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嫦娥拜月
薛郎听到爷爷的喊声,丝毫不犹豫,一个健步就冲向自己那辆B7揽胜,发动机轰鸣着就冲了出去。
在薛郎冲出去的同时,白雁滨歇斯底里,气急败坏的狂吼道:“薛郎……这回不死,你一样逃不过死神的邀请……”
车冲出的同时,薛郎鄙夷的笑了笑。
死神的邀请?谁也躲不过,人早晚有一死,咒我有何用?
八爷爷这时说道:“小狼,这唐娟是毒蝎子的传人,你知道毒蝎子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不知……”
薛郎哪里知道这旧时候江湖人物的习惯和特长?
八爷爷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在薛郎开车疾奔中说道:“毒蝎子不是因为它的尾针够毒,而是你不知道它什么时间使用毒针。”
“毒蝎子其人更是阴险狠毒,稍不如意就将人毒哑毒瞎,身上更是藏满毒药、机关,一个不慎就要着道,这就是个陷阱,要杀你的陷阱,等嫦娥拜月毒发结束,小心清理后就知道他是不是男的了,不用急于一时。”
也对啊……
薛郎这一刻不由暗暗自责。
好奇心害死猫,自己要是真的着道了,那岂不是冤死?
回想制住唐娟的过程极为迅速,根本沒给他机会,要不,还不知有什么凶险呢。
再说,唐娟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关系?人家喜欢攻受跟自己毛关系?
百米距离,薛郎很快就到了警戒线,队员随之上车,爷爷却沒下去。
薛郎打开车门,下车接过杜飞递來的微光望远镜,这才说道:“对方就是要除我后快,身份应该沒有问題,还有十來分钟,这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毒,可以空气传播,可以以人为载体进行扩散,中者必死,毒发后,散于空气中就好了。”
薛郎说完,杜飞反倒不问了。
他对于俩人是不是中了古老剧毒兴趣不大,只要知道俩人身份沒问題,这个案子可以结案就可以了,这会死和以后死有什么关系?连带武器进入的途径,那边的卖家都说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隐瞒了。
金腾也是一样,只要结案,沒有残余就可以了,不再死人,比什么都强。至于案犯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那俩上面來的人却都仔细的看了看薛郎,眼中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他们沒想到薛郎会这么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上下,虽然面相很成熟,但年轻,不是刻意就能装出來的。
薛郎知道那俩人是金腾嘴里的领导,也看出俩人气度不凡,四十上下,很有点上位者的气质。
但他不会上去搭讪,躲还躲不开呢,万一将自己调到哪个部门,岂不是要被拴住?毕竟自己还有一个盖着大印的证件。
要不是还要善后,还要亲自检查唐娟,防止别人不知情,沒有解毒的能力,再徒增伤亡,早就悄然离去了。
那俩人也沒问,并不是不想问,而是之前,杜飞金腾都沒有说这起案子里还有这么个关键人物,还这么年轻。
他们在等,等杜飞和金腾自己说,而不是主动询问。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來,只有天空中那圆圆的月亮抛洒着银辉。
战士们当然恪尽职守,而金腾他们人手一个微光望远镜,都锁定两个倒在地上的身影,不知道这个古老而邪恶的毒药是什么样子,发作有什么特殊。
薛郎也静静的看着,同时不时看下表,确认时间是不是爷爷说的那么准时。
时间滴答前进,十分钟,说快不快,但也不会太久。
山上空地里,白雁滨和唐娟被薛郎的魔鬼之吻控制,根本看不到动静,甚至都有人怀疑,是不是已经呼吸断绝?
就在薛郎看到指针指到十二点整的一刻,视线刚抬起,就看到望远镜里,白雁滨和唐娟突然诡异的动了。
咦?居然能挣脱魔鬼之吻……
薛郎很诧异,來不及跟八爷爷细聊,这是他非常困惑的一点,只要控制住,封闭进一个塑料袋里啥的,对方怎么可能走到外面进行扩散?直接埋了就完了,虽然有点不人道。
可俩人的确动了。而且是一点沒有阻碍的动了。
这是薛郎第二次看到有人挣脱魔鬼之吻的控制。第一次是纳兰山岳,那是用自杀的方式解开了魔鬼之吻的限制。
而这次,从望远镜里,却看不到白雁滨和唐娟有一丝的痛苦,反而俩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撑地而起,却不相互对视,就这么站起來,头仰起,看着天空中的圆月,一动不动。
这就是嫦娥拜月?
薛郎有点泄气。
八爷爷说的那么玄,除了挣脱魔鬼之吻的穴道限制有点诡异外,沒看出什么特殊的啊……
其他人也有同感,弄的神经兮兮的,这会却沒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不动的俩人站起來了,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而已。
可接下來,大家看到了奇怪的地方了。
他们是望远镜,虽然对准的是俩人,却全景,自然可以看到他们的脚下。
俩人站起來沒有两分钟,一个灰影快速进入视线,笔直奔到俩人近前,这才站住。
那是一只已经开始换毛,适应秋天枯草颜色的野兔,到了近前,同样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
这……
沒看到的经过示意,也看到了,几个有望远镜的人都感觉有点诡异。
野生动物怕人那是必然的,不论是食草还是食肉动物,这种自主靠近人的,很少见。
紧接着,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盯着望远镜里,却都不吱声了。连薛郎也是一样,有点发傻的看着远处。
镜头里,那只野兔进來后,地上渐渐的多了数条蛇,而且都一模一样,堂而皇之的四处游來,游走到俩人身边,靠近那只兔子,或靠前,或靠后,就这么仰起头,跟眼镜蛇一样,冲着月亮。
这不是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主因,而是平台下,四外跑出的一片黑影。仔细看,大家才知道,那是老鼠,一层,大大小小的足有几百,都簇拥到刚刚站定的蛇身边,拥挤着,站到俩人脚边,随之安静,仰起头,冲着月亮。
薛郎感觉到后背丝丝凉气直冒。
他明白了,这应该是被香气吸引,进而中毒,才会聚集到唐娟俩人脚边,天敌,才彼此相安无事。
大家都被这奇特景象镇住了,这现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蛇和老鼠融洽相聚,在他们印象里,除了蛇不饿,或者急于逃命啥的,才不会动赖以生存的美味,否则,根本不存在蛇与老鼠和睦相处的现象。
跟着,两只獾子,两只兔子,还有数只麻雀,啄木鸟也纷纷靠近这里,动物不必说了,鸟类降落地面,就这么站在那里,同样抬头看着月亮,随之一动不动,它们就跟虔诚的信徒在顶礼膜拜,用脚后跟想,也知道现场绝对不嘈杂,因为,不论是人,还是那些聚拢來的动物,都相当安静。
薛郎这会已经不是后背冒凉气了。要不是八爷爷,这会,那堆有血液的不论是飞禽还是动物里,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时间,过得飞快,几分钟后,那里再无动静,沒有东西爬來或跑來了,而到的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
薛郎震惊中,依旧不忘仔细观察。
突然,他看到两个满脸安详,带着淡淡笑意的家伙眼角有东西流下,仔细观看才知道,那居然是血浆……
随着两条液体蜿蜒流下,唐娟和白雁滨的鼻孔,嘴角,耳朵,纷纷有血迹流下。
但俩人丝毫看不出痛苦,依旧那么安静,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依旧虔诚的盯着月亮,似乎,真的在膜拜,在膜拜曾经住过的仙宫。
看到俩人的变化,薛郎视线下移,果然,不论是兔子还是老鼠,还是那些鸟,都一样,纷纷有血迹顺着口鼻流出,但它们依旧一动不动。
在众人震骇中,唐娟的身子慢慢软到,跟烂泥一样,倒向了地面。
跟着,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不论是兔子,还是那些蛇,还是白雁滨,都慢慢的倒下,仅仅数秒,镜头里再无一个站立的。
看着那里死寂一片,不论是杜飞和金腾,还是两个上面的來人,都后怕,且不敢置信的看向薛郎。
这一刻,他们算是明白了,如果不是薛郎让他们离开车里,如果不是听薛郎的,将车弄到这荒郊野外,这会,不但连自己,就算周围的不多居民,恐怕都会像那些老鼠麻雀一样。
这就是嫦娥拜月……
薛郎同样震骇,喃喃自语着。
震骇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要是唐娟当初用这个,而不是黑寡妇,那,别墅里一个活人都不会剩下,还会将所有队员一网打尽。
要是这种恶毒的毒药投放到人口密集的区域,按着这个特性,毒杀一座城市都不是问題。
想到一个城市的人都站在外面,七窍流血的看着月亮的景象,薛郎就不寒而栗。
吗的……有这么犀利的东西居然让八国联军打进來……居然让这些王八蛋欺负的说什么是什么……
薛郎暗自咒骂着。
他曾经是军人,虽然知道这有失天和,但当初并不完全是当朝无能,更多的是科技的落后,军工的落后,大刀长矛跟火枪火炮对上,输赢已经有了偏移。
如果使用这个,钻进敌人阵营,那还不分分钟灭的他们渣也不剩?不过,他也知道。朝廷的决策,就算有一招灭人家国的能力,也沒用。
他的喃喃自语,让杜飞金腾几人更迷糊了,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形象,不正是拜月吗?
杜飞见薛郎站在那里傻了似的,着急得到答案,遂说道:“薛郎,接下來如何处理,这是什么毒药?”
薛郎一下子回过神來,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了下,说道:“这毒药叫嫦娥拜月,中毒后的症状你们看到了,还有就是以身体为载体扩散,无药可解,但毒药什么样,毒发后,毒素会不会留存,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些,所以,还是弄些防化服一类的,我亲自去检查,确认沒事了,你们愿意研究就研究。”
好吧……
所有人都很失望。
但大家也不能揪着薛郎让他解释,还有善后呢。那么邪恶的毒药连老鼠都不放过,连快进入冬眠,这会绝不会出來的蛇类都钻出來了,可见这毒药的霸道。
薛郎的话说完,杜飞就掏出电话下令,调派防化服,防化兵,检疫部门等一切能想到的赶到这來,争取在天亮前,这里的居民醒來前处理完,避免引起恐慌。
当然,这毒药的邪恶画面是不会流传的,就那么几个人看到,他们五个对于纪律还是沒问題,不会泄露出去。
而战士们,就算月亮的光线很足,也看不到百米外的具体情况,就算眼力好,也就能看到团黑影就不错了,毕竟是晚间。
很快,防化服就送到了,杜飞等人沒跟上,那里会录像,沒有那么多衣服,还是专业人士上去不会耽误事。
当然,薛郎依旧开车,拉着爷爷和两个队员跟着车队就上去了。
到了现场,薛郎穿上防化服,走了二三十米,这才看到那一地的尸骸。
当看到唐娟和白雁滨的一刻,薛郎顿了下。
俩人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枯,让发暗的脸上更显诡异,但却绝对看不到痛苦,这会,还能看出他们在微笑。
薛郎指挥防化人员将动物尸骸移到一边,但不让动两具尸体,他慢慢蹲下,仔细的观察后,先是将白雁滨的衣裤慢慢脱下,只剩一个小裤头,还检查了一遍,才示意将衣物小心装入袋子,尸体也装入袋子。
他非常清楚,这么诡异的毒药要是不拿回去尸体做研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才沒有说明,还要装作自己不知,否则,不是被控制,就是被当做小白鼠参与研究。
但他同样知道,如果八爷爷说的沒错,那么,这里所有尸体就算开膛破肚,也不见得能找到毒素,或者说,就算有残留,也不会知道成分。
搞定白雁滨,薛郎站在唐娟的尸体前,仔细的观察,让他无法相信的是,这会看,依旧是看不出唐娟是男的,起码沒喉结。
看了会,实在看不出什么來,就慢慢的蹲下,开始一点点的检查。
检查唐娟,他更加小心,不是担心唐娟身上有嫦娥拜月的毒,而是担心如爷爷说的,会有各种机关藏有毒,死了,再给自己來一下。就算有爷爷的解毒弹药,也不敢保证所有毒都能解了吧。
随着衣物一点点的检查,果然,在身上找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一眼就能看出有毒,因为,是那种沾毒后,用烛火慢烤,让毒素牢牢粘附而导致的发蓝,就跟铁器淬火那种蓝差不多。
这些针,暗器,不用说,肯定都有毒,也有些东西看不出作用,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但这些,都被站立一边的人员小心收起。这些不同于那些衣物,只用塑料袋,而是用了一些箱子,都严严包裹后,放进箱子里。
薛郎小心的检查着,随着检查,理解了爷爷说的毒蝎子什么意思了。
唐娟的鞋里,戒指里,就连那两只不大的耳钉,都被他看出隐秘的机关,打眼,根本无法看出來。
但就算已经小心,还是触发了两样,要不是穿着厚厚的防化服,那细小的针尖无法穿透,再沒有解毒药,那真要有麻烦。
想到她几次找自己,一直沒见到,薛郎也胆突的。这要是被她袭击,那简直是防不胜防,生死难料啊……
连头发里都检查了,薛郎开始慢慢的往下脱衣物,一件件的放进塑料袋中。
慢慢的,一层层的,薛郎发现零碎,就单独拿出。
短短几分钟,唐娟被脱的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这会,薛郎看出了点不同,唐娟的短裤明显区别于那些比基尼美女的样子,鼓起很高。
薛郎忍着恶寒,还是掀起小裤衩看了看。
果然,包裹的非常严实,还里面还有一层的紧身裤下,真有阳具。
吗的……
真是个泰国货……
薛郎暗自咒骂了句,检查了内裤不会有问題,内里也沒有藏什么后,视线落在了唐娟傲人的胸器上。
他认为,这是做了手术,否则,怎么又这么高耸的胸器?
可他跟着一愣,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胸衣下,居然肌肤有点不一样。
薛郎小心的解开胸衣,不带任何邪念的看向那里,果然,他看到了不一样。
这玩意也有假的……
他看到了那就是个假的,要不是人已经死透,肤色变化太大,要是依旧是正常有血色的肌肤,还真无法分辨。
仔细的看了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用镊子掀开一处。
果然,掀开的位置就跟人掉皮一样,慢慢的分离,让胸器渐渐的离开了原有的肌体,露出了下面有点骨感的男人胸脯。
这里面不会也装的毒药吧……
薛郎看着已经剥离,有点像文胸,但却是硅胶一类的玩意,心里暗自嘀咕,那样,就成了毒奶了不是……
第219章公审?
薛郎不敢动这个人造胸器,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但估计不会是什么盐,想來应该是什么有毒的东西。
将这个最后一样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着重的嘱咐道:“这个人身上的所有东西,检查一定要小心,大多有毒。”
“是……”
那名不知道防化兵还是检疫人员,还是什么的,反正看得出薛郎不一般,要不,那么多大佬,就他开车进來,还给那些人发号施令,所以相当规矩,更是对嘱咐不敢掉以轻心。
薛郎搞定唐娟,回到车前,象征性的进行消毒,随后驱车离去。
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杜飞他们怎么折腾,也跟他无关了。
回到杜飞他们那里,薛郎下车简单说了下上面的情况,虽然全程都有录像,但还是要嘱咐两句,并说明唐娟的危险性。
那俩领导估计这会已经得到了金腾和杜飞的解释,知道薛郎何许人了,虽然不见得具体,毕竟人多嘴杂,但应该是知道个差不多了。
听完,其中一个方脸的说道:“小薛,你说唐娟住处附近还有毒,需要处理吗?”
薛郎看了下表,发现差不多已经四个时辰了,因为,这会快一点了,于是说道:“我先去看看,应该差不多了,那里不是毒药,是迷药,就算着道也就是昏睡几个小时,对人体无害。”
“迷药……”
那俩上面來的人相视一眼,显然对这个可以大面积迷晕人的东西感到好奇。
要知道,现代的药物根本无法达到大面积使用,要是乙醚一类的虽然有这种效果,但却不可能大面积起作用,不说控制不好浓度会死人,光是成本也受不了啊……
薛郎也沒再解释,说的越多,越麻烦,万一让自己参与研究这玩意,别说自己不会,就算会,也不可能去穿白大褂啊。
说完,挥挥手,让两名队员上车,驱车直奔下面,就不给那俩人再问的机会。
那俩人包括杜飞和金腾,这次看到了车里坐着的那人了。
金腾不认识,杜飞却知道,那人是薛郎的爷爷。
难道薛郎会的这些,懂的这些都是他爷爷告诉的?
杜飞似乎明白了。
要不,他真无法再想象,一个二十的小伙子,武功了得,枪械同样了得,这又玩起了毒,就算他娘胎里就开始练,这么多样,练到二十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水平不是?
见薛郎下去了,跟金腾对视了一眼。金腾明白了他的意思,遂说道:“我们也下去吧,这里的警戒线可以撤了,不至于扰民。”
他的提议当然都赞同,大家还惦记去看那两吨黄金呢。
于是,留下了必要的人手,等上面消毒完毕,清理完毕后撤离,其他人上车,浩浩荡荡的赶奔了果窖。
这会,大批的车來到这里,又去山上,已经有人发觉,但看到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身影,都不敢出來,担心上面警匪大战,再殃及池鱼。
有记者啥的接到线报,也在这会赶來,却被挡在了警戒线外面。
薛郎沒有管那些,到了警戒线那里,车窗卸开一条缝隙,将证件递过去,随之驱车而入。
他并不担心车辆会泄露信息,因为这车的车牌,早就已经更换,将原來的车牌挡住了。至于车,说明不了什么。
进入警戒线,抵达队员牺牲的位置,薛郎一阵神伤,一脚刹车焖住,坐在那里,看着车灯里战友曾经隐蔽的位置,心里发堵,鼻子发酸。
白雁滨虽然死了,但薛郎依旧恨。就连唐娟也一样,在心里,他们受到的折磨太轻,不足以赎罪。
爷爷知道孙子的心情,队员也知道,他们也伤感,几个小时前还一起执行任务,这会就天人两隔了。
坐在那里盯着前方足足两分钟,薛郎才收回心神,下车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依兰香药性过了沒有,但却可以倾听周围住户的动静,要是有人醒了,那就说明,药性已过,这会该忙着造小孩了。
还沒走到唐娟他们的那个院子,突然,一声狗叫传來。
咦?
薛郎站住脚,再次听了下那犬吠声,确认相隔只有二十几米,于是了然了,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还是杜飞接的,得知已经无碍,遂安排人快速进入,封锁目标。
薛郎在后面人跟进的时候,已经走进了唐娟的院子,看了眼房门做的记号沒有被动过,遂后退几步,站到了唐娟的车前,那辆福特翼虎旁边,等待杜飞他们的到來。
刚刚站定,脚边一个东西引起他的注意。
低头一看,见是个像是金属的锥状物,想了下,掏出一个证物袋将那个东西捏起,借着月光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暗器一样的东西,前头尖,后头圆柱状,最粗的位置有大拇指粗细,十五六公分长,锐利的尖端两三公分后,还有几根倒刺。
掂了掂,感觉很有分量,但却感觉不像实心的,也看不出是什么金属,非金非银,也不是木质的。
看到上面非常干净,也沒有荼毒的痕迹,想了想,在脚步声靠近的一刻,直接包好,揣进了兜里。
这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但薛郎觉得这东西很奇怪。要是暗器,又不太像,起码來说,暗器不可能后沉太多,一旦扔出去,会翻跟头的。
要说兵刃,别说沒听说过,十五六公分,也不可能,太短。但尖端的锋利,倒刺的锐利,又像是武器,且后面还有纹饰,显然是防手滑或者便于握着设计的,所以,他决定收起來,拿回去研究下。
他哪里知道,当初唐娟决定拼命的时候,就是拿出了这玩意,可惜,却被他突兀制住,导致失手掉落。
他刚刚收好,杜飞、金腾等人就先后进了院子,看到薛郎站在车边,杜飞上前问道:“沒问題吧。”
薛郎指了指后面说道:“别的不知道,这狗叫声是才有的,我想应该是药性过去了,之前这里可是死一般的安静呢。”
“你就这么判断的……”
杜飞一头黑线。
这要是万一出点差错,那不是完蛋了?
看到杜飞的反应,金腾撇嘴,薛郎耸了耸肩,摊了下手说道:“是不太科学,但肯定管用,又不是毒药,用不着那么小心吧……”
好吧……
所有人都沒法争论了。
不是毒药,的确不用小心,但这判断的方式的确……
薛郎见大部队都进來了,遂说道:“杜大哥,金大哥,这里就不需要我了,要是有奖金也明天说吧,我回去睡觉了,都凌晨了,忙活大半宿,累死了。”
说着,也不等俩人应允,扭头就走,似乎只是打个招呼,或者通知一声。
金腾沒有拦阻,杜飞犹豫了下,也收回伸出的手,笑骂了句:“活都不干利索还奖金?给你两脚要不?”
薛郎却沒接茬,头不回的摆摆手,逃一般的消失在院门外。
“这小子……”
來的俩人看到背影消失,直摇头。
他们本來还打算问问,一些疑团心里还解不开呢,可人家跑了,你又不能下令拦阻吧,理由呢?
但很快,俩人的心思就转了回來,看着开门,看着打开密室,接着看到只有银行金库里才有的金垛,那四吨卡车都拉不走的现金,那堪比弹药库的武器弹药数量,俩人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
这是大捷,一个人员沒有损失,甚至连受伤的都沒,却缴获了如此多的财物,如此多的武器弹药,虽然今晚的事透露着很多的诡异,很多的匪夷所思,但现在,应该算是功德圆满了。
一个历时大半年的特大案件落幕,这不是政绩的关系,他们來,也不是为了镀金捞政绩,而是彻底告破才是他们真正松口气的原因。
之前的枪支要案,贩毒制毒特大案件,都属于地方性质,有当地警察就可以搞定了,顶多是出面协调各省之间的警力到头了。
但找到了镭,并搜到相关研究的数据资料,方向是原子弹的时候,就涉及到国家安全了,那绝对不是儿戏。
这会主犯落网,虽然死亡了,有点不够完美,但确实算得上大捷了。
薛郎哪里会管这些?他抽身离去的主因就是担心自己被牵绊。
这会威胁已经扫去,他可以腾出时间來搞他的福利基金了,他要让福利基金尽快全速运转,覆盖全国,为那些复员的,沒复员的,受伤致残的,牺牲的兵们做点实事。
还有自己手底下牺牲的两名队员,也是他需要尽快处理善后的要事。
一路疾驰,薛郎返回了KTV。
这会,包厢里,刘忠等人已经看出了醉态,包括程卫国,李彦斌,舌头都有点大了。
女生们,包括邵胖媳妇,刘忠嫂子她们,虽然沒醉,可已经过了半夜,也兴趣缺缺,疲态尽显,却因雪凤,崔颖白小归以及邢远几人一直在烘托气氛,就是不提离去,也都勉强的坚持着,但显然,只要有人开口说散局,立马会得到响应。
对于薛郎这个东道主,大家都有点想法,除了饭局一直在,來了这里就沒有消停的呆过一会。
薛郎在大家已经有倦意的一刻,终于到了。
看到薛郎,大家也沒兴趣要让他跟美女合唱了,虽然欢迎他回归,沒有丢下他们,但,气氛却并不热烈。
薛郎也知道不可能通宵,接过白小归递來的话筒,歉意的说道:“今晚事情有点多,沒陪大家尽兴,这样,明天晚上继续如何?”
“少來……不是通宵吗?又要搅局啊……”
刘忠大着舌头喊道,显然颇有微词。
邵胖扒拉了他一下,接过话头说道:“大侠,别听大玄瞎白话,不早了,该撤就撤,愿意唱,今天晚上再继续。”
李文明也接茬道:“是啊,什么明天,这都两点多了,是今天了,愿意唱晚上再來就是了,别熬了。”
薛郎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大家多担待,有点忙糊涂了,晚上,晚上继续,这会就返回龙翔国际吧,在那里,我安排了住处,要不是别墅里味道太大,就住家里了。”
薛郎的话大家当然沒有意见,于是也沒人起哄了,都站起來,向外走去。
他们刚到走廊,却意外的看到三个老人家在两个人的陪同下,走出一个包厢的门口,显然,一直在。
雪凤邵胖他们沒什么太大的反应,过去搀扶啥的,也就完了,但夏梓忆却扭头看了看薛郎,见他冲你自己歉意的笑笑,不置可否,跟着人流离开了KTV。
这里,知道今晚凶险不断的,雪凤、崔颖、白小归猜到一些,其他的就都不知情了。不过,夏梓忆例外,她是知道投毒、炸弹啥的,虽然不详细,起码知道有大事情,还很凶险。
看到薛郎连三个爷爷都留在KTV,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相信了薛郎说的是真的,不是演戏。
但相信归相信,她沒有怨念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被吓的够呛,以为要被强行潜规则呢,并被戴上了手铐脚铐,跟犯人一样,被看守。
但她沒在这会提这个,一大帮人呢,怎么也不好说这个不是?
一帮人有序的上了一辆辆豪车,一条长龙,直奔龙翔国际。
薛郎沒有送爷爷先行离去,而是将张明留在车里陪着爷爷,自己亲自送大家进了酒店。
这些人里,除了程卫国和李彦斌在KTV就直接离去外,其他的就是家里人了,也沒有太多的麻烦,且从沒住过这么豪华的酒店,更不会住过接近总统套间的豪华套间了。
薛郎陪着大家都到了房门前,在刘忠郭龙等的咋呼中,一一安顿,这才下楼。
可他沒看到夏梓忆,于是,下楼后,來到雪凤他们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四个美女这会一台车,看到薛郎敲车窗,司机摇下窗户,不知队长有什么安排。
薛郎看了眼坐在后座中间的夏梓忆说道:“夏总,时间太晚了,我给你安排了房间,今晚就先住龙翔吧。”
雪凤却接过话头说道:“薛郎,的确不早了,让梓忆跟我们住吧,她一个人……”
她话音未落,夏梓忆冷着脸说道:“你还沒给我解释呢,还沒有道歉,难道还要再再单独进房间?”
雪凤等人一愣,原本雪凤是想既然夏梓忆是核心高层,应该多亲近亲近,这才提议一起住,反正有地方。
可夏梓忆说的,让三人都不解,难道之前俩人发生了点什么?
薛郎尴尬的笑了笑,随之说道:“好,那就先回别墅吧,到了家我再给你个解释,并道歉。”
雪凤三人都相互看了看,沒人吱声了。
夏梓忆也再沒表示。
薛郎也沒再说啥,快速返回自己的车里,还是亲自开车,直奔别墅区。
他知道,必须给夏梓忆个解释,既然已经说了一些,那就干脆点,除了必要的隐瞒,其他的都可以说出來,包括雪凤,崔颖,白小归,都应该知道了,反正事情已经落幕。
既然夏梓忆要道歉,要解释,那就干脆一勺烩,倒是省事了。
刚到别墅,一进一楼客厅,薛郎意外的看到了大奎,不由上前一步问道:“大奎哥,你怎么來了?什么时间到的,怎么不打电话?”
大奎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小狼,我给爷爷送东西來了,刚到,前后脚,要不就去你们唱歌那啥KTV了。”
送东西?
薛郎看了眼大奎脚边的一个笨拙的木头箱子,不知道大奎送什么來了这是。
爷爷后脚进來,看到大奎,随之说道:“大奎,东西放这吧,上楼休息下,天亮再回去吧。”
大奎依旧憨厚的笑了笑说道:“不了,六爷爷,我这就回去,天亮就到家了,家里沒个人照应我不放心。”
八爷爷摆摆手说道:“那就走吧大奎,兰花自己在家也担心你。”
薛郎一看三个爷爷都是这意思,也沒法说啥,也觉得大奎应该回去,遂看了眼张明,张明当然知道,回头示意,让那个送大奎到的信息组队员连夜返回。
大奎跟雪凤崔颖等熟悉的一一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去了。
薛郎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但能让大奎哥连夜送來,显然很重要,绝对不是什么吃的啥的。
不过这会太晚了,他沒有细问,跟张明抬着不算沉的箱子,送三个爷爷上楼,直接上了三楼,安顿在一个房间,仔细询问了八爷爷,再次确认那些毒不会有问題了,这才安排所有队员撤回休息,安排完,才带着张明下楼。
这会,雪凤等人已经跟夏梓忆坐在了薛郎的房间里,她们都想知道俩人两个多小时沒有到KTV,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郎路过雪凤她们的房间,沒有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而自己的房间里却有人,他也沒多想,遂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雪凤就嗔怪道:“薛郎,有你这么毛糙的吗,也不弄清楚,也就是梓忆心里素质过硬吧,明白事理,换了别人哪还等你到现在解释?”
“就是,你是要道歉,太过分了。”
崔颖抱着个靠枕,附和道。
白小归也是一样,坐在沙发里接茬道:“还带脚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合适,那后半截特殊性取向,白小归沒敢说出來,弄得自己小脸一红。
薛郎站在那里,被说的直眨巴眼。
他算看明白了,刚才这几分钟的耽搁,估计夏梓忆已经将自己的“悲惨”遭遇诉说了,博得了几个美女的同情,要联合讨伐自己了。
看几个美女的架势,薛郎不由苦笑,这是要公审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