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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火烧冰激凌

《《网游之高手过招》》

单色鹤女侠拦住那人,祭出一把扇子,在一片幽绿色的光芒中,哗哗两声就将面前已经目瞪口呆的人给杀死了。

回到帮里,依旧人声鼎沸。

她豪气万千道:“那个刀刀乐,我把他干掉了!”

此言一出,众人解气欢呼道:“那SB,我以后也见一次杀一次!可恨啊,丫居然每次看见我都下线,追了都一个月了,也没杀到几次。你好久没来,倒是一击即中,太幸运了!”

她的确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碰游戏了,原因嘛——之前她眼睛老不舒服,红肿红肿得像只兔子,结果被某人硬拽去了医院检查才发现是发炎了。于是被无情地剥夺了上网权,别说游戏了,一天只能上网登陆半小时QQ,看看新闻,其余时间就休息。

小郸吁一口气,下意识地往门那边看看,她这也是趁小言言不在的时候上线的呢,被他发现了铁定又是一顿教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结了婚,季言铮非但没有原来那么温柔了,居然还开始对她管东管西!上网时间要控制啦,吃饭时间要控制啦,还好是他煮饭,算了原谅他了。

这边,她激动地敲打着键盘,道:“我也是凑巧才遇见了那混蛋的,敢动我们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刚才一上游戏就看见帮里的人在骂骂咧咧的,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刀刀乐】的家伙,因为曾经有一次被自己帮里的人误伤了,帮里的兄弟们好声好气地道了歉却不管用,从此以后盯着帮里的人砍,还截商,可恶的狠。

听大伙儿那么一说,她的气蹭蹭蹭地就上来了,神马?敢动我的兄弟我的帮,老娘灭了你!

于是乎,华丽丽的单色鹤女侠重出江湖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得胜归来,享受着帮里人的赞美,真是不亦乐乎啊~

虽然好久没玩了,但一碰到自己的那个逍遥号,就感觉浑身的劲都来了,丝毫没有手生的感觉。

帮里的人也很是兴奋,两个老大现在上线的时间并不多,把帮主和副帮主的位置留给了小星星老大,只给自己留了一个内务使的职位挂挂样子,这一下单色鹤出现了,便想着一定要拉她去副本一下的。

正巧有个队要刷大票还缺了一个火逍遥,小郸当仁不让滴上场了。

组小郸是有很多好处的,她并不是只会单纯等待放大的逍遥,她在哈大霸的时候会拉怪,在桑土公出僵尸的时候会拉僵尸,甚至李秋水的时候,时常能连续放大直接秒了李阿姨(这点纯属RP)。

于是她在仓库那边准备了一下兴冲冲地就要去了,想了一下,好像,缺了点什么?

哦哦!缺了一首HIGH一点的歌嘛!她立即打开了音响,一曲《漂移》流淌出来。

大家各就各位地在大飘渺门口等待,人齐了,大家便进去了。面对哈大,她忍不住笑了,真是好久不见呀。

她甚至似模似样的挽了挽袖子,做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然后摸了摸眼皮子,忽然感觉颈上一凉。

季言铮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正搭在她脖子上。

小郸立刻一呆,然后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小、小言言,你咋地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一边说一边人还试图站起来,掩耳盗铃地遮住显示器。

季言铮凉凉一笑,“郸郸,真不乖,还在玩游戏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手指往后一探,啪地就关掉了电脑。

游戏里的大伙儿也呆了——这这这,这单色鹤老大,怎么就掉了呢?她还回来不?到底怎么回事呀?

季言铮的手指划过她的颈子,来到了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一点,依旧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此时正深得像海一样,小郸却明白,这个样子的他,是很不好惹的……

她狗腿地去碰他的手,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扣住了,身子蜿蜒成一条曲线,仰倒在电脑桌前,季言铮侧身压下,手肘抵在她的肩旁,灼热的呼吸就呼了出来。

是一个不那么绅士的吻,虽然力道是轻轻的,可是唇齿间的厮磨是重重的,他的牙齿一下一下咬着小郸的下唇,偶尔吮一下,在她的一个打颤之中舌头就攻进了城池,然后吸住她的,发出轻微的动静,在两人那么近的距离间,完全只能听见他们相濡以沫的声音。

小郸的脸渐渐地红了,她总是想抵御些什么的,无奈对着季言铮,从没有一次成功过。当他的唇舌带着一种情`欲般的节奏纠缠着她的,她只是身子都要软下来了,除此别无它感。

看着她的脸蛋像个苹果,眼睛因为发炎的原因也红红的,显得楚楚可怜,上衣的领子已经被他滑开不少,隐约露出里面的雪白来,季言铮的眼神越发幽光闪烁,有什么地方变得难以忍受,非常急迫地需要她来抚慰,他伸手单臂就圈住了怀里已经神智松垮的人,将她抱起来。

把她丢在卧室的软软的床上,慢慢地扯开了她的衣服,中途遭到了她的反抗,小郸这会儿好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局面,紧紧揪住自己的领口,盯着他:“我还在生病呢!”

季言铮坐在床边,顿住了动作,然后就笑了。他风淡云轻地拨开了她作用微薄的手,再次靠近她,几乎闻得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某处又是一紧,他哑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来帮你治……”

话音刚落,他湿润的唇就映在了她的眼睛上,因为抗拒外来之物,小郸本能地闭上,能感应到的只有他的温度,在自己的眼睛上,先是微微的掠过,然后缓慢地舔……她这下是真的没力气了,伸脚踢了他一下,发出的声音近似于呜咽:“你怎么舔的这么色`情……我……”

我受不了了……

季言铮笑笑,拉开了她最后的遮蔽,对着胸前就啃上去,一如既往是那样的力道,小郸像一尾孤苦伶仃的船在海里飘荡一般,手指插在了他的发间,低声嘤咛。

可是不仅是上面难受得像火,还有叫人难以启齿的东西在下面也不放过她,开垦着,挞伐着,逼近着,步步惊心地颤抖。

终于在她情动之时,有滚烫的东西抵住她,她听见季言铮难耐的兴奋而粗重的呼吸,那是极少见的他,“郸郸,睁开眼,看看我。”

她睁开眼的一刹那,他的火热就冲了进来,先开始是缓慢地,然后速度跟着两个人的体温一起燃烧,那样的摩擦,快要泛出火花来,她不知道哪里痒,可是又浑身都痒,于是小郸扭着身体,丝毫不见好转——无意识望进他的眼里,那是更大一片的火光。

从柔情蜜意到神魂颠倒,小郸紧咬着唇,他用一根手指撬开她的嘴,在她耳边呼气:“郸郸,叫出来……”

她无法不跟从他的旨意,浅浅的呻吟泄露出来,两个人同时闷哼感到满足。

接近最高的浪潮那一刻,她眼前是一片死白,季言铮看着失神的她,越发加快了速度狠狠地爱她,手也不停歇,嘴也不停歇,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仿佛预示着地老天荒的诺言。

窗帘完全遮住了外头的夕阳,一室里只有情`欲弥漫的气息,到最后的时候他从后头进来,温柔地撞她,逗她,小郸忍不住,长长地“嗯”了一声,季言铮这才低了头窝在她细嫩的、此时泛着粉色光泽的颈子里,下面又动了动,小郸红了一双眼,回过头来,“阿铮……”

“嗯?”不徐不疾。

“我……难受……”

“那,求我~”颇为得意。

她又拱了两下,某人却沉着了起来,偏偏不如她的意。

郝小郸这时候似乎是恢复了些体力,头转了回去,埋在了枕头里。又是几秒的时间,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奸诈的光芒。

她瞬间正过了整个身体,然后压倒了季言铮,嘴巴率先占领了他的嘴巴,用他那种充满暗示的速度舔舐着,季言铮先是一愣,马上又会意过来——小狮子还生气了。

不过那样也好。

忍着下半身的不适,他双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小郸勾上了他的颈,彼此挑`逗,情到浓时,小郸忽然停下了,然后用一种狡黠的眼神望着他,嘴唇碰了碰他的:“别想让我认输……我属火,你属冰,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火烧冰激凌!”

季言铮的手一用力,把她复又带回自己的身下,好整以暇地说:“夫人,上甜点。”

轰!大火燎原……

逍遥属火,天山属冰。

可以是水把火熄灭,也可以是火烧冰激凌。

可以是一起死,也可以一起生。

还可以一起……欲`仙欲`死。

画面切回到天龙八部里,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失落地发现单色鹤老大回不来了。

【队伍】牛奶咖啡:她恐怕是停电了吧?

【队伍】三五牌:(表情:深思)我也觉得是……

【队伍】牛奶咖啡:这可咋办啊,没有逍遥!!!!!没有火攻!!!!!!

【队伍】三五牌:算了,出去再组人吧,定多少刷一次,唉,老大咋就停电了捏……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番外,婚后故事

可能有雷,不许打头,第一次细致H贡献给这俩了

PS:明天估计更不了,预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咱再一起写文看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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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擂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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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龙里玩到这么一把高龄的年纪,小郸自问也算是半个游戏小精灵般的人物了,上知挖宝藏开哪个箱子容易出书,下知怎样以最快的速度练级。

就是还没自己做过帮主。

所以季言铮的这个提议让她深深地向往了。

然后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另外几个人,大家稍稍一思考也都显出了跃跃欲试的模样。心急如神宴的更是当下就要去完成了,可是要顾虑的方面似乎也有些多。

如果自己建了帮,那到底是中立,还是继续与永恒为敌?

大家一齐上了YY讨论,有些事用嘴巴说要比用手打出来方便的多。上了YY之后只听见无名先开口道:“如果我们保持中立,这态度是很难把握的。”

神宴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又甩出了他的火爆脾气,说“有什么难把握的!就对他们视而不见呗!只要别打到咱的头上就成了,不然看我杀不死他们的!”

那边紫竹伞冷清的声音嗤地一声,笑道:“‘视而不见’?原来你倒还会成语啊~”

神宴又怒气冲冲地说:“老子好歹是个大学生!姓莫的你少看不起人了!”

大家都笑了,真是个活宝。几秒钟之后,季言铮轻咳一声,道:“我想我们做不到中立了,我们都是从传说和永恒两大盟出来的,我跟郸郸现在几乎是[奇]众矢之的,要保全自己[书]就很不易,别说一[网]个帮派了。”

他发音咬字十分清晰,没叫“蛋蛋”而是亲昵而缓和的“郸郸”二字,大家一听就已经明了,都发出不怀好意的“嗷嗷”声,叫得小郸脸上一阵红红白白,说什么都不是。

她也沉默了半晌,因为除了跟季言铮说过话之外,这里的人她都熟悉,却从没用网络工具交谈过,她从前只是说自己的麦坏了,一开始是真坏了,后来时间长了,也懒得发言,就造成了大家都只见其人不闻齐声的情况了。

如今再不发言她就要被那些令人尴尬的声响闹得头疼了,于是她也装模作样地“喂喂”了两声,紧接着众人都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通过耳机传进了耳朵里,那样好的音色,却被声音的主人不解风情地说道——

“我同意季……呃,他的说法。即便我们想要中立那也做不到了,仇人那么多,帮派也不可能和平,所以只有做打架帮了,这样大家也省心,该砍的还是继续砍,不用看见了手痒痒。”

神宴压根没理会她,反问道:“你们在一起了啊?”

小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想自己的发言顺便考虑以后的情势,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傻傻地:“啊?”

“我说,你跟季路,你们在一起了啊?哎,蛋蛋,你不用害羞,我们其实都懂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郸的嘴巴还维持着一个张开的造型,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当下脑子就转不过来了,虽然他说的没错,但是让她怎么回答啊……这也太囧了,YY里此刻充斥着他的笑声,小郸恨不得能隔空伸出自己的手把神宴掐死,结果上帝好像听到了她的祈求,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了,大家一片沉静,季言铮仿佛没事人一样淡淡开口:“我想他大概是网络不好,断线了,我们继续说。”

谢天谢地,这网络断得可真是时候,不然她难以保证自己说出什么话来。

她在对话框里给季言铮发了个消息,做西子捧心状,说:“真是各种无力……”

季言铮飞快地回她:“害羞了?”

“你在开玩笑?”

“嗯,我的郸郸是最不怕羞的。”

“……你去死!”

调戏与被调戏了一番,话题又回归正轨,那边神宴又爬了上来,一边骂骂咧咧地说:“MD怎么忽然就断线了,怎么说话都没人理,整个房间就我一个人的声音,日!”

天上星安抚道:“上来了就好,那继续说吧?”

紫竹伞问季言铮:“你可能以敌人的身份出现在永恒盟的面前么?”

小郸可以想象的到后者嘴角凉薄的笑意,果然他说:“他们早就把我当成敌人了。”

紫竹伞淡定地总结说:“中立没可能,自然也没可能跟永恒传说两者都作对,也不可能归附永恒,所以——只有继续帮着传说对抗永恒。”

一个没有盟会的帮派是不健全的,就好比一个狼总是没有一群狼来的有威胁感和存在感。特别是在游戏里,如果不靠合作的话,实在很难立足。

神宴此刻倒有些不好意思,强作不感兴趣地模样哼了一声,又说:“大不了一起打就是了,来一个盟也是打,两个还是打。”没什么不同的。

紫竹伞说:“你能见着以前的兄弟被永恒的狗追着打不出手帮忙?”

他顿时颓了下去,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也做不到,甚至小郸也做不到。说到底他们对传说的感情是很深厚的,退帮也都不是因为对帮里的兄弟们有意见,而是跟一支烟闹了别扭而已。

季言铮终于说:“我赞成,新帮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传说盟下吧。”

小郸不知为何还是有点担心,她很怕他并不情愿,所以踟蹰着说:“嗯,这样好吗……?”

如果他有一丁点的不愿意,她也不会那么做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她不希望因为这些游戏上的问题让他不舒服,不知道是从何时起,竟然已经如斯考虑了,感情真是很怕投入的东西。

结果季言铮倒是像笑了一声的模样,只是说:“没关系,做生不如做熟。”

她倒地。

既然要入传说盟,自然是要跟一支烟商量一下的,本以为他会踌躇,没想到他一听这事儿,很快就同意了,还说他们建帮要是缺人做建设任务,他可以退了帮来打下手,言辞间又如同曾经的那个豪爽的夜半一支烟,再没了之前的乖戾阴郁。

小郸见他这样,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哦不,应该说是,你又回来了是吧?”

她的意思很简单,想必一支烟也听懂了,是不是从前的那个一支烟,又回来了?

彼时也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他们又一次在YY上瞎聊,一支烟坦荡地哈哈大笑,北方男子特有的豪迈嗓音低沉地说:“妹妹,我只不过是看清了前面的路,也发现朋友们是最重要的。”

她一时口快,说:“你又失恋了?”

他没有生气,像是默认一样:“我不是一直都在失恋,从来没被承认么?只是这次完全醒悟了而已,我啊,不想再继续犯浑了,大家都需要重新开始。”

小郸好像有点听懂了,同时也为一支烟庆幸,在她眼里,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蔷薇蓝蓝,都已经不值得一支烟这样好的人再去付出了。

正式建帮的那天,小郸是说好了去季言铮家里的,原因是这历史性的一刻一定要一起见证。

她走进去的时候才觉得真是鸭梨很大,念大学的时候也曾有幸参观过一次男生宿舍,那真是一个惨无人道,光站在门口都想捂住鼻子。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屋子,看上去简单而舒适,整洁又大方,小郸身为一个女孩子都自叹不如。

他的屋子比她的大的多,不同的单元房,目测也将近是她的两倍,她不禁努努嘴,道:“一个小区也可以这么两极化。”

季言铮笑笑:“你也可以住这啊。”

小郸鄙视道:“我是不会跟你同居的!”

“我只是让你住客房而已。”

“……”

难得的是季言铮下厨做饭,她本来带着一颗疑惑的心打量着他做饭的模样,虽然他切菜的样子一点都不生疏,但是这年头,做做样子谁不会啊?小郸抱臂站在一边。季言铮斜睨她一眼,“过来剥番茄。”

她站到他身边去,问:“你还真的会烧菜?其实不行的话也没关系的……”她的意思清楚,你要不会烧就别勉强自己了,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绝对不会看不起你的。

他的回答是根本不理她。当三菜一汤做出来的时候,小郸的眼睛都要发直了……同样是极为普通的食材,色泽和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好!她的筷子一旦拿起,就开始不停地夹啊夹的,季言铮淡淡地看着她,有点担心她要是噎着了怎么办,替她顺了顺背,眼里露出温柔神色来。

吃饱喝足了,小郸再也不好意思,于是自告奋勇地去洗碗。季言铮替她把碗碟收进厨房,看她挽起袖子来,给她开了温水,打上了洗碗液,她没有戴塑料手套,细腻的泡沫渐渐摩擦出来,攀上了她的手掌和手腕,她洗碗时很认真,侧脸也很美好,整张脸都是舒展着的,季言铮看了一会儿,刹那间就想到了天长地久四个字。

腰上一热,小郸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不经思索的就要挪动,却被某人紧紧地圈住了,那从口鼻间喷发的热气就萦绕在她的颈项里,麻麻的。

“不要动……”他说:“郸郸,不要动。”

反抗地多了,偶尔也会有想要顺从的时候。小郸这时候也觉得浑身乏力,工作了一天,能跟一个自己不讨厌,或者说喜欢……的人一起吃一顿晚饭,其实是很幸福的事。她现在浑身的力气都可以不用支撑,微微地向后仰,总有他在,这种有人依附的感觉很奇妙,还有些留恋,他的胸膛是很暖和的,他的气息也很好闻。

小郸又一次在心里重复道“他的气息真的很好闻”的时候,是他的唇已经寻了过来,轻轻地贴住了她的,然而并没有深入,而是这么浅浅地覆盖着,温润如玉。

宁静致远,静静依偎了一会儿,她才装作无比镇定地回过头来,眼观鼻鼻观心地洗碗,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错觉,唯一留下的见证是他圈着她的双臂,并没有离开。

她垂头,季言铮松开一只手把她落下的几丝头发理好,这样的动作无疑又使他离她更近一点,他凑在她耳边说:“有没有想过帮会的名字?”

小郸一愣,“叫,天下无敌?怎么样?”然后又否定地说:“不然问问看大家有什么意见吧?”

季言铮轻笑:“他们答应把起名的权利让给我们。”

问他们几个人的时候,除了神宴跟小郸很心有灵犀地起了几个诸如“打遍天下无敌手”之类的自大名号之外,其他人都表示无所谓。

这样很好,正合他意。

小郸看他一眼,“可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啊……”

“叫童话,”他回答道:“就叫童话吧,我们的童话。”

换做平常,她一定要嗤笑他肉麻,可是这会儿大概是被那温情迷了双眼,什么都说不出,居然还有感动,童话,他们的童话,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座城池双手献上,是一场童话。

季言铮实则也有点紧张,这样的话无疑是另一种问句,她愿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是否心甘情愿,是否看得见他拱手山河只为讨她欢颜一笑。

良久,她的身子动了动,郝小郸弯弯嘴角,狡黠无比,“好,就叫童话。顶着这么纯洁的帮派名称杀人,一定很爽……”

作者有话要说:童话这个名字……大家表嫌我恶俗肉麻,其实这是原型来的

在南部电信某区,曾经真的有一个帮叫童话,当然,直到今天它也仍然以那样的身份静静地呆在那儿,或许会到永远

另外,俺想日更到完结啊啊啊啊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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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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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派的名字就这么被一锤定音了。就着季言铮家里的电脑,他们登陆了游戏。

但是季筒子明明家里还有一台本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开,最后小郸无奈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然后看他上线。再一把抢过鼠标和键盘,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的账号和密码都输入,双开。

片刻,季路一言和单色鹤两个号的界面一起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游戏里的角色是分别在不同的场景,但是这么看着却觉得十分搞笑,小郸撞了撞身边人的手肘道:“感觉怪怪的……像是一个人在精分。”

季言铮也笑了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小郸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把光标移到了季路一言那个号的界面上,操纵着游戏里的他的脚步,一蹦一跳地,往前走两步,又后退三步,另一只手支着下巴,乐此不疲的样子。

玩了一小会儿,她忽然说:“不知道温奇一个人玩两个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只手男号,一只手女号……但是统统是他自己,是不是其实也很无聊?”

见男人并没有说话,小郸也没感到意外,而是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道:“我觉得,玩游戏还是不要太认真的好,也不是说认真不好,但总得和现实分开来对不对,师弟他那样,现在回想还是不可思议的很,他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她这番话说得倒是颇具深意,感叹的语气,却没有冲动和气愤,只是淡淡的惋惜,同样也没有可怜的意思。

郝小郸的可爱可取之处或许也在于她的为人,她认为成年人既然错了,就要勇敢地负担起自己的错误来,哪怕她内心原谅了温奇又怎样,他并不是靠任何人的原谅才会成长的。当然她也没有恨过他,恨这个字跟爱一样艰深,远远没到那个程度。而且星座书貌似说过她今年流年不利……好在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

前些日子她跟小西联系,言谈之间小西说温奇已经离校了。

“他走的很匆忙,据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恐怕没多久也是要出国的。”

小西如是感叹道:“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他没跟你说一声?”

小郸起初还是有些诧异地,“没有啊。”

“这小子当初追起你来那叫一个风风火火的,现在说跑路就跑路了,不跟咱姐们儿说就算了,连你都没通知啊……”接着又是一通BLABLA。

郝小郸不是没有暗自揣测过他的离开是不是跟季某人有关系,但又很快释然了。

季言铮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小郸粲然一笑:“要问什么?你的事你决定,我的事你可以选择性决定,你的事我要过滤性决定!”

说罢,洋洋得意地又摸上鼠标,兴冲冲地先让单色鹤回了城跟季路一言回合,然后让季路上了紫电,再邀请了单色鹤,又把这两人拉到了洛阳广场。一人分饰两角,好一阵忙活。

她能感觉到被人看着,由视线汇聚而成的光束,打在侧脸上,是一片温暖。

以前妈妈对自己说过,一个人在该糊涂的时候就要糊涂,特别是在对待自己信赖的人的时候。

所以不论温奇的事是不是跟季言铮有半毛钱的关系,她都不会问的。还有什么比他们来之不易、培养的如此艰辛又缓慢的、幡然醒悟的感情重要?

她永远都不会问。

因为是副本高峰时段,洛阳广场除了一些成天蹲守着的卖家小号之外,并不拥挤。单色鹤女侠坐在季路一言的身前,紫电的身上,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个帮派的信息,更确切地说是,用季路的号在看。

没几分钟,大家也都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了。建帮的金币在小郸怀里揣着,神宴有些急切地催促道:“蛋蛋,快上吧!”

居然有点儿紧张,小郸的手心冒了些汗,然后试探性地侧过脸,看看季言铮。而后者也平平淡淡地还以一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白——您看着办呗~

她回过头来,轻轻一个点击。

您的帮派【童话】已经建立,请多做帮派任务加以巩固吧^_^

终于是,完成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国度。

出乎小郸意料的是,童话这个帮派的名称,居然没有遭受到他们几个的集体围攻,只有无名带头打趣地笑他们“真够肉麻的”。

郝小郸一脸黑线的觉得真的不必高估这几个人的情趣啊。

紧接着的几天都是紧锣密鼓地帮派建设期,连紫竹伞都一边来回地奔跑在帮派和各大主城、野外之间,一边叹息道:“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居然不打架、不副本,来刷这些建设任务。”

一个帮派的初始阶段总是很艰辛,他们的人不多,也没有刷喇叭号召玩家入帮,仅有的几个人包揽了一切的任务,只希望能让【童话】发展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支烟为了帮忙也从贵族帮先退了出来,进了童话,一群人又找回了刚刚玩游戏时的那种快乐。

【队伍】夜半一支烟:谁有残破的枪杆?

【队伍】季路一言:那个要靠赠点,我去拿个给你

【队伍】夜半一支烟:(表情:握手)速度哈,还要做下一环呢,今天争取做第一个完成50环的人哈哈哈

【队伍】天上星:哼哼,那就跟我比比速度~

【队伍】单色鹤:第一名是我的!小言~言~步子慢着点,不要用坐骑,跑着去给他拿枪杆,我也只剩最后几环啦↖(^ω^)↗

【队伍】夜半一支烟:凸= =凸夫妻作弊最要不得了

【队伍】天上星:凹= =凹夫妻作弊最草泥马了

【队伍】神宴:还用说什么呢,哇哈哈哈,老子才是最快的那个!当然!小星星其次!(表情:红唇)

正在众人过嘴上干瘾的时候,帮派频道默默刷出一条消息:【紫竹煽已经完成今日的50环帮派任务,大家为他鼓掌吧!

【队伍】单色鹤:……

【队伍】天上星:……

【队伍】别问我名字:……楼下请排队

【队伍】神宴:阴险,狡猾,卑鄙,无耻!

【队伍】紫竹伞:^_^——喊什么,我强X你了么?

【队伍】神宴:……

众人狂笑。帮派任务其实是很无聊的,如果不是每天都齐聚在一起,愣是把牛粪看成了金子,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动力去完成、去建造。可是如今朋友们在一起,围着他们的城堡,用心栽培,每一块砖瓦都是用心血构筑的,从此以后【童话】有了他们的烙印,不管多少年以后,不管是否还坚持着天龙,这样一座城池,永远存在,这是绝无仅有的青春,是他们的天龙岁月,峥嵘岁月。

每天晚上刷完一个小票,大家组成一个队,一边聊天一边干活,任务时常要叫玩家去野外一些地方收集动物皮毛,以他们的攻击力,打这些怪物是不足为奇的,所以大家都习惯了把去打怪物的任务都留在一起,最后一道消灭。因为对怪的不重视,没人会提前去加满血——因为 即使还剩七分之一的血液,打怪总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问题却出在了这上面。

无名说自己又要去长白山的时候,大家都只是做拍肩状安慰了他一下,就没了声音。结果隔了一会儿,忽见队频里他打出一些狂暴的词汇来:“我!ri……啊!”然后又是:“MLGB!!!!”

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导致如斯暴躁,就见帮派建立以来的第一条帮众牺牲消息,玩家【别问我名字】被铁血英雄帮派的【魅影成双】杀害。

永恒盟下,铁血英雄帮。

此时无名已经出窍回城到了洛阳,他愤恨地说:“我操!老子刚到长白山,还没卡好呢就被宣了,本就没多少血,真是见鬼!”

但这边他还未抱怨完,那个魅影成双就发了喇叭,趾高气扬地宣布:“神宴,单色鹤,紫竹伞,一支烟,天上星,还有季路,你们几个,永恒都是认号不认人,建新帮是吧?照杀不误!”

夜半一支烟说:“看来,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啊。本以为你们还没加盟呢,暂时不会被怎样,没想到他们速度和耳风倒也挺快。”

说到被杀,除了这一次无名死的确实有点猝不及防之外,也算是早有准备的,毕竟几个号曾经都招摇,季言铮想了想,回答说:“嗯,本也没想过中立的。”

最终还是小郸没忍住,也大声喇叭回讽道:“永恒的真可怜哦,总是躲在暗处杀人,好没意思的。不过我们怎么会跟狗一般见识呢~有种的就放马过来吧,童话接着!”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永恒竟然真的这么无耻地向他们开出了帮战!

帮战,可接可不接——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只是没有人犹豫,寡不敌众是明显的,但是他们不可能投降。

“六人帮”收拾行囊,整装一番,肃然上了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想到自己跟朋友为帮派升级的时候的事情了

同样很辛苦也很快乐啊~我们的帮派还有个囧囧的名字,游戏里不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还是要说,天龙岁月曾经太美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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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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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仅有六个人的帮派,轰轰烈烈的上了战场——但基于作者木有开金手指,他们也木有吃春药,遂,惨败。

小郸却颇为自豪地喘一口气,手指因为刚才的操作都发痛,说:“我刚杀了不止50个!”

“我也差不多三四十!擦,真爽!”

“好久没那么爽过了!”

“哈哈哈,我也是,手腕都轻松了=。=还是杀狗给力。”

“只是永恒恐怕这些天都会盯着我们不放了,估计每天都要开我们。”

“一次两次没问题,我们也不怕死,只是长久这样也不是办法。”

“招人吧,得壮大了不是?”

输倒是输的起,但是没必要浪费大家的精力。现在看来永恒那帮子人没打算放过他们,这样下去势必有事没事都会来撩他们一撩,只是帮派也着实需要各路人才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打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招人,毕竟大家当务之急是先把【童话】给做好,然后再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去招新,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了。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小郸抽空给季言铮打个电话,未料到没有开口,对方反而先调侃道:“郸郸想我了?”

小郸汗,才说道:“嗯,想你想的飞沙走石天地无光啊!”

见她这么说,季言铮反而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语调温柔地问她:“吃饭了没?现在在干什么?”

“吃了,”想了想忍不住炫耀般的补充道:“今天吃了四喜丸子、炒三鲜、古老肉还有炸鸡翅!”啧啧,他肯定得羡慕死了吧!

季言铮皱眉,“怎么都是荤,都叫你多吃蔬菜了,这么不听话,嗯?”

郝小郸心里暗叫失策,看来如果不终止午饭这个问题的话,又要被这个人教训一番了,于是她瞬间换上了一副哀怨的口吻说:“啊,每天上班真的好无聊啊……”

那边似乎平了平气,“那就不要上班了。”

“不上班怎么活啊!不然就要回老爸的那个小公司去了!我才不要整天跟着一帮秃头大叔们跑来跑去。”在她眼里,老爸的那个公司里就是一群跟自己老爸一样年纪的大叔们,她以前常见到的几个都是地中海啊地中海。

季言铮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我养你啊。”

小郸愣住,对方见她没反应,就知道她是又脸红了,于是哄她说:“今晚想吃什么?”

有了台阶,自然要下了,她很快回答说:“最近XX路开了一家新饭店,同事们都说不错,咱们也去吧。”

“好,”他说:“对了,你下午是在线么?”

“嗯。”

“有时间就刷喇叭给童话招人吧,晚上我回家了也刷,大概今晚永恒还是会开我们。”

“好的。”

挂掉电话的时候,小郸也同时登陆了游戏,下午的时候人都不多,她刷了几个招人的喇叭之后,竟然也有陆陆续续的几个人开始进帮,欢迎了一下之后发现他们的进帮原因居然也都是因为——每天都可以打架。

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说话的时候,桌子被人敲了两下,小郸抬头,一张笑脸正对着她,展朵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修身的铅笔裤下踩了一双板鞋,显得又娇小又青春,她将马尾束得高高的,更是有一种女大学生青春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她未施粉黛,双眼有些红,像是哭过的痕迹,但是小郸不敢确定,暗想着也有可能是眼睛发炎了。

其实郝小郸有一阵子没见到展朵了,她之前都没有在公司,走之前说是请了假去另一座城市了,具体干什么,也并没有说,小郸给她发过消息,但也许因为比较忙的关系,展朵并没有回复她,这样一来,短时间里两个人就断了联系,直到今天,展朵终于回来了。

小郸很惊讶地站起来,“你回来啦!”然后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可想死你了,发你消息也没回!”

展朵嘴巴扯得很开,像是尽力做一个最大微笑的表情那样,反手也抱住她,“前阵子出去没带自己用的那部手机,不好意思啦~”

“怎么样,出去玩的开心不?”小郸给她泡了一杯高乐高,她最近特别喜欢甜腻的饮料,每天都要喝好多杯,连季言铮的家里也被她放了一大罐的高乐高,方便随时喝。

展朵双手捧着杯子,十指交叉,指若葱段,她啜一口饮料,再次微笑:“还不错。”然后视线移到了小郸忘记关闭的游戏界面上,“还在玩游戏啊?”

小郸也没打算瞒她,心想着反正展朵也不是外人,一只手还在喇叭界面复制刚才招人的广告词,一边让开一点给她看清楚。

展朵凝视着屏幕,各色的光效在她眼中汇聚成难以描述的光线,然后她问道:“你的帮派要招人,你们很缺人吗?”

“你要来吗?”

展朵被这问题吓了一跳,抬眼却见郝小郸一无所知地对着她笑,继续刚才的玩笑说:“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破例当你的师父哦~1个礼拜90级也不是问题啊。”她豪气干云地说。

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差点以为她知道些什么呢,白吓了一跳。然后她故作疑惑地问:“破例当我的师父?你没当过别人的师父么,我听我朋友说,现在带人练级收人为徒都是很赚的。”

小郸听了只是嗤了一声,有点不屑地说:“我才不要,没钱也有没钱的玩法,收徒弟当然更要看眼缘,我玩到现在也只有两个徒弟,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的小号。”

展朵好像来了精神,“那还有一个是?”……

“恩,是我男朋友。”

展朵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季言铮……果然已经跟她发展到现实了么?这么不顾一切,肆意而为,他当真以为这么容易?而自己又真的那么容易就输了?想到这里,展朵依旧维持着良好的仪态,她吃惊地向郝小郸嗔道:“你居然有男朋友了,还没告诉过我呢,究竟是谁啊?”

郝小郸有点尴尬地看她,然后又看看游戏,从好友名单中调出季路一言的资料来,说:“嗯,就是这个人。”

展朵看到季路一言的名字和头像的时候,心尖上的刺这时候再次一根根地竖了起来,淡淡说道:“小郸啊,你这可就是在忽悠我了不是?一个游戏人物就把我给打发了。”

小郸不好意思,笑眯眯地说:“那以后、以后总是有机会能见到的嘛。”

她这才放过她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这么急着招人干什么,我看你刷这玩意儿刷了好多了。”

展朵说的是喇叭,她看着郝小郸从元宝商店买了一组又一组的喇叭来刷,仅她坐在这里的一会儿工夫里就已经刷了好几组,心里冷冷地想还真是个败家女啊,嘴上却这么问。

小郸支着下巴有点苦恼地告诉他:“我们帮有个敌帮,人很多的,要打我们,我们人少就打不过,只好招人了。”

“噢,那对方人很多么?”

“比我们多多了,不是一倍两倍的那种多。”

展朵笑:“以卵击石是最愚蠢的办法了。”

小郸一怔,正想回过头反驳她,却见展朵的脸上,正有一滴泪缓缓滑下,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瞬间呆掉。

这也实在不能怪她,小郸从小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主,从小到大见人哭了,最最擅长的就是自己躲一边,等对方哭完了再回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况且小孩子嘛,哭太多也只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够理想之类的原因,哭完了自己也就爽了,权当发泄。

但是展朵不一样,她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眼泪留下来,甚至还是笑着的模样,于是她一瞬间就懵了,半分钟之后才手忙脚乱地给她递纸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展朵看见她这样子哭笑不得地拿了纸巾慢慢抹眼泪,宽慰她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瞧你,都怕成什么样了,你很害怕人哭?”

小郸咬咬嘴唇:“我不太懂得怎么安慰人,不过你,你还好吧?”

“没事的,我想到这些天出去的事情,也大抵是一场以卵击石,他的心肠这么硬,无论怎样我都敲不开他的心门。”

展朵第一次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要说她到了这个年纪没有经历过什么也是不可能的,她也曾经嘲笑过自己被家里老父老母逼婚过好几次了,谈笑间一直都是一派潇洒作风,现在看来,恐怕只是一腔心事埋地下,她不说,旁人怎会知道。她不接受别的人,也是因为心里已经住了那么一位,到底是一个怎样不同的人,可以虏获展朵的芳心,还惹了她伤心的呢?小郸直觉袒护般的对那人没了好印象,不管怎么说,一个男人是不能让女人哭的。

小郸大约也能从她说的话里推敲出一些什么来,只是考量了一番才劝解道:“凡事也不要强求……当然我的意思是在事情走到死路的时候才这样,如果还有一线生机,绝对还是不要放弃的!”

展朵目光闪动,一线生机?她焉能不知这一线生机,就在眼前的这个尚且傻不愣登的女孩子身上。于是摇了摇头,说:“我没关系的,就是看见你这么幸福甜蜜的样子才想到自己而已,真的不要紧,别说这个了……”

我的甜蜜幸福?小郸囧,但想起了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对自己说的话:我来养你。

以前觉得甜言蜜语肉麻恶心,现在还是觉得肉麻恶心,只是肉麻恶心的同时,开始忍不住微笑。

晚上跟季言铮见面吃饭的时候说了一下帮里的事,最后他在她家门口停下车,却不让她开门出去,反而拽住了她的手,凑过来,恬不知耻地索吻。小郸又拗不过他,加之他的手掌一靠过来,她就全无反抗能力,半推半就地给他偷了香去,最后气喘吁吁地离开他,季言铮那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小郸顿时又觉得生气,好像投入的只有她自己而已,便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飞快上楼去了。

两个人洗好澡上线的时候,却被震惊了……

帮派里忽然多了好多人,无名神宴星星他们正在跟帮里的“新帮众”聊得热火朝天,对于突然多出来那么多人,郝小郸偷偷地问:“怎么回事啊?我下午下线的时候,帮里明明还没那么多人的!”

她一边不可思议地问季言铮说:“难道我的气场这么大?人都下线了,GM还给我不停的刷喇叭?”

季言铮忍不住打击她:“你要是不这么自恋会更可爱。”

不过神宴听到她这么问,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去帮里说:“蛋蛋她回来了!季路他也来了~哈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们还是一起来的,不过呢,他们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会进来的。”

此话一出,帮里安静三秒,然后这群人争先恐后的开始发言。

【帮派】莼.白色:不知道季路大大,单色大大还认不认得偶们!偶们一起刷过副本的!

【帮派】莼.蓝色:对啊对啊,当初我们就好萌你们的了>_<虽然敌对,那时候的气场就好足啊……可惜你们不在一个帮,我们只好分批行动,只能看到一个人实在好悲惨呜呜呜……

【帮派】彬彬有礼:还有我们我们!还记得吗?唉,蓝色白色他们在传说,我是永恒的!谁让我是攻亲妈呢哈哈哈哈哈,这下你们终于合体了,开心!

【帮派】单色鹤:合、合体……?

【帮派】翩翩起舞:就是在一起的意思(*^__^*)嘻嘻……

【帮派】莼.银色:真是相当CJ的解释呢=_=

【帮派】彬彬有礼:你懂就好,观察JQ才是最重要的~

【帮派】洋洋得意:天然呆什么的最可爱了~\(≧▽≦)/~啦啦啦

【帮派】单色鹤:真是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不过既然进帮的话,统统欢迎!童话现在虽然还很小,但是大家一起努力的话,会好起来的!另外大家出城的时候都要小心,被砍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如果帮里有人,就找我们帮忙

【帮派】莼.白色:真可爱>_<看来没来错帮啊!

【帮派】翩翩起舞:我、们、不、怕、死!

这样的结果,真是他们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居然有人会因为自己和季言铮而来……这种心情,有谁能理解呢?想要找同盟军,当然只有季筒子了。

小郸问他:“你看到了吧,这也太神奇了,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季筒子淡定地说:“唔,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只能说他们眼光太好了。”

“……你要是不那么自恋会更可爱。”

56

56、坑爹 ...

55

一下子又有好多人涌进了【童话】是让人始料未及的,但不管怎样,人多了,帮战也容易抗衡的多,这开始的一阵子晚上他们仍是输,有时候永恒盟2个帮派一起上,对方千军万马,好在即便是输,也没有太落魄。大家齐心协力的,居然在后来有一次还反败为胜,全帮大喜。

但除了晚上准点帮战时间以外,童话帮更多时候是很平静的,他们几个除了偶尔练级,每天副本,再加上带带帮里的小号,别的消遣很少。一方面神宴他们三个这阵子学业方面总是很忙,另一方面他们也有些厌倦了从前那种极为高调的生活了。

现在,每天钓钓鱼,开了语音聊聊天或者一边听音乐一边跑跑商也是很惬意的。实际上——除了打永恒,其他也懒得动手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有一句话是“风水轮流转”,这话放到游戏里也是一样的精辟。

永恒盟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事情说来的话,其实是很简单的。永恒下的两个帮派的两个帮主,也就是烈火狂奔和寒冬战神,因为一件装备而起了争执,双方各执一词,向对方冷嘲热讽,终于不欢而散,而数日后,对彼此的意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出让步,现在正吵着要自立门户。

这个说法是比较官方的说法了,据小道消息称,烈火与寒冬更深层次的矛盾在于——看上了同一个女玩家。

天上星对待外人的事情一向冷漠,这一次却主动跟他们八卦道:“我觉得烈火跟寒冬两个都是吃饱了撑的,根本不值得。我一朋友就是因为那女的删号的,MD现在又来那套了!真恶心,居然还被两个人一起看上,这功夫真是了得。”

所以,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事情放宽了说也就是芝麻大点的屁事,但是偏偏有人将它上了心,烈火跟寒冬俩人为了一个女的开始漫天漫地的互相给互相喂人参公鸡,上至对方的全家老小,下至浑身上下的器官,统统用上了。

到了最后就是两个字:分手!

他们俩要分手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永恒盟要分手那就是大事了。帮派里还是有人想要力挽狂澜,却有更多的人表示无声的赞同——他们已经相处了够久的时间,久到所有的玩家都把这两个帮派的人看做了一体的,他们也的确是一体的,但是随着年岁的推移,总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断在产生、摩擦、火花、升级,那小小的种子一旦从土里冒了头,就再不能被掐断。

只有元老们还坚持着“永恒不能分”这样的原则。

当时小郸正很没有姿态的坐在季言铮腿上玩游戏,是QQ游戏的斗地主,她自己连输了几局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合着伙在骗他,然后季言铮上场,她就很不太平的指示着男人应该如何出牌,见对方并不听他的,就咂咂嘴吃草莓,心里想着“哼哼不听我的,就等输吧你”。

结局三盘下来——季言铮大杀天下,郝小郸怒目圆睁,说:“居然可以赢?!你不会是把牌都记下来了吧!”

他看看她手里的草莓,并不说话,小郸顿时又狗腿的把草莓递到他嘴边,季言铮张嘴,她手一缩,飞快地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还做了个鬼脸,分明就是“看你怎么吃”的得意表情,只是在自己的嘴被强制撬开的时候,有东西探进来同她分享美味的水果之后,小郸才羞恼地狠狠捶他,不过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螳臂当车,根本没用的。良久,心满意足的季童鞋才退后一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评价道:“唔,又酸又甜的。”

她飞快地回一句:“草莓就是又酸又甜才好吃!”然后发现自己说错话,迅速看了一眼其余三家扔在等待的牌桌,关闭掉,然后说:“不准玩了!”

季言铮亲昵地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她身子柔软,就像一只小兔子,因为靠的近,连小郸耳朵上细细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也像发了酵,不知道怎么对她才算更好。

最近她都很乐意呆在季言铮的家里,因为比她的家更加暖和,也更加有……有家的味道,两个人仅仅是靠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是快乐的,只不过在这快乐的时光里,郝小郸很煞风景地清了清嗓子,问他:“那你说永恒到底会不会解散啊?”

他不禁皱眉,“关心这个做什么?”

小郸想了想,打开了天龙八部,登陆了自己的号,发现自己正站在圣火宫里,“你昨天帮我去练级了吗?”

她也真的是越来越懒了,本来自己还会很勤快的去练级,但是自从把账号和密码交托给季童鞋之后,练级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也一概扔给了他。

他点点头,小郸看着他的脸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挺开心,就凑上去MUA了一口,嘿嘿笑着,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不是关心永恒,就是要是他们都没了,手痒都找不到人欺负啊~”

季言铮好笑的看着她,“我不是每天都在给你欺负。”

“切,少来!说正经的,你……”

话未说完,倒是小郸先一步看见了男人闪动的手机屏幕,然后示意他接电话。后者拿过手机,却盯着上面的名字一会儿,没有马上接听。

小郸也不凑头去看,就是推了推他的手臂:“是不是我在这你不方便?那我先出去好啦?”

有什么不方便的呢?只是……季言铮圈着她的手臂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了紧,另一只手按下通话键。

“嗯,我是。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知道,不过很抱歉,我没理由那么做……”他叹一口气:“你哭也没用的,眼泪不用花费在这个上面,你的心思我很明白,只是对不起,这些跟我都没关系了,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用这种借口来打扰我的私生活,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挂了,再见。”

郝小郸很认真地看着他打电话的表情,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淡的对待一个人,而且涉及到“流眼泪”这样的词汇,那对方一定是个女孩子了。她不禁好奇,一向待人温润如玉的季言铮居然会露出这种不耐的神情,那女孩子恐怕也是有点来头的。

结果恰好他挂断了电话,一分钟的寂静。她感觉额头上被他点了一下,抬眼,那男人微笑着看他,全然不复刚才通话时的冷硬决绝,“你知道刚才是谁么?”

这话简直就是问到了郝小郸心尖上,于是连忙点头,意料到不对,又再摇摇头,实际上她虽然想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但是如果说出来让他们俩都不那么愉悦,那也就没有必要了。

季言铮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缓缓开口:“是展朵。”

小郸愣了愣,但没有过于惊奇,她是知道展朵跟他认识的,早在他第一次来公司找自己时就知道了,不过她还是问:“展姐找你做什么?”

他深深的看着她,“蔷薇蓝蓝也是展朵。”

这回不是“愣住”这个词可以形容的了,小郸浑身一震,像是没听明白一样,木然地把单色鹤从野外挪到了城里,只不过血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晚一步随时有倒下的可能。她眨眨眼睛,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来看他:“你……你说什么?”

季言铮从她手里拿过鼠标,操纵着人物跑去加血点把HP、MP都加满,然后静静地阐述:“你是知道的,5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因故去世。展朵的母亲是我母亲生前时的好姐妹,后来我念大学来到T市,辗转又跟展阿姨取得了联系,她在生活上很关照我,我也因此认识了展朵。只是我们接触的很少,仅仅在逢年过年的时候去展姨家吃饭会见到她,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我想可能连她的长相都并不会记得太清晰——后来无意间玩了天龙八部,那时候也正好在YY上听指挥,说了两句话,展朵认出了我的时候,也很惊讶,后来也算是因为游戏的关系熟了,在永恒的时候我们是固定队,嗯,搭档的也还算可以。刚才她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劝劝烈火不要跟寒冬闹崩了,毕竟她也不希望这样。”

小郸听着,近乎有些麻木,对她来说,震惊的并不在于蔷薇蓝蓝=展朵,而是展朵多次看见她在玩天龙八部,肯定知道自己的游戏身份……她为什么从来不说?还要装作完全外行的模样?

小郸张了张嘴,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切语言在真相面前都是苍白的,好像很可笑,自己的朋友,在游戏里却一直同自己作对,最后她艰涩地说:“她、展朵她知道我是单色鹤的。”

季言铮眼光灼灼,“她确实知道,”然后轻蔑一笑:“她刚才恐怕并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总之小郸,你要小心她,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他思考过很多种做法,明知道这个女人放在小郸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但是他还想留最后的面子,他当然也知道,郝小郸不是那种单纯、单蠢的女孩子,她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思路和做法。

小郸却不知道他在想这些,脑子里有一个地方开了窍,抓住了他的手腕,直冲冲地问:“展朵她是不是喜欢你?”

季言铮把她的手倒转过来,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嘴巴贴在她脖子不到的地方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你。”

那一声声酥软到心,麻得要命,不过小郸暗中捏了自己一把,又挺起了背来,女人凭着自己的触觉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分外敏感又难以罢休的,她执着地说:“蔷薇蓝蓝那摆明是看上你了!游戏里我可以不管,但是现实里,展朵那肯定也是喜欢你,你打算怎样啊?!”

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季言铮竟然很是受用,语气变得越发温柔,还有点委屈地:“你不能这样,游戏现实你都得管,我只让你一个人管。”

“切,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我相信你不喜欢她,可是……可是我的心情现在很复杂。展朵其实对我很好的,但是为什么在游戏里她会这样?我真的想不通,她怎么可能是那个脑残的蔷薇蓝蓝,TMD,她白天晚上都不是一个人吧!?”

她很相信季言铮,不然他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就接电话,也不会把这些告诉自己。而且说到“坦诚”二字,自己甚至还比不上他,这令她又感动几分,有人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恰好喜欢自己又被自己喜欢,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只是展朵,这个世界真是他奶奶的坑爹,郝小郸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被所谓的“真相”给砸的稀巴烂了,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展朵,两个人心知肚明之后,还能假装无所事事地在同一张桌子上像以前那样吃饭吗?

季言铮的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背,试图让她不要那么愤愤不平,小郸最后又竖起身子来,认认真真地捧着他的脸,说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不管怎么样,你就是我的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拱手相让的。”

他笑了笑,也认认真真地回答说:“嗯,我也只跟着你,不会跟别人跑了的。”

一拳揍上来,“你敢跑试试?”

57

57、情意 ...

56

童话就真如书中的童话故事那样,默默而温柔缓慢的被帮里的兄弟姐妹们构筑起来,渐渐地人数也变多,整个帮盟都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气象。

与此同时,永恒也从内部开始慢慢的被肢解,先是烈火率领一众人离开了永恒,紧接着寒冬战神也不甘示弱,同样带着一干人自立门户,而他们带走的正是永恒的大多数骨干精英,要说平时,打架也是这帮人,跟传说挑衅也是这帮人,出头的也是这帮人,壮大帮派的当然能也是这帮人。没有了这些人的永恒很快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最后的时候,走的走,散的散,竟然没有两天的功夫,这个曾经同传说比肩、长久屹立在本区的大盟就如此分崩离析了。

郝小郸应该算是第一拨看到永恒解散喇叭的人之一的,当时正是凌晨五点未到的时候,她在睡前设定好了闹钟才起床的。

自从永恒开始内讧,他们就没有帮战可打了,转而变成了每天跟同盟的帮派开征讨——这样虽然少了些“野战”的趣味,但是也增加了团结性,而且赢了有帮贡。

于是有一次他们征讨完了之后,因为输掉了,所以变成了小羊,郝小郸连跑都懒得跑,就点了跟随,跟在季言铮变成的小羊身后屁颠屁颠地迈着小步子,然后无聊的时候就看他的装备,才皱起眉头来:其中的一个戒指因为经常打架被修理的缘故,还剩下1次的修理机会了,还有别的装备,虽然都还能用,但是有几个也称不上是JP。

她当时并没有说话,心里却暗自决定——要为他做几个JP出来!

心愿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小郸也在游戏里见过不少RP好的人,就近一点说吧,飞国倾城那厮就是一个装备大师,不知道为什么,他做十件东西,总有两件可以卖个好价钱。小郸闷声不吭地做啊做啊……手工的钱用的如流水一般,连一个闪的都没出,就郁闷了。

然后她决定不耻下问,去请教飞国倾城,“老兄,你怎么老做JP出来呢,有什么窍门啊?”

飞国倾城似乎也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当即装作很神秘的口吻,对她说:“这个问题!你问的实在是太好了!其实吧,我一开始也老怀疑自己怎么能运气这么好呢,后来我慢慢思考啊思考啊,才发现……”

她那个心痒痒啊,“什么啊?”

“我觉得吧,那是因为我是个人妖!”

“啊?”

“什么‘啊’啊,我的意思是,因为我是人妖这个特殊的体制,所以GM给我那么好的运气,我听说天上星的手工RP也不错,所以你懂的,想要做好手工,变性去吧。”

“变你妹!”

小郸怒气冲冲地走了。飞国这个人不靠谱,但是她也没打算再问其他人了,她去天龙的论坛里转悠,最后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个帖子:《教你如何在吉时做好手工》

这个帖子里很简洁的说明了几个时间点,据说在这几个时间里做的手工很容易出JP,并且还规定了地点,比如在正好零点的时候,在镜湖鉴定;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缥缈峰鉴定;又比如现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正要穿透厚厚的云层喷发而出的时候,她需要一边骑在碧水金睛上,一边绕着龙泉鉴定……

小郸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其实她已经有点绝望了,灰了一双眼睛还很是迷蒙地看着屏幕,她这两天睡也睡得不好,每天晚上都要起来收割手工要用到的彩棉,一个晚上要起来好几次,但是如今一地难求,如果不争取住这块地的话,再要找地就难了。

那个帖子里所讲述的每个吉时的方法她都在尝试,现在正是最后一个,她失望地想,要是这一次还不行那怎么办?抱着这样的念头,她一个飞身坐上坐骑,兜里怀揣着七个尚未被鉴定的戒指和七个肩膀。

她来到龙泉,在地图上指定了一个地方,于是碧水兽撒开了步子朝着目标迈进,单色鹤女侠这时才开始回了魂一般有些紧张,这个时候的龙泉空无一人,她假装连自己都不存在一样,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已经就绪,随着一路的奔跑,她很快鉴定完了所有的手工。

尔后她慢慢悠悠地把目光挪向那些静悄悄的手工上,一个个扫视过去……垃圾——垃圾——垃圾——普通——垃圾——垃圾——

最后……

一个闪闪发光的八星戒指!各种属性几乎齐全,全冰的,属于天上的极品戒指!

小郸的眼睛也亮了,她几乎想要跳起来欢呼,事实上她也真的那么做了,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了三个圈,感觉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等到她心跳没有那么快的时候,她的耳朵已经贴在了手机上,听着那一声声沉稳的“嘟嘟”声,等待对方的接通。

季言铮也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听见她在那头兴奋的叫唤着:“季言铮季言铮!快醒醒醒醒!我要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他摸了摸鼻头,看着床头的表,还这么早啊,可是嘴角在听见她叫嚷的那一刹便扯开了一丝笑意,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嗯,我听着呢。”

“咳咳,我今天做了个极品戒指啊!天山的极品戒指!哎呀我终于做出来了,八星的呢!冰攻,体、力、外攻、会心一应俱全!哇哈哈哈,可乐死我了~”

他顿了顿,继而温和地问道:“做了几天了?”

小郸还沉浸在自己做出极品的情绪里,只想着有人能够跟自己分享这种喜悦,迫不及待地说:“唔,做了小半个月了吧,你不知道,我之前愣是一个闪的都没做出来,敢情是因为GM要给我一个特别订制的哈哈!这下好了,终于做出来了,你的戒指可以换了~”

小半个月,季言铮目光闪动,又攥在一起,凝聚成一种深邃的眼神,她这阵子总是精神不太好的状态,问她怎么了也不乐意说,原来都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忙着给他做手工?他心里一种喜悦又心疼的气息涌上来,他缓缓地说:“现在五点一刻,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楼下见。”

“干什么呀?”

“一起吃早餐。”

事后郝小郸才觉得当时的自己太冲动了,一个电话完完全全出卖了自己,吃早饭的时候季言铮真是没有一刻放过她的,她后来忍不住了,把喝粥的碗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用一种极其女王的口吻说:“对,你不用取笑我了!我就是花了很长时间给你做手工啊,我就是想讨你一个笑脸嘛,我就是希望你身上的装备刻着我的名字!我就是希望游戏里那些花花草草不要再觊觎你了,现实里的也是!”她吸了口气,“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了,你不许有意见!”

这里的人并不多,她的声音又不轻,在这一番“告白”中,有人开始向他们坐的地方张望,小郸用手扇了扇脸周围的空气,“你就笑我吧,反正大家都在笑我了。”

季言铮这时哪还笑得出,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满满的就要溢出来,热切又喜悦,他没有想到会听到她这样说,看着她的脸,她还强撑着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喝东西,他略微紧张的吸口气,伸手揽过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双黑琉璃的眼睛里水盈盈的,即便是羞怯又动人的表白,还是倔强到这个地步,季童鞋立即就心疼了。

“傻姑娘,我承认总是取笑你揭你短是我的不对,以后一定改。”要不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估计还会做出一些更过火的动作来,他轻声在她耳边感叹道:“原来我们郸郸也这么喜欢我……不枉我等你这么久。”

她把头往他身上蹭一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别别扭扭地用手指戳他的手背:“真恶心,肉麻死了。”

晚上的时候兴高采烈地看着他给自己做出来的戒指上石头,第四个孔一下子就打上了,她便笑嘻嘻地握着他的手臂道:“看吧,我做的东西,就是天生好运气。”

他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想了想还是要把“我向来是一次成功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打石头的时候上了电视,帮里就有人起哄着问起他们二人的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对他们的事这么感兴趣,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询问一下是否“好事将近”,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季言铮这回倒也认认真真地告诉大家了:“这要看单色鹤女侠答不答应,她答应,我随时奉陪。”

帮里的YY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立即有人说:“蛋蛋女侠,季路同志求婚啊,答应他答应他吧!”

这一闹竟闹大了,后来郝小郸坐在季言铮的腿上头脑一阵阵发热,喇叭里传来的是大家联合着喊出的“答应他答应他”的声音,他的身体贴近她的,热度也随之而来,磁铁一样吸住她,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后颈,痒得心里哆嗦,她受不了了,说道:“不就是结婚么,姐姐还怕了不成,周日晚上八点,不来的都是小狗!”

帮频再次沸腾,瞬间有人在喇叭上开始替他们宣传结婚的事,闹得两人哭笑不得,小郸没好气地手肘打过去:“你看,结婚又得浪费钱了吧,败家子!”

“没事……”他的唇终于碰到她的,吮住,含糊而认真地说:“这点钱还是败得起的。”

小郸正被他缠得浑身发软,神志不清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身体一颤,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拍拍对方还并不满足的脸,轻声道:“乖了,姐姐接电话。”一边接听电话。

实际上在接通的前一秒,她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只不过手快,下一秒已经听见了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她瞬间镇定下来,“嗯……我已经知道了,是么?展、展姐……你不要……好,好的,可以,嗯,不见不散吧。”

收了线以后谁都没有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中,她想了很多,最后他的手抚上来,在她的脑后,她侧过脸去,对上他的眼睛:“是展姐。”

“恩,我知道。”

“我要去见一见她,明天。”

他想一想,点头,“好,需要我来接你吗?”

她笑了,“好,就在中心路的保罗咖啡店,我结束了打你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今年没有的明年的今天一定会有人一起过节的!——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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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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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礼拜六,下午的时候阳光一下子变得很好,小郸睡了个懒觉,午饭还是跟季言铮约了一起吃的,她吃了很多,很饱。然后抱着抱枕卧在沙发里看电视,暖融融的阳光从窗户外打在她身上,简直舒服得不想再去做什么。

然而时间到了,就不得不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心不在焉起来,季言铮好笑地看着她又一次目光不知飘向什么地方,把她的身子掰正过来,近到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要不别去了吧,去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话题,这样,你留在这里看电影,等下我们一起去买点菜,然后晚上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她轻轻把他推开来一点,认真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了。”笑一笑:“你去买菜,咱晚上吃。”

季言铮知道拗不过她,就不再坚持,问道:“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在一个不是公司的地方见到展朵,这感觉有点奇怪。她们一向是午饭好搭档,在公司里遇上什么事只要彼此帮得上忙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对方。

相信很多女孩子都有这样的观点——当你的朋友没有出现在你的工作和感情世界里,那你们一定是相处的很愉快的,这世界上不涉及利益的友谊总显得这么可靠又坚固,然而一旦你跟那个“坚固”的朋友出现竞争,出现为钱或权之间的分歧,出现一种三角关系,那往往你们很难再坚固下去。

展朵还是一样的文静秀气,侧面真如一朵蔷薇那样有一种娇羞的美感,她的脸上带着笑意,那种和善的、温柔的、书卷气的笑意,哪里像一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小郸的手指紧了紧,笑笑:“展姐。”

“啊,小郸来了,坐。”

小郸点了一杯奶昔,然后一时的相对无言,她看着展朵拿着小匙子在杯子里慢悠悠的搅,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展朵先开的口,“小郸,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说真的,在这些日子里我真是把你当做妹妹一样看待的,你这样年轻又漂亮,学历好,家世好,也不怕没人追,是吧?”

郝小郸听了,不免有些不齿的,意料之中的说辞,她很想冲着她冷冷的说“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游戏里那样对我,既然把我当妹妹好,为什么还总是做得出背后捅我一刀的事情来”,她忍住了,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她曾经的朋友。

她的奶昔这时候上来了,吸一口,浓郁的草莓味道散发在口腔里,浑身舒爽。她没有说话,她在等待对方的下言。

展朵看看她,“不知道言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小时候他也总爱粘着我,我也很喜欢他,但是慢慢长大了,那种感情也就开始变质,你知道,什么酒都是越放越香的,就像我跟他……”她微笑起来。

小郸从听到那一声“言”开始就冒鸡皮疙瘩,展朵大概是陷入了自己的臆想,露出少见的妩媚姿态,但她不打算拆穿她,甚至打算陪她玩一玩。

“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着你了,我是蔷薇蓝蓝。”

展朵不出所料地看着郝小郸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大大的,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我本来也没打算骗你,实在是找不到机会跟你说,但是你要明白的是,言他只是一时灰心了,就像一个小孩子,因为得不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玩具,只好退而求其次,一旦他玩腻了,你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被抛弃,”她的手握上小郸的,皮肤细腻,如同她的心思,“我不希望你也有这样的下场。”

郝小郸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狂笑,勉强做了个没有表情的表情,因为忍着,所以那脸色显得难看,展朵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又增添药剂量,“小郸,之前在游戏里,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如今看看确实幼稚,但再给我一次机会也不后悔,我也是为你好,一个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再坚持那也是徒劳。很遗憾在游戏里我的方法并没有用到位,所以你还在一味的逞能,你真是太倔了啊……”

听到这里她终于冷笑一声,抬眼挑眉,却问了一个根本同展朵现在所说的完全没关系的问题来:“你认识温奇?”

展朵的手僵了僵,收回去,风淡云轻地说:“嗯,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温奇一个人精分,甜汪汪这号是主动勾搭上来的,我以为是女生才没有拒绝跟她副本聊天,后来他被拆穿了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她脸上也是一片愠色,好像这是吃了多大的亏,小郸笑一笑,“可是我们只是说他精分,根本没有说过是温奇在精分呀。”

展朵心里轰的一声,不过她心理素质不错,又抿抿嘴说:“是言告诉我的,他知道甜汪汪跟我关系好,怕我也被害。”

忍到这里,方才是忍无可忍了,郝小郸重重把被子往桌上一放,“展朵,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的!温奇的事,我虽然觉得可恶,但是还是跟季言铮说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她并不慌张,“可能,我对他来说,并不是外人吧。”

“展朵,不,蔷薇蓝蓝,我自认不管是自己还是游戏里的单色鹤,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把我当妹妹?我还真把你当姐姐一样看呢,你倒好,明里暗里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不累?你联合温奇这样还不成熟的男孩子做的这些勾当,我都觉得恶心!”小郸决心干脆把事情再升高一个等级:“你不怕遭报应啊?!你以为我猜不到,很多时候,甜汪汪那个号是你在双开吧!”

男生的脏口跟女生的脏口不太一样的,有些字眼和说话方式,是男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更何况是温奇,她可以相信是温奇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更多时候,甜汪汪,也是蔷薇蓝蓝,也是展朵。

展朵这时候才神色僵硬,小郸继续说:“你跟季言铮那些往事我没兴趣知道,他的事,我比你清楚。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他心里是有人的,而那个人并不喜欢他,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说罢她轻蔑的一笑:“更别提他根本不待见这个人了。”

对面的展朵猛地一颤,再次对上她的眼睛就变成了一种阴冷而仇视的颜色:“你胡说八道!我跟他的情谊……又怎么是你比得上的!对,他现在是喜欢你没错,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认真面对自己的心!要是有一天他醒悟过来了,才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一个!郝小郸,你现在年轻又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当然觉得胜券在握了,可你……”

“我不是胜券在握,”小郸不耐地打断她要说下去的话,“我是信任他,我是不会欺骗他,我是不会自欺欺人,如果有一天他对我的感情消耗殆尽了——仅仅是因为我不再漂亮的关系,那就分手,我又不是你,”她有些恶劣地倾过身子盯住展朵:“到头来什么都没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说到这里小郸已经完完全全的明白,自己的对手其实根本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原因是那么悲哀,只因为她没有资本,她自以为倾尽所爱着的男人根本不爱她,这是最残酷的事实。

想到这里,郝小郸咬了咬牙,季——言——铮!你丫的太会惹桃花了,回去得煮了你不可!

可是战役没有结束,展朵愤愤不平地握紧拳头,“你很自以为是对吧,我比不过你,对,我比不过你。我做的一切抵不过你勾勾手指头就能做成的事,”说着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如上次在她的办公室里那样,大颗的珍珠,坠落在咖啡杯子里,“可是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我拼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输给你?”

可这眼泪对小郸已经毫无攻击力,她无声的叹一口气,谁都知道狼来了的故事,纵使展朵哭得这么令人怜惜,也是毫无作用。哪怕这眼泪是情真意切的呢,她不是上帝,她不知道。

她弯弯嘴角,无奈地笑了笑,抽了一张纸巾给对方,“哭什么呢,我又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没兴趣。展姐,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吧。我想我们以后还是装作不认识比较好,我真希望从没认识过你。”

是的,她真希望从没认识过那个可爱、温柔又可亲的展朵,那个会跟她一起喝很甜的饮料然后八卦的展朵,那个在她生理期到来的时候给她很多药草茶的展朵。要是那样的话,蔷薇蓝蓝跟展朵根本没有关系,她可以不在意蔷薇蓝蓝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可以当做被苍蝇叮了一口。

但是不行了,她们不可能再成为那样的朋友。

就连今天的见面,郝小郸也觉得自己是来错了,这样的会面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也许不来,至少还能把当初那个美好的展朵留在心里,不用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的脸却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她拿出自己的那份饮料钱放在桌上,提了包要走,然后听见那微弱的声音,在抽泣之后强自压下的平静,“你……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当做游戏玩一玩?”

郝小郸站定,抬头挺胸,却没有回头,坚定地回答说:“是,我爱他,很爱。”

展朵泪眼朦胧望着郝小郸离去的背影,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自己心里某一块破碎的声音,她苦笑,或许这次自己真是错的太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一章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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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传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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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郸还是挺窝火的,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少了一个朋友,再加上某人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惹得她胃疼,动手吧还打不过他,最后只得以一顿唇枪舌战泄愤。

季言铮对展朵跟她见面的事一字未问,令她心安下来,的确,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的谈判,他不应该知道,于是脾气发完之后又给季同学发糖吃,傻乐傻乐地亲他,最后又是一派天雷勾地火。

第二天一早就被郝妈的一通电话给吵醒,老妈催着她带季某人回家吃饭,小郸多少是见妈妈怕的,强忍着被吵醒的不爽也只好压下来,保证自己一定会在傍晚时分出现在自家门口——并附上季言铮一枚。

傍晚,五点半,一星花苑某楼层某室门口,季言铮长身玉立,英俊清爽,郝小郸身穿一件鹅黄色开衫搭一条白灰的直筒牛仔裤,显得清新又有生机。

小郸一边开家门,一边大声嚷嚷着:“爸妈,我们回来啦~”

踏进家门,她换鞋子,季言铮沉稳的声音从脑门子上传来——“爸。”

她刚想笑嘻嘻地抬头问他怎么不喊妈的时候,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看岁数跟自家父母是差不多的,两鬓的发有点发白,不过看上去并不老,他坐姿是极端正的,人倒是挺和善的样子,嘴角还有笑纹,隐隐顺着下颚的弧线蜿蜒不见,最最要紧的是……他跟季言铮,嗯,长得挺像……

在她脑子还处于快速过滤思考的时候,那沙发上的大伯应了一声,“嗯。”

小郸的父母适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傻愣愣的女儿一脸疑惑,便提醒道:“小郸,叫人,这是你季伯父。”

她飞快地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然后不知为什么脸发红,但是没有叫的别扭,她这点应对局面的能力还是有的,很有礼貌的微笑道:“季伯父。”

那伯父很开心的咧嘴笑了,小郸受到父母的眼光威胁,朝着他走了几步,他更开心,仔细地端详了她一番,当即拍手:“这就是小郸啊?这闺女好!”

季言铮也从后头上来,嘴角噙着笑,手移到她的腰上,环住,轻轻松松的占有姿态,“爸,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昨天晚上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你郝伯父郝伯母的电话了,今天赶来吃饭。”然后又眯着眼看小郸:“早听阿铮说起这姑娘了,面相真好,真好……”

郝小郸当然是全盘接收了,对于这种天生的青睐她不反感,相反,因为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反而有一种得意的感觉,她心里也在偷笑。

这见面是十足的令人愉悦了,可晚饭就……

晚饭就比较悲催了——相对于郝小郸而言。因为这就是一场逼婚,她从不晓得自己的父母在这方面也如此的有一手。他们俩跟季言铮的父亲是老相识了,每一句话都一搭一档。

先是郝妈心疼地给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布菜,然后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多吃点,不常回家也补不了这么多营养了。”

小郸一边吃一边摇摇头:“我都去他家吃,咱俩一起吃,会互相监督的!”

季爸爸这时便插上来一句:“这点还是不用说的,我们季家的人,做菜都是很有一手的,主要都是为太太们服务,哈哈。”

“哼,老季你还说呢,”郝妈说道:“我家这丫头也真是没心没肺的,怎么好意思一直让人家阿铮给你做饭吃?姑娘家家的真是什么都不会做,真不让人省心!”

郝小郸不乐意了,谁说她什么都不会的啊?现在她是吃某人的,但是也会给某人打扫卫生啊!结果被某人在桌下按住了手,某人发言说:“没事的阿姨,我喜欢给郸郸做饭吃,我爸说的对,”他笑了一下,“季家的男人都爱给太太服务。”

她听到“太太”这两个字,不淡定地心里冒幸福的泡泡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自己家的妈妈,用眼神告诉她“哼哼,看到没有~”

郝妈不言语,郝爸爸这时出场了,他咳了一声,慢慢地说:“阿铮啊……你都说夫人二字了,你对咱家闺女,我们这些长辈也看得出来,今天跟你父亲聊了一下午,咱们都觉得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呃,是不是……?”

郝妈妈接下来说:“你们看吧,咱也不绕弯了,你们现在吃顿饭还得从这幢楼跑到那幢楼的,累人不累人?这要是,要是结婚了吧,在一起,你们爱干啥干啥,咱也管不着!郝小郸,你也长回家跟你爸爸学学做菜,这总是女人要做的事,你还指望一辈子不碰锅碗瓢盆?”

她这话实际上是说给两个年轻人听的,季言铮当下就会意了,微笑道:“郸郸不用碰那些,既然我比较熟,当然是我来做。”

郝妈妈满意地笑了,郝爸爸不好意思地对着老友道:“老季,别放在心上,他妈不是这个意思,咱闺女从小到大都聪明,这结了婚,学什么也都快……”

“呵呵,没事,我们什么关系啊,年轻人的家务事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去决定嘛……我相信阿铮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哎,亲家公,喝、喝!”

“好,亲家公亲家母,干杯!”

什……什么情况?郝小郸云里雾里绕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他们在逼婚……而且看这架势,还已经当着她的面都谈好了?

“结婚?!什么结婚?谁说我要结婚了?”她问。

大家的酒杯放下来,筷子放下来,四双眼睛对准她,她没由来的心虚,可是她又没错,于是瞪回去。

“傻丫头,装傻呢,别管她别管她,咱们来定日子吧,亲家公?”

“哈哈,好!好!活到这把岁数能看到儿子结婚了,还是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亲家,要是阿铮他妈还在多好啊……”

“秦意要是知道,在地下也会很开心的,咱来选日子吧?哎哟,老头子我的黄历你放哪儿了?”

……

因为本就也吃的差不多了,话到此时,三个人竟然就这么去了大客厅“选吉时”,郝小郸一阵头晕目眩的,但是等她清醒过来,她就决定直奔客厅阻止他们,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人一拖,坐进了某人的怀抱。

这怀抱虽然是暖融融的,还有季言铮散发出的一种薄荷香气,可是她不打算受男色的诱惑,坚定的想要离开,阻止这帮大人荒唐的行为。

“小郸,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么?”

她很顺口的回答:“当然不是……我就是……”不对,“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这是太快了!”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说太快了,现在结婚,你还是说太快了,不是我不愿意等,只是,能给我一点信心吗?”

“啊?”

他亲昵的附上来,“给我一点信心,不要拒绝,不要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无足轻重……”

“你很重要,真的,但是还是太快了啊……我很怕你会后悔,”她说:“要真说信心的话,恐怕是我得问你要,我好像看上去各方面都还挺可以的,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我怕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到那个时候,你在想要摆脱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怔了一会,笑出声来,唇贴上她的耳朵:“怎么会,跟你在一起,我不知道多开心。你给我信心,我也给你信心,我们……会很幸福的,我用我已故的母亲起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柔和了天上最亮的星子,“我妈妈要是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所以,嫁给我好不好?郸郸,我爱你。”

她还想说话,但是这样的时刻,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这里,她最爱的人说出如斯动人的告白,她要沉溺在这方甜蜜的怀抱里,不想自拔,而房外,自己的父母和他的父亲兴高采烈地策划着将来要发生的事,一室和乐。

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以说不,她抵着他的额头,终于有幸福的眼泪盈湿了眼眶,她勉力不让那眼泪落下,她从小就不是擅长哭泣的女孩子,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也能听见他的,依偎在一起,仿佛天长地久,她听到自己轻轻地说:“好。”

因为这次晚饭的原因,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虽然一天都没做什么事,但也着实很累。就没有上游戏,这直接导致了原本跟帮里盟里的人约定好的“今晚结婚”事情作罢,于是拖到了礼拜五晚上。

这一次的婚礼不比第一次,一切都进行的忙乱而井井有条,婚礼是从大家的喇叭祝福里开始的,据后来的人回忆道,那一晚上别的喇叭都没看见了,全区都被季路和单色两个人的结婚祝福给刷屏了,到最后刷不上喇叭的人开始刷世界频道,总之就是各种混乱。

而这一次的婚礼也不是他们安静的二人世界了,大批大批的人涌进了礼堂,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郝小郸就问了:“怎么这么多人,你不会所有人都发请柬了吧?”

季言铮还是那种淡然的样子,“哦,交易我的,我都给了,还有站在礼堂和月老附近的也给了,每人5张。”

小郸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钱多花不掉是吧?!上缴!”

他勾一勾嘴角,坏坏的笑:“老婆,这么快就想管我的财政啦?放心,都是你的,我以后只要零用钱就好。”

“……少来!”

人多的好处是热闹,坏处就是拥挤,而且在礼堂这一特殊的坏境里,一般都是来杀人的,大家很豪迈地觉得竟然新郎官这么大方地给了那么多的请帖,不仅是自己,自己的老婆(公),甚至是对此感兴趣的朋友们都能来观礼,真是挺够意思的!于是挨个儿的开始放烟花,照亮了整个礼堂的上空,完全没有停止过,那斑斓的颜色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是欢欣和愉悦。

杀新郎新娘的人尤其多,小郸和季言铮轮着跑地府,最后她死的都不耐烦了,呆在洛阳城不乐意再回礼堂,在补血的NPC那看见了他也正过来,便无力的开始抱怨:“还是最早那次结婚好,都没人的……今天死的我装备都要发红了。”

他也无奈,但是这样的日子里,被欺负被轮,是必然的。他只能载起软绵绵的她又回到礼堂,再次陷入那一片厮杀中……

大约在他们各自只剩下一半不到血的时候,帮里和盟里同时有人开始叫嚷,说是商队被人劫商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帮派【斩尽天下】发出了对盟里三个帮的帮战。

有人马上反应道说:“最近这个帮总是不断的在挑衅我们,劫商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总在野外偷袭咱们,真不要脸,还开帮战?!难道打不过他们么,上!”

婚礼已经进行到尾声了,众人真愁待会儿没事做呢,这下倒好,有人送上门来,于是一呼百应,大家都开始做准备迎接帮战。

他们的六人小组再次迅速地组在了一起,神宴在队频里说道:“死掉了一个永恒,又起来一个斩尽天下,轮回啊轮回。”

紫竹伞颇有些深意地说道:“这样才是最好的,一个游戏势必需要两股强大的势力抗衡,任何一方独大对这个区都不是好事,永恒没了,再立起来一个,我们也不愁没人打。”

所以你们看,每个区都有每个区的故事,正如我们一开始所说的。

每个区都有两个大盟,他们彼此对抗,互相鄙视,恨不得把唾沫喷在对方的脸上才解恨;

每个区都有那么些人妖或者妖人,他们总有些傲骨凌然,也有些靠骗人钱财为生;

每个区都有人在当间谍、精分,他们的RP叫人懒得去评价;

每个区都有人伤人,有人被伤,有人不相信游戏里的感情,有人为此赴汤蹈火,有人“认真你就输了”,有人爱憎分明;

每个区都有不断坠落又不断兴起的势力,它们有的一蹶不振,有的成为永恒传说。

像是季路一言、单色鹤这样的人,渺小又特别,独立又真实的存在在这个游戏和外面的世界里,他们是每一个经历过这场悲欢喜乐的我们,他们总能留在一些人的心里。

他们终将成为,那一曲美好的传说。

-end-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本文正文完结,之后大概还有一篇番外=3=

我也感觉松了口气的,答应自己要做到的,我做到了。谨以此文献给我美好的天龙岁月和我最爱一对cp。

一路跟过来的姑娘们辛苦了,我爱你们,你们每个人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非常谢谢。大家都要幸福,不管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

如果可以的话,请收藏我的专栏叭~

我坑品真的很好对吧对吧,希望我们还能在下一篇文里见,嘿嘿~

那么,我们下篇文见。ps:这章潜水的能起来透透气了不?

下面一张是小郸跟季筒子的原型图,我很爱的一对CP,他们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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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番外之 一声叹息 ...

接触过我的人都说,“从没有见到过你这样娴静的女孩子。”

他们都说我人如淡菊,温柔优雅,连走路说话,一颦一笑的样子都无一不透露出良好的家教来。我的母亲每每听到来客这样的赞美,便抿嘴一笑。

然后她就告诉我:“女儿啊,作为一个女人最主要的就是切记呱噪,那样会惹人生厌。”

我将近三十岁的人生都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按照父母对我的意愿成长、念书、工作,在未知的道路上按照他们给我规划好的未来前进,也许晚婚已经是他们对我最大的容忍。

当然其实我也知道,他们也在等。

等季言铮开窍。

母亲同言的母亲曾经是闺中密友,但后来言的母亲因故去世,便断了联系。在他五岁之前,我们经常见面,那是在我家的后花园里,大人们喝茶聊天晒太阳,我就带着他玩,他比我小两岁,但你不要低估一个七岁女孩子的智商,我当时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总有点自视不凡,言他不像一般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他很乖,会跟我一起玩皮球,甚至还答应我拍200下然后他才能拍50下,这可比小学里的那帮臭男生们好多了。

最后一次下午茶的时候,我们如同往常那样玩耍,我教他踢毽子,他学得很快很好,我赞扬他,他便抬眼给我了一个笑。

那日午后温暖的阳光,他的笑容,他铅笔灰的毛衣,落在我眼睛里,竟然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画面。

此后一别,竟是十多年后再相见。

令人庆幸的是他居然没有遗忘我们,我的母亲。后来听闻他在T市念大学,毕业后辗转几番又联系上了我家,在母亲的邀请下,偶尔来吃顿饭,每次他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忍耐不住一般想要挑一些好看的衣裳来穿,让他看见。

是的,让他看见。

后来他来的少了,我向母亲询问起他的情况来,母亲难得一笑:“阿铮说他最近挺忙,怎么,我家朵朵想他了?”

我感觉脸上有热气蒸腾,但没有回答母亲的明知故问。是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有忘记他,曾经跟在我身后玩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挺拔的男人,可遮风挡雨,我希望能站在他身边。

最主要的是,父母绝不会加以阻拦的,他们也很喜欢言。

但是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是简单了事,我想给他做点菜,却从来得不到他的答应,我冒着大雨去他公司等他下班,他却皱一下眉,继而微笑道说:“展朵,我还有个会要开,今晚估计开夜车,你先回去吧。”

我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我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在拒绝我,而且态度很明显,连半丝希望都不愿意给予,一如我对待叶成凡。

说起叶成凡这家伙,这小子是我的学弟,追我追的也算是轰轰烈烈了,当年在女生寝室下面堆满心形的玫瑰,唱情歌,哪样都做全了,全寝室的姐妹告诉我,他两个月干啃包子省下的钱来。

可是我不喜欢他,他是淳朴的东北男生,高高大大为人特别豪爽,浓眉大眼,在大学里也算是一根草了,他偏偏喜欢了我,看上去还挺认真,而我偏偏不喜欢他。

有时候想想感情的事情真是一报还一报,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你又不喜欢,可是这又不能够互相抵消,只能继续纠缠。

但我对叶成凡的心思是有点奇怪的,我们竟然从大学毕业纠缠到了如今,他不在T市,可是一旦公司闲下来,请了假也会来T市陪我。他说他还是喜欢我,但是我不用急着给出答案。

“反正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下。”

他这么说的。

女孩子大概都有一种通病,喜欢过你的人,哪怕你不喜欢,也不乐意他忽然把重心从你移到别的人身上,他最好一直都对你好,疼爱你保护你,但你不用给出反应。

我真是坏透了,我就是这么挥霍着自己跟叶成凡的青春,还恬不知耻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彼时我正觉得受了情伤,找叶成凡倾诉,他嗓音沙哑,到最后建议我道:“要不你也来玩天龙八部吧,我玩了一阵子的网游,可以带带你,舒缓下心情。”

我本来想要拒绝,可是忽然觉得累了,或许游戏也是个不错的解压方法。我开始玩天龙,任务都很简单,加上有这么一个比我大很多级装备又不错的人在一边指导,我升级升的很快,但是在我慢慢成为大号的时候,我再次决定不给叶成凡好脸色看——我要跟他在敌帮。

他在游戏里的名字叫做夜半一支烟,我也常常嘲笑他真是恶俗,并不是打情骂俏的那种,我对他就是冷嘲热讽的,换了谁都受不了,而他笑呵呵的。

很奇怪吧,我老喜欢欺负他,就只不给他好脸色看,就连游戏都不让他顺心的站在我旁边帮我,甚至还要跟他在战场上见。

很多年之后我想起这件事,嘴角只有苦涩的笑容,我想这样的“特殊”或许是给了他动力的原因,否则他又怎么会坚持的住这么多年,但是……他终究是解脱了。

天龙的日子很快乐,当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叫“季路一言”的人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季路一言,比喻信用极好。

我的头脑里浮现出来的是小小的季言铮在花园里一边拍着小小的皮球,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男孩,脸上却是极认真的表情,他告诉我他名字的含义:“季路一言,比喻信用很好,不会骗人。”

会不会是他呢?

后来的后来,我的直觉果然成真,真的就是他。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玩个游戏都能遇上他,更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在一个帮,成为固定队,我可以在他身边给他加血,就像是所有结了婚的丈夫与妻子那样,我还可以给他打电话,虽然话题只能是短暂的关于帮派的问题。

我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或许我们可以凭借游戏再次让感情升温。

可我得意忘形了,他从来对我没有感情。

之后我曾经想过,是不是他这个人是冷血的,或者他没有心?怎么我对他的好他都看不见呢?那样冰冷而礼貌的笑容,不是我想要的。

当郝小郸出现的时候,一切的悬疑都解开了。

嫉妒的心理让我不能无动于衷,那心底缠绕着的冰凉的毒蛇已经呼之欲出,我被爱和恨操控着,我慢慢的觉得自己的血液变成黑色,心肝都是,我和善温柔的表面下,藏着一颗迫切想要把他们分开的心。那个叫郝小郸的女孩子,我见不得她笑,虽然我一开始以为我们会是朋友的。

言那么喜欢他,提起她嘴边都是笑意,甚至还威胁过我,“不要动她。”

哼,他以为所有的爱情都是干干净净的么?爱情就是战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非常时段不动用一点儿手段怎么能赢?不过他也不需要懂,我这么喜欢他,又怎么会害他。

机缘巧合之下,我跟温奇认识,一拍即合,我们开始联手。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笨,居然最后失手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再去为他掩护,我只得放弃这个曾经的朋友,鬼使神差,我找到了叶成半。

他那时候跟郝小郸的关系,据我所知,已经相当不错了,他甚至颇有戒备之心的并不向我透露关于她的消息,呵呵,那郝小郸,真有这么好?

能好过我?简直放屁!

我很清楚自己对于叶成凡的吸引力,我答应了他跟他在一起,我想那时候我的确是有点空虚的,我渴望有个人给我热量和能量,心理上也好,生理上也好,我太寒冷了。

我逼迫他把郝小郸踢出帮去,他表现的很为难,让我很生气,当时就冷了脸,他哄我,说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们时间?谁来给我时间?

第二天我就上他的号踢走了她,那个装天真的小女孩,看着我都觉得不舒服。我要让她在这游戏身败名裂,我要他跟她无路可走。

事实证明我错了,在一天的傍晚,叶成凡在我厌恶的眼神中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抽着,我瞧着他,我们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那烟被碾灭了,我看着他那眼神也一点一点的暗下去,心里不知为什么开始发慌,我听到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朵朵,这么多年了,我累了,本来我觉得我可以等,因为你是那么美好,如果有一天能拥有你,那么哪怕花费再多的时间也值得。但是这半年来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我都看不清你本来是白的,还是……灰的,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重新开始。”

他站起来,大大的拥抱了我一下,他的臂膀很厚实,抱着人的时候很有安全感,像是回到了港湾,下一秒那厚实的拥抱远离我,他的眼眶泛红,脸上却有一种释然的微笑:“我们都解脱吧。”

他可真给我面子,没有说我是黑的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我不爱的、拒绝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只不过现在正式说再见了而已,这算什么?我展朵难道会觉得难过?

我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心里好像有块海绵,不断的拧出水来,因为水太多,溢出来了,溢到了脸上,眼睛里,酸涩无比。

没关系的,我又一次告诉自己,真的只是解脱了而已。

这时候的永恒已经岌岌可危了,我给言打完电话又给郝小郸打电话。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了,胜败在此一举,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恐怕心理防线脆弱的很。

我没想到心理防线脆弱的人是我自己。

真正压垮我的那一根稻草是她对着我,一双漂亮的黑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点恶劣因子看着我,那里头不无鄙视和一点点同情地对我说:“我又不是你,到头来什么都没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什么都没了……

我什么都没了,我失去了所谓的爱情,还失去了这样一个原本可以变成闺蜜的好朋友,失去了一个对我那么好的男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城池和尊严。

这一场战争,我不战而败。

因为除了那么点自以为是的信心,我手上根本毫无筹码。

我问她喜不喜欢他,她没有回头,却坚定的告诉我,她爱他,很爱。

我记得叶成凡曾经对我说过,展朵,你这个人其实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顺,其实挺反骨的。

言犹在耳,回去的路上我已经不再流泪,或许曾经的日子里我真的太擅长以哭泣来挽留或者博取一些事情了,往后的生命里我不打算再这样。

他们婚礼前给我发了喜帖,我告诉妈妈我不能去因为当天我要去新公司面试,而且晚上还要跟老同学聚会,其实我知道郝小郸也早已离开那个写字大楼,我们生命中交集的地方都慢慢远去,很快我们就会成为陌生人,也许在我打算摊牌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了。

我到底还是偷偷摸摸去了他们的婚礼酒店,那天人很多,时间还没到,他们俩合着几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酒店大堂正在聊这些什么,我看到小郸她脸蛋粉红粉红的,言单手扶在她腰上,嘴角含笑,看着她的眼神都是万千宠溺,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和她一样。而小郸手上抱着一个大大的人形玩偶,正是她在天龙八部里的样子。看来那些她游戏里的好友也被邀请了,然后我就看到了叶成凡。

只不过他怀里还有一个娇小甜美的女孩子,我试图仔细观察,可惜没有在她身上发现跟我相似的一丁半点。

我手脚冰凉的看着他们,如画中人,那样美好的场景,本来我可以站在里面跟他们一起为今天而喜悦,但是我用错了方式,我没有一刻如同此时这般后悔莫及。

人生里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被我错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慢慢地走开,就像没有来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展朵番外,想了想,还是让她B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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