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为了一份几千万的企划,沈问夏在工作室连续忙了一天一夜没睡觉,脑袋有些昏沉。
工作告一段落后,她本来要回家,想到家里冰箱空空如也,自己又没精力大老远跑到菜市场采买回家动手,就直接到楼下这家新开的餐厅来了。
沈问夏朝喊“欢迎光临”的服务生微点头,走到靠窗的桌子。
好累……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落座,哪知包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服务生端了餐盘过来,讶异道,“咦,我还没点东西!”
“这是客人点的。”服务生回以礼貌的职业微笑,看着不远处的空位作了个请的手势,“小姐,很抱歉,这个位置有人了,他去洗手间,马上就回来,可以麻烦你到其他桌吗?”
已经有人了?她抬头看到放在对面的笔电,愣了下。
看来她真是忙昏头了,居然连桌上放了东西都没注意到,“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没关系。”端着餐盘的服务生保持微笑,“需要我带路吗?”
只是离自己距离不足两米的地方,还不至于迷路。
她有些好笑地看服务生一眼。“不用,谢谢。”
“不客气,那麻烦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为你点餐。”服务生将咖啡放下,对她抱歉一笑,他手里还有另一个客人的饮料没有送。
“呃,好。”沈问夏点头,等服务生离开后,抓起刚放下的包包站起来,移动脚步,准备到另一个桌子。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关系,才刚走两步,眼前竟然一阵晕眩,幸好她手快,及时撑住桌子,避免了跌倒出丑的状况。
沈问夏松了口气,不到两秒,漂亮的双眉又因另一个状况深深地蹙起。
刚才不小心抓到桌布,弄倒了盛满咖啡的骨瓷杯,褐色的液体正迅速地渗入笔电的键盘格子。
怎么会这样?
她脸色白了下,将包包丢到座位,以最快的速度拆下电池,将笔电倒扣,一边抽纸巾将溢出来的液体吸干,一边想着要怎么向笔电的主人道歉。
希望笔电的主人不会刚好在看什么重要资料又没存档才好,要不可就麻烦了。
即使很累……也不应该这么粗心的。
沈问夏懊恼地想。
陷入沉思中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笔电的主人已经站在那里看很久了——从她将咖啡洒进笔电开始。
“这位小姐,我的笔电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牧南星盯着眼前不知道去哪里神游的女人,冷冷开口。
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自己心爱的笔电惨遭陌生人肢解,他想,任何人都高兴不起来。
“啊!”沈问夏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长发男人站在身边。
帅哥请上床(2)
他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男人,身高大概一八五左右,身材不魁梧也不单薄,刚好适中的那中。五官、轮廓都很细致,甚至连皮肤,都白皙得让时下不断往脸上涂保养品的女人妒忌。
按理说,这样的组合给人的感觉应该很娘才对,可是眉宇间的傲气综合掉了那股阴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邪魅的气息。
这个男人,真的长得很漂亮啊。
她痴愣地凝望着那张容颜,心突然加快了好几拍,脸亦不自觉地微微发红。
这个女人……
牧南星看着她,脑子里浮出一种‘他们应该认识’奇异的感觉,但随即被厌恶别人盯着自己花痴的情绪取代。
牧南星冷冷的睨她一眼,目光移向桌上被折分的笔电,“小姐,可以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啊?”她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才刚弄坏人家东西,又这样盯着他看实在太不礼貌,面红耳赤地鞠躬道歉,“对、对不起,刚刚不小心,把咖啡倒进你的笔电的,我不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盯着他看的。
不过这句话,沈问夏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他的时候,注意到他阗黑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厌恶,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被人看。
牧南星睇仅到自己肩膀的女人一眼,不说话。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否则不可能忍着那些参观动物般的目光站在这里听她废话。
他讨厌花痴,特别像眼前这女人一样看到自己就脸红的花痴!
饥渴的,把他看成是牛郎店的牛郎,扑上来问价格说要包养他。稍微含蓄点的,就像这个把咖啡打进自己笔电的女人一样,红着脸,一副娇羞小女生的模样,实际上是在用目光意淫他。
因为长相的关系,国小国中时被老师和同学当成女生,他很不爽却只能用故意不听老师话和与同学切八断来表示愤怒。
高中时高一年的学长对他上下其手,暗示可以来一段boylove,被他打断肋骨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才复原。学姐则是埋伏在他每天放学必经的路上,把他打晕拖走,想趁他昏迷的时候强上他,被他很严厉地训斥到哭。
他并没有排斥同性恋和看不起他们、更没有阻止他们喜欢谁的意思。但是强迫别人接受对方爱意,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让人觉得很反感。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释放出了让人误会的讯息,引来这么多的麻烦,拼命地修正自己的态度,可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更糟了。
一度、他想拿刀毁容。
如果不是……
不是什么呢?
帅哥请上床(3)
牧南星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那段让自己放弃毁容的重要记忆,但是大二那年被说爱他,却开着车飞速撞向他的学长害到住院一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经过努力,他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两样了,虽然下雨天时,曾经断过的骨头有时还会隐隐作痛,但令他印象深刻的却是学长狰狞大笑着说要和他同归于尽的画面。
还有……医生说,他可能丢失了某一部分记忆。
之后,他就深居简出,甚至突然放弃原来热爱的建筑转去读了很不热门的历史。出了社会后也一直避免抛头露面,选择了与人没有太多纠葛的工作。
与屈人讨论完公事出来,发现过了用餐时间。他随意地选了家餐厅想填饱肚子,却遇到笔电被咖啡洗礼的事,还因为这个和瘟神没两样的女人,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
牧南星的脸色沉了一下,薄唇冷冷地吐出无情的字眼:“滚开!”
沈问夏微愕,反射性地退到一边。
这个人怎么这样?只是不小心把咖啡弄到他笔电里而已,大、大不了赔新的给他啊,这么凶做什么?占着长了一副好皮相就盛气凌人,这种人最让人讨厌了!
沈问夏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先生,弄坏你的笔电是我不对,可是你有必要用到滚字吗?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牧南星绕过她坐下,“不需要,滚开。”
这男人的态度,真的让人很火大!
“这位先生!”沈问夏气得全身发抖,“请你把‘滚’这个字收回去!”
牧南星不看她,完全当她不存在。
可恶的男人!
沈问夏气是手舞足蹈,她本来想拍桌子,可不知怎么的,竟然拍到他正要将笔电收进包包的手——
啪!
笔电从他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不、不会吧!她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着断成两半的笔电,傻眼。
这下脾气再好的人,也没法心平气和了。
牧南星瞪着她,面容阴鸷,“小姐,你是到底想怎样?”
“我……”红艳的唇张张合合,半晌才唯喏道,“是你的态度太嚣张了,我才会……”那么生气的。
“那现在你满意了吗?”牧南星横眉冷眼。又是一个养尊处优、不懂反省为何物的娇娇女!
“我——”她还想说点什么,被他包包里传来的悦耳铃声打断。
他没有马上接起电话,拧眉看着忤着不动的她。
……
她觉得自己应该道歉,可一触到他不想再多看她一秒的神情,她退却了。
她想,或许他并不稀罕自己的道歉?既然这样,那她就、闪先?虽然这样做真的有点很不道德……
帅哥请上床(4)
但是、他的脸色真的很难啊,她还是不要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吧。
“我、我马上走!”
沈问似笑非笑地抖抖脸皮,退到一旁还空着的桌子。
她坐的位置正好在牧南星对面,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一举一动。她没有要监视他的意思,选择这里是因为餐厅其他的位置已经满了。
不过,他似乎不这么认为,接起电话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连忙别开眼,想说喂饱肚子后赶紧回家休息。
但,生活里总是充满了意外。
选好想吃的东西,沈问夏欲招来服务生点餐。哪知一抬头,便见到他神色仓促地合上手机,随意地丢下几张钞票,连笔电和包包都忘记拿,就急急忙忙地往外冲,速度快得令人话都来不及说完。
“喂!先生、你的……”
沈问夏呆立不动地看着座位上的黑色包包一会,再慢慢地回头瞄男人消失的方向所以,他是有多急?连东西都不要了?
真是急事,到目的地发现东西不见,那她要不要帮忙把东西送过去?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追上他,可是那人的态度——
算了,就当回报他不要自己赔偿笔电好了!
沈问夏叹气,起身将落于地上的笔电拾起塞进他黑色的大包包里,追上去。
她没有在餐厅外看到他。
附近没有公交车站,应该是到停车场牵车去了吧。
她略微判断下,朝停车场奔去,果然看到他坐在一辆蓝色跑车里,正准备离开。
她走上前。
李婶刚刚打来电话哭着说,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孕妇倒在门口血流不止,她想帮忙,却拦不到愿意承载的车子,他必须赶过去看下情况。
牧南星神情焦急,耐着性子慢慢把车子从不算宽敞的出口开出来,没有注意到抱着笔电凑上来的她。
“先——啊!”
他突然加速,让她措手不及,整个人被带出去,重重地跌坐在地,手肘膝盖上的血一下子渗出来,将浅色的衣服裤子染红。
好险!要不是她闪得快,就血贱五步了!
沈问夏痛得直冒冷汗,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轻轻一动,膝盖便传来刺痛,根本没法站起来。
这男人,开车都不看四周情况的吗?真是痛死她了!膝盖撞到了柏油路,不知道有没有断掉……
如果知道送个包包会遭此横祸,她死也不会这么鸡婆!
该死!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
牧南星低咒一声,把车靠边停下,跳下来,急匆匆地走向倒在地上的人。
看到她,他先是一愣,浓眉一下子拧得死紧,将她拦腰抱起,“你怎么样?”
“撞到膝盖了。”她虚弱一笑。
帅哥请上床(5)
“麻烦的女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利索地将她抱上车子,扣好安全带。跟着坐进去,正准备踩油门,被她按住。
“还有什么事?“
她指指静静躺在地上的包包,“先生,你的东西……”
“……”牧南星无言,自己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她,她没有幸灾乐祸他丢了东西,竟然还把东西送过来。
真不懂该说她傻还是蠢。
牧南星紧锁的眉突然松开,严峻的脸色跟着缓和,不似之前避之不及了。
不过,这种情况仅维持了几秒。
想到她不要命的行为,牧南星内心没由来一阵无名火,“你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一个包包而已,值得你把命搭上?”
吼完,他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跳下车,迅速地跑去把东西捡回来。
“我——”她又不知道他会突然加速。
“闭嘴!”他瞪她一眼,俯过来随意查看了她的伤口几眼,发动车子上路。“只是擦伤,应该没动到骨头,先忍忍。”
他的态度领沈问夏错愕,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伤口没有再渗血,沾在衣服上的血液也慢慢凝固转为暗红色了。不过因为冲击力太大,膝盖还是有点麻,痛感倒是不太明显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没事——有什么事情是比送伤患到医院治疗来得重要吗?
“你的事情很重要吗!?”她咬牙,一字一句道。
“嗯。”牧南星敷衍地应,一门心思全放在李婶说的倒在路边的孕妇身上,当然没有注意到变调的脸色和口气。
可恶的男人,把她撞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急事要办!
“喂!我受伤了耶!你这人怎么这样!”本来是要赏他几拳,想起他在开车,自己手上又有伤,所以她只能虚张声势地挤眉弄眼。
他的回应是冷冷地瞪她一眼,重重地踩下油门。
“……”
她被他冰冻的眼神瞪得寒毛直竖,缩着在位置上不敢动弹。
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人也不知所踪。
沈问夏将头探向窗外,看到他抱着一个血流不止的孕妇,急冲冲地奔过来,身后,跟了一名满脸惊骇的中年妇人。
原来他太太难产!!难怪!
和人家一比,她这点小伤简直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孕妇的情况真的很糟,头发被汗水打湿,胡乱地粘在苍白的面颊上,灰白的唇不停地颤抖,裙子被染成血红色,血还顺着大腿上不停地往下流,滴得满地都是……
天哪,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问夏眼前一阵发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孕妇放进车子,跟着叫呆掉的中年妇人,“李婶!”
帅哥请上床(6)
妇女惊醒,赶紧上车。
她看着神情痛苦的孕妇,颤音道,“怎、怎么会这样?”
牧南星没有应她,弄好一切之后,心急火燎跳上车,踩下油门,冲向最近的医院。
尽管他用了最大的努力,在保持车子不颠簸的前提下全速前进,但到达医院时,孕妇还是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医护人员告诉他们,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进行剖腹,就是这样,也不能保证大人孩子的生命安全。
李婶一听,吓得晕了过去,牧南星只得请医护人员先照顾她。
医生递来手术同意书,两条生命摆在面前,牧南星没有心思理会自己是否被误会成孕妇的丈夫,毫不犹豫地在同意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总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牧南星揉着发酸的臂膀,靠在墙上长长地吁口气,闭目养了会儿神,决定去看看李婶醒没。
孕妇还在手术室,能不能渡安全出来还是未知数。现下最主要的,是先联络上孕妇的家人,李婶和她相处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一些事。
“喂!你要去哪里?!”脚上裹了层层纱布还不安分,趴在手术室外探头探脑的沈问夏瞥见牧南星的动作,立刻拐着脚地冲过去抓住他!
该死的庸医,说了只是擦伤,却把她的脚包成这样,害她行动不便!
牧南星脸一沉,目光严厉得将要人刺出洞来,“受了伤就老实呆着,跳来跳去做什么?”
是想断手断脚才会知道伤患不能乱动吗?!
“跟我去看医……”弯腰欲抱人去看医生,看到她早已处理过的伤口,他愣住。“你什么时候包扎好的?”
“刚才你们在忙的时候,我拜托医护人员带我去找医生……不对!”她想到什么,猛然顿住,“我什么时候包扎的并不重要!重要是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这男人,竟然想丢下生死未卜的老婆离开,真是有够冷血的!
“我?”他微愕,想起自己要做的事,转身。
“等一下!”她喝住他,用力地瞪他,“你想逃去哪里!?”
“逃?”牧南星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逃?你撞坏脑子了?”
“你才起肖!”她气势不输人,指着他的鼻子回呛。“你到底有没有点为人夫的自觉,老婆在手术室里生孩子,你竟然落跑!”
“老婆?”牧南星攒眉,他几时多了个老婆?“谁是我老婆?”
这男人,竟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人都在手术室急救,他还不承认对方的身份!
“谁是你老婆!?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沈问夏气得七窍生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人拖到手术室门前,义愤填膺,“当然是手术室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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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真是脑子撞坏了。”他揉揉发疼的眉心,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丢给她,“收着,麻烦你安静一点呆着,好吗?”
他没有心情跟她废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联络到孕妇的家人。
牧南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前方不远处,李婶休息的病房。
直到他走进病房,身影完全消失,沈问夏才回过神来。
她瞠目结舌地呆立在那里,一寸一寸慢慢低看,看着手里的大钞,再慢慢地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男人,竟然丢钞票让她闭嘴!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买到她的话语权吗?可恶,她跟他没完!
沈问夏怒红了眼,拖着不方便的腿脚,一拐一拐、怒冲冲地朝男人消失的方向迈进。
李婶告诉他,先前她已经照着先前孕妇塞给她的纸条打了电话给孕妇丈夫,对方马上就会赶到医院。
牧南星不放心,再次拨通电话,确认对方已经赶到,且人就在医院大门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李婶,你怎么样?”他关心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妇人。
“没事、没事!”
“干脆医院住一晚,做个彻底检查。”他边说边站起来。“等明天确定没事了,我再来接你。”
“少爷!我没事,不用花那个钱啦!而且我不在家,你晚餐怎么办?”李婶挣扎着要起身,被牧南星按住。
“躺好!只是一顿晚餐,我可在外食或者叫外送。”他笑了下,半开玩笑道,“我当然希望你没事,不然以后谁来照片我的饮食起居?”
“好吧……”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她就、留下来检查一下好了。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办理入院手续,顺便看看那位先生来了没有。”牧南星走出病房,轻轻地带上门。
一转身,看到扶着墙壁跟缺了条腿的青蛙似的,一跳一跳摇晃地朝这边过来的女人,牧南星深吸口气,忍下把她揪起来好好打一顿的冲动,走过去,把人抱回到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口气不善。
“你见鬼地在这里表演什么金鸡独立?!想断手断脚直接说,我很乐意成全你!”如果自己不是害她变成这样的肇事人,他才不会管她是死是活!
沈问夏真是恨不得跳起来,掐死眼前这个长得人模人样,舌头却毒得不得了的冷血男人。
可惜,现在的她除了动动嘴皮子,没有任何攻击力。“你嘴里就难道就不能有一句人话吗?啊,我忘了,你是抛妻弃子的烂男人嘛,怎么可能会说人话呢!”
听完她的话,他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回应,仅是用冰冷的眼神凝视她,薄唇紧抿,下巴线条也绷得死紧。
帅哥请上床(8)
沈问夏被看得头皮发麻,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害怕,她先声夺人,虚张声势地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说,我有说错吗?”
美女……这女人还真敢说,她忘记在餐厅时盯着他看的事了?
牧南星微愕,盯着她因怒气而发亮不带花痴的眼眸,陷入深思。
她当他在愧疚,赶紧趁胜追击,“心虚了?那还不快点向我道歉!”
“除了把你撞成用一条腿走路的青蛙,我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吗?”他挑眉,凉凉地说着,有些烦躁地坐到椅子上。
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他是真的有点累了,更别说空着肚子。
不过令烦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丝毫不觉得和这女人说话会产生令人讨厌的感觉——这不像原来的他。
一定是因为她的伤是他造成的,所以他无法讨厌她。
牧南星莫名地排斥这种感觉。
“当然有!”她清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僵了下回神,不语,脸色突然冰得让人瑟瑟发抖。
“哼,没话说了吧!”沈问夏一脸小人得志,“你们这些男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担忧的声音插进来,打断她的话。
“我太太她还没出来吗?”
~奇~两人同时一顿,抬头,看到一名眼镜男人满头大汗地站在面前。
~书~沈问夏左右探望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于是道,“你是在问我吗?”
~网~“不、不是!”眼镜男着急地抹掉额际豆大的汗水,转身牧南星,“牧、牧先生?”
“嗯。”牧南星轻微点头,瞄了还亮着灯的手术室一眼,“陈小姐的丈夫?”
“是!”
眼镜男突然朝牧南星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把沈问夏吓了一跳。不过让她吃惊得杏目圆瞪、想挖坑埋掉自己的,却是眼镜男接下来的话。
“牧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送内人到医院,他们母子两就、就……”眼镜男眼眶发红,哑着声道。
所以,手术室里的孕妇是眼镜男的妻子,而他只是一个好心人?
沈问夏羞愧不已的同时,悄悄地松了口气,也有点明白眼前这男人了。他心肠很好好软,只是不溢于言表。
而她,竟然会觉得这么热心人讨厌,果然是忙昏头,大脑无法正常运转,连辨识的能力都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