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只能我独享
宫殿里。
双向楼梯楼梯的扶手边,一个蓝衣者双手抱胸,静立一旁,似乎在沉思。
“景天,夜色正好,怎么能打瞌睡?”不知何时,何阳晃至紫衣者面前。
叫景天的紫衣者抬头,俊眉星眸,他的眼眸、头发、嘴唇皆为有光泽的蓝紫色,让人联想到一种美丽的毒蛇。
他垂下手臂,手握一柄三折的黑鞭:“阳大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神采飞扬啊。”语气似有揶揄,但说话之人仍然面无表情,“请问有何吩咐?”
“吩咐倒没有。”何阳凑过去,景天依然屹立不动,何阳微微邪笑,“我哥带来的新娘,你可见过?”
“没有祖王的允许,属下不敢。”景天依然是一张扑克脸,握鞭的手微微紧了紧。
“不敢?”何阳绕过景天背后,从右转到左侧,忽而伸头望着他,“难道就不好奇么?”
“不好奇。”景天生生地把话挡了回去。
“如果,我哥的新娘,是个精灵呢?”何阳压低声音,却恰好能让对方听见。
景天脸色微变。
“其实,你也知道,对么?装什么事不关己呢?”说完,何阳一挥衣袖,大笑而去。
景天依然静立原地,却听一个声音从楼梯转角处传来:“想看她的话,来找我。”
。。。。。。。。。。。。。。。。。。。。。。。。。。。。。。。。。。。。。。。。。。。。。
转眼,何阳来到一个铜铸的门外,门上有个黑铁和铂金雕制的符号,有点像字母H,不过两边不是直线,而是“)(”形的。
何阳把手放到H形中间的横杠上,闭眼凝神。
他看见了,门内,有一个下降的石梯,连接一个房间,房门内,应该就藏着那个精灵。
何阳睁眼,双眸竟变为冷冽的蓝色,他举起手臂,五指并拢伸直,眼看就要对横杠劈下。
手下落的瞬间,被一柄折起的黑鞭挡住。
“最终还是好奇,对么?”何阳收手,对着执鞭的景天邪肆一笑,“要是我打开了这门,你也可以跟进去看的。”
“祖王命令过,除他之外,不得任何生物擅入。”景天并没有抽回挡在门上的鞭子。
“你有那本事挡得住我么?”何阳眼神一冷,忽而旋身,飞起一腿。
景天闪过,依然落回门边,折起的鞭子却打开了,鞭子挂满黑刺,头却是血红的抓钩,如手执一条巨大的蜈蚣,破空而过:“得罪了!”
何阳跳到一旁,躲过鞭子,双眸在昏黄的光线下冷光四射:“什么时候被你的破鞭子打到,我也该死了。”
景天不语,又下一鞭,何阳却瞬间来到他的身后,左手中凭空出现一记冰锥,对着景天的背狠狠刺去。
景天往右一躲,正要将鞭往后甩去,霎那间,没想到何阳伸出的右手也握着同样冰锥,景天一下没避过,被扎中肩膀。
冰锥如有生命一般,一触及皮肉,立刻变本加厉,往里钻。
景天捂着肩,脸色煞白立在一旁,额上青筋暴跳,却扔握着鞭子。
“我新研发的宝贝,喜欢么?”何阳双手环胸,扬起嘴角,“猜猜我在锥子里放了什么?”
景天不语,脸色狰狞。
“不要强撑嘛,”何阳慢条斯理地指了指铜门,“想要新娘的话,这里面就有,而且,是咱们都没尝过的,精灵。”
何阳在冰锥里放了很多薄荷花粉,能使一个自我控制力良好的高级吸血鬼,变成嗜血的暴徒。
微微瞟了眼立在原地,似乎极想离开,又似乎被什么定住了一般的景天,何阳转过身去,对着铜门,抬手劈下。
门上的符号被破,他一脚踹开门,墙壁的烛火果然映出了一道向下的石阶。
飘飞而下,发现下方的门上居然下了咒语。
何阳正寻思如何破解,忽而一阵紫风吹过,门被轰然撞开,原来是丧失理智的景天。
门开的瞬间,咒语生效,电光四起,轰然作响,何阳躲到一旁,冷笑着看景天被囚在电流围成的牢笼中,作困兽之斗。
摇摇头:“要是刚才,你答应和我合作,现在也不会这样。看来,今晚,这美味由我独享了。”
走向琥珀棺,何阳的双眼冷光更炽——似乎寒极了,就会生热。
他的眼神,几乎能把琥珀棺烧出洞来。
摸着棺盖,用力一抬。
棺材打开了,里面,一个沉睡的女孩。
女孩换了件摆幅宽大蕾丝繁多的绸裙,其他的,和亚摩第一次打开棺材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娇小甜美安详无害,一样的举世无双风华绝代。
似乎只是个柔弱女孩,又似乎只是个旖旎幻影。
精灵,是这样的?
一时间,何阳立在一旁,竟然什么都没有想。
也忽略了身后悄然而至的危险。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触摸女孩的脸颊,却忽然感到有东西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瞬间,一切化为黑暗。
亚摩立在何阳身后,手一松,何阳倒在一旁,背上露着一柄匕首把。
匕首由裹着银刃的桃木制成。
银和桃木,据说是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最忌惮的东西。
当然,也有传言称,对吸血鬼而言,还有更致命之物。
不过,眼下,对付这个不安分的弟弟,一把特质匕首,足矣。
亚摩摘下手套,见尹蔓并未醒来,合上棺盖。
回头,随手,将一个盒子扔给牢笼中几欲崩溃的景天:“真让我失望。”
景天哆哆嗦嗦地着抓住盒子捏开,仰头,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入口中,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亚摩向门口走去,门口,立着一个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白衣侍者。
“化之,可记下了?”亚摩依然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是他们擅闯我的禁地的,审判时,你得做个好证人。”
白衣侍者点点头,银灰的眸子沉稳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