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论一国人民的智德15
这个变化的方法。如果根据这个方法去寻求,不但可以知道思想的变化确有一定的规律,而且这个规律的明确,就好象看物体的方圆和读刻板上的文字一样,就是想曲解也曲解不了。那末,这个方法究竟是什么呢?这就是把广大群众的思想当作一个整体,长期地广泛地加以比较,然后再去论证它在各种事迹上所表现出来的情况。譬如晴雨,不能以朝晴而预计夕雨,何况在几十日中,怎能预定出有几日晴几日下雨的一定规律呢?这不是人的智慧所能达到的事。但是,若在一年中,平均计算一下晴雨的日数,便可以知道晴天是多于雨天的。并且把这个计算方法从一个地方扩展到一州或一国时,计算晴雨的日数就更精确。如果把这个计算方法扩展到全世界,并且把前数十年和后数十年的晴雨日数都统计一下加以比较,则前后必然一致,连几天之差也不会有的。如果能把这种统计比较扩展到一百年或一千年,其准确性可以达到连一分钟也不差的地步。人的思想动态也是如此。单就一身一家来看,虽不能发现它的规律,但是如果扩展到全国来考察,这个规律的准确性,就象求晴雨的平均日数一样,所得出的比率数是同样精确的。某一国家在某一个时代,它的智德是趋向于某一方面,或者由于某种原因发展到某种程度,或者遇到某种障碍后退到某种程度,好象观察有形物体的进退方向同样一目了然。英国作家勃库尔氏著的《英国文明史》中说:“如果把一国人的思想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就能令人惊奇地发现它的动态是有一定规律的。例如,犯罪也是人的一种思想活动,若单从一个人身上来看,当然看不出活动的规律,但是,国家的情况如果没有改变,每年的罪犯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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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文 明 论 概 略
是不会增减的。例如,杀人犯,多数是由于一时的愤怒所造成的。从个人来说,谁能预先考虑到要在明年的某月某日杀害某某人呢?然而根据法国的统计,杀人犯的人数不但每年相同,并且连用以杀人的凶器种类,每年也没有差别。更奇怪的是自杀。自杀这件事,本来不是别人可以命令的,也不是别人可以劝说、引诱或强迫的,而是完全出于自愿的,所以,不可能认为自杀的数目会有什么规律。但是,从1846年到1850年中间,每年伦敦的自杀人数,多则266人,少则213人,平均240人,几乎成了固定的数目。“以上是勃库尔氏的论述。现在再举一个浅显的例子来说明。譬如在商业上,卖主不能强迫买主购买,买与不买的权利完全由买主决定,但是,卖主在进货的时候,由于考察市场的需要情况,所以他就能作到不积压商品。米麦布匹等物不会腐烂即使进货多了一些,也不致立刻受到损失。在暑热的季节采购鱼肉或日本点心的商人,如果早晨购进的东西,当天不能卖出,就会立刻受到全部损失。但是,实际上你如果到东京的糕点铺去买这种点心,你就会知道那里整天在卖的蒸糕,一到傍晚便会售完,从未听到有剩下变坏的。其供应适宜的情况,仿佛卖主和买主预先约定好了。在傍晚去购买点心的人,好象不管自己是否需要,惟恐糕点铺有货卖不完似的。
这不是怪事吗?
糕点铺的情形是这样,那末,再问问每个住户在一年内究竟吃几次这类点心,在哪个铺子买,买多少,恐怕谁也回答不出来。所以,吃这类点心的人的思想动态,不能只从一个人身上去考察,但若是把全市的人的思想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就可以知道想吃这类点心的人的思想动态也有一定规律,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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