌你!”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1
“你!讨厌你!”
丁夙夙被他说的脸色大红,就叫了起来。
嘘!
秦傲天赶紧以手势做了嘘声的动作,“我的姑奶奶,你就小点声吧,你想把那些人招来啊?那样我们不是白受罪了?”
丁夙夙赶紧闭上了嘴。
也就在这时,她低头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下的秦傲天的胳膊和肩膀了,那里都是伤痕,不是非常重的伤,却是累累的痕迹,一点点的正在朝外渗出血来,他的衣衫都被树枝给刮破了,露出来的皮肉没有一处不是伤口的,那些鲜红的血迹在微白的肌肤上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你……你受伤了?”
丁夙夙暗呼一声。
“切,你不废话么?有你这个千金的公主大小姐压在身上,我能不受伤么?您没把我折磨得弹尽精亡,那就算是给了本王面子了啊!”
秦傲天似乎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出了痛楚,眉心都皱在一起了。
“你……我……对不起!”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登时满了泪。
她挣扎着欲要从秦傲天的身上站起来。
“别!别动啊,那边有人过来,你若是一动,那我们就暴露了啊,嘘,屏住呼吸哦,别说话了!”
“那你?”
看着他鲜血在流的样子,丁夙夙实在是不忍。
“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那我就是死了,也可以瞑……”
他的话没完,就被一只小手堵住了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她没再说什么,但是眼里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不,我不要你乱说!你若是死了,我还能独活么?
一瞬间,两个人的眼中都是真诚在流溢。
他们倒在的位置是在那山崖的半山坡处,正好一个朝内凹陷进去的一个小小的洞穴,那洞穴似乎之前是一些采集山药的人挖出来的,那样他们在攀爬到这里的时候,会有一个落脚休憩的地方。
那个洞穴的正上方,就是丁夙夙他们的马车滚落山崖的位置。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42
一匹受惊的马儿,加上一个没有了闸关的马车,奔跑在了有几分陡峭的斜坡上,那不坠落山崖好像都没人信了。
这个洞穴是小山寻觅到的。
那个孩子昨天下午,整整一下午都攀援在这个山崖上,他功夫了得,身子也灵活,所以窜来窜去的,如一只小猴子般的。
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发现洞穴的外面有茅草在遮掩着,只是藏两个人的话,就是那些个恶人来到了洞穴的跟前,只要内中的人不发出声响,那他们就无法发现这里。
于是,他在那个洞穴外面用强劲的青松枝干拦着,那青松直接探出了山崖,如果有人从山崖上坠落,那只要找准了落地的位置,下落的身子必然是会被那青松拦截住的。
为了保险起见,小山在附近的几处位置,都设置上了青松障碍。
秦傲天笑说,“小山,你当我是你么?搞那么多的障碍干嘛?”
“哼!”
不料,小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你么?你就是摔下去了,那与我有何干?她能如你我一般,会功夫,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么?也就是你这种人能同意如此的主意,那简直就是拿着她的性命开玩笑!我可先说下了,如果此次你没保住她,让她有丝毫闪失,那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杀了你,为她报仇的!”
“小山,那主意是师父我想的呢!”
一边的芸姑面呈难色,小山说的对,自己在考虑这个主意的时候,真的忘记琢磨,夙夙她是个柔弱的女子了!
“他的心能和师父比拟么?”
小山依然仇视秦傲天。
秦傲天苦笑,看来,自己在小山的心里,那就是大恶人一个啊!
其实,他想想,若真的如丁夙夙所言,这个小山就是她失散的皇弟丁世远,那他如是恨自己,还真的是对了,是自己导致了龖洛国的灭亡,不管原因是什么,南屏皇的死,自己总归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
唉!
自己怎么会知道,在不久后的今天,自己会爱上丁夙夙呢?
所以,在秦傲天的心里,丁夙夙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来的都重要!
两个人滚落山崖的时候,那马儿的狂啸声,被紧跟在了后面的那些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大,看来这两个人是死翘翘了!”
其中一个蛮汉抬脚踹下去一颗小石子,登时那山石就滚落下山崖了,停了好一会儿,竟没听到那石子落地的声音。
可见,这个山崖有多高深?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戴着狼型的面具,眼睛里的光,闪着诡异的神秘。
“不可大意,那个秦傲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现在就转绕着下到山脚下去搜查去,生我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行人于是绕过了那山崖,从一边的山路转了下去。
这一绕,时间就过了大半天了。
等他们下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天色都已有些幽暗了。
山中的黑夜来的比较早,那些树叶子,早早地就把夕阳最后的那绺儿红光给遮掩住了,层层掩藏下来,越发的山中就暗了下来,而那些丛丛草草的,也渐渐地在视线中模糊了起来。
“快点搜查,一定要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找到他们!”
那个狼型面具的人又在吆喝了。
是。
一众的下手都应声了。
然后就是分散了几路,开始在秦傲天,丁夙夙他们落下山崖的位置那里寻找。
山崖下的景致有些奇异。
山上一路下来都是杂草丛生的,那些高的,矮的,错节的,弯曲的青松到处可见,但是山脚下,却是另一番景致,这里没有了杂草,也没有了青松,都是些乱石堆积的,那些乱石像是堆积了很久了,有的石缝中间,甚至长出来了小草儿了。
而就在正中的乱石中,有一条小溪水。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一行人正查找着,视线里越来越暗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老大,您快过来看看,他们在这里!
呃?
那带着狼型面具的心里一阵狂喜。
“死的,活的?”
他问。
“好像是死了,都被摔的血肉模糊了,还会有命在么?”
那个最先发现的奴才回报说。
秦傲天,你死了!
哈哈,你死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秦王爷竟死了!
死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崖下了,哈哈!秦王爷,你死的好啊!
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人,忍不住狂笑起来。
那笑声如鬼魅的嘶嚎般的充斥着这个山谷,惹得那山谷中依然潜藏在了树枝头的鸟儿,都被惊骇了,扑棱棱地飞起,然后一个盘旋,就飞去了西边的天际了。
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男人走到了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摔下了山崖的人的面前。
用刀拨拉过那个男人的脸。
有手下的人举过了火把。
他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脸上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
只是那血肆意地在那里流淌着……
他翻找着,他心里其实存着疑惑的。
他想,有一个迹象的出现,或许能验证自己内心里的疑惑,那自己真正的放心,那了不得的大燕国英雄已经死了!
终于,他找到了。
就在这个被摔死了的男人的右肩的肩头上有一块疤痕。
那疤痕很深,记得当时那伤口都见了骨头了,白惨惨的很是吓人。
容臻王妃一见,就被吓晕了过去。
就是那时还活着的老王爷也被骇然了。
急忙找来了御医。
七八个御医折腾了一夜,才算是保住了他的胳膊。
只是在右肩那里从此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疤痕。
状如蜈蚣一般,蜿蜒着,煞是惊人。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
好像那时秦傲天不过十几岁,他是在围猎的时候,为了从黑熊的掌下救出自己的弟弟才被黑熊那一爪子给抓伤了肩膀了。
当几天后秦傲天从昏睡中醒来,第一句话就问,少峰呢?他没事吧?
就是他这一句话,让当今的皇上都听了很受感动,觉得秦傲天虽然年岁不大,但却是有情有义的,能在危急的时候,不舍弃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精神,是怎么样的了得?
也就从那时开始,关于秦傲天的传说也从江湖上盛传起来。
先是他北上边塞,孤身偷袭了进犯的外域人的大营,将外域人的大将生擒活捉了,然后那场战事不费一兵一卒就胜利了。
这次,他的举动不但震惊了整个大燕国,就是周边的几个小国,也都议论纷纷了,说是老王爷虎父无犬子,这下大燕国更是不可被小觑了!
老王爷呢,自然又是自豪,又是欣喜,在王府里大摆了三天的宴席,庆祝自己的大儿子秦傲天初战告捷,要知道那时的秦傲天不过17岁,刚刚开始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途!
从那以后,他的神话就一再的被上演。
在战场上,他神威勇猛,擅长用兵,以少胜多,战胜了无数次的战事,让那些一直对大燕国虎视眈眈的外域小国再也不敢嚣张!
尤其是太阳国,那是个不大的小国,却人心贪婪地大如牛象,早就窥视大燕国的疆池,无奈在秦傲天的神威下,他们也是敢想不敢动!
不过,但凡小人,那都是不会按照规则出牌的。
太阳人这几年一直都在边疆鬼鬼祟祟的行动,这些秦傲天和当今的繸伝帝,那都是了然于心的。
只是秦傲天深知战争给百姓们带来的会是致命的灾害,所以,一直隐忍着!
有的时候,不是谁的隐忍,就能给以个混账物件洗清脑子的。
他们的贪婪正在一点点的膨胀,最近更是到了不能不发的地步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4
“秦傲天,你死的好啊!你死了,那大燕国的英雄就要换了人!”
那个狼型面具的男人兀自得意着。
从看到了那个死尸上右肩上的伤痕后,他就认定了秦傲天已经死了!
至于那个女人,她穿的衣衫正是丁夙夙从城主府里出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而且无论是头型和胖瘦,都和丁夙夙一般无二,加上秦傲天已经被认了出来,那她的死还有什么可让人质疑的?
“老大,这两个人?”
有属下问。
“哼,他们就是那对狗男女!”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人冷笑着。
“好啊,秦傲天死了啊!”
立时有人欢呼起来。
山谷中不断地回响着他们那得意嚣张的呼喊声。
“那老大,他们……”
手下人问及,要怎么处置他们的尸首?
“哼,死前他也够风光了,不是借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他能有今天的荣光么?什么就拯救自己的亲弟弟,有情有义了?那就是他的苦肉计,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做戏而已!”
戴面具的人恨恨地骂着。
“就让他们暴尸在这里好了,不要到明天中午,他们就会被那些饥饿的秃鹫撕扯个精光的!哼,让他死的再惨点,都难解我心头积压了这样久的郁闷,倒是可惜了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是她顽固,我还真是不舍得让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可惜啊!”
他狂笑着,趁着夜色率领着那些蛮汉,匆匆离开了。
夜,山谷中的夜,似乎平静得让人感觉窒息。
也就在那些人走后半个时辰后,山谷底又出现了一帮人,这些人都是带着工具的。
他们是奉了城主的命令的,说是这里有囚犯被处置了,他们必须抱着宽宥于人的态度,总的给他们的尸身掩埋了,别让山中的秃鹫给糟蹋了,这也算是做点人道主义的事情了。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5
“老哥,这两个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啊?怎么会被处死在这里呢?”
其中一个衙役小声地问另一个管事的小头目。
“恩,据说他们是勾搭成奸后,各自杀死了自己的另一半,然后获罪的,还是今天早上城主要我把他们从牢狱里提出来的,押上了马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处死在这里了?”
那个年纪大些的衙役也有些困惑,不过,他很快就警告那个衙役说,“我们做衙役的,只管奉命行事,你管那些做什么,赶紧点做事!”
恩。
那个衙役应了声后,一些人就再没说话的,趁着夜色,就在谷底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把那两个死者安置在了内中,再掩上了土,一切都做的停当了,他们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就迅疾地撤离了。
他们身后,没有留下坟墓的痕迹。
城主是有严令的,不准留下蛛丝马迹,说是那里埋葬死人的。
他们把坑掩埋了后,依然处理得如先前的样子,没有突起的坟堆,更没有插上草标树枝之类的记号,那里平平整整的,表面依然是不少的杂石,乱草,一点看不出来有什么意外的迹象!
得到秦傲天他们掉下了山崖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有起早去那山崖下采药的山民们看到了那辆马车的残骸和早就死去了的那马儿。
马车被摔了个粉碎。
但是人却并不在马车里。
只是在马车的周遭有一些零碎的衣衫落下,看样子正是秦傲天和丁夙夙离开城主府时穿着的衣衫。
于是,举城震惊!
大燕国最了不起的强悍王爷,竟然在送一个侍婢去城外的时候,被坠落山崖后,以身殉国!
大将军肃康闻听消息后,立时就惊呆了。
默立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悲怆,苍天啊,你这是想要毁了大燕国么?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6
谁都知道,整个大燕国的声威都是秦傲天树立起来的,一旦他走了,那么带给大燕国的损失时无法计算的!
还有周边那些对着大燕国心怀叵测的邻国,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来侵犯大燕国呢?
泰兰歌的皇上繸云帝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老泪纵横,不住地哀呼,苍天夺朕爱将啊!
一时间,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们的心里都是悲戚一片。
没有谁能猜测到,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的秦王爷怎么会阴沟里翻了船?
就一个小小的山崖,竟然要了他的性命?
甚至在那山崖下附近居住的百姓们,对这个山崖那是恨之入骨,自发的组织了一众人,手拿着镐头,铁锹,奔赴到了山崖下,欲妖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将这座山给扒平了,也算是为秦王爷报仇了!
不过,在肃康将军的劝阻下,那些百姓们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但是谁的心理也都是难以平静的。
然而,大家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繸云帝急急地派遣了朝廷大员,亲赴了江南,以温和的手段来安抚那些失去了家园和亲人的受灾地区百姓。
这件事稍稍安然下来。
然后繸云帝就接到了太阳国人对大燕国发动了侵略战争的信息了。
消息是边境的大将军肃康送来的,他说,本来驻扎在边疆的太阳国人就对大燕国虎视眈眈,欲要夺我疆土而后快!可他们忌惮于秦王爷的雄才大略,所以迟迟不敢动手!现在他们得知了秦王爷的死讯,得以之余,就无耻地没有任何借口地对大燕国发动了战争。
信报上,请求繸云帝派去大燕国的精干之师,星夜兼程赶往腾莞,必须那样才能以雄厚之师的力量将太阳国人的嚣张彻底打败!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7
繸云帝一看信报,心中就更是悲哀不已。
如果此刻秦傲天活着,那么自己何须要为国事如此的担忧?
一旦太阳国人攻进了腾莞,打开了大燕国的大门,那么大燕国就将面临灭亡的境地啊!
他招来了众位大臣,商讨究竟要怎么应对太阳国人的进犯。
在商讨的过程里,朝中的大臣们渐渐就分成了两种势力。
一种是主和的。
也就是说,太阳国对大燕国觊觎已久,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大燕国的地大物博,以及大燕国疆土的辽阔。
所以,为了避免战争,那大燕国就对太阳国发去讲和的国书好了。
那样太阳国人必然是会接受大燕国人的求和的。
然后无非是割地赔款,但好赖算是保住了大燕国了。
这样做,不失是明哲保身的体现!
求和派的言论被那些主战派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刘不已大人说,如果此时我们大燕国求和,那正中了太阳国人的圈套了,他们想要的就是将我们大燕国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们大燕国几百年的历史,难道就要毁在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割地赔款是很轻易的小事么?你知道那些太阳人他们的胃口有多大?割一座城市给他们,他们得意地接受了,可等下来,他们还想要第二座城市呢?或许还会有第三座?第四座……
到那时,你们要不要全都满足他们?
你给他八座城池了。
就因为第九座城池你没给他。
那么他立刻就会翻脸,再发动战争,那时候,你还有什么可以割给他们的?
你没有了筹码在手里。
你在那些贪婪的太阳人眼里,就是废物。
就什么都不是。
你将会失去的不单单是大燕国的疆土。
相信,就是整个大燕国,万千的大燕人都会被那些太阳国人肆意践踏,任意杀戮的!
那样的结果是你们想要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8
最后刘不已朗朗而语,“既然那些太阳国人包藏祸心,想要站在我们大燕国人的疆土上作威作福,那么我们就不用在客气了,那些传统的礼仪,都不适合这些无耻的小人,我们只有拿起武器,给他迎头的痛击,那样才能壮我大燕国的威风,也让周边那些小国不再敢藐视我们大燕国!
“哼,你说的倒是好听?你能保证,你和他们对峙了,你就能打赢这场战争?”
求和为主的王强和梅平烩对于刘不已的言谈很是不屑。
“哼,就算是我大燕国胜不了他们,我们的君威也不倒,我们的自信心也不会泄败,总胜过那些无知的缩头乌龟吧?”
刘不已冷哼。
“你……你敢如是说?”
王强被气得脸色大变。
“谁敢拱手将大燕国的疆土送给太阳国人,我就敢训斥谁,甚至我也有拳头的,尽管我是一介书生,我也能竭尽全力去应付那些侵略我们国家的恶贼,我就不信了,全国上下,众志成城一条心,会打不败那小小的太阳国人?”
刘不已最后拱手给繸云帝施礼,“皇上,臣即日就将启程,直奔边疆腾莞,誓言与腾莞的生死在一起!疆土在,则不已在,如果国失疆土了,那么不已就将以死谢罪大燕国上上下下的臣民!”
朝中许多人被刘不已一番慷慨陈词而打动。
他们纷纷请求与刘大人一起奔赴边疆,誓死保卫国家!
繸云帝未及说话,他身边的太子,就悄悄在他耳边说,“父皇,依儿臣看来,王强大人的举措是正确的,我们求和,最起码还能保住泰兰歌,保住大燕国的一些疆土,可一旦与太阳人弄僵了,那么他们就会对我们疯狂进攻,如果我们失利了,您也知道现在秦王爷已然不在了,能够率领众军,一举打败那些太阳人的首领一经没有了,我们再硬碰硬,是不是会招惹来更大的灾难!”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9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繸云帝冷冷一声。
“父皇,儿臣也是因势阐明了利弊,望父皇三思!”
默琨太子言语中有些怯懦。
他看过自己父皇的脸,繸云帝的脸色很淡然。
心里不由地有些轻松,父皇或许已经听从了自己的主张了。
于是,他对着刘不已说,刘不已,你在这里蛊惑人心,欲要让大燕国的几百万的将士们推向战场的残酷里,你就没想到,如果这些人里有你自己的孩子,你会那么做么?
刘不已被太子突来的训斥愕然了下。
他着实没想到,作为将来大燕国的继承者,默琨太子会赞成主和。
那无疑是将未来的大燕国疆土拱手让人。
到底如是作了后,大燕国还能在这个世界上伫立多久?
那真的是难以预知的!
“太子殿下,难道您想要的就是任人宰割,任人耻笑么?一个民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无上坚强的民心,是在灾难面前同仇敌忾的决心,如果这次我们对太阳人示弱了,那么下次呢?换成了是北越国呢?一再的割地赔款,我们最终还会剩下什么?”
“我……我只是说对太阳国如此做,我可没说,对于北越国我们也会软弱!”
默琨太子有些支吾了。
“敢问太子,我们为什么要对太阳国人示弱?是他们给了我们什么好处?还是他们强大到如神般?我们也是人,也有人心,当有人都要站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了,我们还要忍受,那如是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不已愤慨中毫不在意对方是太子。
国难当头,谁若是退缩了,那谁就是全天下人的敌人!
“你……刘不已,你好大胆,你竟敢对太出言顶撞,这是真真的大逆不道,理该处斩!皇上,求您严惩刘不已,他的危言耸听,实在是蛊惑民心之举啊!”
王强近前一步,貌似怒气冲天的样子。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0
“哼,王大人,不已此时心里对死这个概念已经全然没了恐惧心里了,如果今天不已被皇上杀了,不已没有任何的怨言,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不已唯一觉得遗恨的是,自己没死在战场上,没有用自己的血去祭奠那些在战争被伤,被杀的将士们!”
说完此话,刘不已的眼眸中有泪,一种决然的神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铮铮的铁汉气度!
“父皇,您看他多放肆!”
默琨太子狠狠地瞪了刘不已一眼。
“好了,默琨,这就是你从小研读大燕国文化得出来的结果么?你的理念就是遇强就退么?小小的太阳人对于我国来说,那不过是一群,难道我们连那小小的一群都怕,那我们大燕国还怎么在世界这一端立足?”
繸云帝脸色大变,眼神里的光如含了霜雪般的冷寒。
“父皇,儿臣……儿臣……”
默琨被繸云帝一通训斥,一时竟不敢再说话。
“你如此做派怎么能掌握一个国家的江山社稷?又怎么能以德服人呢?唉!”
繸云帝叹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接班人,一个堂堂的大燕国太子,竟会害怕邻国的进攻,以至于想要委曲求全,做什么割地赔款的蠢事!
这着实伤了繸云帝一个做父亲的人!
如此软弱的太子,自己怎么能放心地把未来的大燕国交付到他的手中呢?
一绺儿愁云就萦绕在繸云帝的心上了。
王强等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繸云帝那严厉的眼神阻止了。
最终,繸云帝纳取了刘不已等人的谏言。
就算是战到了最后剩下的一兵一卒,那大燕国的臣民也绝对不向太阳国人低头,想要大燕国人割地赔款,那无疑难于登青天!
随后,由泰兰歌开拔出的援助腾莞的将士,带着泰兰歌人的希望,直奔腾莞而去。
腾莞的肃康大将也同时收到了援兵将至的消息。
于是,消息传下,全军的士气大振。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1
好像很是突然的,就在腾莞城东门附近开了一家馆驿,这家馆驿名字很好听,叫做洁雅的。
老板是一个年轻的,个子高高的男子,他样子看起来很是严肃,几乎成天也看不到他的笑容。不过,他大概很爱他的娘子,每次他娘子从后面出来时,他都是很温柔地走过去,接过了娘子手里的物件,说一句半句的话,惹得他娘子对着他笑笑。
她的笑,真的挺美的,美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姿色倾城,而是因为那笑意柔和,纯朴的不带一点世俗的沾染,清清亮亮的,如山丹丹花的应季绽放,美丽无邪!
人人喊那老板叫做老李的。
而他的娘子,则被叫做是李娘子的。
这是一家夫唱妇随的馆驿,小店被收拾的很洁净,前面是吃酒的酒楼,而后身,就是供客人们住宿的客房了。
没谁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
更没人说准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他们就如突如春风后的一场雨,悄然而至,一夜之间,隔壁的馆驿就换了主人了,于是,他们成为这条街上最神秘的人物。
不过,没谁去多管别人的闲事的。
大家现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那场已然开战的与太阳国人的战争里。
闲暇时间,没谁不谩骂那些无耻的太阳人的。
大燕国再好,那也是大燕国的,你太阳人眼红什么?
你要来抢,难道大燕国人就是软泥做的,可以任你宰割么?
笑话,谁的家谁不爱?
无耻,谁的家人谁不护佑?
就如太阳国人,该被战争杀死,该在这场战争里被痛扁,最好是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一个丧家犬!
每每众人谈论痛骂太阳国人的时候,洁雅馆驿的老李总是会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面上的表情是很淡然。
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一种狠辣。
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如果那些太阳人在眼前……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2
他的娘子就会在这个时候拉拉他的手,对他使一个有些莫名的眼色。
于是,老李就乖乖地回家了,两个人关上门,说些什么,谁也无从知晓。
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到中午,都会有人匆匆拿着一个大食盒从洁雅酒楼里出来,往城中而去。
如果有人稍有留意,会发现他去的方向是城主府的所在。
当然,如今兵荒马乱的,谁会在意一个食客去的方向?
我管你是哪里的呢?
我只管这场与太阳国人的战争到底会鹿死谁手?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让所有腾莞人心里都很莫名恐慌的是,消息里的朝廷派出来的那些援助的将士们并没按时到达腾莞。
具体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因为腾莞的守城大将在援兵没到后,就又立刻快马急书给朝廷送去了询问的奏折,但是就和那些援助的将士们一样,这个送信的兵士也是一去不还,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妖蛾子了?
肃康大将先后派出了六拨儿人,每拨儿三个士兵,赶回泰兰歌查问消息,可都是石沉大海般,那些士兵没回来,也没一点消息从泰兰歌传回。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腾莞城中那是人心惶惶,有人甚至传言说是,那些派出去的兵士是招了天煞了,被老天困惑在了一个地方,天天都在狂奔,可就是找不到归去的路,俗语说,这叫鬼迷踪!
也就是说,他们上了鬼子的当了,没了方向感。
这些都是城中人的猜测,具体那些人怎么没回来,谁也说不清楚。
城中的百姓们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腾莞被朝廷遗忘了?
他们惧怕了太阳国人,所以,他们不要腾莞城了,想以这种方式让腾莞自生自灭?
焦急了,百姓们就开始骂娘了。
说朝廷的良心坏了,怎么能舍弃整整一座城池的臣民于不顾呢?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3
焦急了,百姓们就开始骂娘了。
说朝廷的良心坏了,怎么能舍弃整整一座城池的臣民于不顾呢?
如今腾莞城里人心浮动,别说是吃饭了,大家做什么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城将亡了,再做什么能解决大家心里的恐惧呢?
不过也有例外,倒是洁雅酒楼里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一天连着几次都会有食客来,他们也不在酒楼里用餐,而是每次都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匆匆来去。
那洁雅酒楼的老板与他的娘子好像也极少露面在街上了,他们都在屋子里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家夫妻店,也没雇请店小二,也好在打仗了,客人并不是十分多,所以夫妻两个人还算是能应付得来。
每到晚上,洁雅馆驿的门早早就关上了。
按理,馆驿该是城里关门最迟的店铺了。
毕竟行路人有的是暗夜来的,你关门了,他们便会投宿到别家店,那你不就没银子赚了么?
但好像老李夫妇两个人并不在意这些,每每关门的时间都很早。
边城的夜色,好像是格外的黑。
那月儿清淡淡的挂在远天上,光芒柔和而无助,总觉得有点鞭长莫及的感觉,那月儿怎么也不如泰兰歌的欢快,似乎光芒怎么努力也抛洒不到屋中人的床头上。
几个黑色的身影,趁着夜色,倏然就从那洁雅馆驿的墙内越出了。
暗夜里的风行走很快,但是这几个人影的行动甚至快过那些走过耳际的风!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她默默地双手合十,仰望着幽幽的天幕,那天幕上闪着几点寒星,她嘴里默默地呢喃着些什么,态度与姿态都很虔诚。
夜,终归是夜,再怎么黑,也是会有黎明那天的。
她在心里坚信。
连着几天,每到深夜,都是会有人影越出去。
天明时归来。
那个站在院子里的人,就会一直等到那些人回来。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4
连着几天,每到深夜,都是会有人影越出去,天明时归来,那个站在院子里的人,就会一直等到那些人回来。
她见到他们回来,并没有迎上前去询问什么。
那些人也不说话,身着黑色紧身衣,夜色里看不出他们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眼光却是亮晶晶的,只是有些失落与焦灼在内,让人看来有几分的狐疑?
他们是谁?
想要办什么事情?
怎么非得是深夜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洁雅馆驿的老板老李和娘子吃过了晚饭,刚要把门户关上,就有几个人推门进来了。
他们的装束让老李两口子一愣,竟是泰兰歌人的打扮!
“客官你们是从泰兰歌来的么?”
老李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知道从那些回去泰兰歌传递奏折的兵士离奇失踪后,就没谁在腾莞城中,见到泰兰歌人了,别忘了,两国交战,没谁愿意蹚浑水的,边境现在已经是一触即发的战场了,谁会跑到这里来做生意呢?
“你管呢!那么多问干嘛?给我们来点酒菜,要上好的,再准备好几间客房,大爷吃完了饭,就要休息!”
其中一个彪型大汉囔囔着。
老李眉心有点皱,洁雅馆驿来往的人也算是不少了,可就没见过如此出言不逊的?
有银子就是大爷?
不过,他的那娘子轻轻地拽了他一把,然后笑吟吟地对那几个人说,几位爷,你们稍后啊,饭菜一会儿就得!
然后两口子就进了后堂了。
时间果然不长,酒菜就轮番上来了。
酒是上好的杏花纯酿。
而菜呢,是鸡鸭鱼肉,无所不有。
那些人大概是行路久了,早就饥肠辘辘了。
所以见酒菜上来,自然是眉开眼笑,大快朵颐。
期间,那个店老板老李也出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冷冷地看过那些人,然后悄然进去。
看得出来,他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5
又或者是内心里有点疑惑,想要从这些人的身上找到答案。
那些人终于折腾够了,个个也都是喝得人仰马翻的。
只是有个人兀自嘟囔着,怎么回事?这里的酒好像很上头啊,大爷只喝了半斤,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了?
而另一个人听说了,很大力地一拍他的肩膀,“哼,你……你小子就……就是喜欢吹牛,说……说什么十杯不醉,我……我看啊,就是三杯……三杯倒……”
他的说话的舌头都硬了,话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成一团乱泥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说我啊……”
另外一个人如是说了句,也颓然趴到了桌子上了。
他们总共是五六个人,一会儿工夫就都东倒西歪的喝趴下了。
老李和他的娘子出来了。
看着屋子里的狼狈景象,两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厌弃,倒是相视一笑,这一笑里,太多的惊喜。
深夜的更漏刚刚敲过,就见黑夜里又是几条身影,只不过这次不是从洁雅馆驿里越出去的,相反那些人都是从墙外越进来的。
个个都是蒙着面的,身形却是很利落,落地甚至没任何的声响。
就如风走过,了然无痕。
在一间屋子里,这几个人和老李两口子出现了。
他们好像是相熟的,彼此见面了,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由老李转动了下桌子上的那盏灯台,于是,奇异出现了,就在那桌子一边的地上,立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口,那洞口恍惚是虎狼猛兽张大的血盆大口,冲着几个人龇着牙。
隐隐的,从那洞里有灯光闪出。
“走吧,他们都在里面呢!”
老李说。
“怎么样,我的药好用吧!”
其中一个蒙面的人,个子不高,声音也有几份的稚嫩。
“恩,好用,你最厉害了,是华佗再世!”
老李的娘子很是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6
“又取笑我!”
说话的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乱说什么,办正事要紧!”
蒙面中一个女声训斥了一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
那似乎是个少年,被训斥后,顽皮地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了一眼老李的娘子,解嘲似的自己笑笑,不再敢说话了。
几个人鱼贯而下,直到了一个地下室的样子的屋里。
屋子的四壁都是石头累起来的。
原本是空着的,此时却捆绑了几个彪行的汉子。
那些汉子就是刚才不久在洁雅喝过酒的,他们此时酒好像是醒了。
见着老李,就怒吼,“你这里是开黑店的么?我等没有冒犯过你,你就放我们走吧,我们身上是有银两的,你若是想要,都可以拿去,只是请让我们走吧,我们都是四海里做声音讨生活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的,没有我们的养活,他们就会被饿死的,求你们发发善心,就让我们走吧!”
发慈悲?
你们来攻击我们大燕国时,想没想过对我们大燕国人要心存慈悲?
“呃?你……你说的是些什么意思,我们……我们听不懂!”
那个壮汉有些支吾了。
同时惶恐就出现在他的眸子里。
“你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你紧张什么?”
老李冷冷一笑。
“我能抓住你,那必然是有所发现,难道我的这双眼睛是瞎的么?”
“你……你是做什么的?”
那个壮汉再度惊颤。
“我是做什么的,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回答的是,你是做什么的?来腾莞做什么?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老李的目光凌厉的似乎要寒光在闪。
“我……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们都是规矩的生意人,你不能在这里私设公堂!!”
那个壮汉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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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那个壮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还真的是钝刀,那刀锋似乎都锈迹斑斑了,被那个人拿在手里,竟丁点光都不闪。
此刀若是用来割肉,三天能割下十斤,那就算是快速了。
想想,自己这一百来斤交代给这把刀,那还不得十天半月啊!
一想到,十天半月自己都的忍受割肉的痛苦,那个壮汉的心都战栗起来了,站立的姿势也就有点不稳当了。
“不……不……不要这样……”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酒醉。
因为被送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都被灌下了解药了,此刻他们的头脑转的该比猴脑还快的。
可越是转得快了,那恐惧来的也就更迅疾!
“你怕了?还算你明智,我告诉你,在这个地下室里的每一个人,或者说是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普通的百姓,他们都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你们,只要他们知道你们是来自那个国家的混蛋,你的死法要比我这位兄弟说的难看上一万倍!”
老李恶狠狠地说。
他的娘子伸手轻轻拉拉他的衣袖。
“哦,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你会怕,那好,我们就行动起来,老四你先用他磨磨你的刀,然后我们天亮把这些人带到大街上,公布他们的身份,看他们死得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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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很是温情地握握娘子得手,然后很是认真地捂着她的眼睛,“不看哦,我们不看哦,那么残忍的事儿!”
李家娘子很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说话间,那个拿钝刀的人老四就走向了那个被抓的壮汉。
啊?来真的啊?
那个壮汉大惊失色。
“切,谁和你玩游戏么?老四快点,给这个家伙来点慢慢的享受!”
老李的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他太想知道到底这些人来腾莞是为什么?
还有哪些诡异的事件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难道哪些人真的就鬼打墙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这是不是也太蹊跷了?
“不,啊……不,你们饶了我们吧?”
那个壮汉叫了,其实老四不过是将刀柄放在了他的脖颈上,连劲儿都没来及用呢!
“不是说,你们都很忠心,很刚烈么?怎么这会儿成了尿泥了啊?”
老四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极端的嘲讽。
“我……我……”
那个壮汉像是心情很矛盾。
他的眼睛很是惊恐地落在了那柄锈迹斑斑的刀上,他不敢想象就那么一刀一刀的磨下去,自己的体会会是怎么样的惨烈?
“兄弟们,我……我……”
他突然说了一句外域话,丁夙夙听出来了,那是太阳国的语言。
看来老李的揣摩是不错的,这些人真的就是太阳国人。
从他们一进来洁雅馆驿,老李就盯上他们了。
其实原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里是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老李不可能盯着每一个来过的人,这些人被他注意,主要原因是他们的举止有些异样。
他们是身着泰兰歌人的装束的,这些装束显然都是新的。
他们说是从泰兰歌过来的。
这本身就是一个悬念。
怎么腾莞派去泰兰歌的送信儿的士兵去了几拨儿了,一个也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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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人却是从泰兰歌而来,而且神色都是极其镇静的,没提及路上有什么异样的事端发生?
这些都让老李很是狐疑。
去给他们上菜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竟一时欢欣地说了句太阳人常说的口头禅。
这更让老李对他们心生疑窦。
后来在把那些用酒灌醉了后,他在他们的行囊里发现了一封信,就是这封信让老李彻底明白了,他们是来自太阳国的,这次到腾莞里来,主要是想和他们的内奸取得联系。
怪不得我们的行动每次都被人掌握了?
原来我们中是有内奸的!
说话的人是那个老四,他双目圆睁,拳头紧握,恨不得一拳就砸碎了那些太阳人的脑门!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他需要知道之前派出去的那些兵士哪里去了?
还有援助他们的部队呢?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马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呢?
就是他们被杀了,那也该有痕迹留下啊。
什么样邪门的功夫会把成千上万的人瞬间杀掉?
又瞬间把他们死亡的痕迹抹平的一干二净?
“说,我们那些人都哪里去了?”
老四喝问。
“他们……他们都被……”
那个壮汉支支吾吾地,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离奇的事情。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
不光老四,就是老李,甚至老李的娘子,也都被惊得是目瞪口呆!
盘问了这几个太阳国人整整一晚上。
终于在黎明的时候,他们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老李等人走出了地下室的时候,朝阳已经升起来了。
那冉冉的霞光就那么红彤彤地在东面的天空。
它的美渲染了大半边的天空。
那种醉心的嫣红,若女子那娇羞的面庞。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老四叹息一声,只是不明白那个内奸他……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0
“该是他承受的,他就要承受,既然他走出了那一步,就会明白,他毕竟承受该有的惩罚。老四,我们先不打草惊蛇,重要的是先去歆峡谷,找到我们的人,看看还有多少生存的,把他们营救出来,当然这事儿要暗中进行,那个太阳人不是说了,在歆峡谷,他们不过是几百人在把守,自以为那里是不会被人察觉的,所以戒备并不森严,你们要做的,就是遣一部分的兵士悄然潜进谷中,以天降神兵的姿态迅速解除了那些人的武器,然后救出我们的人!一定要制造出一种假象,那些人不是我们正规政府军救的,而是被一些江湖侠客所为,那样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内奸是谁,他们就会再次与内奸取得联系,那样我们就能很轻易的得到他们下一步将要如何行动的方案,那样我们在这场战争里,就将由被动而转为主动!”
老李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里的锐利渐渐地被一种大气的睿智所替代。
他的娘子悄悄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看到了,神色一悦。
眼神里流溢的光里有几分顽皮的得意。
“是,属下等这就去办!”
那个老四也很是恭敬地抱拳施礼。
不过,稍后,老四又很是顽劣地说了句让大家都捧腹的话。
他说,老李这些天吃你做的菜,就一个感觉。
你把卖盐的打死了。
害的我们个个吃完了饭菜都得抱着水桶狂饮。
那个过瘾,真的,太爽了!
哈哈!
众人都笑了。
老李娘子也是忍俊不住。
嗔怪着说,“我都说了,我来炒吧,你非要亲自做,这不让人家把水缸都扳倒了!”
“哼,他们不绊倒水缸,能夜夜警惕么?”
“是啊,我们想不警惕都难啊,白天里喝了太多的水,一晚上都要去八趟茅房,那个忙活劲儿啊,前所未有呢!”
老四笑说。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1
“是啊,老李您都不知道,我们那里一到晚上去茅房就要排队,闹的一晚上就和抗洪救灾一般,别提多热闹了呢!”
另一个蒙面人调侃着。
哈哈!
老李再度哈哈大笑,那笑声惊起了院子里树上的鸟儿,那鸟儿扑棱棱地飞走了。
众人也都是相视而笑。
也就是在几天后,住在歆峡谷周遭的一些村民莫名地听到了来自谷里的巨大的打斗声,好似无数人在风起云涌地嚣张,也好像是许多人在相互掳掠。
不过,这种莫大的喧闹声,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然后一切就都静谧了下来。
随后,村民们很是幸运地看到了一支强悍的队伍,是来自泰兰歌的,他们是朝变成腾莞开拔的。
“看来那些太阳国人没什么好下场了啊!看看我们去援助的部队多么的神武啊!”
有村民感慨。
是啊,是啊,都说过了,那些太阳国人就是以卵击石,我们的皇上是不会畏惧他们的!
有人附和了。
“唉,就是我们的秦王爷不在了,不然那些太阳国的小人,怎么会敢如此跋扈?唉,苍天嫉恨有才人啊!秦王爷!”
另一个人的话很快惹起了众人的心里暗思。
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是跪倒在地,
仰天朝拜,“秦王爷,您在天有灵,保佑大燕国吧!”
于是,热泪纵横里,都是对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的思念与敬仰!
“真的很感人!你……”
洁雅馆驿的老板娘子也在那些援兵中间。
看到了那些村民的虔诚之举。
也是抹着眼泪,对身边的老李说。
老李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
他默默地看着那些村民。
心中激情滂湃。
也许,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已然得到了回报,不是么?
悲悲壮壮的,大燕国的援兵悄然到达了腾莞。
这次的事情是老李和那几个蒙面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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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2
他们得知了援兵被围困在了歆峡谷,就趁着夜深人静,带了一部分的强兵悄然潜到了歆峡谷。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攻了进去,其实,守卫这个歆峡谷的恶人并不多,只是他们用了巫术的手段,将那些大燕国的兵士迷惑在了这里。
幸而和老李他们同来的还有小山和他是师父芸姑。
芸姑是自幼便受过自己师父达慧法师的指点,学过一些巫术,很轻易地,她就解了歆峡谷的巫术,然后拨开了迷雾,将那些受困的大燕国将士们救了出来。
不过这一切的行动却是隐秘的。
就是邻近村的那些村民们都不知道歆峡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就在他们走后,芸姑又将计就计地将那些原先守卫在那里的恶人用巫术困住了。
在那些恶人的脑子里,他们所处的歆峡谷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依然是他们脑子里之前想的一样。
如此一来,那些暗中运作的恶人首领们就一点也察觉不到事情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依然在暗中得意,兴奋他们的了不起的谋略呢!
大燕国新来的援兵和腾莞城里的秦家军集合到了一起后,对太阳国人发动的一次猛烈的攻击。
他们一反常态的只是守护,对那些太阳人迎头痛击。
于是,腾莞边城周遭一次围剿大捷就顺利打响了。
让太阳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秦家军在没了秦傲天王爷的率领却更是表现勇猛。
如有神助一般。
将那些太阳国人彻底打了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短短几天内,二十万大军的太阳国人被尽数消灭。
只有少部分的残兵败将逃回了太阳国境内。
真的是举国欢庆。
消息传回了泰兰歌,当今皇上泪流满面,嘴里兀自喃喃着,都是爱卿的功劳啊,爱卿,你真的是护国忠烈公啊!
朝野上下对皇上的这句话都是一头雾水。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3
但是看皇上那悲戚而悲壮的表情,不少的大臣都以为天子是想及了秦王爷,秦家军的勇猛让敌人闻风丧胆,这都是仰仗着王爷在世时,那严于律己的治军方法啊!
于是,一众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口上山呼,“万岁,秦王爷实在是臣等的楷模,臣等请求皇上能给王爷嘉奖,加封忠烈公的称呼,以告慰王爷的在天之灵!”
听了大臣们的话,繸云帝笑而不答。
这下众臣子更是狐疑,难道皇上高兴得失狂了?
泰兰歌城中更是张灯结彩,满城同时鞭炮齐鸣,庆祝大燕国能一举击败太阳国人,还大燕国人一份领土完整,一个安乐祥和的家园!
秦家军的突然发难,让太阳人一败涂地,切败得莫名其妙!
于是,江湖上就盛传了,说是太阳国国内现在是一片哗然。
不少人都把这次战争失利的原因指向了那些素以高傲姿态出现的间谍们的身上,说他们是徒有虚名,其实是一群废物。
于是乎,那些谍神们成了过街老鼠,处在了时时挨打的份上了。
其实,就他们本身而言,他们也都是深度疑惑中,就是在秦家军对太阳国人开战的前一天,还有狂爷来的信息,说是大燕国内局势依然在他们的掌握中,那些援兵至今被困,毫无解困的迹象。
可他们怎么就能如天兵神将般出现在了腾莞的战场上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了?
但是不管你太阳国人如何的惊诧,如何的震撼,这一场由他们发动而起的侵略战争,他们是失败了。
失败的最后结果是,他们必须要每年对大燕国进贡真实的黄金白银若干,而且他们国内每年都要举行一次选美活动,选出全国最美的1000名美男子,拱手奉送到大燕国。
这1000名太阳国的美男来到大燕国可不是享福来的,他们会被直接送进大燕国内各个城市里的妓院里,让他们扮作女人,也过过那些以血泪度日的曾经大燕国被慰安的女子的日子!
所谓你今日的作为毕竟是明日你的耻辱,这就是现实报,不是不报,时辰不到,时辰到了,冤仇得报!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过去我们被那些鬼子欺凌的日子,尤其是那些受过凌辱的女子们,MD,逼着姐粗口,姐没有武功,不能痛扁那些无耻的鬼子,但是姐坚决抵制鬼子的货,坚决抵制!相信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如是想,如是做的!MD,恨死我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4
半个月后,秦家军胜利凯旋。
等一众的将士们回到了泰兰歌的时候,受到了盛况空前的迎接。
泰兰歌城内万人空巷,大家全都聚集在了各处城门附近,热烈欢迎将士们的归来。
当今皇上更是在宫中举行了盛大的酒会,说是要给众将士接风洗尘。
一时间整个泰兰歌城里都是如过节般的喧哗热闹了。
只是城中有一处府邸并没有这样热闹。
就连他们伫立在府门口的下人们都是蔫蔫的。
听闻边关的大军归来了,这个府邸里的主人就有些慌乱不安了。
直到一乘小轿子很是隐秘地被抬进了府邸后,府门随之关上了。
“女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来信儿说,边关没有那么多的将士们?”
一个样子奸诈的男子拉住了从轿子里下来的女子就急问。
“哎呀,爹爹,我也是纳闷啊,好像是一夜之间,腾莞城中的将士就多了一倍,而且他们士气大振,不过几天就将那些太阳人打败了啊!”
那女子说着,神色也是惊慌,“父亲,我可怎么办啊?如果那些人知道了,是我做的内应,那我可怎么活啊?”
那个男子被女子一叫,也是心神恍惚。
他焦灼不安地在屋子里奔走,但是稍后些时候,他嘴角微微一笑,“女儿,我们不怕,你不是怀着秦王爷的孩子么?现在秦王爷不在了,你可就是他的未亡人,而且怀着秦家的骨肉,这可是最有分量的砝码啊!你不用慌,现在赶紧回秦府去,相信王妃自然会将你如宝贝般宠的!”
“可是,如果那个人他说出了,我在边城给你们发过暗信,那……”
那女子还是很踯躅。
“嗨,你个笨丫头,你当他是傻的么?他本来是想着害了秦王爷,自己顶了王爷的位置的,也想借助那些太阳人的手扩大自己的势力,可是现在太阳人不能给他支持了,你以为他是笨蛋么?他还会强出头么?他接下来会顺理成章的接受了秦王爷的封号,然后安心自得地做他的秦王爷,这就是他一直谋划的阴谋,他早算计好了,只要秦王爷一死,那大燕国和太阳国这场战争怎么结果,他都是稳赚不赔的,现在啊,他倒是担心我们,怕我们站出来揭开事实的真相,所以呢,我们是不会那么做的,他以后对我们啊,只会感激,知道么?”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5
那男子说着,越说越是得意,“其实,丫头啊,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来说,也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呢!嘿嘿,这关键就要感谢你那争气的肚子了,你这个孩子怀得正是时候啊!”
“真的么?爹爹,事情真会这样转变么?”
那女子似乎有些不信。
“你就信你爹的吧,现在呢,你必须赶紧去秦王府,正正经经地把这个秦王爷的未亡人演绎好,从此啊,我们家算是靠上了秦家这棵大树了,你的孩子可以是一个宝啊!”
哈哈!
那个男子得意的大笑。
那笑声听来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让人心悸!
梅寒凌是在傍晚时分回的秦王府,在府门口,她遇到了管家秦五。
“夫人,您到哪里去了?王妃正焦急呢,怎么二少爷都回来了,您也不见?”
秦五头有些低垂,姿态看着很是恭敬。
“哦,我啊,我回了梅家一趟,老父亲一直就担心我……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所以回去看看,报个平安了!”
梅寒凌心头一喜,果然,如爹爹说的那样,容臻王妃是惦念着自己腹中的孩子的。
不由地,她就越发的傲气了。
“前面带路吧,去荣喜堂。”
“是。”
秦五稍稍有些愣神,心说,荣喜堂在哪里,你还不知道么?
之前你一天都是跑八趟的,现在威风了,还要人带路?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王爷已然不在了,说什么那都是无益的。
等一行人来到了荣喜堂,老远就听到了屋子里有二少爷秦少峰的高谈阔论,他似乎正在讲述着战场上那些勇士们的事迹。
梅寒凌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下,表现出来的神情,有鄙夷,也有嘲讽。
秦少峰真的不像是秦傲天的亲弟弟,在两军阵前,他一次面都没露。
很多的将士都说,二少爷真的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
但是碍于对秦傲天的崇敬,没有一个人指责秦少锋的不作为。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6
大家心里都在想,既然秦王爷已然不在了。
那么他的弟弟就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了。
大家该好生保护的,别说他不敢于到阵前和敌人厮杀。
就是他想去,那大家也得劝住了,不容他去!
刀枪无眼,谁也不想伤害了秦家的这最后一根苗子!
听说梅寒凌来了,容臻王妃急忙欢喜地喊了一声,“凌儿,你可回来了!”
“给王妃您问好了!”
梅寒凌弯身,欲要行大礼。
“快不要那么多礼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身子重,这可是傲天唯一的血脉,万不能有丝毫的岔子的,快给少奶奶看座啊!”
容臻王妃伸手扶住了她,笑语盈盈的。
“王妃,王爷他……”
刚落座,梅寒凌一句话没说完,就抹起眼泪来了。
“唉,傲天他是个好孩子,好王爷,他这都是为了大燕国啊!我那可怜的儿啊……”
容臻王妃也被梅寒凌的情绪感染,哭将了起来。
“娘,寒凌,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不要这样啊,我那大哥在地下也是不想看到你们伤心的……”
一边的秦少峰劝解着,也是眼中带了泪,一副很是悲戚的样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后院子里就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天,娘的小天啊……
这一声凄诉让天地都为之震颤了。
呃?
是谁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秦五,怎么回事?”
秦少峰俨然王府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语气与姿态。
“容奴才去看看!”
秦五转身就朝荣喜堂外面走去。
却不料,他人刚走到月亮门那里就被两个人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秦五,你不会走路了么?我不是让你去看看是谁在喧哗么?你退回来做什么?”
秦少峰呵斥。
“二少爷,是……是……”
秦五的话没完,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7
她披头散发,口中一声声悲戚地喊着,你还我的小天来,你还我的小天来……
小天?
小天是谁?
她是谁?
“哼,她是谁,王妃难道您不记得么?”
那个身影背后一个男子,确切点说,是一个驼背的男子,他一步步地伴在了那个女子身边,走了进来。
“我?我记得什么?”
容臻王妃心里一惊。
当她的目光掠过了那个冲过来的女子的手腕,手腕上纹着一只优雅起舞的凤儿,她的话顿时支吾起来,心里也随着这个发现而痉挛了。
“娘,你和两个奴才客气什么?”
秦少峰显然是看出了自己的娘好似很怕这两个人,他很是不屑,“秦五,把他们给我打出去!真的是大哥不在了,连两个不知哪里来的奴才也要造反了么?”
秦五和几个奴才刚围拢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就只见一边的老苏,一步就跃到了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柳树下,然后一个推波助澜,那双掌就打在了那树的树干上。
霎时,那树干就被震撼了,树身抖了几抖,然后整个树干就朝墙角处歪倒过去。
啊?
怎么老苏有这样厉害的功夫么?
秦五等人被骇得是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站在原地,那腿都在打颤了,哪里还敢冲过去对那个疯女子静如不利?
此时的老苏嘴角微微一扬,一抹冷笑就浮现在嘴角,“你们若是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比这个柳树的枝干还强的话,大可过来一试!”
啊?
那个人的身子骨会有树干强悍啊?
秦五等人下意识地朝后退缩了。
“秦五,快点给我上啊!”
一边的秦少峰还在叫嚣着。
“二少爷,今天静如和我来,并不是来闹事的,王爷已然死了,静如的身心都受到了打击,不过,这种打击突袭而来,竟让她猛然间就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情,包括很多年前,那夜里的那场大火!”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8
老苏目光炯炯地看着容臻王妃,“王妃,你高高在上几十年了,你想过被你踩在脚下,被你残忍烧伤的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么?”
大火?
娘,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秦少峰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娘。
容臻王妃此时目瞪口呆,她定定地看着那个颓废的女人!
“你……你说,她是静玉!”
“不错,静如就是当年的静玉,那个可怜的被你烧死,被你抢去了儿子的静玉,您锦衣玉食几十年,您出入簇拥几十年,您在夜里来的时候,没觉得心悸么?您现在的一切都是静玉的,您无情的用阴谋欺骗了老王爷,您夺去静玉视为珍宝的儿子,您在做这些一切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真相大白那天么?”
老苏和静玉步步逼了过来。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点那场火的,可是我不点,不点的话,静玉就会和老王爷说明了实情,我和我的峰儿就只能沦落街头了,我迫不得已啊,我不能让我儿子失去这里的一切啊!”
容臻王妃哭了起来,她周身都在颤抖,她原来想,静玉葬身火海了,那么她的死,就将掩埋一切的过往,而自己呢,会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在秦王府这个风光的府邸里荣光一生的!
可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静玉出现了。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曾经当你是炽情的姐妹,可你却暗下毒手害了我半生?你是不是还要说,你看,姐妹,我把你的儿子抚养成人了,让他成为了文明遐迩的大英雄?你是不是还要说,姐妹,你的儿子生得富贵,死得其所?你用心何其毒辣?你知道当你把一个孩子从他的娘身边夺走,那个娘和那个孩子要承受的是怎么样惨烈的妻离子散?好歹毒的女人啊!今日,傲天已然不在了,我活在这个世界,留在这里王府里已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就要去了,去伴着王爷和我们的儿子了,可是我真的无法忘记你对我做的一切,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就让我们清算下我们彼此间的一切,让我们也彻底来个了断吧!”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9
说着,静玉就一步步地逼近了容臻王妃。
“不,不,你不能带走我,我是王妃,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不能随你走,不能!少峰,救我啊,救娘啊!”
容臻王妃下意识地朝后退着,口中在哭喊着。
此时院子里的人都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帮谁好了。
而这时,秦少峰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你们!我早就看出你们不是什么普通的园丁了,我一直在等着,等着你们自己跳出来!现在秦傲天已然死了,你们没什么指望了吧?想要死啊,那好啊,我成全你们!”
说到这里,秦少峰的嘴里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口哨声。
那口哨声在夜风里传送出去很远。
夹杂在了夜风里,也显得是那么突兀狰狞,就好似鬼哭狼嚎似的。
呼啸声刚过,几乎是瞬间,就从王府的墙外跃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人在秦少锋面前抱拳施礼。
“将这两个狗男女给我结果了!”
秦少峰冷冷的一声。
“遵命!”
十几个黑衣人一声应诺,然后就团团地围住了静玉和老苏两个人。
老苏心里一怔,从这些黑衣人掠进院子里的姿态来看,他们都是武林高手,个个的功夫都和自己不相上下。
如果此刻只一两个黑衣人,自己勉强可以对付,可是十几个……
他看了一眼静玉,面呈愧色。
欲张嘴,但是眼里却涌出来一滴泪。
静玉看懂了他目光里的温情,朗声说,“阿苏,小天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如果能够眼睛一闭,就能和他们父子团聚,那我宁可现在就死去!”
说到这里,静玉的面上竟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笑意,她仰头看着远处的夜空,好似有人正在殷切地盼着自己,只是,她转回了视线,看到了老苏时,眼里的泪不禁就潸然了,“阿苏,你这一辈子都毁在了我的手里了,我很难过,难过没让你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如果早知道会有那场大火,早知道你我会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我真该早早地久放你走,让你到江湖上,找个好女人娶了,好好过日子,若是那样,想必现在你都会当上爷爷了!唉,都是我不好,阿苏啊,对不起!”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0
说着,静玉已然是饮泣不已。
“阿玉,从跟着你进到这个王府那天起,我就明白我不能辜负了你的父亲,我的师傅的嘱托,你爱上了老王爷,那是应该的,老王爷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我老苏敬佩他!但是他终是相信了这个恶女人的话,冤枉了你,相信老王爷在天之灵魂看到了今天这一幕,是会忏悔的,他错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女人,只是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没了意义了!阿玉,老苏绝不后悔,就算是今日陪着你死在这里,那老苏也死得值了!来吧,你们这些狗奴才,老苏今天会大开杀戒,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老苏就仰天长笑了……”
两个人人如此深情的对话,让在场的那些奴才们都为之一动。
他们都没想到,一直在后院子里平静生活的两个人。
那两个丑陋的人,竟会有如此凄凉的故事?
也怪不得他们要死死守在后院子里了。
那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和老王爷的孩子在府里啊!
这样说来,秦傲天王爷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可是,容臻王妃怎么一直都说他是自己的孩子呢?
那么这个二少爷又是怎么回事?
在那些奴才们质疑的目光里,秦少峰越发的恼羞成怒了。
“哼,你们死到临头了,还表情达意,真的是好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的恐怕是你的娘吧?”
老苏勃然,眼睛圆睁,怒斥道。
“不,不要说,不要……”
容臻王妃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周身都是战栗的。
“你这个老奴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王妃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说话的是梅寒凌。
她一直就站在一边看着这出戏目,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都是端庄典雅的容臻王妃会有那么卑劣的手段,更没想到,似乎她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1
她眼珠一转,就有了一个计谋了。
她想此时的秦王府里,也就容臻王妃和秦少峰算是主人了。
自己呢,虽然是有了腹中的孩子做保障。
可难免时间长了不受他们娘两个人的排挤。
如此等到那时,倒不如现在就将荣臻王妃打下地狱,自然她的儿子,二少爷秦少峰也是会受牵累的。
他们都倒霉了,那么这个偌大的秦王府不就落进了自己的手里了么?
自己可是秦傲天明媒正娶的。
而且还怀着他的骨肉。
就是皇上来了,也是会感念自己为秦家留下了一条血脉,而加封赏赐自己吧?
那自己和梅家可就从此风光无限了啊!
如意算盘一打,她就不怀好意地问出了那句话了。
“梅寒凌,你找死!”
果然,秦少峰怒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梅寒凌的算计。
“这个世上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紧张什么?我那么问,是想让这个奴才无话可说,然后呢,只能羞愧而死,那样一来不就还了王妃一个清白了么?二少爷,您可别恼,您一恼,人家会以为你们娘两个真的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呢!”
梅寒凌没怕他,笑吟吟地说出这些话。
眼睛一瞪,她想说,秦少峰,我可不是软柿子,你有把柄在我手里呢,你要是敢对我不利,我就敢给你捅出来,看你怎么办?
秦少峰怎么会不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
恨恨地,他冷哼一声,“你等着,我料理完了他们,再和你斗!”
说完这话,他转身对那些黑衣人吩咐道,“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是。
那些黑衣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围着老苏两个人,欲要使出狠招。
圈子内的老苏,一边要应付那些黑衣人的刀剑。
一边还要顾及不会功夫的静玉。
一时间,竟只不过对打了十几招儿就手忙脚乱地落了下风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2
“阿玉,我好恨啊,恨自己无法保护到你,从过去到现在,你受得苦,都让我痛彻心扉啊!”
老苏仰天长叹,一副悲壮的神情。
“阿苏,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静玉的命,你走吧,我不想欠你一辈子的债!”
想到了阿苏,是自己父亲的徒弟,在自己父亲过世后,把自己交付给他照顾,他对自己一往情深,可自己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相识了老王爷,于是,一切都变了,自己爱上了王爷,执意嫁进王府!
想想那时,阿苏的心该是怎么受煎熬?
但是他忍了,随着自己到了王府。
他在王府里做的是一个奴才的活儿,为的只是时刻守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害!
可让他和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深宅大院里的明争暗斗会是那么的惨烈?
从老王爷娶了自己后,倍加宠爱自己,可这无形中也招惹了别的女人对自己的嫉恨,他们千方百计地陷害自己,让自己处在了风口浪尖上痛苦不已。
但是这些人里就容臻她不落井下石,不对自己百般的讥讽,她倒是还勇敢地站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说话,曾经自己当她是最好的姐妹!
万万没想到,最毒妇人心的,反而是这位姐妹!
她取得自己的好感,然后和自己无话不说,渐渐地她就在老王爷面前传话,说自己的一些坏话,老王爷都没怎么信,后来,自己生下了傲天,老王爷更是珍视自己!
可就在傲天还不满周岁的一个夜里,自己住的屋子里突然起火了。
那天夜里,老王爷不在府中。
想想,那滔天的大火,自己的房门被人锁住了。
自己抱着哇哇啼哭的傲天,想要逃出去,可那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就在自己昏厥过去的那一刻,屋子里她出现了,她阴险狡诈地说,从此后,她就是傲天的娘了,还说,自己该感激她,她会养大傲天的,让他喊自己是娘,让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3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是怎么样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
在那个容臻抱着傲天离开的瞬间,房梁塌了下来。
整个屋子里就烧成了火海!
等一些下人们来救时,那火海已经无人敢靠近了。
若不是阿苏的冒死相救,若不是他不放弃自己,那自己早就死了!
现在想来,自己多活的这些年,尽管是疯癫的,可却是因傲天而活的,没有他在这里,自己早就死了!
既然,傲天也不在了,那么自己也该走了!
“容臻!你会日夜不安的!容臻,你会有报应的!容臻……”
静玉呼喊着,然后就是悲怆的笑,那笑声凄惨到,无人敢聆听。
院子里的那些奴才都被静玉如此震撼的笑声惊骇了。
心中无不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可真可怜啊!
“你们受死吧!”
一句厉声的喊叫,然后一条人影挺剑逼进了那个包围圈。
是秦少峰,他要亲手杀了老苏和静玉。
他的嘴角狞笑着,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闯,好,本少爷就成全你吧!
说完,他直刺出去!
阿玉!
老苏一声呼喊,然后闭上了眼睛。
静玉面带着微笑,挺直了腰身,“你们都会有报应的!苍天有眼啊!”
面对两个人视死而归,那些奴才们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那悲惨的一幕。
时间恍惚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场杀戮就要开始了!
只听的嘡啷一声响,然后是一个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要他们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谁?
谁敢坏少爷的好事!
秦少锋转头看去,段弋扬傲然挺立,手中的宝剑闪着寒光!
“弋扬?你……你……”
容臻王妃大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跳出来帮助这两个人的会是段弋扬,他可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啊!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4
“王妃,弋扬对您也算是尽心了,一直守护您到现在,不过,弋扬的心里怀着正义,若您王妃光明磊落,那弋扬情愿守护您一辈子,可是您的作为实在让弋扬心寒,弋扬不再是您的侍卫了,此刻,弋扬把话说下了,谁若想杀这两个人,那么先得过弋扬手中的这柄剑!”
段弋扬挺身站在了老苏和静玉身前。
“哼,你以为你办得到么?你以为你一个人就救了他们么?笑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秦少峰很是不屑。
“他一个人也许有些困难,可若是再加上我们呢?”
忽然地,有人说着,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当今皇上。
刚才这句话,正是出自皇上的金口玉言。
啊?
皇上,您怎么……
秦少锋大吃一惊,繸云帝怎么会来?
“朕不来,能听到这些真心话么?能看到那感人的一幕么?秦少峰,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你非老王爷亲生这件事,你的哥哥秦傲天早就知道,但是他念及你和他的兄弟一场,一直都不想将那件家丑公布于众,就是想给你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生,给你母亲一个晚年的贞节,可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这份情谊呢?”
繸云帝冷声说道。
“什么傲天早就知道?”
这番话不但秦少峰,就是容臻王妃也吃了一惊。
现在想来,秦傲天一直不肯喊自己是娘,一直尊称是母亲,他是不是就在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尊贵的母亲,而不要时时狠辣,失了身份?
哎呀,傲天啊,我对不起你啊!
容臻王妃一声疾呼,跌坐在了地上,一头高贵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掩了她那修饰完美而实际丑恶的面容。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1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秦少峰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后的众位将士,不由地,见风使舵,赶紧跪下。央求道。
“朕是想过要饶了你的!可是,朕现在对你这些黑衣人很感兴趣,朕想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在大燕国做过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可以详细点告诉朕来听啊?”
繸云帝的脸色愈加的严厉起来,一双眸子里的怒火,也几乎要将眼前的秦少峰化为灰烬了。
“这……”
秦少峰语结了。
“是不是要找个人来和你对质下,然后你才会详细告诉朕,你都背着朕和你的哥哥,做过些什么事情啊?”
繸云帝眼里的阴沉几乎浓得化解不开,作为一个帝王,可能最恨的就是有人暗中窥视自己的江山了,一旦抓住了此人,那当皇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除之而后快!
“不!不!”
秦少峰站身起来,步步朝后退着,快要到墙角处,他纵身越起,欲要夺路而逃。
但是他的身影尚未到墙顶上,一柄飞刀疾驰而来,一刀就刺中了他的脚踝,他哀嚎一声,跌落了下来。
他趴在了地上,眼看着他的那些黑衣人都被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给收拾了,他感觉到了绝望。
可是他毕竟是想要活着的。
他爬到了皇上的脚下,苦苦哀求说,皇上,少峰真的没做什么卑劣的事情啊,大哥已然不在了,难道您要看着秦王府里无了人迹么?
“哼,秦少峰,你还好意思提及你的哥哥么?不是你亲手把那马车的闸关弄坏了,他会和夙夙一起跌进山崖么?到现在你都不想想,没有事实根据,朕会来质问你么?没想到,你倒真的是无赖的很啊,不见棺材不掉泪么?来人,把那个坠儿和那个龖洛国的叛国将军给押上来,让他们见见面,也让这位秦家少爷脑子清醒下!”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2
啊?
秦少峰一听繸云帝此话,顿时跌坐在那里。
脸色苍白,自知命不久矣!
只见几个侍卫将坠儿等人押了上来。
他们也都是垂头丧气的。
万没想到,他们暗中的阴谋颠覆了龖洛国,却在大燕国这里陷入万丈深渊了。
可他们实在是不明白,那个秦傲天不是已经死了么?
那么他既然死了,还会有谁是大燕国里智勇双全的大帅?
又是谁破解了他们的阴谋。
最终让太阳国人大败而归的?
“哼,你们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以为朕的爱将会那么简单就被你们害死么?他的死,不过是给你们一个信号,让你们能很轻松地从背后跳出来,放开了手脚表演,然后我们秦家军就从明处走到了暗地里,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清楚的看到你们的表演,也才能给你们最惨痛的打击!如此锦囊妙计,难道非别人能想得出来么?”
繸云帝哈哈大笑,尔等,真的是幼稚得可怜啊!
呃?
难道说……
秦少峰等人都是一惊!
“不错,皇上说的没错,本王如果不将计就计,你们会做跳梁小丑么?以为就你们会耍诈么?对付你们这些人,就的以诈制诈,以毒攻毒,不然你们怎么知道大燕国的厉害!哼!想要本王死,那你们得等!”
说话的人是腾莞城里那个洁雅客栈的老板老李。
他从皇上身后走了出来。
轻然地揭去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
然后一张属于秦傲天的俊朗而有型的面孔袒露了出来。
秦王爷没死?
于是乎,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大家先是一愣。
但很快,就都鼓起掌来。
王爷,王爷没死,王爷不会死的,王爷!
一众人无不是欢欣鼓舞。
“我要杀了你!我恨你!”
在地上的秦少峰猛然就扑了过来,双手欲要掐住秦傲天的脖颈。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3
不料,他身子没到秦傲天身前,就被突然袭过来的一剑刺中了前胸,登时血流了出来,而秦少峰睁着嫉恨的眼眸,颓然倒了下去。
峰儿,我的峰儿啊!
容臻王妃疯了似的扑到了秦少峰身边。
“峰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峰儿,你别丢下娘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
“娘,我……我恨你……你……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啊?从我知道我是你淫荡后的结果,我就恨自己……恨你……恨你!你为什么要生下我啊……”
秦少峰狂吼一声,然后头向一边歪去,声息全无。
他……他恨我!你们知道么?我的儿子他恨我!我的儿子他恨我啊!峰儿,峰儿……
容臻王妃忽然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走,走到了院子里那口井边,然后纵身越了进去!
“不!母亲,不……”
秦傲天下意识地抢过去,想要救下她,但是已经晚了。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一切就都恢复了平静。
院子里的人一时都有些愣怔,对于这个结果,是大家早就期盼着的,可是当这一切真的来到了,带给每个人的却不是欢悦了!
怎么就透着那么的沉重?
“傲天哥,他们真是该死,总算是好人好报,你没死,那就好了!”
梅寒凌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走到了秦傲天的身边,很是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甩开了她的手。
呃?
傲天哥,你?
“梅小姐,恐怕你还有点没意识到,傲天没死,那么本姑娘也就活下来了,你是不是又觉得很是郁闷了呢?”
说话间一个女子走出来,揭下了她的人皮面具,俏生生地站在了梅寒凌的眼前。
啊?
你没死?
梅寒凌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她怎么就没想过呢,那次坠落山崖的事件里,既然秦傲天没死,那和他一起的丁夙夙自然也是死不了的!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4
丁夙夙笑嘻嘻地说,“是的,很不好意思让梅小姐失望了,我没死成!”
段弋扬惊喜极了。
奔到了她的身前,“公主,您没事,真太好了!太好了!消息传来的时候,弋扬愧疚得都想要自杀了,没有保护好您,弋扬真的是愧对屏南皇对属下的期待啊!”
“弋扬,你是青枫,是不是?”
丁夙夙问了一声。
其实从自己被秦傲天给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
她就想到了段弋扬是谁了?
不可能会有人也如他的眼神那么相似?
他们的武功,他们的眼神。
还有他暗中给自己的药物。
以及对自己的屡次劝说与搭救。
都说明他是自己身边的人,是保护自己的人!
这个人除了顾青枫,还会有谁?
段弋扬微笑着点头。
然后如丁夙夙般揭去了自己面上的伪装,果然是顾青枫!
丁夙夙欢叫着,就欲扑进他的怀里。
在自己看来,顾青枫就如自己的一个哥哥一般。
一直都是默默地站在自己身后保护着自己,他不愧是父皇看重的侍卫!
不料,她的行动并没有得逞。
她的身子又在半途被人拦截下了。
“坏丫头,又想闹什么妖蛾子?”
她被秦傲天揽进了怀里,嗔怪着埋怨。
我……哎呀,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啊,我不过是……
丁夙夙挣扎。
“是什么都不行,你是我的!”
秦傲天的声音恶狠狠,但是动作却温柔极致。
“你怎么就那么……”
丁夙夙还想说什么。
秦傲天用手势制止了。
在她耳边一句,你还乱来,我就当场吻你,你信不信?
啊?
你荒淫,你无耻,你流氓!
丁夙夙有点慌不择言了。
秦傲天哈哈一笑,哼,对你啊,我淫色到底了,怎么样?
“呜呜……命苦啊!”
丁夙夙假意哭起来。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5
繸云帝在一边看得是直摇头,唉,真没想到啊,朕手下那么强悍的王爷,大帅,竟也是一个醋坛子!
哈哈!
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秦傲天在那边洋洋自得,怎么样?
我是和我自己的女人亲热,我吃我自己女人的醋,别人管得着么?
众人再次朗声大笑。
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静玉,就大惊失色。
扑将过去,一声痛呼,静姐姐,你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
静玉看到了她也是惊诧不已。
“芸姑,怎么会是你?”
“是啊,是芸姑啊,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你的小天呢,你的儿子他怎么不保护你啊!”
芸姑连声的发问,让一边的秦傲天愧疚难当。
他走到了静玉面前,扑通跪下,高呼一声,娘,小天……
然后就泣不成声了。
“小天啊!”
静玉抱住了他,更是泪流满面。
一边的老苏也是泪眼模糊。
心中万分地感激上苍。
能在这个时候,让正义战胜了邪恶,让那些恶人受到了惩罚。
能让静玉恢复了记忆。
和自己的儿子相认,老天啊,你终于是开眼了啊!
芸姑从老苏的口中得知了静玉的遭遇。
心里对那个容臻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
连声说,算她识相,自己了断了,不然落到了我手里,我却是万万不能轻饶她的,当年静玉那么相信她,而我为了静玉和老王爷的爱情,退了出去,若是当年早知道她是那么阴险的小人,那我说什么也不会退出的,只要是我在,她想要耍诈,那我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唉,谁能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啊!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6
“唉,好在好人有好报,一切都好了!”
老苏看着静玉面上的微笑。
也是心情愉悦了。
“傲天哥,我怎么办啊?”
梅寒凌心里隐隐的不安。
从始至终秦傲天都没正眼看过她。
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没底儿,“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你不会不要他了吧?”
看着他和丁夙夙那么你恩我爱,她有点按耐不住了。
“哼,你以为你和你的父亲,想要设计本王,想要利用你的孩子来要挟本王,想要在暗中为王强等人做内奸,我就不知道么?现在,你还不清醒么?”
秦傲天冷冷的话,带着锐利直扑面而来。
梅寒凌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怎么他都知道了?
“不,我……我没有啊,傲天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
“哼,你就不要在装了,告诉你吧,本王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秦傲天表情里都是鄙夷。
“我原来因为你的姐姐,一直想要照顾你的,可是你心底太恶,你怎么就能听信了你父亲的话,想要做叛国之恶事呢?你是大燕国人,是这片水土养育了你,你怎么能以险恶回报真诚呢?你不知道当你们的阴谋颠覆了我们大燕国,会有多少人,多少家庭受到牵累么?他们都是有老人,有孩子的,你为他们带去的会是怎么样的伤害,这些你都想过么?”
“我……我……没有啊……”
“哼,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狡辩,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只能将你和你的父亲,以及王强等小人交付给皇上处置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欲走。
“傲天哥,你不能那么狠心啊,你可以不要寒凌,可你怎么忍心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啊!我可是怀着你的骨血啊,傲天哥哥,你要救救我啊!”
铺天盖地的恐惧朝梅寒凌奔涌而来,她大声地哭诉着。
“本王的骨血你配有么?”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7
“本王的骨血你配有么?”
秦傲天冷冷一笑,“告诉你,梅寒凌,本王不是什么好人,本王在战场上杀人无数,而且就是在泰兰歌,只要谁想对大燕国不利,对皇上不利,对百姓不利,对本王下绊子,那么本王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你懂么?你的孩子,是本王的?本王可承受不起你那么阴毒的设计!”
秦傲天的话刚完,就冲一边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的面容竟和秦傲天的一模一样。
他缓缓地走到了梅寒凌面前。
然后蹲下身来,细细地对她说,“王爷说,我是可以做的和他一样的,只要你引诱我!新婚之夜,你对我那么的引诱,我不可能守得住,所以,你的孩子是我的,与王爷无关,你若是想生,那尽可以把他生下来,我来抚养!”
啊!
梅寒凌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与自己一直相欢的男人竟然不是秦傲天!
她和自己的父亲想破了头,终于想出了如是一个法子,想到用一个孩子牵制住了秦傲天的手脚,可是万没想到,秦傲天竟然识破了自己的阴谋,竟给了自己如此大的一个侮辱!
“梅寒凌,你记得了,那侮辱不是别人,更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自己自取其辱!”
秦傲天冷声说完,众人相继离开了荣喜堂。
夜色中,院子里只跪着一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无光,直直地跪在那里,视线一直看着远处那幽幽的夜幕,就好似要将天边的一切都看清楚一般。
但是,夜幕上却什么也没有,能隐约露出点亮光的,只是那些小小的星儿,闪闪烁烁。
就在夜半,一声凄厉的女声在整个王府里响起……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好似那风儿,走过了,却没有谁看到它有痕迹留下。
也就在那日后,在泰兰歌的一个尼姑庵里,有了一个新的尼姑,她是被庵主老尼收留的,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了一条溪水中,水边都是血色的,她小产了。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8
也就在那日后,在泰兰歌的一个尼姑庵里,有了一个新的尼姑,她是被庵主老尼收留的,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了一条溪水中,水边都是血色的,她小产了。
这个尼姑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只是老尼姑给了她一个名号,了尘!
一个月后,从江湖上传来了一个消息。
说是龖洛国复国了。
而很诧异的是为龖洛国复国的,正是大燕国的秦王爷。
曾经在一年前,他亲手毁了龖洛国。
可是,而今,他又亲自前往龖洛国,将大燕国无偿支援龖洛国的物资运送到京都。
而随后,龖洛国屏南皇的儿子丁世远登基成了一代君主。
据说这件事的始末,是因为龖洛国的睿智公主丁夙夙不畏艰难,揭开了横在了龖洛国和大燕国之间的矛盾所在。
其实那都是因为太阳国人派去的间谍收买了龖洛国的将军,然后此将军做了太阳国人的内奸,在他们暗中的作为里,他们故意让龖洛国叛国将军在大燕国的边境城市操练军士,而且还放出风去,说是他们龖洛国很不服大燕国这样多年来的霸业,想要大兵压境,选择时机,对大燕国发动侵略战争,并信誓旦旦的说,定然会将大燕国的秦王爷碎尸万段,也将他的秦家军捣毁!
此消息让秦傲天得知了。
而传信的人正是当今太子默琨。
他进言给繸云帝,说是龖洛国妄图对大燕国不利,并列举了龖洛国将士在边境加紧操练的证据。
几番的怂恿与鼓动,繸云帝终于火冒三丈,命令秦傲天率领秦家军,先发制人,向龖洛国人发起进攻,让他们知道知道大燕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本来秦傲天不怎信默琨的话,可当他到了边境,正看到了那个叛国的将军在那里操练气势很是嚣张,于是,他就信了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带领他的秦家军一举攻破了龖洛国的京都,逼死了屏南皇,也使丁夙夙沦为了阶下囚!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9
这便是事情的整个始末缘由了!
弄明白这些后,秦傲天对龖洛国人是心存了歉疚。
尤其对丁夙夙,更是愧疚难当。
“夙夙,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会被那些小人利用,进而逼死了你的父皇母后,我……”
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后,丁夙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天都没有出来。
她不饮不食的样子让秦傲天万分的焦灼。
他找来了芸姑和丁世远,希望他们能劝说丁夙夙原谅自己的莽撞。
但是芸姑却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谁也帮不了你的!
秦傲天立时懊悔难耐。
丁夙夙自己静待在屋子里,先也是恨秦傲天不先查清楚始末,就对龖洛国下死手。
可后来想想,都是那些奸人暗中作祟。
秦傲天作为大燕国的重臣,自然是以大燕国的利益为重。
发动了对龖洛国的战争,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当秦傲天上书了繸云帝,言明要帮助龖洛国重建,立时就得到了繸云帝的应允。
至于太子默琨,早就被繸云帝关了起来,要他面壁思过,三年内不许出门!
秦傲天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只是苦笑。
皇上终究还是疼爱自己的太子的,不然犯下了这样的过错,那罪该问斩的!
可斩了自己的儿子,皇上怎么会愿意呢?
唉!
也许,自己是该退了,退到一处没有纷纭争斗的地方,和夙夙一起好好地过完今生!
就在龖洛国重新建立起的一年后,举国正在庆祝,整个皇宫里都是欢腾的,京都里每个角落也都是欣然的。
丁世远,这位大难后继位的皇上,继承了他父皇屏南皇的敦厚善良与睿智强悍,渐渐地将龖洛国管理的是有声有色。
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也是蒸蒸日上的。
就连大燕国的繸云帝都不得不感慨说,龖洛国一场亡国灾难,却促使了一个少年即将成为了一代明君,这真的是古语说的那样,福祸相依,谁也难辩其中隐秘啊!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10
也就在从这一天开始,大燕国的王爷秦傲天和龖洛国的公主丁夙夙消失了。
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功成名就,然后退隐了。
可是,他们会去哪里呢?
很多人在猜测,也有很多版本的故事在江湖上被讲述。
但终究是怎么样的,谁也是说不清楚的。
不过,几年后,在江湖上传出,在度海上一个叫华之岛的地方,有人看到了一对貌似神仙眷侣的人出现过。
他们都是一身素洁的衣衫,男的英俊,女的美丽,他们走在那岛上的一片花海里,那花海里花香馥郁,花色喜人。
然更喜人的是他们的身后,一双小儿女欢快地跑来,喊着,爹,娘,我们好喜欢我们的家啊!
那神仙似的的男女回过头来看着那双儿女,笑曰,傻孩子,谁的家谁不爱?谁的家谁不护?
接着那个仙子般美丽的女子问了声,若是有人想要侵略我们的家园呢,我们该怎么办啊?
“将他们赶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一双小儿女朗声回答。
那女子嫣然一笑,“阿天,看看,他们真的好像你哦!”
那男子微微一笑,拥过她,随之一个吻印上了那女子的额头,“他们也像你,不是么?那么倔强,却那么坚韧!我好爱!”
两个人四目相对,好不缱绻。
正在这时,那对小人,却叫起来,哎呀,爹和娘,好羞羞啊!
呃?
“你这个坏孩子,爹爹亲亲你们的娘,有错么?”
那男子假意生气了,去追赶那两个小人。
于是,华之岛上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那笑声一直,一直传出去很远,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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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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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摘录:
①
优秀男人出没的地方,是女人们没有硝烟的战场!
②
对面的颠鸾倒凤已经结束了。
偌大的床上凌乱不堪。
一个女人头发糟乱地在枕畔,一床被子拥住了那个刚刚还是赤裸的不堪身子,她睡着了,面容上依然残留着刚刚欢爱的红晕,因为激情的发泄,她脸上的妆色都被抹去了,呈现出来一张苍白而颓然的脸,看不清眼角的鱼尾纹,但是那樱唇的失色惨白,已然证明了,这个女人已暮色渐近了!
③
六一心里对他就更是厌弃了,很大力地甩开他的手,“我记得某位邪恶大叔可是说了,我宁死不娶!啧啧,看看您这样不可一世的老大叔,我六一心地可是善良的,怎么忍心让你死呢?”
“你善良?那好啊,我现在就要你!”
说着,他猛地将六一朝怀中一带,然后一种狂野而温热的吻就雨点般的落在了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呜……呜……
六一被他的吻袭了个措手不及!
林擎傲,你是个屁啊,说什么我善良你就要?难道善良的最后目的就是被你这只狼吃掉啊?
④
刚才林擎傲像发疯一样冲出去,应该就是去找她算账的。
这个混蛋男人做了不敢当,如果他真的是爷们,于姐姐对他那么好,那么爱他,他就娶了她,那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么?
可见女人要记得一点,在这个世界上爱猫爱狗都可以,就是别爱一个没心没肺又无担当的屁男人!
哼,林擎傲,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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