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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作者:璃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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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帅哥1

“沈晴,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要走开一下——”正在电脑面前对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快睡着的沈晴听到同事小张的话,猛然惊醒过来,习惯性地接过文件,热心快肠地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谢你了……”小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沈晴大大咧咧地拍拍她的肩笑道:“小事而已,举手之劳……”

等她拿着文件走到电梯门口,猛然才意识过来,小张摆脱她的文件,是要送给总经理的!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总经理性格冷酷无比,一张脸永远都跟冰山一样,对犯错的下属从不留情,手段格外狠绝,公司所有员工对他是都又敬又怕……她这不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吗!

她好不容易抱着忐忑的心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未见其人,只听得他一声冷冷的“进来”,便觉得一股杀意迎面扑来……

“总经理,这是您要的文件——”沈晴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在他桌上,见他半天都没有开口,抬起头悄悄看了他一眼,不免倒抽了口气。她沈晴从来只是听闻过这个总经理的名,就算看过,也只是远距离,现在细细看来,这个冷面boss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啊!

“你可以出去了……”冷面boss终于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吩咐道。沈晴置若罔闻,一门心思研究他帅气的五官,越看越像古天乐,如果扮起古装,肯定迷死一群人……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boss不悦地抬眼看着沈晴,一双黑眸沉静如夜空,周身散发着阵阵冷意,可沈晴浑然不觉,情不自禁的喃喃道:“boss,你好帅啊——”

冷面帅哥黑眸一沉:“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开发部的沈晴……”她感叹完毕,对着面前的总经理开朗地一笑,大大方方地说道:“总经理,如果你多笑一笑,会更帅的。”

冷面帅哥面上的冷意却在此时收了去,一双眸子玩味地打量她,放下手里的工作,一字一句道:“原来,你就是曾经Z大的风云姐妹花之一沈晴——”

冷面帅哥2

沈晴一脸黑线,她不过是当了两年的校游泳冠军,外带在众多的舆论压力下一手创办穿越协会,每天都喊着“我穿故我在”的口号在校园里奔波,还接连拒绝了校篮球队长和钢琴王子的示爱,理由竟是他们没有古代男人帅,就摇身成了所有人公认的风云校花……至于另一个,当然就是她的好友——已经失踪好几年的唐泠!

“我说的对吗,穿越协会的会长沈晴?”他腾地站起身,缓缓靠近她,皱眉看着她一身土里土气的职业套装,外加一副遮住了她眼眸光彩的黑框眼镜,黑眸里闪过一抹异色。

“这个……好汉不提当年勇!”沈晴讪讪笑着,总觉得这冷面boss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除非……

“boss,难道你就是那个拿过无数游泳冠军的神秘学长傅明朗?”

冷面帅哥微微颔首,一把摘下她的眼镜,手指若有若无地刷过她的脸,淡淡说道:“下班后等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干什么?”沈晴处于呆滞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她和傅明朗隔得有多近,又是惊诧又是激动。要知道,她刚上大一时,正值傅明朗毕业,她也只是在报名游泳协会时见过他,崇拜的不得了,竟没想到她的上司竟然就是他!

“游泳——”

等到沈晴和他在约定的时间来到本市的沙滩浴场,她看着他倒三角的好身材不免开始yy,美男色当前,那本她随身带着的穿越手册不知何时落在沙滩上也浑然不觉。

真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胸肌……沈晴边看边两眼冒光,冷不丁耳边传来几声呼救,她下意识地放眼望去,竟然有两个小孩在海里挣扎,她不假思索地一跃而入,抱住那落水的小子往海滩边游,却不料一个浪拍来,她连着灌了好几口海水,就看到傅明朗已经身形矫健地朝她游来,接过她手里的两个孩子,她松了口气,疲倦地笑笑:“学长,你先带着他们上岸,我一个人没问题!”

傅明朗沉稳地吩咐她小心,便抱着两个孩子奋力地朝岸边游去,沈晴收去笑容,刚想跟在他身后,不料腿突然抽起了筋,意识竟渐渐远去了。

“沈晴——”似乎是傅明朗稍有些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模糊中她似乎听到他担忧的呼唤,可她无力回答,就眼睛一黑失去了意识。

穿越鸟

等沈晴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有那么一刻,看着普照的阳光,她以为自己被上帝招入天堂了,直到肚子里传来咕咕声响,她才下意识地摸摸扁扁的肚皮,难道死了……还会感觉到饿?

“咻——咻咻——”长尾雀在她周身欢叫着觅食,羽毛偶尔扫到她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沈晴看了看蓝天白云,还有不远处的层层山峦,猛地跳起身,也不顾自己惊飞了觅食的长尾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了泥土灰尘的一身运动服,也不顾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舞足蹈。

“啊呀呀……老天啊我太爱你了,终于没有枉费我念了一百遍佛祖让我穿越了啊啊啊啊!”沈晴疯子似的仰天大笑了半天,肚子也配合着唱起了二重奏。

兴奋完毕,瞅瞅周围,发现这里好像是荒郊野外,确切说,不只是荒郊野外,而是深山老林!kao,穿越不该是穿到相府当个千金或者是到皇宫当个公主之类的吗,怎么穿到这个了无人烟的地方了!

佛祖一定是在施法中途打岔了,要不怎么把她这个信徒送到这地方来!埋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走出这深山老林找个地方解决吃饭问题!

没走两步,就被突然飞过头顶的那些飞禽吓一跳,还时刻提防着脚下有没有蛇!烈日当空,又饿又渴的沈晴终于停下来呼哧呼哧喘气。

根据穿越定律,就算穿到这荒山,也会出来个极帅无比英姿勃发的侠客吧!可是纵观这座山,连个人影也没见到!难道是老天故意整她的!

沈晴哭丧着脸叹了口气,一步步蹒跚地继续走下去,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不远处一个身影似乎从眼前晃过,沈晴登时来了劲,好不容易看到个人啊,没看清脚下的路就朝那身影飞奔而去,眼看着就要离那身影越来越近了,她是眼冒泪花……

就在朝那身影伸手那刻,猛然的刺痛袭上脚腕,低头一看,自己太激动之余……竟然被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咬了一口,那条蛇大概是不满自己的道被沈晴挡了,咬完竟还冲着沈晴吐了吐红信才洋洋得意地飞速离开。

不远处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一眼看到个衣着怪异的女子似乎极痛苦的样子,还保持着朝他伸手的姿态,快步走到沈晴面前,凝眉问道:“这位姑娘……”

师妹1

沈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人类,白发束在脑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竟然不是个帅哥侠客!低叹一声,脚腕的痛楚再度袭上全身,沈晴终于腿一软,跪在老者面前,吓得老者后退一步,瞪大眼道:“又来了个想拜我为师的?”

哎呦,疼死老娘了……沈晴骂了一声,终是没有力气再做些什么,在对着老者低声喊了句:“看在是同类的份上……给我指条有吃有喝的路吧!”便闭上眼晕了过去。

晕前脑袋里还闪过这么句话,下次再见到寺庙绝对不进去烧香了,可恶的佛祖,简直是想折磨死她这条小命!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等沈晴醒来,看到的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做梦,可是那张帅脸的主人还对她温和地一笑,简直是几十万伏高压电,瞬间电的她清醒过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比校广播台的那些男声还要好听百倍,可惜她手头没有录音笔,否则一定要把声音录下来……沈晴梦幻似的感叹了一句,估摸着自己肯定是再次穿越了,这一回,终于符合了穿越定律,被帅哥给救醒!

“明明毒已经解了,怎么好像失了神志?”带着温热气息的大掌在沈晴眼冒红心之刻附上了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抹疑虑。“并没有发热的症状……”

对帅哥向来没有免疫力的沈晴似乎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看到他似乎是关切的桃花眼,还有一袭青衣的朗朗姿态,脑海里不断跳出什么玉树临风、古雕刻画、貌比潘安、俊美无涛、气宇轩昂这一类的词,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成语掌握的很不错!

“还是让师父过来看看……”那人见沈晴依旧没有反应,只能摇摇头站起身准备离去,沈晴猛然从犯花痴中惊醒,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本来想着一个趔趄摔倒,然后美男稳稳接住的,没想到力气过大,嘶啦一声,好生生的衣袖竟然被她拉——破——了!

师妹2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晴懊恼的道歉,可是帅哥的脸已经黑下来了,怎么办?“要不你先把这件衣衫脱下,我找针线给你缝好……”

那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刚想说声不必了,她已经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身,想替面前的帅哥脱下外面的衣衫,顺道摸一摸他的胸肌……

“你想干什么?”那帅哥似乎不买她的账,死死护着自己的衣襟,一副誓死捍卫身体的模样,而沈晴,俨然化身为将狼爪伸向无助绵羊的“色中恶鬼”!

“帅哥,你别怕……”沈晴好心劝道,站在床沿上,以压倒性的地形优势伸手爬上了他的肩,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门外的人看见了这姿势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连连咳了几声,哈哈笑道:“好徒儿,你也未免太饥不择食了,人家小姑娘才醒来,你就……”

“师父——”被沈晴的“狼爪”荼毒的男子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瞪了沈晴一眼,甩袖离她远远的,对那站在门口的老者说道:“她明明是师父你捡回来的!”

“师父我不过是想积点德……”那老者终于飘然出现在沈晴面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赫然就是她昏迷之前在深山老林里遇上的……老年侠客?!

原来……她并非再次穿越,而是被这个老年侠客救了?沈晴眨眨眼,看了看帅帅的徒弟一眼,又看了看年老却仍保持风度的师父,为了树立自己在帅哥心中的美好形象,噔噔走到老者面前,俯身鞠躬道:“谢谢老爷爷救了我,我沈晴无以为报,但求做牛做马以偿恩情……”

那美男徒弟惊诧地看着她,她心底暗暗自得,武侠小说里通常是这么写的,应该没错吧!可沈晴还没自得完毕,老者抚着自己的胡子,呵呵笑道:“你真的愿意做牛做马?”

额……沈晴偷偷看了眼帅哥,正巧与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电的她不假思索的点头道:“当然……”

师妹3

老者闻言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走到沈晴身边让她站直,笑的合不拢嘴。“那太好了……以后,你就留在山上为我们师徒洗衣喂养家禽顺带打扫吧……”

沈晴听的头脑发晕,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条龙服务?这个救了她的老爷爷,一口气吩咐她这么多任务,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简直是……压榨劳动力啊!

沈晴委屈地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帅哥徒弟,她可是为了他才甘愿做牛做马的啊……那美男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不大自在,微咳了一声皱眉道:“师父……她的毒已经解了,难道要将她留在这里?这人来历不明……”

那老爷爷似乎觉得徒弟的话有理,朝沈晴试探着问道:“那么丫头,你为何会进这深山里?姓氏是什么?家人又在何方?”

“是佛祖带我到这里的……”沈晴做了个诚心向佛的动作,诚实地答道:“我叫沈晴……至于家人……”她沉默半晌,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何方,也没有家人……”

她不过是孤儿院长大,后来半工半读上了自己向往的大学,遇上了她最好的朋友——唐泠!她还记得……那丫头对耽美到痴迷的地步,每每赶去租借最新的漫画,却不忘带一顿夜宵给她打牙祭!

“既然没有家人,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老者慈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沈晴才感动地想道谢,那老者继续说道:“本来让你做那些事,我们该付你银子的……不过,我们师徒穷的打紧,所以……你就留下来当我的女弟子吧!”

很久以后,每当沈晴挎着篮子去镇上买菜,那些姑娘家的问起她怎么就能当上天算真人的女弟子,要知道,那可是镇上所有的少女的梦想,她总是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谁让咱师父穷的请不起丫鬟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沈晴真正提着菜篮去买菜的机会极少,最重要的是,她也从未遇见过自己未来的路!

师妹4

虽然师父口口声声喊穷,起码还有多余的房间供沈晴住下来,等到收拾妥当,她累的伸了个懒腰,冲一脚踏入她房间环顾的帅哥师兄骆子凌自得地一笑。

“子凌师兄,看看我整理的房间,很棒吧!”

骆子凌点点头,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眼角处闪过戏谑的碎笑。“辛苦小师妹了,要知道……这房间曾经是师父用来养毒蛇毒蝎子的!”

本来骆子凌这话是用来吓唬吓唬她的,谁知沈晴只是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房间,还露出歉疚不已的表情。

“子凌师兄,那我不是抢了它们的住所?师父本来就很穷,它们难道风餐露宿?”

骆子凌哑然失笑,第一次发现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想法有趣的紧,至少……比那些看见他便眼冒金光的姑娘少妇们要独特多了!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和它们同住!”

“可我的睡姿不雅,为了毒蝎子还有毒蛇宝宝的健康成长,我还是把它们让给师兄你吧……”沈晴豁然一笑,明亮的双眸里满是诚恳,不过用心观察便能发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俏皮。

伤好的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运动服,因为山上没有女子的衣裳,只得套上男人的衣衫,然后在腰间紧紧系上一道,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颇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骆子凌第一次看到如此淳朴却明亮的女子,一时失了神,良久才弯眉笑着说道:“罢了,不说这些……小师妹,以后叫我二师兄好了!”

沈晴点点头,二师兄……那也就是说,还有大师兄?看到骆子凌俊朗的模样,沈晴便开始在脑海里YY大师兄的长相……

“小师妹,你那是什么表情?”骆子凌好笑地推了推她的肩,摆摆手道:“天色不早了,吃晚饭去——”

等到师徒三人围坐在一个木桌前,沈晴看着面前能照得出人影的粥,只觉得胃一阵抽经。

“师父……我好歹刚刚解完毒,你怎么忍心让我吃这……洗碗水?”

一旁埋头吃青菜米饭的骆子凌“噗”的一声将饭粒尽数喷出,终于不再维持翩翩公子的模样哈哈大笑:“小师妹……原来你跟我的想法一样啊!”

大师兄1

“浪费粮食啊……”师父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对沈晴说道:“这些可都是铜板啊……更何况,师父我又不擅长做饭菜!”

“还是我来做算了!”沈晴挥挥手臂大声道,看着眼睛一亮的师父和二师兄,抡起衣袖笑嘻嘻地说道:“我做菜当然没问题,可是二师兄……就麻烦你替我打下手了!”

当天晚上,沈晴展示的厨艺让师徒二人惊喜不已,骆子凌兴致上来,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壶酒,师徒二人醉得东歪西倒,等到沈晴千方百计拖着他们进房躺下,腰酸背痛地走到院子里活动筋骨,一把闪着银光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她身前。

沈晴瞪大眼,在幽幽黑夜中,看到的是一张诡异万分的扭曲面容,惊声尖叫道:“哇啊,师父,二师兄,妖怪来啦——”

“你是何人?”冷冽的声音传入沈晴耳中,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嘟嚷了一句:“好冷……”

听说深山里最容易出现什么山妖山鬼的,沈晴后退了两步,双手合拢于胸前喃喃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快来把这山妖赶——”走还没说呢,那鬼面的剑已经抵上了她的喉咙,只要轻轻一划,她沈晴就要真的去见佛祖了!

“我说山妖哥哥,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看我又没得罪过您,肉也不好吃,你就放了我吧……”沈晴尽量将声音放的和顺些,可是那把剑还是岿然不动地置于她脖颈上。

沈晴抑郁地看着这鬼魔鬼样的面孔,头一次感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似乎不起作用,在投降和呼救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发挥她曾经在校园歌手大赛上震惊全场的声音优势,大声嚎叫道:“师父,二师兄,救命啦……”

不等烂醉如泥的师父和二师兄醒来,那把剑终于远离了她的脖颈几寸。

“你到底是何人?喊谁二师兄?”

藏于乌云后面的月亮悄悄露出了脸,清辉顿时洒满了空旷的院落,沈晴借着月光,首先看到的是傲然独立的身形,而那张惊悚的面容,不过是张鬼面。

大师兄2

“你原来是个人哪……”沈晴顿时松了口气,拍拍胸口笑眯眯地说道:“二师兄当然是骆子凌了,你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迷路了?”

突然想到他冷峻的声音还有手上的那柄长剑,再加上他带着黑色的鬼面,莫非……是打家劫舍的?

身子猛然一抖,要真是小偷或者劫匪,也太不明智了!师父明明穷的叮当响……

那鬼面男收回长剑,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深邃似海,静静打量沈晴片刻,跃过她翩然入了里屋。

“喂……你等等……”沈晴忙不迭地在他后面追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的武功也太出神入化了吧,她根本没看到他身形移动……

好不容易追进去,但有着醉醺醺的师父和二师兄被他袭击,没想到师父竟然已经从醉酒中醒来,一见到鬼面男,腾地从地上跳起来,乐呵呵地说道:“风儿,你回来了?”

被唤作风儿的鬼面男微微颔首,扶着师父坐下,一面倒杯凉茶递上一面问道:“师父,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又收了个徒弟?”

“她可不是小子,是个丫头!”鹤发童颜的老人朝着一脸好奇的沈晴摆摆手,指着身形比骆子凌更加挺拔的鬼面笑道:“丫头,快来拜见你的大师兄——”

此话一出,沈晴和鬼面均是一愣。

“大师兄?”

“师妹?”

那鬼面男子将沈晴上下打量一番,面具后的双眸流露出一抹怀疑的防备。

“师父,她从哪儿来的?”语气虽然恭敬,可是神经大条的沈晴仍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意。

这就是让她在脑海里yy的大师兄?看不见他的面容不说,一见面就是兵戎相见,未免也太让她失望了!

“他是师父我从山里捡来的……”老者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好像捡了只小猫小狗似的,听得沈晴一脸黑线。

鬼面男狐疑地应了一声,收回打量的目光,对老者躬身说道:“师父,我这次来,想跟师父请教一件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果然老者和颜悦色地转向沈晴道:“丫头,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吧……明天别忘了早起做饭……”

大师兄3

“是,师父……”沈晴点头,心里杯具地感叹了一声,临走前不忘多看她那个鬼面大师兄一眼。她当然明白,那个冷冷的大师兄不想自己听到他们的谈话!

看来这第一次的会面,不怎么愉快!那大师兄,有必要像防贼似的么?!

忙碌了一天,沈晴入睡的尤其快,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第一件事,竟忘了自己身在何方,从床上跳下来大叫道:“哎呀,上班要迟到了啦——”

等到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才想起自己此刻该做什么,以军训般的速度洗漱完毕,急急忙忙冲进了那间简陋的厨房,途中经过宽敞的院子,昨晚对她颇有敌意的鬼面大师兄已经换上了一套月白色长衫,正全神贯注地舞剑。

原来古人的闻鸡起舞,还真有典故啊……她明明记得,那大师兄风尘仆仆地回来,还似乎和师父商议什么到很晚……

早餐做好,师父和二师兄已经起来,大师兄也练剑完毕,几个人围桌安安静静地喝着清粥,沈晴瞟了眼大师兄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我说……其实你们不必这么拘谨的,既然是师兄师妹,就应该开开心心像一家人,师父,我说的对吧?”

骆子凌忍俊不禁,放下白瓷碗唇角微勾:“小师妹……你说谁拘谨?”

“我打个比方……”沈晴耸耸肩,笑的很是灿烂。“虽然不是同根生,可是大家住在一起,不就是一家人么?家人吃饭,当然是热热闹闹的……”

骆子凌古怪地瞅着沈晴,还未开口回答,鬼面大师兄便端起碗淡淡道:“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你没学过?”

一句话哽地沈晴直翻白眼,悲愤地看了大师兄很久,这位大哥,他到底看她哪儿不顺眼了,一见面就挥刀弄剑,好不容易她想调解气氛,他还丢这么一句讥讽她的话!

大概是这悲愤的目光有些过了,大师兄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缓缓道:“不必盯着我的碗,我吃完了,你若不够就自己去盛……”

沈晴无力地抚着额头,真想仰天长叹!这……就是传说中的腹黑男?!

服侍1

早饭用完后,针对是谁收拾碗筷,又做了好一番讨论,师父是老人家,总不能让他动手,于是师兄师妹三人推来推去,最后是二师兄骆子凌率先妥协,拉着沈晴的衣袖道:“小师妹,看在大师兄刚刚回来的样子,还是让他休息休息,我们俩去……”

那我还是弱女子呢……沈晴心里低估一声,看着那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于冷峻中隐隐散发的贵气,叹了口气和骆子凌收拾好碗筷走向后院。

其实碗筷不多,两个人边聊边洗,不出一会儿便洗完了所有的碗筷,沈晴看着二师兄骆子凌看似比自己保养还好些的修长手指,突然问道:“二师兄……大师兄他,总是带着鬼面,不会觉得难受么?”

骆子凌已经擦净了手上的水滴,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小师妹,想不想知道大师兄长什么模样?”

沈晴点点头,看他那翩然挺拔的身姿,想必是个美男子……秉着美好事物不去欣赏是浪费的原则,沈晴乐呵呵地自我陶醉道:“看二师兄你这么俊朗,大师兄比你高比你威风,想必长相更胜……”

骆子凌伸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说小师妹,你这副模样,看上去想把大师兄吞入腹中……”

没想到沈晴回过神,安慰似地拍拍骆子凌的手,笑嘻嘻地文不对题道:“不过二师兄,你别自卑,其实你也很帅啦……肯定会有很多偶像的……”

骆子凌不明白何为帅,也不知道什么叫偶像,看她那语气大概不是什么坏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她耳边捉黠地悄声说道:“小师妹,大师兄并非时刻都带着面具,比如说他沐浴的时候……”

本以为沈晴那丫头会害羞到脸红,没想到她眼眸一亮,竟然咋咋呼呼地应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当天晚上,带着鬼面的郦墨风,也就是天算真人引以为豪的大弟子,独自去山顶练了一套剑法稍显疲倦地回来后,那个叫沈晴的小师妹,竟然毫不在乎自己对她的冷态,殷勤地跑到自己面前,问自己要不要沐浴,他对她的印象又发生了变化!

服侍2

话说沈晴笑眯眯地问了两遍大师兄要不要沐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街上的推销员,在他自面具后射来的审视目光下,沈晴的笑容快僵硬了!难道他发现了她的目的?

见大师兄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沈晴松了口气,连连说道:“大师兄,师妹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热水……”

本来按照计划行事,可沈晴没想到他在准备解开衣带时看到她还没离开,颇有些不悦地问道:“还有事么?”

沈晴咬咬牙,男色当前,她暂时委屈一下也没什么!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和美。“大师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你搓背……”

果然,他听到这话微微一顿,莫名的气氛在热气蒸腾的屋内缓缓流淌,就在沈晴想打退堂鼓的那刻,他竟然慢条斯理地答道:“那么麻烦师妹了……”

那听似平淡实则暗涌无数的声音让沈晴身子一抖,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就在沈晴拿着毛巾心跳加速思绪不知飘到哪里时,郦墨风已经退下长衫跨入了浴桶中,适宜的水温让他满意地弯唇,眼角的余光扫到在一旁发愣的沈晴,戏谑地说道:“师妹不是准备服侍大师兄的么?”

沈晴如梦初醒,手拿毛巾看着蒸腾雾气中那宽厚的背,深吸一口气,暗暗说道:“沈晴,一定要淡定……千万别对着他狂流口水……”

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浴桶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着后背,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沐浴不是该取下面具的么?为什么他还带着?

见他似乎还满意自己的“服侍”,沈晴犹豫着开口道:“大师兄……你难道不洗脸吗?”

郦墨风只觉得那一双小手尤其柔软,多日的疲倦在热气和按摩中渐渐远去,也没去思量沈晴那句问话的意图,懒懒地“嗯”了一声。

沈晴一听大喜,机会终于来了,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急急地说道:“大师兄,我给你端洗脸水来——”

在雾气中看着那过于玲珑的身姿,郦墨风懒散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想靠近他的女人无数,每一个都比她美貌万分,可是她不知缘何被师父收留为徒,如果她不是运气好,那么便是她太会伪装!

服侍3

飞快离去的沈晴端着一盆温水笑容满面地重新出现,当然不知道她那大师兄在她离开刹那心里头飞转了什么念头,走近他那刻,听到水哗哗作响,惊吓地瞪大眼。他……竟然准备就这么从浴桶里跨出来……

“大……大师兄,你干嘛……”惊吓之余的沈晴三寸不乱之舌也打结了,虽然她是开放的现代人,可也不代表……她想看裸男!

“不是要洗脸么?在浴桶里坐着怎么洗脸?”郦墨风轻笑一声,狠狠刺激了我们的沈晴童鞋,她脚下一个趔趄,盆里的水洒的满地都是,而她终于端着快空的铜盆,脚底一滑,竟朝着郦墨风的浴桶里栽去。

郦墨风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浴桶上看着这一幕的发生,这木桶够大,装两个人确实没问题……

栽进浴桶里的沈晴胡乱扑腾,等到她气喘吁吁地露出脸,全身已被打湿,头发湿湿地搭在脸上,看上去尤为狼狈。

这下可好了,男色没看到,出了个这么大的糗事,要是二师兄知道,肯定会笑死她!沈晴欲哭无泪,感叹这开玩笑的命运,直到郦墨风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来,小师妹想跟师兄共浴……”

沈晴怎会听不出话里的讥讽,手忙脚乱地跳出浴桶,看着面具后那双明显写着暗嘲的黑眸,尴尬之余还硬着头皮讪笑道:“大师兄误会了……师妹这不是想急着让大师兄痛快地洗把脸么……”

“我以为……师妹是想用师兄木桶里的水洗脸……”

若不是她沈晴见识过他出神入化的武功,恐怕早就跳起脚来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不就是个美男,拽个什么拽,她就不信,天底下就没有更胜于他的美男!

在郦墨风哂笑的目光下沈晴边打着喷嚏边回房,这穿越的日子,可够她折腾……原来不是佛祖失灵,而是她沈晴……摊上个后妈!

看在她如此诚心穿越的份上,竟然如此折腾她的小命,啊啊啊啊,她真想pia飞那无良的作者!(作者偶掩面逃走)

发烧

一身湿漉漉回房的沈晴果不其然地感冒了,第二天睡的跟死猪一样沉。师徒三个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早饭,骆子凌想到他昨日跟那丫头的建议,瞟了眼一旁目光淡然的大师兄,难道……那丫头真的去偷看大师兄沐浴,然后被……吃掉了?

要不然怎么会现在还没起床?

“凌儿,你一大清早盯着你大师兄看什么?”天算真人一眼扫到骆子凌闷笑的模样,好奇地开口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咳咳……”骆子凌被他师父的话呛到了,讪笑着答道:“我是觉得大师兄今天起床后,相比之前更神清气爽些,看上去挺滋润的……”

“有吗?”天算真人闻言兴致勃勃地仔细看了依旧带着鬼面的大徒弟半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好像是有点……”

“所以说师父,今天的早饭恐怕要我们自己解决了,小师妹恐怕无法起床……”骆子凌饱含深意地一笑,悠闲地伸指敲着桌沿慢条斯理道。

“风儿的神清气爽和那丫头有什么关系?”天算真人似乎并不明白骆子凌的暗语,骆子凌正想开玩笑地解释,突然察觉到大师兄自面具后扫来的厉光,神色立马一正,摇头道:“没什么……师父,要不要去看看小师妹?”

“凌儿,你去看看那丫头,我和你师兄还要商量些事情……”老者拍拍二徒弟的肩膀,起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大师兄郦墨风随后跟上,在经过骆子凌的身边,低声问道:“她昨晚突然提出服侍我沐浴,是你的建议?”

骆子凌身子一抖,刚想否认,可是郦墨风已经走远了,不愧是大师兄,竟然一下就猜中真相!看来昨夜,他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过估计郦墨风回来,他也不会好过……大师兄这人虽然平时较为和善,但那双不怒而威的目光,足以让天下人心甘情愿诚服,只不过……

骆子凌摇摇头,慢悠悠地走到沈晴的房门口,只是轻轻一敲,门根本没有锁上,他轻而易举便推开来,看到闭着眼的沈晴,刚想打趣两句,突然发现那丫头脸红的不正常,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好重的师妹

骆子凌眉头微皱,迅速地从怀里掏出药丸放入她口中,又利用内力将水凝成冰敷在她额头上,忙活了好一会儿,那丫头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常。

沈晴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飘来飘去,等到稍稍清醒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并没有白色的影子,难道是自己梦到鬼了?

骆子凌刚刚端着一碗药进房,看到沈晴抚着额头虚弱的模样,赶紧大声道:“你别动……”

沈晴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僵,本来意识不清,这三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那打家劫舍的标志性话语,看也没看清来者何人,心里头嘀咕道,你叫我别动就别动,然后等着你作奸犯科啊?

说罢便闭着眼往外冲,可是腿脚发软,骆子凌看到如蛮牛一样朝自己冲来的沈晴,为了护着手里的汤药,又担心还在病中的她摔倒,结果便做了她的垫背,被她生生压在身下。

沈晴这一摔方才清醒过来,眨眨眼看着表情痛苦的骆子凌道:“二师兄,你怎么了?”

骆子凌憋了半天,才一脸苦相地说道:“小师妹,你能不能先爬起来?”这丫头,看上去个子不大,怎得这么重,冲击力也忒大了!

沈晴连连点头,一阵手忙脚乱,此时此刻还不忘发挥色女本性,揩一把油,胡乱摸着二师兄骆子凌,关心地问道:“二师兄,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坏?”

“小师妹,你再不起来,二师兄我就要被压坏了!”骆子凌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被压迫的苦痛,沈晴心满意足地揩完油,正准备爬起身,耳边陡然传入一个沉静的声音。

“看来师妹和二师弟感情甚好啊……”

声音纵然宁静,可是沈晴和骆子凌都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特别是沈晴,抬眼对上门口郦墨风深邃的黑眸,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放起昨晚的丢脸情形,惊吓之余,爬起一半的身子因为腿软重新掉下,直压的骆子凌倒吸了一口冷气。

关心1

最后还是在大师兄郦墨风的帮助下,沈晴和骆子凌才得以站起身,沈晴的烧刚退,身子自是有些虚弱,一屁股坐在靠椅上不想动,而骆子凌腰酸背痛地活动筋骨。

郦墨风倒是没有离去,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晴身上,这一次不再冰冷如往常,却带着几分打趣。

“大师兄,我腰痛,先回去上点药……”骆子凌趁着郦墨风没想起找他算账之时,找了个借口溜走,简陋却干净的房间里,只剩下沈晴和郦墨风二人,沈晴一反常态的沉默,郦墨风也没有开口,屋内的气氛……有点诡谲!

“你和二师弟看上去交情不错……”在沈晴以为有一个世纪的安静后,郦墨风终于缓缓开口了,还好没说什么让她吐血的话,她稍稍放松下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没想到,他的下一句如平地一声惊雷,雷的她汗毛竖起,简直是呕吐(吐血),呕吐,惊起一滩鸥鹭!

“看你擦背擦得不错,平时也经常服侍二师弟沐浴?”

沈晴真想此刻吐血身亡,老大啊,她这是为了什么!!男色没看到,现在清誉也毁了,早知道他看到自己压在二师兄身上,就不会有什么好话!

想她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人生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这句话,分明就是形容的她!

杯具穿越,杯具的到深山老林,当个杯具的师妹,还杯具地遇上这么个师兄……

就在沈晴捶胸顿足之际,郦墨风继续说道:“师妹,昨夜你突发奇想服侍我沐浴,是子凌跟你提议的罢?他的话,只可信一半……他向来捉弄人惯了的!”

“谢谢大师兄的教诲——”沈晴点头称是,虽然对这俩师兄都不敢恭维,但自从出了昨天的糗事,她是真不敢听二师兄的提议了!

郦墨风看着她安分的模样,唇角弯起一抹淡笑,可是沈晴看不见,只是身子松软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困顿。

“烧已经退了,你好好休息吧,烧饭洗衣这些事都不必做了……”不知何时,郦墨风飘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低声沉吟道。

关心2

沈晴眼睛一亮,看着鬼面后那双眼眸里的淡淡关心,只觉得心潮澎湃……其实大师兄除了说话偶尔让她想吐血之外,人还是挺不错的……

唉,人就是这样……沈晴被郦墨风也许是不经意的关心折服,从此把大师兄归入良善帅男一派,却不知……他其实才是天底下最最危险的人物!!

一向身强体壮的沈晴在卧病一天后,整个人就恢复如初,差不多活蹦乱跳,可是每想起那一盆的衣衫,还有烧火做饭打扫卫生的杂事,就觉得头痛万分……

所以师父和二师兄屡次“关心”地问她可有恢复后,她立马摆出头晕目眩的面貌,抚着额头哀声道:“哎呦,师父,二师兄,我全身无力,四肢发软,昨晚又凉了……阿嚏……”

看到他们垂头丧气地离开她的房间,沈晴赶紧掀开棉被扭着身子活动筋骨,自己也觉得自己装病的行为有点……猥琐!

不过……她毫不羞愧地认为,自己目前的状态,就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衣衫都是穿戴齐整的,推算着师父和二师兄已经离开到没有威胁的地方,沈晴先是推开纸窗四处看了看,这才猫着腰溜出门。

直到走出那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落,沈晴才歇了口气,乐呵呵地伸了个懒腰,站在山腰上,看着山下盘桓的窄小山路,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云雀叫声,有些明白古人为何会选择隐居于山中!

空气没被污染,又不用担心山上没有手机信号的问题,住在山上何乐而不为?

这是她穿越来这么些日子,第一次出了院落,好好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这深山仿佛与世隔绝,一定也不符合她的穿越理想!

要知道……她多么想遇上一系列惊险紧张的事,然后再来个王爷什么之类的英雄救美,慢慢的日久生情……

唉,这地方,连个山匪都难看见……沈晴的情绪陡然低落下来,无意识的踢着脚下的石子,眼看着石子沿着山路一直磕磕碰碰地滚下山,登时眼前一亮。既然在山上不能过惊险的生活,那为何不下山试试?

只不过石子能滚下山,难不成她也抱成一团滚下去?这么思量着,冷不丁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在这干什么?”

关心3

她并没意识到背后是谁,脱口而出地答道:“在想怎么滚下山——”

直到听见那低低的笑声,她才回过神,转过身去,发现依旧带着鬼面的大师兄正好笑地看着自己,立即随机应变地摆出虚弱的模样,还没开口,大师兄便摆摆手戏谑道:“不必装了,你的身体早就恢复如初……”

沈晴表情一僵,索性放开来,笑嘻嘻地拿出讨好的功夫道:“大师兄,你简直是火眼金睛,孙悟空再世,在这深山老林里,熠熠生辉,每一朵花每一棵草也比不上你……”

郦墨风面具下的脸皮隐隐抽动,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缓缓问道:“为什么想下山?”

沈晴转了转眼珠,本想说吊个金龟婿混个什么盟主玩玩,但迫于大师兄无形中散发的巍然气势,诚恳地说道:“只有走出去,才能将我们门派发扬光大,才能让别人不敢轻视我们,要从一个发展中门派,变为发达门派……”

“想下山也并非不可……”郦墨风很想堵住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淡淡皱眉道:“不过……你得先学会基本的武功自保才行……”

一听说可以学武了,沈晴是心花怒放,后来跟着大师兄上山顶听他指导内功心法时,他无意中问起孙悟空是何人,她的一句“是一只猴子”,差点被不易震怒的大师兄一掌拍飞。

跟着大师兄学了两天吸气吐纳的内功心法,沈晴简直一门心思钻了进去,每天先装病哄过师父和二师兄,再随着大师兄来到山顶,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开始真正地练起剑法。

常说学武是个伟大而艰难的过程,一点也不假,沈晴第一下拿起剑,差点摔倒在地。电视里那些人舞剑舞的那么威风,可她竟然举起剑都有点困难,这打击着实不小,她咬咬牙,终于按着大师兄说的方法尝试着缓缓移动起来,花了大半个上午才练了第一式,而且是磕磕碰碰,汗水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流下。

郦墨风见着她咬牙坚持的模样,黑眸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动容,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和声道:“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再练也不迟……”

关心4

“不用休息,我继续……”沈晴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对他泰然一笑。缕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枝桠洒在她不着妆容的素丽小脸上,唇角的那抹笑容,有种明灿动人的美。

郦墨风看着她脸上写满的努力,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再劝阻,只是丢给她一块手帕,淡淡说道:“先擦擦汗水,你的脸,快变成小花猫了——”

沈晴动作精准的接过手帕,擦完汗水后本想还给他,可是这样似乎不妥,对他笑嘻嘻地说道:“大师兄,我帮你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随便……”郦墨风漫不经心地应道,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她奋力舞剑的身影,心里的疲惫和繁杂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剩下淡淡的安宁。

那种安宁,已经离他太久,而他也认为,自己注定一生也得不到那样的安宁……

“大师兄,我的这一招有提高么?大师兄?”沈晴连问了好几遍,郦墨风才回过神,深邃的黑眸中平静如初,看着沈晴终于流畅的第一招,缓缓点头。

“练的不错……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罢!”拍了拍她的脑袋勉励了一句,沈晴乐不可支地收起剑,看着大师兄俊朗的身影,只觉得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些!

知道她装病不想洗衣做饭也不揭穿,带她到山顶教她习武,谆谆教诲却不乏关心,这个大师兄……何其可亲!

可惜看不见他的脸是何等俊颜,要不然她就……沈晴突然发现自己竟开始对自己可亲的大师兄起了色心,连连自言自语道:“沈晴,作为想把穿越发扬光大的一代女侠,意志一定要坚定啊,你的桃花,应该要等到某个王爷皇子出现再开……”

“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走在她前面的郦墨风陡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奇怪地问了一句,她讪笑着摇头,屁颠屁颠走到他跟前,表情认真地说道:“大师兄,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应该有所表示……”

郦墨风面具后的一张脸升起打趣的神色,唇角微勾,可是沈晴无法看见。

影卫1

“你想怎么感谢我?”

“以后我帮大师兄洗所有的衣衫,不过,大师兄不能告诉师父和二师兄……”

可不等大师兄回答,沈晴就听到师父和二师兄站在院子门口,抱着双臂齐声问道:“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

额,看来装病被发现了……

沈晴还在想找个解释的好由头,二师兄骆子凌上下打量她,啧啧感叹道:“我看小师妹的病早就好了吧……还有精神同大师兄一起出门!”

沈晴悄悄看了眼大师兄,发现他并不打算帮自己解释,只好摸摸鼻子强词夺理道:“我身子骨不好,所以大师兄带我出去强身健体……”

“原来如此……”天算真人颇为慈祥地看着沈晴,点点头,就在沈晴以为蒙混过关之时,师父一句话让她欲哭无泪。

“好徒儿,你不知,洗衣做饭打扫院子,那可是强身健体的最好方法啊……”

当天晚上,沈晴看着面前堆成山的衣服,真想一头栽进木盆里淹死!为毛她当个师妹,就成了被使唤的丫头片子?!

练了一整天的剑,再加上洗完一整盆衣服,已经明月当空了。沈晴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大师兄给她的那块手帕忘了洗,赶紧从怀里掏出来,飞速地洗完后晾在衣绳上,不经意发现那块手帕绣的很精致,一看便知是出自某双纤纤巧手,手帕的一角,有个极为秀气的“芷”字!

她眼眸登时发亮,脑子里闪过数个故事版本,不必多猜,这手帕定是某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家绣给她大师兄的,而大师兄随身带着,看来……是有JQ啊!

八卦心思渐起,不知道什么女子能打动她那个神秘的大师兄呢!带着疑问她准备去敲二师兄的房门,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她眼眸瞪大,大声问道:“是谁?”

上次在大院里出现的人,是大师兄,那么这次……不会又是师父的某位徒弟吧?可她没听说师父还有其他徒弟……

不是徒弟,深更半夜的,不会是小贼吧?沈晴屏住呼吸,刚想大吼一声,那黑影又是一晃,竟然闪入了大师兄所在的房间。

影卫2

她踮着脚尖悄悄来到大师兄的房门外,本想推门而入,看着门缝里闪烁的微亮灯火,还是硬生生打消了念头,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入她耳中,那是大师兄的声音。

“他们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是……他们想通过三大家族巩固自己的地位,只盼着拿到兵符……”那个陌生的答话声音,难道是那黑影在说话?

“看来已经按捺不住了……”房里的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散发的冷冽让门外的沈晴不禁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大师兄是个谜……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明明对她温和关怀,可是她没忘记第一次见面他挥剑而向的冷酷,还有面具后的那双黑眸里的深沉目光……

沈晴低低感叹着,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一下,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你在这儿干什么?”骆子凌见她对着大师兄的门发呆,眉眼微挑,好笑又好奇道,“难道你对大师兄……”

不等沈晴答话,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那道黑影又是一闪而后消失,郦墨风看着门口的两人,正欲开口,沈晴蓦地兴奋起来,笑嘻嘻地拍手道:“我知道了……这个,就叫做影卫,对不对?”

郦墨风的双眸陡然深邃起来,深深看了一脸兴奋的沈晴一眼,没有答话,反而是一旁的骆子凌环顾了一圈,好奇地拍拍她的肩道:“小师妹,你听说过影卫?”

沈晴东张西望,可是那黑影早就不知所踪,失望地耸耸肩答道:“我们那里有很多武侠小说里都提到影子侍卫啊……专门保护皇室或者什么武林世家……”说罢眼睛一亮,飞也似的冲到郦墨风跟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昂头问道:“大师兄,莫非你是……”

“什么?”郦墨风沉稳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是全身缓缓散发出凛然的气息,气氛蓦地压抑起来。

骆子凌见状拉了拉沈晴的衣袖,正欲劝她停下胡乱猜想,岂料沈晴并未意识到郦墨风隐隐的不悦,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拍了拍掌恍然大悟地说道:“大师兄你定是影卫的老大,要不然那影卫就不会来找你禀告什么……也真是的,大师兄你们的东家也太小气了吧,到底给你们多少银子……每天师父都叫苦喊穷!”

大师兄要离开

沈晴独自一人在那感叹不息,骆子凌憋住想爆笑的冲动,神色古怪地看了郦墨风一眼,两人迅速交换了眼色,最后是骆子凌唇角微勾着说道:“小师妹……要知道,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万事别被表象所惑……”

沈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郦墨风沉声说道:“明早我要下山……子凌,帮我跟师父说一下,我就不打扰他了……”

骆子凌微微颔首答应着,随口问了一句:“大师兄,你要离开多久?”

“说不准……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

“什么?”本在沉思的沈晴惊叫着跳了起来,大师兄如果离开那么久,那她不是会被那些家务折磨的玩完?更何况,她的剑法才学了几招……

“那么大师兄万事小心……有什么情况就飞鸽传书给我们师徒!”骆子凌似乎并不觉得惊讶,言语间很是诚恳。

沈晴急得跳脚,可怜兮兮地拉着郦墨风的袖沿道:“大师兄,你能不能别离开这么久?我们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感情,我舍不得你……”这个时候,肉麻什么的她早就抛到脑后了,要知道,大师兄可是她的庇护所啊!

骆子凌的眉间隐隐抽了抽,悄悄瞅了眼目光平静的郦墨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沈晴便说便挤出了几滴眼泪,拽着大师兄的衣袖不肯放手:“大师兄……你要是离开了,我怎么办哪?我自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直到遇上大师兄,才体会人间有真情……”越说越离谱了,郦墨风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异色,伸手拍了拍沈晴的肩低声道:“不是还有二师兄和师父吗?放心吧,我会尽早赶回来……”

就是有他们才抑郁呢!沈晴欲哭无泪,直到第二天清早眼睁睁看着大师兄离开,快在山头站成了望夫石,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山雾中,骆子凌敲了敲她的额头劝道:“好了,你也说我们缺银子……大师兄这次正是去赚银子的,离开的越久,银子肯定越多!”

沈晴闻言,郑重地点头道:“对啊,大师兄这次肯定接了个大任务!”幽幽感叹之际,摇摇头痛心地说道:“大师兄真可怜,要赚银子养活我们几个……”

骆子凌听到这话,差点没笑抽筋。

黑貂1

“小师妹,今天的衣服就麻烦你了……”朦胧中,二师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狐狸般的狡猾笑意,将手里的衣服哗啦啦朝她扔来……

“乖徒儿,今天的晚饭归你负责……”师父的脸再次浮现在沈晴眼前,明明是一张慈祥的面孔,可温和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算计。

沈晴欲哭无泪,挥手拍了过去,哇哇大叫道:“大师兄快回来救救我啊——”结果一声呼喊,将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沈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大自然都还处在朦胧未醒的状态,她想起刚刚的梦,睡意全无,拿起大师兄临走前送给她的一柄佩剑,踮着脚尖悄然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她天生记忆力奇好,早就把大师兄念给她听的一整套剑法口诀熟记于心,这荒山野岭的,如果她沈晴要独自下山去闯荡一番,总不能像那些弱女子一样,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杂乱的树枝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好不容易练了第一式,天已然大亮,她歇了口气,突然眼前飞快地闪过一团小黑影,她拿起剑,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地循着那黑影找去,也不知绕了多少圈,脚下的土壤似乎松了些,正待她弯下腰去看是怎么回事,一脚落空,整个人直直地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

“这不会是什么陷阱吧?”沈晴揉了揉跌痛的屁股,拿着剑从地上站起身,借着阳光透过枝桠洒入的光线,算是伸手还能看得见五指头。

突然耳边传来窸窣的声响,沈晴瞪大眼转过头去,一眼看到在地上盘旋的细蛇,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要知道她一穿到这深山的第一天,就被蛇咬了口,难道今天又逃脱不了厄运?

她情不自禁地握紧剑柄,小心翼翼避开那条似毒非毒的细蛇,却不想一脚踢到了石子,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握在洞里的那条蛇,它不悦地睁着三角眼对沈晴吐红信。

“蛇老大,你继续睡觉,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沈晴狗腿地冲那条蛇讪笑道,那蛇也不知听懂她的话没,一溜烟竟然转身离开这洞穴,朝着更深的地方爬去。

黑貂2

沈晴的好奇心又做起怪来,朝洞穴的深处探了探脑袋,可是只听到水滴在穴壁上的声音,什么都看不清。用佩剑代替拐杖来探路,走了好几步,又担忧着哪里钻出条毒蛇,冷不丁佩剑触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沈晴的脑子里立马冒出段誉掉到洞穴里拾宝的情节,兴致冲冲的捡起那块东西退了出来,回来刚才掉落的位置,借着阳光一看,妈呀……这哪里是什么宝物,明明就是一块人头骨!

沈晴来不及惊叫,什么东西似乎从头顶朝她坠来,正巧砸在了她的肩上。

惊慌地甩开肩上的东西,直到它掉落在她面前,甚是无辜地看着她,还发出“吱吱”的叫声,她才看清楚这团黑的发亮的,竟是一只年幼的黑貂!

看它那可怜的模样,似乎还受了伤,沈晴低叹一声,将它抱在怀里,抚着那身柔顺的皮毛喃喃自语道:“怎么你竟然跟我一样掉了下来?”

黑貂呜咽了两声,伸舌舔了舔沈晴的手心,她看着黑貂尾巴上还在淌血的伤口,不由分说地撕下自己的衣摆为它包扎好,将那头骨暂时忘却。

一人一貂在洞里呆了不知多久,二师兄骆子凌的声音终于远远传来。

“二师兄,我在这里啊——”沈晴卯足力气大喊着,终于抬头隐隐约约看见二师兄的帅脸。

“小师妹,你怎么掉到这底下来了?”骆子凌不知从何处找到一根长绳将她带了上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忍俊不禁,下一刻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黑貂,惊讶地问道:“你从哪儿找来这珍贵的云苜黑貂?”

等沈晴抱着怀里年幼的黑貂回去,师父也一脸惊奇的表情:“这云苜黑貂乃是巴蜀地界的珍品,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山里?”

沈晴抚着那黑亮的皮毛,无辜地耸耸肩道:“你们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只知道它是跟我一样掉下来的……”

骆子凌看了一眼身形尚小,安逸地呆在沈晴怀里的黑貂,疑惑地问道:“小师妹,那个洞里,可有什么奇异的东西?”

黑貂3

沈晴摇摇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块人头骨,尖叫地跳起身嚷道:“有啊,有人头骨,吓死我了——”

“师父,这是……”骆子凌迟疑地转过头,见天算真人的脸色微凛,看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明早你同丫头一起下山,我怀疑这地方,已经有人发现,并且跟踪来了……”天算真人低声沉吟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骆子凌的双眸也是一沉,扫了眼一旁正逗弄黑貂的沈晴,点点头道:“我先带她回府上避一避,师父你要小心,有什么事就飞鸽传书,我会派人联络大师兄,让他多加防范……”

“这丫头……”天算真人深深看了眼灰头土脸却笑容明灿的沈晴,幽幽感叹道:“说不定真应了那则预言,是福星降世啊……”

骆子凌细长的桃花眼因着这句话闪过一抹暗光,等沈晴拉着他衣袖时已经恢复如常,仍是那副放荡不羁的风流模样,拍拍沈晴的肩笑道:“小师妹,这回你要跟二师兄我一起下山了……”

沈晴喜得一蹦三尺,差点把怀里的黑貂甩了出去,乐不可支地仰天笑道:“哈哈,我沈晴终于要下山当侠女,体验一回江湖了——”

骆子凌挑眉,眸中闪着一抹兴味的光芒:“你很喜欢江湖?”

“那当然,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数不尽的美男啊……”她的话音刚落,怀里的云苜黑貂也附和着欢叫了两声,后来沈晴才发现,原来貂不可貌相,这黑貂年纪小小,竟然三天两头招蜂引蝶……

以至于后来……她差点要办个动物养殖厂!

当然她也没发现,云苜黑貂的攻击性极强,通常能一口咬断对方的脖颈以致对方毙命,可回到她怀里,却只知道吃和睡,十足一头小黑猪!

“小师妹,你真要带着这云苜黑貂一同下山?”整理好行囊后,骆子凌的手刚触到黑貂的毛,就惹来黑貂一阵怒视,一双澄黑的眸子里隐隐散发着不可侵犯的气势,简直如貂中王者。

沈晴拍拍它的背安抚了几下,笑眯眯地答道:“貂在人在……二师兄,它似乎对你有警惕心,你还是叫它的名字好了……”

骆子凌好笑地抱着双臂,难以想像一个弱女子带着一头黑貂行走江湖的情形。“哦,你给它取了个什么名?”

“小二黑——”

“咚——”地一声,骆子凌和沈晴怀里的黑貂齐齐倒地。

下山1

好不容易下了山,沈晴还没享受到身为侠女的快意,更没遇上个王子皇孙或是武林盟主类的帅哥,身旁的二师兄骆子凌就被人盯上了。

当然,盯上他的不是什么仇家蒙面者,而是……女人!街上无论是怀春的少女,还是雍容华贵的少妇,亦或是年老色衰的老妇人,一看到风流倜傥的骆子凌,就被迷晕了方向,若不是还有什么三从四德规范着,估计早就扑了上来……

而骆子凌竟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反而乐在其中,对着那些眼冒爱心的女子勾唇一笑,将所有人电晕过去……

沈晴看着二师兄招蜂引蝶的姿态,无奈地摇摇头,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还不是对二师兄起色心过?不过她实在无法忍受被这么多的目光包围,不由得冷眼扫了一圈那些爱慕的目光,果然有了点效果,正兀自得意于自己也有江湖儿女的杀气,就听到几声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位公子身边的人,又矮又瘦,还带着个斗笠,真难看……”

“就是,看他不男不女的模样,怎么能跟那位公子同行?简直是玷污了翩翩佳公子啊……”

沈晴一听火大了,她在山上一向是女扮男装,师父和二位师兄也从没说过有什么不妥,至于戴上斗笠是因为电视里的侠客都这样,怎么从那些怀春的少女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矮又怎么了,没听说过短小精悍么!

她才想抓起剑吓唬一番对她议论纷纷的一群人,二师兄就按住了她的肩,对邻桌的少女淡笑着说道:“几位姑娘打扰了,你们刚才是在议论我的……师弟么?”

沈晴抬头不解地看了骆子凌一眼,只见骆子凌一副款款的公子哥模样,气定神闲地说道:“不知道我的师弟哪里得罪了几位姑娘,引来如此议论……”

她们几个本来因骆子凌主动开口欲笑还羞,听到他的话以后脸色大变,连忙摆手道:“公子误会了……我们说的怎么会是公子的师弟?公子风流倜傥,连师弟也是玲珑一般的玉人儿……”

话头转变的如此之快,连一向会察言观色的沈晴也自叹弗如,等到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沈晴捅了捅骆子凌的胳膊,大大咧咧地说道:“二师兄……刚才要多谢你维护师妹我了!”

“小师妹,你要感谢二师兄的话,不如……”

下山2

沈晴一听赶紧一溜烟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就知道二师兄的不如后面没什么好话,都下了山,还想把她当丫鬟使唤,没门!

而门外的骆子凌,看着沈晴逃窜的背影,唇角浮起了一缕宠溺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随着转过身便消失的一干二净,温和的眸中浮现一抹肃杀,手里的长剑在黑夜里泛着丝丝银光。

“出来吧——”

随着骆子凌的一声厉喝,一群黑衣人从檐顶飞到了他面前。

“骆家少爷,别来无恙啊……”

月光忽明忽暗,似乎被这凛冽的气势所震,剑刚出鞘,便浮躁不安地在手上跳动着,空气中隐隐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领头的黑衣人面容在黑夜里看不太分明,一双阴鸷的眼眸闪烁着精光。“堂堂骆家山庄少庄主,当缩头乌龟可不太好……”

“区区几个流寇,又何须本公子去对付?”骆子凌冷笑一声,抚着手里的银剑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今天你们自己送上门,我绝不会让你们有回头的机会——”

语罢便挑剑一个轻跃朝着这群黑衣人刺去,剑身拙细,速度却是极快,在淡淡月色下如千刀万影,不出半晌便打乱了黑衣人拉出的阵势。

领头的黑衣人见状,飞快地召手下变换出五芒星阵,将骆子凌团团包围,口念剑诀,在白色的光芒中所有剑聚集在一起朝着骆子凌飞去,骆子凌动作仍不见慌乱,一个侧身避开了剑群的袭击,以掌运剑,那剑身竟然弯曲着将所有刺来的剑卷住,一道刺眼的银光闪过,所有的剑应声落地,剑身四分五裂。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有些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散落成几段的剑身,摇头道:“这不可能……骆子凌,莫非你手里的剑是失传已久的……青玄?”

骆子凌不置可否,挥剑指向他的脉门,冷冷说道:“快说出你们背后的主谋是谁!”

那黑衣人短暂的呆愣过后,仰头哈哈大笑:“骆子凌啊骆子凌,有本事……你就猜吧!可别忘了我没提醒你,即使我们死了,一切都不会结束,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骆子凌眼眸一沉,一剑眼见就要划破他的喉咙,耳边却传来熟悉的惊叫,他没有听错,那是沈晴的惊呼声。

下山3

该死,他竟然忘了,那丫头剑法才练了几层……“你把她怎么了?”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染上了森然的怒意。

“哈哈……骆子凌,你放心,我们不过是想好好招呼一下你的小情人……”那黑衣人笑的越发狂肆,丝毫不畏惧骆子凌眸中的寒光,啧啧感叹道:“没想到,堂堂骆少庄主,品味也如此奇特……弟兄们可都是勉强着呢!”

骆子凌的黑眸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脸色百转千回,终恢复平静如常。“愚蠢,她不过是我捡来的,与我毫不相干,你们若是想借她来威胁我,恐怕是算计错了!”

“是么?”黑衣首领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便领着沈晴出现在骆子凌面前,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端端正正架在她的脖颈处。“既然毫不相关,那么杀了她,想必你也不会心疼罢!”

说着就做了个斩的手势,没等骆子凌出手,沈晴便一个飞腿踢向挟持她的男人下/身,在哀嚎声中沈晴脱了困,而后她怀里的黑貂便跳了出来,狠狠地咬了那黑衣人一口。

“想绑架我,你们也太差劲了!”沈晴拍拍手,对着目瞪口呆的黑衣人无辜地笑了笑。要知道……她虽然剑术不佳,可她好歹是跆拳道黑带,还学过柔道太极咏春,可别小瞧她!

“我说大叔,你们的突袭也太差劲了,简直是没有脑子……”沈晴指着被骆子凌钳制住的黑衣首领摇头感叹,见那首领恨恨地瞪眼,对他扮了个鬼脸继续道:“一群丑乌鸦,还来说我坏话……”

话没说完,就见那黑衣人一口血喷了出来,沈晴瞪大眼,目光投向骆子凌,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师兄,他定力不会这么差,被我气吐血了吧?”

骆子凌摇头,看着瞬间倒下的所有黑衣人,一字一句道:“他们来之前已经服了毒!”

沈晴惊讶地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所有倒地的黑衣人脸色开始呈暗青色,唇角边的血液也是乌黑一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同时死在她面前,腿脚不禁有些发抖。

下山4

骆子凌不动声色地挥手将沈晴稍显瘦小的身躯揽入怀中,让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声音不禁放柔:“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我们换家客栈罢……”

直到连夜打包离开这弥漫着血腥气息的地方,沈晴才稍稍平复下来,一面抱着小二黑一面伸指戳了戳骆子凌的胸口哼哼道:“二师兄……刚才你是不是说,我是你捡来的,跟你毫无瓜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骆子凌甚为无辜地耸肩,茫然地抬眉答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沈晴也懒得跟他争辩,想起刚才那群黑衣人集体倒地的情形仍然不寒而栗,疑惑地问道:“二师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找上你后,又要服毒自杀?”

骆子凌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拍了拍沈晴的头转而漫不经心地淡笑:“江湖仇家罢了……不早了,你快去歇息,明早还要赶路!”

沈晴探究地看了骆子凌半晌,恍然大悟地点头道:“二师兄,听他们喊你什么少庄主,果然是树大招风……”虽说是挺招风的,可他简直是古代版钻石王老五啊,还说泡个极品帅哥,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于是,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沈晴做了个伟大的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把自己的二师兄拐到手!

第二天上路,沈晴竭力让自己的目光电力十足,可是骆子凌完全不领情,拍拍她的脑袋塞给她两个包子,还关切的问道:“小师妹,你眼睛不舒服么?”

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决定另辟蹊径,可是跟在招风的二师兄身后,还穿着一身男装,完全无法施展她沈晴的个人魅力,只能对着那些跟二师兄暗送秋波的少女们干瞪眼。

“小师妹……”身前的骆子凌陡然转过身,而心不在焉的沈晴没注意脚下的路,直直撞进他怀里,撞得她头晕目眩,也撞碎了路边偷看骆子凌的众多少女的芳心。

“好好的干嘛停下来?”沈晴抚着额头嘟囔了一句,骆子凌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低下头细细打量她一番,和声说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前方就是驿站了,我们去领两匹马,不出两日就能到家了……”

下山5

沈晴顿时忘记了额上的疼痛,眼睛倏地一亮:“你的家,是不是就是那什么山庄?”

骆子凌点头,看着她期待又兴奋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久违的暖意,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如果你喜欢,那也可以是你的家……”

沈晴欢呼一声,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了武林上的某某山庄作后盾,吃穿就不用愁了!

乐滋滋地思量着,冷不丁听到一个老妇人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捉贼,沈晴不假思索地撇下骆子凌拔腿追上,追到了偏僻的河边好不容易触到那贼人的肩,却不想遭到他的突袭,一记闷棍打来,她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怎么下个山也这么多灾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