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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飞鸽传书

《《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二师兄,你难道没有看见一位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醒来后,沈晴一直不肯相信自己不过是做了场美梦,不甘心地追问道。

骆子凌敲了敲她的额头,挥手塞给她一个馒头,挑眉答道:“若是论风流潇洒,有谁比得上二师兄?快点用完早饭,我们还要赶路!”

沈晴咬了一口馒头,摸摸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大声嚷道:“不对……我明明追窃贼被打晕了,后来遇上了白衣俊男,怎么可能都是做梦?”

这激动的大喊惊到了客栈里其他的人,诧异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们,忍不住小声议论了几句,骆子凌视而不见他人好奇的目光,气定神闲地放下筷子,对沈晴和颜悦色地笑道:“小师妹,你记错了,你头痛,是因为摔倒在地,不小心晕了过去……”

沈晴见他如此肯定的模样,一时惊疑不定,只得重新坐下,如果是因为这样,那她的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可是骆子凌没理由骗她……想想都头痛,沈晴忿忿咬着馒头,低声问骆子凌道:“二师兄,你也太不厚道了罢!我摔倒,你为什么不来扶?”

“小师妹……我这不是想锻炼你的平衡能力么?那可是武学很重要的一点!”

沈晴看二师兄那一脸无害的狐狸笑容,突然生了一拳扁过去的冲动!

用完早饭,骆子凌从驿站弄来了两匹马,说这样可以快些,正当沈晴一脸纠结地跟马大爷打招呼之时,骆子凌却意外地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书信很简单,是师父写的:有急事,速归!

成了太子妃1

骆子凌脸色陡然凝重起来,莫非山上出了事?虽然师父武功盖世,山上又有无数机关暗道,可若是万一出了什么漏子,那么师父……骆子凌不欲细想,一把抓起沈晴扔在马背上,沉声道:“我们现在就赶回山上——”

沈晴第一次跟马打交道,吓得抱住马脖子,艰难地问道:“二师兄……我们……我们不是要去你的山庄么?”

“不去了——”骆子凌简短地说了三个字,一个飞身坐上了她的这匹马,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牵着马缰,随着马的一声嘶鸣,还夹杂着沈晴怪叫,骏马载着二人,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快地奔去。

“二师兄,能不能让马跑的慢一些……”

骆子凌没有反应,神色不变地挥着马鞭。

“二师兄……我,我头晕……我要胃下垂了……”

速度还是只增不减。

“马大爷……您行行好,歇口气吧……”沈晴见求助骆子凌无用,只得转向朝骏马好言说道,可是那匹马喷了个响鼻,竟然跑的更加欢快……

等到马终于停下,沈晴已经脸色苍白,快要口吐白沫而亡了。她沈晴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有听说过晕车,晕船,晕机的……可有没有像她这样,什么都不晕,就晕马?

沈晴差不多是被二师兄一路拎着衣领上的山,等到二师兄以前所未有的急切表情一脚踢开门大声道:“师父,徒儿回来了——”,沈晴才有机会脱离骆子凌的掌控,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相反表情最沉稳最状若无事的是师父,他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从里屋里走出来,看见被骆子凌踢倒半边的门,摇头指责道:“我说凌儿,你这是第几次踢坏师父做的大门了?”

骆子凌见到师父平安的模样松口气:“师父,徒儿见到师父的飞鸽传书,所以立刻带着小师妹赶了回来……”

坐在地上的沈晴点点头,等到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稍平复些才附和道:“是啊,二师兄一看到飞鸽传书,就说什么师父出事了,屁股着了火似的要赶回来……可苦了徒儿我,差点魂飞魄散……”

成了太子妃2

天算老者抚着下巴慈祥地看了沈晴半晌,笑呵呵地对骆子凌道:“其实,我飞鸽传书给你,也没什么大事……”

“没大事?”骆子凌和沈晴齐齐反问道,又对视了一眼,目光惺惺相惜,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师父他老人家,没什么事干嘛火急火燎的喊他们回来?可苦了她沈晴……在马背上的颠簸,差点丢了半条小命!

“师父……下次,可别这么捉弄人了……”沈晴哭丧着脸,将头顶上的一片枯叶挥手拿下,怀里的云苜黑貂也探出了小脑袋,吱吱地叫唤了两声,模样同样地狼狈。

天算老者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拍了拍骆子凌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可也不是没事……叫你们回来,当然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沈晴和骆子凌精神一震,见师父难得严肃起来的表情,心里有些莫名的忐忑。

“丫头,你是不是曾经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话?”

沈晴点头,这话她确实是说过,不过目的只是想让师父少给点她家务活……不过现在看来,师父说这话是别有用心……

“好徒儿,你自幼无父无母,既然当了为师的徒弟,是不是就该把师父当作你的父母?”天算老人不急不躁地缓缓问道,倒是让沈晴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父说的不错……”

“既是这样……”天算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一脸慈爱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子,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丫头,师父召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被选为太子妃,择日进宫听封……”

沈晴张大嘴,以为自己做梦了,拉了拉骆子凌的衣袖道:“二师兄,你捏捏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骆子凌惊异过后,反而平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算老人道:“师父,小师妹怎会被选为太子妃?会不会是弄错了……”

成了太子妃3

天算老人摇摇头,挥手掏出金灿灿的圣旨:“这有圣旨,丫头你不信可以看看……”

沈晴果真伸长脖子瞅了好几眼,一眼看到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什么立沈晴为太子妃,揉揉眼睛,终于经受不住这刺激一头晕了过去。

天算老人看着沈晴昏厥的模样,点头肯定道:“这丫头,估计是兴奋过度了!”

骆子凌弯腰抱起昏厥的沈晴,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天算老人,眉头微皱,一字一句道:“师父,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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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晴从昏厥的状态醒来,已经是明月当空了。迷迷糊糊地尚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直到颠簸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她又抬眼看了看自己周围,这才意识到,原来此刻自己是在马车上!

怎么就到了马车上呢?沈晴百思不得其解,挪了挪身子摆正自己的身形,手不小心触到了一个软软的包袱,从外表上,似乎是用华丽而珍贵的黄布制成的,她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手工活,不禁伸手摸了摸,又好奇地打开包袱一看,是几件女装还有一个卷轴。

打开那厚重的卷轴,一看竟然是圣旨,终于想起昏厥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由得怪叫了好几声。马车因为她的怪叫也停了下来,而后车帘卷起,二师兄骆子凌一脸担忧的表情看着她。

“小师妹,发生了何事?”

沈晴指着那金灿灿的圣旨,真觉得像个烫手山芋,哽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原来不是开玩笑……我真的……要去做那个什么太子妃么?”

骆子凌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那圣旨,在清冷的月光下稍稍一沉,不动声色地卷起它放入包袱中收好,淡淡答道:“不错……师父交待了,路途遥远,所以命我护送你入宫……”

言语虽听上去漫不经心,可骆子凌知道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师妹虽跟自己相处的不太久,可真要让她离开自己,步入永远明争暗斗的深宫,担忧之余,还有些不明的心绪,不只是不舍罢!临行前曾问过师父为何选中她,师父幽然答道:“凌儿,你该知道……有很多事是注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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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二师兄……”沈晴在他耳边连连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看见她一脸别扭地问道:“你说那个皇帝,怎么会让太子娶我?他不会是脑子犯傻了吧……”

沈晴说着还指了指脑门,这么说并不是代表看轻自己,不过她到这异世没多久,所接触的,只有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三人,山高皇帝远,怎么就突然地一道圣旨下来,让她去当太子妃呢?她甚至连是什么国家什么朝代都一概不知……

“小师妹,入了宫,可不能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骆子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低低叹息道:“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可圣旨既然到了,别无选择……”

“其实还有选择……”沈晴小声嘟嚷着,见骆子凌挑眉看她,将身子凑到他跟前,在他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选择……逃婚?”

骆子凌一愣,鼻尖底下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芬香,不由自主地伸手揽住她,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脸上,似是问她又似扪心自问:“逃婚?难道你不知道抗旨会有什么后果?”

“满门抄斩吗?”沈晴飞快地答道,也不觉得自己和二师兄此刻贴的有多近,笑嘻嘻地说道:“可我没有父母亲人,皇帝要抄也抄不着!”

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骆子凌却已经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低低说道:“谁说没有?你难道忘了,圣旨是由师父给你的?”声音微有些涩然,平日飞扬的眉目,在暗淡的夜色下看不太分明,只是一双眸子,在清冷月光下更显得深沉。

沈晴一呆,头一次见到二师兄如此沉重的表情,原本宽敞温暖的车厢内,气氛不知不觉有些冷凝。

“二师兄……对不起!”沈晴沮丧地垂下头,将圣旨紧紧握在手里。“我以为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却忘了师父还有你和大师兄……如果我逃婚,你们都会被牵连!”

骆子凌拍拍她的头,笑着劝慰道:“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放心,就算入了宫,如果受到欺负,二师兄绝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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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抬起头对骆子凌嫣然一笑,目光坚定:“嗯,二师兄,好歹我也是当太子妃而不是太子侍女,等我当了太子妃,师父就不会一穷二白了,我要让他安享晚年!”

“傻丫头——”骆子凌低叹一声,手指微微颤动,却强忍着没有再度拥她入怀。后宫波涛汹涌,而她首先想到的,却是别人……

他第一次,生了莫名的冲动,想带着他的小师妹离开这里,不管什么命运,什么职责……任谁也无法想到罢,一向放荡不羁的骆公子,竟开始想守护一个人……

夜渐渐深了,沈晴吃了两块糕点,连连打着呵欠,掀起车帘对骆子凌喊道:“二师兄,我们不去找客栈休息么?你赶车这么久,也累了……”

“你困了就把车帘放下来睡吧,今晚恐怕是不能找客栈……明日就到了镇上,到时候在找客栈休息!”

沈晴点头,看那扬着马鞭的骆子凌帅气的动作,转了转眼珠道:“这样吧,二师兄,我来赶车,你休息!”

骆子凌嗤嗤笑出声:“小师妹,你若是赶马车,恐怕我们今后都要步行了……”

沈晴撇撇嘴,见骆子凌根本没有让位子给她的意思,只好托着下巴懒懒说道:“那我就陪你说话,免得你赶累了犯困……”

话虽是这么说,可沈晴没跟骆子凌聊几句就困顿的闭上了眼睛,等她醒来,已是晴空万里的白日。

大概是二师兄抱着沉睡的她入了客栈。

沈晴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店小二敏捷又讨好的出现在门口:“姑娘,热饭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给您端来么?”

她点点头,趁着店小二离去的空当打量了一圈这客栈的房间,和山上的房子相比,简直是好太多了,上好的被褥棉帐,屋里还有熏香,估摸着是天字号房。

心满意足地用了顿早餐,又吩咐店小二打来一桶热水,想泡个澡来消消乏,刚进浴桶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二师兄清朗的声音。

“小师妹,用完早饭了么?”

“二师兄,我早饭已经吃了,正在沐浴……”沈晴闭着眼答道,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大概二师兄回自己的房了,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似冥冥中,有道目光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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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有人偷窥?沈晴浑身一个激灵,以最快的速度洗好穿上内衫,似乎听到一声低笑,吓得手忙脚乱,房间不是闹鬼吧?

湿漉漉的双脚踩在锃亮的地板上,心里因刚才的声音有点发毛,冷不丁双脚一滑,然后她怪叫一声噗通落地。

哇啊,为毛她落地就没个帅哥出来接呢?她正揉着屁股愁眉苦脸,陡然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而后面前出现一个俊朗的身形。

“要我帮忙么?”声音沉稳好听,沈晴抬起眼,看见那熟悉的人,惊讶地张大嘴:“大师兄?”

不是摔出了脑震荡做梦吧?(虽然着地的是屁股,跟脑袋一点关系也没有)沈晴揉揉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除了大师兄还有谁?

郦墨风看到坐在地上的她一脸惊讶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觉得此刻她清澈灵动的双眸很是动人,就连不施粉黛的一张小脸因为沐浴而红润明净,在灯下透着水润的光泽,看得他心里一跳,竟生了某种冲动。

“坐在地上不嫌凉么?”大师兄的一句话让沈晴回了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却觉得身子有些凉凉的,而大师兄面具下的双眸更加深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刚才担心有偷窥者而在慌乱中将长衫当成内衫套在身上,却因为滑倒长衫松开,整个人如同出生婴儿的情形,连连怪叫了两声,还来不及重新将衣衫穿好,房门就被人咚地撞开。

“小师妹,发生了什么事?”骆子凌持着剑闯了进来,目光里写满担心,却在看到大师兄后转为哑然。

“大师兄,你何时来的?”

沈晴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怪叫,被大师兄看到了光光的身子不说,她这一叫,竟然把二师兄也叫来了,简直是悲催到家!正想低头哀叹,却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裹着衣衫被大师兄搂在了怀里,就连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也因为大师兄的手臂拦着而将二师兄骆子凌的视线阻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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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们早到,担心路上不安稳,所以到客栈来接应你们!”郦墨风淡淡点头,声音煞是波澜不惊,可搂着沈晴的动作有些怪异,让骆子凌连看了好几眼,迟疑地问道:“大师兄,刚才那声惨叫……”

“嗯,估计是客栈后院的厨房里正在宰猪……”郦墨风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沈晴闻言差点想从他怀里跳出来对他挥拳,可被他死死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骆子凌也没有细问,深深看了眼大师兄抱着沈晴那过于亲昵的动作,心中微微一窒,若无其事地笑道:“大师兄,东西都准备好了,过会我们便可继续赶路上京……”

得到郦墨风的首肯,骆子凌终于悄然退出了房间,转身那刻,没有人看见他唇角的那抹苦笑。

沈晴好不容易看着那门重新关上,挣脱开大师兄的怀抱,愤慨地指着他道:“大师兄,你竟然骂我是猪!”

“可不就是头小猪!”郦墨风轻笑一声,比了比她的腰摇头低叹:“女孩子家的,竟然腰间有赘肉,这样可不好……”

“那明明是肌肉!”沈晴气的牙痒痒,蹬蹬到他面前,挺起腰身对他昂首道:“不信你摸摸,肌肉和赘肉不同,那是我游泳练出来的……”

郦墨风却不欲和她再争,退了几步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有些不稳:“快把衣裳穿好,我们该走了……”

不得不承认,刚才将她揽在怀里,那种感觉愈加强烈……他对她无意的举动,竟失了平常心……

见大师兄转过身去,沈晴便明白他遵循着礼节让自己换衣,吐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提着宽大的长衫衣摆走到床前打开了师父给她准备的包袱,正想挑一件不那么柔美的衣裳穿上,却在衣服堆里看见了一块圆形的血色玉珏,色泽均匀而剔透,上面的花纹雕的很精美,低头细细打量,好似背面还刻着凸凹不平的八个字——

莫离莫弃,芳龄永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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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字看上去怎么如此熟悉?沈晴奇怪地沉思着,大师兄催促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穿好了么?”

“大师兄,你等等——”沈晴私自感叹一回,收好那块玉珏,随便拉了件样式最朴素的衫裙换上了,这才唤大师兄转过身,并没有注意到大师兄稍显灼热的目光,一把将包袱挎在肩上,笑眯眯地说道:“大师兄,我们出发罢——”

上了马车,沈晴一门心思都在揣摩那八个字,还有那块一看就万分珍贵的玉珏,芳龄永继……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难怪这么熟悉,竟然是红楼梦里薛宝钗金锁上的八个字,将不离不弃改成了莫离莫弃而已……真真让她匪夷所思!

毫无疑问这是块血玉,难道是师父赠予她的?可师父,从没跟她提过这东西啊……

“大师兄……”沈晴看了眼靠在车内假寐的大师兄,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师父收我们为徒之前,是做什么的?明明是侠客,还收了骆少庄主也就是二师兄为徒,怎么会很穷呢?”不知为何,她并没有询问大师兄有关玉珏的事,只想旁敲侧击知道些内情。

郦墨风懒懒地睁眼,轻轻敲了敲沈晴的额头,淡淡答道:“谁说侠客就一定有很多银子?更何况你二师兄当年,是瞒着山庄拜师学艺,后来学成才出现,他爹本想亲自接见师父,可师父云游去了,根本就不在乎……”

沈晴恍然大悟:“原来师父视名利为粪土啊!”刚想对师父抒发一番钦佩,想到那圣旨,不由得皱皱眉头小声道:“那还让我去当什么太子妃?”

不料郦墨风将她那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双眼眸本就深邃如夜,此刻更是如墨黑。“小师妹,都说人人想飞上枝头,你反倒不愿当太子妃么?”

“我怕还没飞上枝头,就一头被箭射了下来,惨不忍睹!”沈晴重重感叹一声,要说到宫斗,从金枝欲孽到宫心计到美人心计,她可是对后宫……缺乏一丝好感!

郦墨风的黑眸微微闪过一抹难测的光芒,不动声色地拍拍她的脑袋答道:“有大师兄保护,你还怕什么?”

“大师兄,你跟二师兄一样,也是来护嫁的么?”沈晴抬起头,一股暖意淌过心头。

“护驾?”郦墨风沉声反问,面具下的眉头拧了个结。

“护送我出嫁啊……”沈晴调皮地眨眨眼,不避嫌地抱着他的手臂感叹道:“可是入了宫,就再也见不到你和二师兄了……据说只有太监才能出入后宫,可师妹我怎么忍心让你们断了根呢?”

越说越离谱,听得郦墨风眉头直抽,正想挥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料她张开手仰头长叹:“唉,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师兄是路人,唉……”

风起

皇宫。

秋意渐渐深了,金碧辉煌的楼阁殿宇高高矗立着,在飒飒秋风中多了份苍然和肃杀。正值午膳时分,宫女太监们端着各种精致的菜式穿梭于后宫。

“太子那儿,有什么动静么?”弥漫着暖意的寝宫内,一双木箸被纤纤玉手放下搁在了碗边。一旁的宫女见状,赶紧端上了一杯清茶。

“回娘娘,太子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可是皇上就……”玉手的主人对面,坐着一位深蓝色长衫的男人,眉目间稍有些迟疑。

“皇上如何?”

“皇上驳了几位大臣奏请太子出任吏部监管一职,还将那几位大臣训的狗血淋头,朝中都在议论这事,看来皇上对如今太子越来越不满了……”

“嗯,别掉以轻心,太子心思深沉,不好对付……”锦衣丽服的女人微微颔首,捧着茶杯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吏部监管的位子还空缺吗?”

“空缺了好一段日子,可是昨天,皇上竟下旨让五皇子去监管吏部!”

=奇=美妇人本欲端起茶杯的手一顿,一双美目倏然射出寒光,连带着声音也严厉起来。“给了五皇子?皇上怎会看重他?”

=书=“圣意难测……”身着蓝衣的男子叹息着摇头,拱手俯身道:“娘娘,如今太子一党势力稳固,我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啊……”

=网=“你说的不错……”美妇人的目光不再如刚才那般犀利,唇角渐渐浮起一抹不明的冷笑。“倒是便宜了清铭那个混头皇子,让他先得意几天罢!你别忘了本宫的吩咐,该出手时,决不可心慈手软!”

“是……”男人恭敬地点头,正准备告退,便听到宫外有太监传道:“皇上有感恭妃在寝宫一直诚心祈福,取消宫禁,并赐江南菜式……”

唤作恭妃的美妇人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喜色,迅速整了整面容对寝宫外间传御膳的太监朗声道:“多谢皇上恩典——”

等到热腾腾的几道江南小菜呈上来,原本有些肃杀之意的寝宫便被一团暗暗的喜气所包裹着,恭妃和那男子对视了一眼,明白对方所想,并不动声色,却难以阻挡服侍的宫女太监们脸上喜不自胜的笑意。

在这后宫里头,谁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得势?

“看来皇上已经对娘娘您消除疑虑了……”男人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话音刚落,寝宫内的二人便听到一声又一声欢快而稍显稚嫩的呼唤。

“母妃,母妃……儿臣刚听说宫禁取消,赶紧来看您……”进来的是个年轻而俊朗的皇子,着一袭便装,却挡不住那蓬勃的朝气,白皙的面容上写满洋洋笑意。

“你退下吧……”恭妃摆摆手,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难掩慈爱之意。母慈子孝,再加上皇上赐的御膳,寝宫里一片暖意。

而宫殿外,秋风愈刮愈大,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登时乌云密布。

偷看失败

马车一路有些颠簸,沈晴却是兴致高昂,掀开车帘看着沿途风景,偶尔发出一声感叹,正想扭头询问大师兄到了哪儿,不想他已经靠在软垫上闭着双目,不为她的声音所动,呼吸均匀,看来是睡着了。

她从大师兄现身在那家客栈,就一直觉得大师兄分外的疲倦,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可是双眸泄露了他的倦意。

沿途的风景立刻让沈晴失了兴趣,把视线转移到偶尔温柔,偶尔腹黑,却是不减神秘的大师兄身上,即使是睡着,他的双手也并未摊开,而是放在腰间的佩剑上,似乎时刻都在警惕着外界……

这样该多累……沈晴摇摇头低叹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师兄,目光由他的手渐渐移到他的那张鬼面上,手又开始发痒。

二师兄在赶车,怀里的小二黑跟大师兄一样也睡着了,她只是偷看一眼,应该不为过吧……大罗神仙保佑,她绝对只是好奇,大师兄有着怎样的俊颜……

可不等她的手碰到那张鬼面,那双本来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见着沈晴向他伸手,黑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挥手将沈晴反压于身下,呼吸的热气透过面具喷在她脖颈边,痒的她连连讨饶。

“小师妹,别告诉我,你刚才有什么不好的打算!”威胁的意思很明确,沈晴赶紧讨好地点头,推了推他的身子,讪笑着答道:“大师兄,你误会了,我是看你肩上有灰尘,想替你拍一拍,没想到你就醒了……”

她沈晴说谎话的功夫可是一流,而且绝对能保证说慌的时候眼不眨心不跳……

“是么?”郦墨风显然并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双手按住沈晴的身子,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面具下的薄唇微启,若有所思道:“小师妹倒是对师兄很上心……”

“那当然,你可以去问二师兄,我当初跟他下山,绝对是个称职的好师妹!”沈晴得意洋洋地昂头说道,没有注意到大师兄黑眸里泛起的波澜。

龙城疑案1

“你马上就要入宫为太子妃了,以后,还要多注意男女有别的礼仪……”郦墨风说罢起身放开对她的钳制,见到她困惑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生恼。他离开的并不算久,没想到子凌就跟这丫头旁若无人的熟络起来,每每玩笑打闹,如此契合,不容其他人插入……

“可是……”沈晴刚欲争辩,被他一记冷眼扫来,只能腹谤。她本来最喜欢争论的,可偏偏师父定了条不平等规矩,什么师兄教导时,师妹不得插嘴……“大师兄,那么学不成那些宫廷礼仪,皇上会不会把我退货?”她突然想到这个可能,难免神采飞扬。

“退货?”郦墨风细细品着这两个字,见她兴奋的模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吐字道:“退货不可能,不过可能会因为不遵礼仪而丢入大牢惩戒!”

沈晴一听大牢,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可别还没享受到几天好日子,就进了大牢……“大师兄,你能不能借我银子?”现在看来,港剧拍的一点不错,还是先拿银子贿赂贿赂那些教礼仪的嬷嬷还有太监们……

“要银子何用?”郦墨风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奇怪地问道,不料她理所当然地答道:“收买人心——”

他闻言,黑眸蓦地深邃起来,她竟大言不惭地说出这话,不知是用纯善掩饰她深沉的心机,还是如师父所说,她虽然没有一颗如孩童般的纯净心灵,却也无害人之心?

很久以后,当他终于褪下面具面对她,他才完完全全明白,为何师父会如此评价她!可是那时,光景已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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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了很久,终于在宏伟的城门前停了下来,沈晴仰头看去,那城门上赫然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龙城!

城门口的守卫很严,将他们三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又巡视了一遍他们的包袱,才放他们进城。一进城,沈晴便觉察出莫名的寒意,本来偌大一座城,街道上竟然空荡荡的,偶有几个赶路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模样,没有热闹的商贩,没有欢笑的百姓,一切都太过空宁了。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完毕,以后每天更完了阿璃都会告诉大家一声的哦,亲们表忘了收藏订阅更新还有投票推荐~~

龙城疑案2

“这座龙城好奇怪……”沈晴不禁奇异地低叹道,骆子凌减慢赶车的速度,凝眸扫视了城内一圈,皱眉沉吟道:“莫非龙城出了什么大事?以前这儿可是很繁荣的一座城池!”

“我们先回客栈再说罢!”郦墨风的声音也有些凝重,直到入住了龙城最大的客栈,见着热情的掌柜,紧张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下来。

沈晴本来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客栈的招牌一眼,好似看到了龙字,趁着大师兄二师兄和掌柜说话的片刻,退出客栈外再度抬头,差点跌倒,这家客栈的招牌上,竟然写着四个字:龙门客栈!

“大师兄,二师兄……”沈晴抚着额头急急冲入客栈内,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下,拉着骆子凌和郦墨风的衣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们不能住这家客栈……”

“怎么了?”二人齐声问道,就连掌柜也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这家客栈,会把客人杀了,然后做成肉包子……”沈晴想到电影里的情形就不寒而栗,警惕地打量掌柜两眼,虽然他看起来老实,可是越老实越不可信……

“姑娘,你在开玩笑罢!”那老掌柜听到她的说法惊讶地睁大眼,连连摇头道:“我们可是做良善生意的,姑娘可别随口毁坏我们客栈的名声……”

“明明……”沈晴本想说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郦墨风挥手捂住了嘴,对老掌柜歉然笑道:“她是在开玩笑,掌柜的别放在心上……”

“这位公子明事理!”老掌柜见郦墨风一副不俗的打扮,虽然带着鬼面,却也知道今天来的是贵客,满脸笑容地说道:“我派人准备三间上房,还准备了上好的酒菜……”

“有老掌柜了!”郦墨风点头,一旁的骆子凌目光投向客栈外,秋风起了,整座龙城有种别样的悲凉,收回目光问道:“掌柜的,这龙城怎么变得如此荒凉?”

老掌柜低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城里突然发生了怪事,每个出嫁的女子,都在出嫁当日莫名失踪,大家都说,是山妖作怪,可是衙门到城边的后山,却什么也没寻到,传言却越演越烈,百姓都避之不及……”

龙城疑案3

“竟有这事……”骆子凌也慨然感叹,沈晴脱离了大师兄的钳制,吐吐舌头道:“那我是出嫁路经此地,会不会也……”

“姑娘也要出嫁?”老掌柜闻言,看向沈晴的目光多了丝怜悯。“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这山妖神出鬼没……”

“多谢掌柜提醒!”郦墨风不再多言,拉着沈晴的胳膊一路上了楼梯,直到入了房间,才对沈晴劈头叱责道:“以后记得,切勿多言,言多必失!”

沈晴也觉得刚才暴露了自己,万一真有谁把她劫了,那可不好办……“大师兄,你觉得真有山妖,还是人为作怪?”

郦墨风沉默不语,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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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路马车的颠簸,沈晴用完晚膳后早早抱着小二黑入睡,房间的门窗都关的严实,郦墨风和骆子凌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回隔壁的房间。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晴似乎听到几声怪笑,不由得睁开眼,循着声音走去,透过一片迷雾森林,看到的满地一片火红,全是嫁衣的碎片。

“快救我……”一声凄厉的呼叫声传入她耳中,她转过头,看到身披长发的女子气若浮丝地朝她伸手,面色苍白如鬼,她犹豫片刻,仍是想拉那白衣女人一把,没想到那白衣女人陡然面容一变,双目成了两个黑洞,冲着她诡异地大笑:“你们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哈哈哈哈……”

一双利爪眼见就要抓到她,她大呼“师兄救命啊”,豁然惊醒过来,一头大汗,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怀里的小二黑也被她惊醒过来,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她,吱吱叫唤。

沈晴吐了口气,抚着小二黑柔滑的皮毛,心神才缓缓定下来,刚坐起来一会,便觉得一阵凉意袭来,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发现紧闭的纱窗竟然大开,被夜风吹的噼啪作响。

龙城疑案4

她揉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在梦游,猛地发出一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闹鬼啦……”

叫声刚落,大师兄和二师兄神速地破门而入,齐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沈晴抱着小二黑权当取暖,从棉被里露出一个脑袋,战战兢兢地指着大开的纱窗道:“大师兄,二师兄,窗户开了……”

郦墨风率先走到大开的纱窗旁,仔细地打量一番,重新将纱窗掩好,沉声说道:“这纱窗的栓子有些不结实,想必是夜里风大,将它吹开了……”

沈晴不相信地摇头,肩膀仍在发抖,哭丧着脸道:“我刚做了个噩梦,梦到山妖,被惊醒后就发现窗户大开……”

骆子凌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一个噩梦而已,哪来什么山妖?脑子里别胡乱联想了,睡吧……”

说罢替沈晴拉了拉被沿,不料沈晴拉住骆子凌的衣袖,眨眨眼一副期盼的表情:“二师兄,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陪你一起睡?”骆子凌惊讶地反问,眼角的余光瞟到郦墨风那沉下来的黑眸,唇角浮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小师妹,你这是邀请我么?”

沈晴毫不迟疑地点头,就在骆子凌想要大笑之际,目光转向一旁目光深沉的大师兄,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兄,你能不能……也陪我一起睡?”

沈晴这话一出口,向来自诩处事不惊的骆子凌和郦墨风差点纷纷倒地。

察觉到两束杀人的目光朝她射来,沈晴吐吐舌头,她向佛祖保证,她只是单纯的邀请他们一起睡觉而已,而不是想玩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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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用完早膳的三人便被知州接到了府上。

“卑职失责,竟不知太子妃到了龙城,请太子妃恕罪——”知州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对着还没坐热板凳的沈晴就要跪下认错,吓得沈晴连连伸手拦住他,摆出一副宽厚的姿态说道:“知州不必多礼,本来我们是路经龙城,不想打扰知州大人……”看他连走路都要喘气的模样,估计跪下就难得站起来了!

龙城疑案5

“怎会是打扰?”知州谄媚地低头赔笑,“太子妃经过龙城,简直是龙城福至……”

“知州大人,我们刚来此地,便听说龙城最近很不安宁,出嫁女子频频失踪,不知可有此事?”郦墨风打断知州的奉承话,沉声问道。

知州被他的鬼面所吓,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最后是沈晴对那知州笑着解释道:“知州不必忧心,他是我的大师兄,也是破案高手!”说罢对郦墨风眨眼一笑,见他目光深沉,也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知州闻言,连连朝郦墨风鞠躬:“这位大侠,还望你大发慈悲,协助本官破了这奇怪的失踪案……”

郦墨风不置可否,淡淡开口道:“不知这山妖的谣言从何时传起?”

知州仔细想了想,低头沉吟道:“我记得,是在一群异族人来到龙城后,他们结伴而行,性格爽快,出手也颇为大方,龙城的百姓们都很乐意同他们打交道……但是没过多久,他们中便有人得了一种怪病,担心传染给百姓,所以转移到城南的后山住了下来,偶尔还会派人下山来才采些衣食,只是时隔越来越长,最后本官派衙差去山上一看究竟,没想到后山的房屋全都被毁,满目一片疮痍,那群异族人全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垂死之人,双目空洞,不断地说‘是山妖,是山妖’,由此便开始在百姓中谣传……”

“果然很诡异!”沈晴感叹了一声,好奇地问道:“谣传有山妖后,便开始有人失踪了?”

知州无奈地点头叹息:“一个个出嫁女子失踪,弄得人心惶惶,现在百姓都不敢出家门……”

“那群异族人可有留下什么?”骆子凌凝眉问道。

“留下什么……”知州思忖半晌,目光一亮,慌不迭地点头道:“他们善作画,本来得了病,应该把他们的东西都烧了的,只是后来知道并非瘟疫,又看那幅画别具一格,所以命人留了下来……”

说罢就命人取来了那副奇异的画,沈晴三人打开画轴,不由得被那诡谲的画风所吸引。画纸上大片大片的乌云密集,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而乌云下一个身着奇异服饰的男人正在将羊赶回羊圈,五官有些扭曲,头上还戴着一顶奇大的帽子……

龙城疑案6

“大人,山妖会不会就是画中人?”州判疑惑地发问道,众人都沉默,仿佛还未从画中回过神,唯独沈晴退出了观画的行列,远远托着下巴沉思。

这幅画,为何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