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规矩好学,关难过
要学觇矩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脸上那个像是遮羞布一样的面具取下,酒姑娘很不愿意,她知道自己虽然也算是美人一个,但是在上官珏这样的人眼中,可能也不过如此而已,且不说他的妻子,但是那个被他完全无视的吴潋滟就有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容貌,要是把面具给取下来了,利用面具制造的神秘感也就没有了,那么自己在容貌上也就没有了任何的优势。但是能不取吗?
那位据说是玉擎山庄很有威望的梁嬷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姑娘身份尊贵,取不取面具自然是由得姑娘,只是那样的话老奴等人也不敢保证能够完成大少爷托付的事情。与其到时候被大少爷埋怨,还不如先行求去的好!”
于是,酒姑娘只有咬牙切齿的将脸上的面具给取了下来,晚上她的画像就到了上官珏手里,而上官珏立刻让人调查她的来历——宓儿说过,见过这副面具的人屈指可数,除了第一次相识的五人外,只有陆遥,慕容博烨和她的妾室陈烟雨,还有就是栗湖春见过的几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上官珏听了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想到了陈烟雨,那个嫁给慕容博烨为妾之后似乎很安分,没有敢仗着慕容博烨的宠爱向杨涵鸢叫板,但是她却抓住每一个机会,将自己认识的、关系还算不错的姐姐妹妹们介绍给世家子弟的女人,当年的玉梦瑶不就是她介绍了与自己认识的吗?还有骆菱,也是她介绍给崔浩然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她制造出来的呢?
有了怀疑的方向和对象,上官珏就让人重点去查一查陈烟雨相熟的人中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然后就等着看好戏了!
酒姑娘为了嫁入豪门还是做了很多的功夫的,梁嬷嬷们教的规矩也不算苛刻,坐立行走,打扮装束,待人处物的规矩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不过是两三天之后,梁嬷嬷等人就表示,酒姑娘蕙质兰心,规矩那是一等一的好,只要让夫人和大少奶奶验看一番也就好了。所以,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皇甫悦萼和闷笑的晏宓儿也就出现在了脸有得色的酒姑娘面前。
“请姑娘为夫人敬茶!”梁嬷嬷很规矩的道,她目不斜视的样子很是严肃,但是她眼底浮起的淡淡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活动。
“请夫人喝茶!”酒姑娘款款移动着步子,盈盈的往下拜,跪在皇甫悦萼面前敬茶,而皇甫悦萼连看都不看,冷冷地道:“这就是她学的规矩吗?”
“姑娘,在给夫人敬茶的时候需要自称‘妾身’不能连个称谓都没有!”梁嬷嬷可从来就没有教过关于称谓,相反,她一直强调身为上官家的少奶奶不要动不动的就自称什么“妾身”,而酒姑娘也极少听晏宓儿有那种自称,她要么是大大方方地说“我”,在上官昊夫妻面前也不过是也名字自称,也就从善如流了,没有想到却在这里被挑剔了起来。
不过,她也是心志坚定的人,立刻起身,退到五六步开外,然后又款款的走过来,盈盈下拜,娇柔的道:“妾身请夫人喝茶!”
“茶杯是这样举的吗?”皇甫悦萼还是很不满意,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长得不不怎么样,原本以为那种肆意放纵的人会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摸样,会有些无法无天,有些爽朗豪迈,可是面具取下来之后,露出的却是一副小媳妇一般的面孔,眉宇间还带了些特别不讨人喜欢的阴郁,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让人能够察觉,这样的她更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要收拾起来可能会更有成就感。
“姑娘,茶杯要不高不低,刚好在夫人触手可及的地方,您举的矮了一点!”梁嬷嬷立刻出言指点,敬茶的时候要将茶杯举到被敬人膝上三寸的高度,高了一点矮了一点都不合适,但这也要看上位者的心思和心情,要是看她不顺眼,那么怎么样的高度都不会让人满意的。
“是!”酒姑娘已经有些火气了,但她知道现在还就只能顺着皇甫悦萼,上官珏昨天无意中提过,他有些要紧的事情,今天一早就要去办事情,大概两三天才能回来。
上官昊虽然对她颇为客气,也很是照顾,但是她也知道上官昊很不愿意接受她进门的,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希望自己放弃,而不是撑下去,成为上官珏的妻子。要是她现在和皇甫悦萼对着干的话,她一定会被皇甫悦萼想着办法给打发了,离开之后想要在进上官家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高了!”皇甫悦萼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酒姑娘只能悻悻的重来。
“低了!”皇甫悦萼冷冷的话让酒姑娘咬碎了牙齿,让晏宓儿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谁都有当恶婆婆的潜质啊!
“又高了!”皇甫悦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怎么这么笨啊!”
“还是高了!”皇甫悦萼在第九次还是十次的时候摇头叹气,道:“看就是个愚笨的,满脑子的除了诱惑男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算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不会开窍的顽石,把茶奉上来吧!”
晏宓儿强忍住想要爆笑的欲望,把脸板得死死的,看着皇甫悦萼“宽容大度”的接过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然后“扑”的一声,满口的茶水直接喷到了酒姑娘的脸上,让她已经撑不下去的假笑就这样僵在脸上,骂道:“这是茶还是毒药啊?你是不是想要毒儿死我们?”
“母亲~”晏宓儿小心的安慰着皇甫悦萼,然后淡淡地道:“梁嬷嬷,还是先请莫姑娘打理一下吧!看看她这是什么样子,一身狼狈,一脸愤恨,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她给怎么着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酒姑娘恨不得冲上去就结果了这个在一旁说风凉话的女人,等上官珏回来,她一定会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收拾这个可恶的女人!
“收拾什么!梁嬷嬷这就是你说的蕙质兰心,规矩一等一的好?”皇甫悦萼看着酒姑娘沾了茶叶子的头发心里很是快意,脸上却流露出不满来,冷冷的道:“敬个茶都这么愚笨,这样的女人还妄想进上官家,当珏儿的妻子?真不知道珏儿是怎么被人迷惑的!”
酒姑娘脸色涨红,她现在很后悔同意学什么规矩了,规矩不难学,但的是有人故意三番四次的刁难,早知道的话她就学得慢一点,让上官珏陪着一起过来验收成果,相信皇甫悦萼或许还会刁难,但一定会收敛很多。
“那就继续吧!”晏宓儿让她下去收拾不过是顺口一说而已,皇甫悦萼既然反对,那么就继续吧!她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坚韧,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请姑娘重新给夫人泡茶,敬茶!”梁嬷嬷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但是她眼中的笑意已经是藏不住了,眼看就有破功的可能了。
“梁嬷嬷先下去休息一会吧!”晏宓儿发现了梁嬷嬷的异常,要是她现在笑出来,一定会把今天的好戏给搅了,立刻给她一个出去大笑,调整情绪的机会。
“是,大少奶奶!”梁嬷嬷没有推辞,立刻就离开了,等她走远确定那酒姑娘听不到自己的笑声后就放声笑了起来,让跟在她身边的丫鬟也忍不住的跟着笑起来。
“凉了!”皇甫悦萼今天是和茶水较上了劲,先是敬茶的姿势,现在是茶水的温度,反正就是有的挑别就是了,酒姑娘一次又一次被皇甫悦萼不客气地打回去,几次之后,她忍不住的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想着皇甫悦萼别说是喝下去,就算是端起来都会烫得跳起来——这个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考虑皇甫悦萼被烫伤的后果。
“你想烫死我啊!”皇甫悦萼可没有那么笨,她的手指刚刚一碰杯子就察觉到了异常的高温,她不客气的将茶杯打翻在托盘中,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溅到了酒姑娘端着茶盘的手上,让她忍不住的呼痛,看向皇甫悦萼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愤怒和火气,人也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莫姑娘这是想做什么?”晏宓儿冷冷的看着她,她要是个这么沉不住气的,她不介意现在就把她打发个干净。
“你们这是故意在刁难我!”酒姑娘恨恨把烫红的地方露出来,恨恨的道:“夫人有没有想过这茶水这么烫,要是把我给烫伤了,该怎么向珏交代!”
“原来姑娘也知道茶水很烫啊!”晏宓儿刻意的忽视了后面的几句话,微笑着道:“姑娘将这么烫的茶水敬给母亲,安了什么心?好在母亲用手指碰触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没有端起来,否则烫伤的就是母亲了!要是那样的话,姑娘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吗?”
“她不是嫌茶水不够烫吗?”酒姑娘一点都没有危机的意识,反正她是不可能过了这两个女人的关,还不如直接扯破脸,那样的话就没有必要在她们面前守什么破规矩了。
“那也不意味着莫姑娘可以用这样滚烫的茶水来害母亲!”晏宓儿冷冷的看着她,然后转脸对皇甫悦萼道:“莫姑娘这样做已经是触犯了家规,还请母亲请家法!”
那一条家规不重要,有没有触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甫悦萼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动用板子了!
“既然客客气气的不能让你学乖,那么就没有必要客气了!”皇甫悦萼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冷着脸,忍住兴奋的道:“习嬷嬷,立刻让人请家法!把这个目无尊卑的莫姑娘杖责二十板子,让她们好生给我打!”
“是,夫人!”习嬷嬷明白皇甫悦萼的意思,要是她老老实实的受罚,那么板子自然就会稍轻一些,要是她敢运功抵抗的话,专门动家法的婆子自然会用另外的手段对付她。
“你们敢!”酒姑娘万万没有想到皇甫悦萼等人敢对自己动刑,色厉内荏的瞪着她们,可惜的是皇甫悦萼和晏宓儿都没有把她给放在眼里,神情自若的看着她被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婆子拉了下去,很快就打了一个皮开肉绽。
“给她找个大夫,伤好之前就暂时不用学规矩了!”皇甫悦萼心头窝了很久的火气终于发泄了出来,看着酒姑娘狼狈的模样,觉得她愤恨的眼神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很是大度的暂免了她学规矩的事情,浑身舒坦的回去抱孙子去了。
“把莫姑娘送回去,好生的侍候着!”晏宓儿对她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光是她称呼的那一声“珏”,就足以让她心头冒火了,很随意的交代了一声,就追着皇甫悦萼去了,留下用眼刀凌迟她们的酒姑娘,和若有所思的下人们……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从未有过的先例?
“莫姑娘,这创伤药是婢妾的一点心意,姑娘如果信得过婢妾的话,可以试一试!”吴潋滟带了一瓶很不错的创伤药过来探望刚刚被打的酒姑娘,看着趴在床上的酒姑娘,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但很快就掩饰住了。
“你是来看我的热闹的吗?”在酒姑娘眼中,所有上官家的女人都是阴险的,晏宓儿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的女人是一个,皇甫悦萼那个总是一脸慈爱的女人是一个,眼前的这个很可能又是一个,她怎么能够相信上官家的女人呢?
“婢妾哪里敢看姑娘的热闹啊!”吴潋滟是过来看热闹的,但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看热闹,而是来拉盟友的,酒姑娘或许能够得到上官珏的欢心,但是想要在上官家立足,光是得到上官珏的欢心是没有用的,更需要的是手段,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最缺乏的就是在世家生存的手段,她笑笑道:“我不过是听说了姑娘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过来探视一下而已!”
探视吗?酒姑娘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有几分晏宓儿真传的女人,她怎么能够相信她呢?
“我知道姑娘对婢妾还是有很多怀疑的!”吴潋滟知道酒姑娘的怀疑,如果是因为对自己不信任的话,她很可能早就会和自己联系——当然也有可能是酒姑娘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就能在上官家站稳脚跟,呼风唤雨,所以不屑,也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结为盟友,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和自己联系了。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会让她知道缺了自己她的苦难日子还没有到尽头呢!
酒姑娘沉默的看着吴潋滟,有求于人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在晏宓儿的威压下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空间的通房丫头,没有必要让自己主动。
“姑娘最近规矩学得怎么样?”吴潋滟那壶不开提那壶,让酒姑娘立刻红了眼睛,自己这一身的伤不就是规矩惹出来的吗?
“姑娘不要激动,婢妾绝对没有用这件事情来取笑姑娘的意思,我想告诉姑娘的是上官家确实有很多的规矩,但是绝对没有说让未过门的女子学规矩的先例。
姑娘云英未嫁之身,为了嫁进上官家而学规矩,可是开了上官家的先例啊!”吴潋滟没有想过所谓的学规矩是上官珏夫妻两个想出来,让皇甫悦萼找酒姑娘的麻烦,找出气的借口,而是以为这是皇甫悦萼和晏宓儿接纳酒姑娘的条件,上官珏是迫于无奈才答应的。
没有学规矩的说法?酒姑娘眼前一黑,险些要晕过去,学规矩倒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她为了嫁入豪门,在这方面是下过苦功的,但是今天受到的刁难和屈辱却是让她无法忍受的。
“既然没有学规矩的先例就更没有验收成果的说法了!”吴潋滟知道酒姑娘现在一定很想晕过去,她在听说酒姑娘需要学规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其中有猫腻,但是她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蹦出来为酒姑娘解惑,人家会不会领情暂且不说,还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挑拨离间的坏人或者阻挡她幸福的恶棍,而现在,尝到了苦头的酒姑娘应该更容易相信自己的话才是,她微微一笑道:“上官家的教养嬷嬷从来都只管上官家姑娘们的规矩,不会管嫁进门的少奶奶和姨娘的事情。当然,要是进了门规矩还不像样的话,那么夫人或者当家少奶奶会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教导一番,也顺便立立自己的威风,婢妾是在被大少爷收房之后由大少奶奶身边的嬷嬷教的规矩!”
也就是说自己还没有进门就让晏宓儿当成了立威的靶子了?酒姑娘气得想要吐血,但是她不明白上官珏为什么会配合她们,一点都没有偏向自己呢?难道所谓的以侧妻之礼去自己进门只是他敷衍自己的吗?看起来不像啊!
“姑娘可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吴潋滟将酒姑娘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知道她还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就顺口问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真挚得很。
“让我学规矩的事情珏也没有出言反对过!”酒姑娘算是坦言相告了,吴潋滟既然是吴姨娘的侄女,是在上官家长大的,能够清楚地知道上官家的规矩和自己的遭遇,那么也应该知道自己学规矩的事情虽然是晏宓儿提出来的,却是上官珏点头的,他难道不知道上官家没有这样的先例吗?
“我听说了!”吴潋滟微微的笑着道:“我还知道教姑娘规矩的人是大少爷从玉擎山庄请过来的,德高望重的梁嬷嬷!”
“那么,你是怎么看的?”酒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带了上位者的口气,而她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吴潋滟听出来了,她心里大皱眉头,但脸上却是丝毫不显,微笑着道:“我想那一定是大少爷和夫人,大少奶奶角力的结果。夫人是大少爷的母亲,大少爷一向都是个很孝顺的人,他为了孝顺夫人,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娶了大少奶奶,也一直对大少奶奶很是尊重,这就说明了他的孝心。另外,就算大少爷对大少奶奶原本没有多少的感情,但是现在也不一样了。大少奶奶你是见过了,长得天姿国色不用说,诗琴书画无一不通,她很会演戏,装出了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让大少爷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讨厌她,更重要的是他为上官家生下了继承人,小少爷,那么她在上官家的地位必然是牢固无比的,大少爷不管怎么说都会给她留足了颜面,大少爷只许姑娘侧妻之位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两个恶毒的女人侮辱?”酒姑娘一口气上不来,这算什么情深意重,怪不得姐姐说男人的情深意重都是有先决条件的,都是在不违背某些原则的情况下才讲究的,原来真的是这样。
“夫人和大少奶奶要怎么对付姑娘,而姑娘又应该怎么应对都是内宅的事情。内宅从来就是女人的天下,女人说了算的地方,要是男人事事插手的话,内宅也就不是内宅了!”吴潋滟对这样的事情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方式,她微笑着道:“当初大少奶奶进门的时候,老夫人也是多方刁难的,除了夫人施与援手之外,大少爷也没有多加干涉就是这个原因。姑娘这一次,大少爷特意将姑娘的教养嬷嬷换成了玉擎山庄的人,而不是夫人或者大少奶奶身边的嬷嬷就已经是一种变相的照顾了。”
是这样吗?酒姑娘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但是想想梁嬷嬷对自己还算是恭敬的态度,也就释然了。或许这真的是上官珏变相的保护吧!
“当年夫人在上官家处处受到掣肘的时候,老爷也是没有多话的,不过是在夫人房里留宿的时间多,让所有的人知道夫人的位子是没有人能够动摇的,但是姨娘和夫人之间的战争他却从来不过问,所以,我姑母吴姨娘才能够掌管家务事情那么多年,也培养了非同一般的人脉关系!”吴潋滟说这话的时候看到了酒姑娘的眼睛一亮,显然这女人在吃到苦头之后也学乖了。
“那么吴姨娘现在还在管事吗?”酒姑娘倒是有听说过上官家出了一位很厉害的姨娘,虽然多年无处,也不是很得上官老爷的宠爱,但也能够站稳脚跟,和几个姨娘平分秋色,甚至还隐隐的略占上风,难道就是吴潋滟的姑母吴姨娘吗?
“姑母现在已经很少管事了!”吴潋滟倒是实话实说,但是听在酒姑娘的耳朵里就是另外的一种效果了,她立刻高看了吴潋滟一眼——难怪一个通房丫头就敢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原来是手上有很好的人脉关系啊!
“潋滟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现在的地位啊!”酒姑娘心里有了和吴潋滟联手的计划了,现在她是孤军奋战,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侍候的下人到底是上官珏的亲信还是晏宓儿的亲信,虽然不能完全相信眼前的女人,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她还是很清楚的。吴潋滟已经一再的向自己伸出橄榄枝了,要是还不趁这个机会抓住,让吴潋滟觉得拉拢自己无望,放弃了的话对自己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啊!
“能满意吗?”吴潋滟淡淡的一笑,道:“但是潋滟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状况,大少奶奶善妒成性,大少爷只要一天晚上不宿在她的房里,她就能让小少爷半夜的哭着找父亲。上官家没有身孕和孩子的通房丫头是不可能熬出头,当上姨娘的,而潋滟连侍候大少爷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能够有机会凭借着有孕的好消息升为姨娘呢?”
“姨娘就够了吗?”酒姑娘没有想到吴潋滟的要求会这么的低,如果是那样的话,倒还真的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以潋滟的身份顶天也就是一个姨娘,那有什么好奢求的!”吴潋滟微微一笑,道:“妻位是潋滟奢望得到的,但也是潋滟绝对不可能得到的,妾就是妾,永远变不了妻,这一点潋滟心里很明白!”
“潋滟有什么办法让我不在要学什么规矩,受那两个女人的闲气吗?”酒姑娘满意了,她也知道妾不能为妻的道理,但是还是担心吴潋滟会痴心妄想,而现在知道她心如明镜,也就微微的放心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吴潋滟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心虚。
“说来听听!”酒姑娘脸上一喜,只要能够过了这一关,她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嫁进上官家,到时候慢慢的和她们斗也不迟。
吴潋滟只是笑,不再说什么,她提醒的已经够多了,现在需要的是看酒姑娘的回报了。
“潋滟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情吗?”酒姑娘也不是笨人,立刻明白吴潋滟是要自己表示诚意了,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她还是维持着笑脸主动询问。
“大少爷两天后就会回来,我希望大少爷会来的那天晚上会让我过去侍候,还请姑娘美言几句!”吴潋滟的要求很简单,她知道上官珏基本上就没有宿过无独院,要是他能够听从酒姑娘的话,让自己侍候她,那么酒姑娘还真的值得自己全力的帮她,也帮自己,要是不行的话,她还是趁早抽身比较好!
“我明白了!”酒姑娘很想撕破吴潋滟的脸,但是她不能,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她唯一能够找到的盟友,要是把她也给得罪了,自己以后还真的是举步维艰啊!她只能强笑道:“等珏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一定会达成潋滟的希望的,希望潋滟尝到甜头之后别忘了让我怎么摆脱现在的烦恼才是!”
“那是自然!”吴潋滟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很满意,这几日是她最容易怀上的日子,只要事后不被逼着服汤药,她就有十足的把握怀上孩子,她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立刻笑着告辞:“莫姑娘安心养伤,潋滟就等好消息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将计就计还是另有目的?
看着酒姑娘狼狈的趴在床上,委屈万分、声泪俱下的诉说着皇甫悦萼在晏宓儿的撺掇先对自己施予酷刑的经过,她虽然恨急了皇甫悦萼,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皇甫悦萼坏话的时候,只能将这份仇怨转嫁到晏宓儿的身上。
上官珏一脸愤怒的听着酒姑娘的诉说,心里非但没有丝毫的同情,相反,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皇甫悦萼郁结于胸的第一口怨气已经发泄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珏,我知道我是做错了!”酒姑娘一脸悲伤的看着上官珏,道:“我就应该无声无息的从此消失,而不该忍不住心里对你的眷念又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出现了被让当做牺牲品也是自找的!上官珏理所当然的想着,他没有心思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敷衍了几句,说让她安心的养伤云云,然后就想要离开了。
“珏,你要冷静啊!”酒姑娘看上官珏脸色很不好,感觉良好的以为他要去找晏宓儿算账,假惺惺的劝阻道:“你要是现在和令夫人就翻脸的话,我于心难安不说,她也会更加的恨我。”
他有说过要找宓儿的不是吗?上官珏莫名其妙的看着自说自话的酒姑娘,现在发现她把宓儿扮成酒姑娘时的傲然学会了,但是洒脱和慧黠却是一点都没有学到,要是慕容博宇见到她这么愚蠢的一面,估计也会发现有问题吧!
“珏,不是我大度,而是我不想被人记恨!”酒姑娘看着上官珏,感觉十分良好的道:“我也知道,伯母对令夫人疼爱有加,要是你和令夫人发生了什么冲突的话,伯母一定会护着她与你产生怨隙,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伯母有什么不快!”
“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上官珏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这样自说自话,但却能够从她的话语中知道她对对付宓儿已经有了招数,心里大为不满,但也想知道她想用什么样的招数——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希望珏冷落她几天,让她知道你生气了就好!”酒姑娘倒也没有笨到家,但她自以为是的话还是让上官珏,忍不住的眼角一抽,让自己冷落娇妻?这是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应该说的话吗?
“我知道这对珏来说有些不近人情,也知道珏是气血方刚的男人,不过你不是还有一个通房丫头吗,完全可以让她侍候你几天,说不定你会发现其实那个通房丫头也还是不错的!”酒姑娘看到了上官珏眼角的柚搐,自己以为了解和体贴的趁机把吴潋滟拜托的事情说了出来,要是吴潋滟能够达到目的,知道自己在珏心里的地位之后,或许就能真正的给自己助力——至于吴潋滟会不会就此坐大,她倒是不担心。一个极不受宠的通房丫头,想要坐大没有那么简单的。
吴潋滟怎么和她接上了头?上官珏没有心思关心家里的事情,实际上自从宓儿管家之后,他就不过问家中的事情,让宓儿可以很自由的发挥,而她管家也确实很有一套,上官谨和皇甫悦萼都赞不绝口,难道宓儿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联系吗?
“吴潋滟和那个女人有关系?”晏宓儿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吴潋滟自从拓拔芩心嫁给上官宇凯成了定局之后就没有再出过头,安静得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也不敢随意在上官珏的面前出没,就担心自己找个理由她配小厮什么的——没有把她打发了也是因为晏宓儿没有那个精力,她愿意的话就让她一辈子耗在上官家好了,她自己都不珍惜,别人更没有必要为她担忧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敢出来蹦跶,是想孤注一掷还是觉得胜券在握呢?
“宓儿不知道吗?”上官珏微微皱眉,看来吴姨娘虽然已经没有管事情了,但是手上还是掌握了不少的资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指的就是她,看来很有必要好好的清理一番了!
“珏是怎么知道的?”宓儿很奇怪的问道,她知道上官珏极少过问家事,那么这样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上官珏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宓儿眼睛一亮,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吴潋滟自食恶果,也顺便让那个冒牌货再吃点苦头!”
“宓儿是什么意思?”上官珏没有想到宓儿会摆出一副趣味盎然的样子,忽然间他很后悔把这件事情告诉宓儿了。
“珏一会可以一副怒容的离开有偶院回无独院休息,然后换人将吴潋滟叫过去侍候!”宓儿笑嘻嘻地道,一点都不吃醋的样子。
“宓儿就不生气不吃醋吗?”上官珏自己倒是很生气,宓儿的意思是让他牺牲色相吗?
“这里有一丸药!”宓儿从自己的化妆盒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上官珏,笑着道:“珏见了吴潋滟之后就找机会将她击晕,然后把这个药给她服下,她就会出现幻觉,以为和你春风一度。然后珏再装作纵欲过度的样子,我自然会有手段收拾她,等问出她和那个女人有关联之后,母亲自然也会狠狠的把那个女人收拾一顿。呵呵,她的伤可还没有好,这一次母亲会打什么地方呢?”
看着晏宓儿一脸狡猾的样子,上官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宓儿现在在他的面前已经毫不掩饰她的古灵精怪了,不过她稀奇古怪的点子虽然很是让他无奈和失笑,
但也让他恨不得恨恨的咬她两口,她居然让自己出卖色相!
“不行!”上官珏一口否定了她的决定,然后邪笑道:“为夫的已经三天没有与宓儿同床共枕了,难道宓儿就舍得将为夫的推出去吗?宓儿不担心自己孤枕难眠吗?”
宓儿脸色一红,她是舍不得上官珏在家中却不过来陪自己,但是事情是可以变通的啊!她恨恨的瞪了上官珏一眼,低声道:“等把吴潋滟击晕喂了药之后你可以趁着夜色回来,我又不会真的把你拒之门外!”
“我不过来!”上官珏看着妻子脸红的样子,调戏道:“不过山不就我,我就山的道理宓儿应该是知道的。唔,宓儿也是有一身好功夫的,宓儿可以主动的过来找为夫的才是!”
“我才不过去呢!”宓儿被上官珏说的脸色大红,狠狠地向一脚向上官珏踹了过去,却被早有防备的上官珏接个正着,摇头叹气道:“一直以为娶得是个温柔的小妻子,谁知道忽然之间变成了母老虎,唉~我真是不幸啊!”
“上官珏~”宓儿被调侃的羞恼起来,她将脚收回,雌虎一般的跳起来,准备给他好看的时候,上官珏就一溜烟的下了楼,脸上的表情在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变得愤怒而生气,看起来是入了戏,宓儿只好悻悻地留了下来,思索着怎样给他一个甜蜜的教训。
吴潋滟心怀忐忑的装扮一新,然后小心翼翼的踏进自从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在进过的无独院,她曾经千百次的想过自己重新踏进无独院的情形,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心里对酒姑娘有一丝淡淡的感激,更多的却是嫉恨和防备——要是这么一个女人真的进了门,自己在上官珏的心里还可能有一席之地吗?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她现在需要的是被握住机会,让自己一次中标,只要有了身孕,她就有可能成为上官珏的妾室,要是在那之前酒姑娘还没有嫁进门的话,她自然可以和渐渐失宠的晏宓儿联手,将那个女人当在上官家的门外,
“潋滟见过大少爷!”吴潋滟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忍不住的哽咽,这一点她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起来吧!”上官珏冷冷的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吴潋滟,习惯了晏宓儿的淡妆之后,他怎么都不适应这种浓妆艳抹的女人,不过他也没有必要适应就是了。
“谢少爷!”吴潋滟盈盈起身,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热切的道:“夜色已经深了,婢妾侍候少爷安寝!”
“你先宽衣吧!”上官珏不想让她靠近自己,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窗外的声响——宓儿来了!
“是!”吴潋滟含羞带怯的轻解罗衫,而不等她将衣衫脱去,一身黑衣的晏宓儿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的身后,重重往吴潋滟颈项间的一击,吴潋滟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就晕了过去,上官珏将捏在手中的瓶子倒出一颗药来,宓儿很轻松的将药喂进吴潋滟的嘴中,将她顺手丢在了墙角。
药效发作的很快,吴潋滟立刻就陷入了香艳的绮梦之中,身不由已的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甚至不自觉的发出了呻吟声……
“我们回有偶院吧!”上官珏厌恶的看了一眼吴潋滟,有这么一个恶心的人在房里,他怎么可能和宓儿亲热。
“让我白跑一趟!”宓儿恨恨的白他了一眼,走到吴潋滟面前,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道:“把她的穴道点住,不要发出声音也就是了,没有必要跑老跑去的!”
“宓儿,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上官珏心底警铃大作,这不是宓儿该有的反应,她应该会从善如流的答应自己才对。
“我哪里会有什么鬼主意,我只是不想让夫君跑来跑去的麻烦而已!”宓儿将吴潋滟处置好了,就缠了上来,坐在上官珏的膝上,温柔的为他解弄衣衫,笑道:“珏,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里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啊?”
“什么漏洞?”上官珏反手为妻子宽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宓儿这一时刻似乎特别的娇媚,与平时大不一样。
“那就是纵欲过度的假象很有可能被看穿啊!”宓儿在上官珏走之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欣然交给的那一份双修功法温玉功,她一直觉得不好启齿没有告诉上官珏的东西,要是利用好了自然是对夫妻双方都很有利的双修功法,要是利用不好的话……嘿嘿,宓儿狡猾的笑了起来,她很想让上官珏也尝尝纵欲过度起不来床的痛苦。
“那宓儿有什么好办法?”上官珏已经熟练地将妻子的衣衫一一脱去,露出让他着迷的雪嫩肌肤,也顺势在肌肤上留下点点吻痕。
“我的意思是让它变成事实!”晏宓儿难得主动地将上官珏压翻在床上,这一夜她要占主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