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六章

《《男友很冲动:恋爱星期八》》

6.1

一到餐厅,我立刻被眼前闹哄哄的情况给吓到了。原本宽阔的餐厅此刻被一群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已经完全看不到桌子椅子什么的,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靠近点餐台最近的上空,飘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上面写着“坚决打倒厨师,抗议!”几个大字!

我顿时看傻了眼!天哪!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跟暴动一样啊!

这时,一个高亢响亮的声音在餐厅上空响起,“同学们,安静、安静、请保持安静,听我解释好吗!”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由于某种原因,妮诺号的所有负责人员,昨天召开了一个会议,经过详细讨论后,船长决定,从今天开始直到妮诺号靠港,游轮上的三餐全部改为稀饭和青菜,我们希望同学们能克服,把这次的改革当作一次锻炼!!”

稀饭和青菜?!不会吧!我震惊地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就像六月里的一道惊雷,在餐厅的上空炸开,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像被捅的黄蜂窝一样,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餐厅里的不满气氛掀到了最高潮!大家挥舞着手臂,齐声高喊着“抗议!抗议!”的口号,餐厅的上空,声音响彻云霄,差点没把整个渡轮给掀翻过去。

尹晨渊看了一眼面临失控的场面,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猜测道:“临时决定改变三餐,会不会和船长说过的妮诺号上储备的食物和水面临问题有关?”

宫亦枫明显一愣,挑眉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我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口气不由自主结巴了起来:“我、我们要不要先去找船长,问、问下详细情况?”

得到了尹晨渊和宫亦枫的同意,我们三个立刻从乱成一团的餐厅里退了出来,一分钟也没有耽搁,直接朝船长室奔去。

到了船长室门口,发现船长室的门

海盗真的复活了

是敞开的,船长脸色苍白,一脸忧愁地坐在办公桌后,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我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叩叩”敲了下门。

船长抬头看到是我们,叹了口气,对我们招招手,声音听起来苍凉无比:“进来吧……”

我和宫亦枫、尹晨渊对看了一眼,走了进去,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空阔的船长室里回荡,显得那么沉重……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海盗假P的事有进展了?”我们才刚一坐下,船长就迫不急地待问。

我动了动嘴巴,想说事情完全没有进展,可是一想到餐厅的事、看到船长期待的眼神,不忍心再打击他,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下去。

透彻看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重重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几十岁,喃喃自语地说:“还是没有进展对吗?”

唉……我双手托着下巴,重重地叹口气。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真希望那个海盗假P能良心发现,自动把守护之玉送回来啊!这样,大家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宫亦枫抓了抓一头耀眼的紫发,打破沉静:“关于餐厅改革的事……”

船长有气无力地掀了下眼睑:“妮诺号上的储备粮食和水如果再按以前的供应,很快就会用完,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节省,拖延点时间,你们要尽快把海盗假P找出来。”

尹晨渊点点头,秀眉松了不到一秒,又拧了起来:“在餐厅抗议的那些学生怎么办?”

“只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海盗假P的事绝对不能公开,消息一泄露,调查起来反而更困难。”

校长的话音一落,船长室立刻唏嘘一片,闹哄哄地炸开了窝,各种猜测的声起止起彼伏,从门口流水般地涌了进来,

“海盗真的复活了?他们要来复仇了!我们的游轮一定会沉在这片海域的!”

“完蛋了,‘海盗P’一定会杀光我们!”

“都是夏琉薇害的……”

“呜——爸爸妈妈,我不要死

加油!你可以的

在这里!”

“……”

我猛然扭过头去。只见船长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堆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惊恐,像无头苍蝇一样“嗡嗡嗡”乱叫着,有的女生甚至抱头蹲了下来,唏哩哗啦地哭成了一团……

我全身一麻,空空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蛋了!大家已经知道海盗假P入侵的事了!

我不知道自己和宫亦枫他们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只隐约记得海盗假P的事情爆发后,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挤到船长室来了。他们张牙舞爪地要挤进船长室,整个门口,就像被爆炸了一样,抱怨声、哀嚎声止起彼伏,绵延不断,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整个船长室都给挤爆了。

后来,在船长的再三承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解决的办法下,歇斯底里的同学们才不太甘愿地一一散去,事情总算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我们三个人的情绪都异常的低落,宫亦枫和尹晨渊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一声也不吭,整个客厅就像罩了一层厚百的乌云罩顶一样,沉重的气氛浓得拨也拨不开!

我坐上沙发上,不停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能从哪里查线索?

可是不管我如何绞尽脑汁,都快把脑袋想破了,脑袋还是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出任何头绪……

我盘着腿,像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的手不断地变换着,垮着脸,陷入深思。

唉……难道……我就这样认输、放弃了吗?可是,一放弃,没有导航系统的妮诺号就会迷失在即墨海,游轮上几千号人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最后,所有人都会成为即墨这片海域的幽灵!

不!我决不放弃!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把海盗假P找出来、把守护之玉找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双眼在灯光下闪着锃亮锃亮的光芒,一骨脑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作了个加油的姿势,大声替自己打气:“夏琉薇,加油!你可以的

衣服穿起来一定很拉风

,一定会打倒海盗假P,夺回守护之玉的!”

在宫亦枫和尹晨渊错愕的目光中冲向桌子,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海盗服摊了开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像放大镜一样,开始检查……

我一手提着一件衣服,左看看右看看,不由自主地入了迷:其实,撇开海盗假P不谈,这套衣服看起来真得很不错耶,不知道穿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我们这里可能有适合穿海盗服的哦。”尹晨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光别有深意地飘向宫亦枫,“宫亦枫同学,你要不要试穿看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咧!

我瞅瞅坐在沙发上沉闷的宫亦枫和尹晨渊,两颗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捂着嘴吃吃地笑了两声,反正穿一下也不会怎样,那就……嘿嘿……

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我拿着衣服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宫亦枫面前,咳了一声,把手中的海盗服塞进他的怀里。

6.2

宫亦枫爱理不理地掀了掀眼皮,看着手中的衣服,口气有些坏:“零智商,你把这个塞给我干吗?”

我嘿嘿了笑了两声,乐颠颠地一屁股坐到他手边,用手肘顶了顶他,挤眉弄眼:“我觉得会长说得没错啊,而且这套衣服还蛮不错的耶,穿起来也一定很拉风,宫亦枫,你穿看看怎么样?”

“不要!”宫亦枫完全不给面子,头一甩,鼻孔朝天,拽得二五八万得,“我才不穿这种荷叶袖的衣服,看起来丑毙了!”

我跟无尾熊一样,扯住他的袖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啊晃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甜笑:“穿一下啦,就穿一下!”

“不要!麻烦死了!”宫亦枫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朝尹晨渊勾了勾嘴,态度简直比孔雀还骄傲!“你在怀疑我吗?你怎么不穿?”

吼!这个脑筋打结的死小子,什么怀疑他,只是试下衣服,又没人说他就是海盗假P!

我气呼呼地松开他的袖子,还不忘气愤地狠狠地推了宫

会长你快换衣服

亦枫一下泄愤,跺着重重的步子走到尹晨渊身边。我一屁股坐下,鼓着双颊,气嘟嘟地坐在那里,双眼冒火地瞪着对面的宫亦枫,鼻孔呼呼地冒着白烟,嘴巴一瘪一瘪地咂巴着。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宫亦枫突然看了过来,灿亮的紫色眸子像一串星星在闪光,他挑了挑眉,眼神朝尹晨渊瞥去,两根手指挑起腿上的衬衫,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这种宫廷式荷叶袖、还带皱褶的衣服,应该很适合他。”

说着,抬高手往前一抛,海盗服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稳稳地落入尹晨渊手里。

我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着尹晨渊,越瞧越觉得宫亦枫的提议可行性很高,于是兴奋地一击掌,作了决定:“会长,那你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尹晨渊根本没想到我会真的让他试海盗服,明显一愣,好看的秀眉随即微蹙了起来,“试穿?”

嗯嗯嗯!

我拼命地点头,溜溜的眼睛转啊转,闪着无比期盼的目光,注视他、注视他……

尹晨渊大方地点了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也好,不想放走任何一条线索。”

我一心只想着尹晨渊穿海盗服的样子,完全没有思考话的意思。

尹晨渊穿衣服的过程中,我虽然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焦急的眼神早已经射穿了门,迫不急待想看看海盗服穿起来的效果啦!

明明只有漫长的几分钟,我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终于,在我万分期待、宫亦枫等待看好戏的目光中,浴室的门打开,穿戴完毕的尹晨渊跺着稳重的步伐,一脸从容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洁净的灯光从下而下,映射着他白皙的脸蛋,透出白玉一样的光润透明,浓密的墨蓝色长发如丝绸般迤逦地垂放下来,眉骨立体如刀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如宝石,略薄的唇似笑非笑扯动,带点邪气又掺了点魔魅,仿佛要狩猎一样,闪过一道如

野兽

野兽般的冷酷光芒……

我惊愕地看着尹晨渊,托着下巴的手一歪,脑袋差点撞到膝盖上去。尹晨渊穿上这身衣服,何止是适合,简直是适合得不得了啊,完全把海盗冷酷的一面给衬托出来了!

真叫一个帅啊!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尹晨渊面前,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一边跳一边啧啧啧地赞叹着:“还以为只有那个海盗穿着才合适呢!真没想,到你穿起来居然这么帅耶!”

尹晨渊愣了一下,弯眼笑了,盈盈的眸子闪着晶莹的亮光,“很多人穿都适合的。”

我用眼白部分瞄了一旁脸色发青的宫亦枫一眼,提高音量,故意酸溜溜说:“至少某些人穿起来就不合适,因为啊,人家不喜欢荷叶袖咧!”

宫亦枫一听我这话,立刻对号入座,从沙发上蹦了起,咻咻两步冲到我面前,被戳到痛处似地,脸色铁青:“零智商,你什么意思?”

“啧啧啧,帅、实在是太帅了!”我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双手合在一起,摆出相机的姿势,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某些人穿起来会不会真的很丑呢?

宫亦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挑了挑眉,手臂轻轻碰了碰尹晨渊,一脸扭捏,脸都快红到耳根去了:“喂,把衣服脱下来让我试下。”

说着,拽着尹晨渊的手臂,把他拖进了浴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大摆V的姿势,得意地跟跳蚤一样上跳下窜的。

过了不到两分钟,浴室的门打开,宫亦枫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先是靠在墙边,单脚屈起,故作潇洒地伸出手,在空中顿了一下,臭美地拂了下刘海,对我眨眨眼,“零智商,怎么样,本少爷帅吧!”

虽然宫亦枫穿上这身海盗服,看起来也是帅得没话说,身上透出来的阳光气息炙热让几乎让人无法逼视。但是,这小子需要这么花俏地摆出这种姿势吗?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靠在墙边挡住去路的宫亦枫,只觉一阵冷风吹过

臭美

,吹得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不过我还是由衷地说:“很帅!”

怎么说呢,尹晨渊这套海盗服,感觉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所有温文尔雅的气质全不见了,换上的是全然的冷酷,好像一下子把距离划远了一样;宫亦枫就不是了,衣服套上去,不仅气质没有变,甚至更衬托出他原来如阳光般的帅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他们中间的谁,穿起海盗服来,都是有模有样的!

“我也觉得是。”宫亦枫听了,哈哈大笑几声,更加得意地撇了撇鼻子,下巴翘得比天还高,大模大样地走到沙发边上,先来了个360度转身,再一屁股坐下,左腿迅速地往右腿上一挂,右手支着下巴,嘴角轻勾,露出傲气十足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幼稚的小鬼,装得还真像咧!不过照他们两个人试穿后的合身情况看来,通过衣服尺寸来寻找海盗假P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唉……

看到尹晨渊了来,我朝他挥挥手,招呼他到我身边坐下。我顿了一下,说出刚刚发现的疑虑,“看来,能过衣服找人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啊……”

尹晨渊会意地点了下头,“嗯,而且光凭一件衣服,也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偷走守护之玉的海盗,亦枫同学,你怎么看?”

等了半天,没见宫亦枫吱声,我们同时朝他看去,这一看,我差点没口吐白沫,直接倒地不起!

宫亦枫那小子根本就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他不知从哪摸来一面镜子,优哉游哉对着镜子挤眉弄眼,他不断地变幻着表情和姿势,一会抬起咧嘴,一会摆出一个V的姿势,先举起左边袖子瞧瞧,再举起右边的瞅瞅……

这幼稚的小鬼!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那里臭美、摆POSE!

我气得全身发抖,脸都绿了,一个箭步冲到宫亦枫面前,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扯他身上的衣服:“宫亦枫,你快点把衣服换下来!”

“不要!”宫亦枫

你这白痴快点去撞死吧

面无表情地瞟了我一眼,当我不存在似的,继续对着镜子“搔姿弄首”。

“宫亦枫!”我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用目光射杀他,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看也不看,揪住衣服就往外拉。

“嘶拉——”

我们三个人全部一愣,顺着声音来源往下一看。

被撕开了的海盗服,在灯光下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控诉我的罪行,裂开的大口子上,一张看起来破旧不堪图,像棉絮一样飘啊飘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似的。

晕,我居然一不小心把海盗服给扯破了!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6.3

客厅里静悄悄的,一股紧张的气氛,正无形的扩大着……

我们三个人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人衣服夹层里露出来的图,谁也没有动作。

突然,一阵凉飕飕风唱着深沉苍凉的歌,呼呼地刮过,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全身一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回过神来,右手颤巍巍地伸过去,把那张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图从衣服的夹缝里抽了出来,走到桌子前一屁股坐下,慢慢地把图摊开……

这时,宫亦枫和尹晨渊也回过神来,同时靠了过来。尹晨渊像锦缎一样光滑柔软的长发,自然地垂至桌子,又迅速滑了下去。

我舔了舔干涸的唇,食指抖得像风中落叶,指着桌上破旧的、画着歪歪扭扭的,拥有像蜘蛛网一样复杂的线条、纵横交错的图纸,发出一个发颤的、走了调的声音。

“这、这个破得跟抹布一样,歪七扭八的、又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图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衣服的夹层里?会、会不会和海盗有关?你们看得懂吗?”

尹晨渊伸手摸了摸成薄片状的图纸,慎重地得出结论,“我在书上看过这种纸质的介绍,从这张图纸破旧的程度和纸面的光滑度来看,它应该是属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东阳生产的鱼卵纸,又称鱼笺。”

天哪,魏晋南北朝?那是距今

找到出口

天超多年的年代啊?真想不到这张图居然还是个很有年轮的家伙啊,应该可以卖很多钱吧!不知道有没有人收这种古董哩,我忍不住小小地幻想了一下。

宫亦枫看他一眼,两指一夹,把旧图纸拉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图纸上的皱褶,手指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线条上沿伸,如晴朗天空的紫色眸子盯着破旧的图纸。转了几圈,剑眉高高地扬了起来,手指一顿,非常肯定地说:“这是一张古老的航海图,你们看这里——”

我和尹晨渊疑惑地对看了一眼,目光移到宫亦枫食指指的地方,看到一个麻花似的线条扭出一个螺旋转型的小圈,我不由自主地发问:“宫亦枫,你看得懂这团麻花是什么意思吗?”

话才刚说完,宫亦枫抡起拳头,对准我的头部“哐当”就是一拳,疼得我眼冒金星,一片眼花缭乱的。

宫亦枫没好气地挑高一边眉毛,用眼白部分看我,口气冲得跟斗牛似的:“零智商,什么麻花,这里是一个小岛。”

我双手交叉,捂住发疼的头,本来想破口大骂,但是一听到宫亦枫的话,只好压下火气,不高兴地嘟嘟哝哝道:“你看得懂吗?这明明就是一团麻花嘛!哪有什么小岛!”

宫亦枫再一次赏了我一枚卫生眼球,食指如小鱼般在图纸上游动了起来,还不忘记解释着:“这些线条,是一条条航线,这张图上,到处是汪洋,只有这里、是一个海岛。”

我将信将疑地把头凑上去,研究起“麻花地带”,果然发现螺旋型的小圈中间,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的黑点!

尹晨渊双眼牢牢地盯着图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幽深的眸子若有所思:“光凭这个小标志就推断这里是海岛,似乎不太可靠。”

对啊对啊!什么古老航海图、麻花是小岛,都是他一个人在说的嘛!可信度很低啊!

我点头如捣蒜。

宫亦枫红润的薄唇动了动,准备开口,门铃却响了

开始行动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我们对看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宫亦枫迅速地收起了图纸,闪进浴室换装,我爬起来理了理衣服,尹晨渊负责去开门。

当尹晨渊领着一脸憔悴的船长走进来时,宫亦枫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我们三个围着桌子坐下,屏息等候船长说话。

船长灰白的两片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像急得有话说不出的样子。最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镶金的海盗贴,放到桌子上。

“你们自己看吧,这是第三张海盗帖,上面说,如果妮诺号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不驶离这片海域的话,他们就会开始行动了!”

什么?!明天太阳升起时离开?

船长的话,像一道闪电一样劈下来,我顿时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

我七手八脚、连滚带爬到扑到桌子前,拿起帖子迫不急待地摊开,果然看到帖子上印着船长说的事。顿时,我整个人就像棉花一样软棉棉地瘫坐在地上,腿脚发软,爬不起来了。

宫亦枫神情严峻,脸上像罩了一层厚厚的灰,他嘴唇紧闭,沉吟了一下,把刚才发现的航海图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船长拿起图纸一看,“你们从哪找来的这张航海图?”

我看了宫亦枫一眼,发现他倨傲地把头甩向一边。吼!这臭小子,这种有点阳光就灿烂的破个性到底是跟谁学的!

尹晨渊回答船长的话:“海盗服的夹层里。”

船长点点头又摇摇头:“这种简单实用的绘制海图的方法已经失传了很多年,我只知道这是最早期的航海图,但是却完全看不懂上面画了什么,游轮上的水手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所以……”

船长的意思是,就是找到了这张图,也没有任何作用?

客厅上空顿时飘来一朵乌云,整个空间一下子陷入静寂中……

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船长已经离开了。

我拿着航海图,看了又看,脑中灵光一闪

冒险一试

,突然掠过一个念头,立刻精神一振,满怀希望地提出来:“你们想,这张航海图上画的小岛,会不会就是妮诺学园所在的妮诺岛?”

宫亦枫抚着下巴沉吟了一会,醒目的眸子会说话似的,水灵灵的,两片薄唇吐出的话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这个可能性极小。”

他顿了一下,说出沉思熟虑的决定:“虽然不敢肯定这张航海图上画的是不是妮诺学园所在的妮诺岛,但我们可以先让游轮停靠在这个岛上,这样的话,妮诺号就可以避过海盗假P明天早上的攻击,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在岛上补给也说不定。”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刚才船长不是说了吗,妮诺号上根本就没有水手看得懂这张图,既然没有人看得懂,那妮诺号要怎么驶向这个小岛,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嘛!

6.4

我全身软趴趴地,下巴抵在桌子上,眉毛往下垂成了八字型,气若游丝地咕哝着:“船长说,水手们都看不懂这张航海图……”

尹晨渊单手撑着额头,水晶石一样透亮的眸子布满了犹豫,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这样做太冒险了……”

我“嗯嗯嗯”非常用力地点了三下头。

在没有水手看懂航海图的情况下,冒然让妮诺号改变行驶方向,的确是件很冒险,这可是关系着数千人生命的大事!如果决定一旦出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宫亦枫抬头瞄了壁钟一眼,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胚气十足抖啊抖,帅气地拨了拨刘海,斜着眼睨了我们一眼,一脸蔑视草民的态度:“你们认为在离明天早上不足二十小时的时间内,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我一愣,沮丧地摇头,眉毛都快垂到嘴角上去了。

在第三张海盗帖的警告下,除了让妮诺号改变航道,我们的确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但是,就算船长同意了这个做法……”尹晨渊还是犹豫,他清澈的双眼,闪着无比的担忧,像失去光泽的

本少爷是万能的

两颗星星:“妮诺号上的水手们看不懂这张航海图,而我们,又不会驾驶,妮诺号该怎么突破迷雾,向小岛航行?”

听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一颗重重的石头压住,沉甸甸的,眼神也立刻黯了下去,嘴巴一鼓一瘪地吹气,把破旧的航海图吹得一跳一跳的,“对啊,会长说得很有道理,唉……要是有人能用现在绘制航海图的方式,把这张古航海图想表达的信息绘制出来就好了,这样,游轮上的水手们就能看懂,妮诺号也能躲过明天早上的攻击了……唉……”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游轮上都已经没有水手看得懂这张古航海图,又怎么可能会有水手能把它用现代的绘制方法给画出来?唉……只要一想到明天早上妮诺号将被攻击,我的心就忍不住七上八下的,老觉得脊梁上不断地有冷汗冒出来……

苍天啊,快派个神仙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吧!

正在我一筹莫展时,只听见身边“腾”地一声响,我扭头一看,宫亦枫单手拿着一只笔、一把尺子、一张白纸,一步一步地向桌子走来。

他嘴角微微上勾,斜睨着如寒星般的清澈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尹晨渊,目光狡黠,胸有成足地撇了撇鼻子,脸上一副得意的神色:“你们忘啦,水手们看不懂,还有我在呢,区区一个古航海图,能难得到本少爷吗?”

我一听,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没跪下来感谢苍天!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只要宫亦枫把古航海图用现代航海图的方式绘制出来,妮诺号既可以摆脱目前这种跟幽灵船一样在海上漫无目的飘荡的状态,又可以躲开海盗假P的攻击,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这真是太好了!

我一蹦三尺高,把将尹晨渊拉了过来,喜笑颜开地看着一屁股坐下开始作画的宫亦枫,眼睛几乎要笑也一条缝了。

客厅里静悄的,只有宫亦枫手中的笔,隐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你打扰到本少爷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还没好?我伸手敲了敲发酸的脖子,扭头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我瞟了一眼坐在我眼前,不断挥舞着手臂,埋头疾画,忍不住开始着急起来……

滴答……滴答……

又过去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我急上加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我深深地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戳宫亦枫,一脸忐忑不安地问:“宫亦枫,还没好吗?”

“还没。”宫亦枫敷衍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继续埋头作画,额际渗出了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

“还要多久啊?”我忍不住又问。

宫亦枫用袖子抹去额头的汗水,浓密卷翘的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上下跳动,顾盼撩人,可是他的嘴巴里却吐出令人咬牙彻齿的话:“零智商,别吵,你打扰到本少爷了!马上就OK了。”

两分钟后,宫亦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手中的笔往桌上一簇,如释重负地抓着图递到妖里渊面前:“怎么样?本少爷厉害吧。”

宫亦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尹里渊,深邃的目光中带着飘忽莫测的心绪,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尹晨渊拿着图纸,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他的嘴紧紧地抿着,眸子里闪过许多复杂的光芒。

四周一下子陷入无言中……

我正准备打破沉静,尹晨渊突然把图纸放到桌面,修长的食指点出其中一条线,眸光坚定:“这里不对,这条线不应该往左,应该往右。”

宫亦枫这臭小子,画个航海图竟然这么粗心,这可是关系着妮诺号上几千人的生命耶!

我双手往地上一撑,跳了起来,单手叉腰,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着宫亦枫的手臂,噼哩叭啦放鞭炮似地说开了:“宫亦枫,你认真点行不行,这张航海图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你居然给我开小差!”

宫亦枫并没有和平常一样,跳起来叫我零智

捶背

商,(呜呜……我居然习惯了这个称号)不点而朱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睁着如晶莹珍珠般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着尹晨渊,有一些难懂的东西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

咦?怎么了吗?他们两个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来看去,好像在猜测着什么似的?

我抓耳搔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迷糊地看着他们。

6.5

虽然刚刚发生了一个奇怪的小插画,但宫亦枫总算还是把航海图给画了出来。

为了避免出现失误,我们三人又认认真真、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遍航海图。其实真正检查是宫亦枫和尹晨渊两个人进行而已,而我嘛,嘿嘿,就帮他们捶捶背啦,倒倒茶之类的,反正就是古代丫头做才会做的事啦!没办法,因为我完全看不懂航海图嘛,所以就……嘿嘿……

终于确定准确无误后,我们离开小套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船长室门前。

一进船长室,我们甚至都还没坐下呢,船长转了转圆不溜啾的绿豆小眼,急不可待地问:“是不是有线索了?”

宫亦枫耸耸肩,把绘制好的航海图拿出来交给船长,自以为潇洒地爬了爬头发,不以为意地努努嘴:“喏……这是那张古航海图的现代片,快点让妮诺号改变航道,我们先靠上这个小岛再说。”

“古航海图?”船长睁大了眼睛,脸上全是惊讶,“你们把它绘制出来了?”

我正想说话,宫亦枫那小子长腿一伸,勾了只椅子到面前,原地旋转一周后坐了下去,洋洋自得地一甩头,吹了起来:“这么高难度的航海图,当然是本少爷这个天才画的啦!”他顿了一下,扭头看我和尹晨渊一眼,双手一摊:“不过,我承认他们有帮忙倒倒水,捶捶背什么的啦!”

这个臭小子,本小姐好心帮他捶背,他竟然真把我当成丫头了!我满脸黑线,“咻咻”两声,利索地卷起袖子,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准备冲过去赏他的脑

会被击沉吗

袋两拳——

船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但是,这个小岛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宫亦枫甩头哼了一声,骄傲地一甩头,下巴朝天:“你认为我们还有时间考虑小岛危不危险这个问题吗?仔细想想明天早上的攻击吧。”

虽然不爽宫亦枫嚣张的态度,我和尹晨渊还是一致点了点头。

船长犹豫了十秒钟,终于答应让妮诺号改航道的事,我们总算是吁了一口大气。

解决了所有的事情,从船长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浩淼无边的墨蓝色天空中,弯弯而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向海面洒下银子色的光芒,几颗稀疏的、亮晶晶的小星星挂在天际,一眨一眨的,乳白色闪着银光的银河,从左至右,横贯整个天空,斜斜地倾向一片无垠的浩淼大海,仿佛与无边的大海连成了一线。

海风在我们脸上拂过,轻轻地撩动我们的头发,皎洁的月亮下,我们三个人和身影在游轮的走道上交错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多么平静且祥和啊!可是,不到十秒钟,这种气氛立刻被蜂拥而来的黄蜂们“锉锉”两下狠心地戳破灭了!

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一堆黑压压的“黄蜂”来,他们挥舞着翅膀,“嗡嗡嗡”地、像一片泼了墨水的乌云,滚滚地朝我们扑来,原本平静的走廊一下子变成了菜市场,乱哄哄的。

“会长、会长,妮诺号会被击沉吗?”

“亦枫同学,我们不会死吧?”

“哎呀,你别挤啦,我先问啦!”

“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一边去啦!”

“……”

我被人群挤过来拥过去的,都快变成干扁四季豆了!一阵眼花缭乱中,只听见耳边传尹晨渊心旷神怡的声音:“这么挤,我们还是分头走吧。”

我弓着身体,从潮涌的人堆中挤了出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拍着胸脯,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苍天哪,“黄蜂团”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跟喝

邀请公主共舞

了蛮牛似的!

我揉着被挤痛的肩膀,像唐老鸭似地,扶着墙壁,一拐一拐地朝房间走去。

可是一走到房间门口,面对紧紧闭住的门,我难住了——没有泪之心项链啊,我根本进不了门!唉……没办法,只能等了。

我伸长脖子左右瞧了瞧,在门口找了个地方,拍拍灰尘,盘着腿坐了下来。等了很久,不见人来,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右手撑住下巴,干脆在门口直接打起盹来了。

就在我头一点一点,迷迷糊糊差点睡着时,一个如沐春风的声音轻轻地在头顶响了起来,“琉薇同学?”

我擦了擦眼睛,打个哈欠,仰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影,又往他身后探了探——原来是尹晨渊,他已经摆脱“黄蜂团”了啊!宫亦枫呢,怎么没跟他一起回来?

“你怎么不进去?”尹晨渊微微弯腰,像邀请公主共舞一样,朝我伸出了手。他如瀑布般丝滑的长发因弯腰的动作而垂至胸前,因为背光的原故,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隐约隐觉得他一双美丽的瞳眸,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好像一对明亮而美丽的珍珠在闪耀似的。

我把手交给尹晨渊,他轻轻一带,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因为打瞌睡还没有完全清醒,我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整个人傻里傻气地:“哦,我没有泪之心项链,进不去。”

尹晨渊立刻明白过来,他眨了眨浓密如云的睫毛,拍拍我的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啊,对哦!我,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脖了上解下镶着蓝宝石项链上的一个眼泪形状的附属坠子解了下来,摊在手心递至我面前,“我的附属钥匙给你,以后你进出房间就比较方便了。”

我瑟缩了一下,惊愕不已地瞪大眼睛,直直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静静躺在尹晨渊手心的泪之心坠子,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关于泪之心项链代表告白和接受就代表答应交

为难的境地

往的规定……

尹、尹、尹晨渊要将坠子交给我?难道说尹晨渊是在向我告白吗?还是……他真的只是为了让我方便进出房间而已?

我陷入了为难的境地,根本不知道该不该接……

那一瞬间,像有什么突然把胸口压住了,沉沉的,连呼吸起来都有点困难,我舔了舔唇,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准备把事情问清楚。

长长的走道上,一串“哒哒”的脚步从远而近地传来,走到尹晨渊身后的时候,停住了。

我狐疑地从尹晨渊的身后探出去半个头,眯着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来人。

原来是宫亦枫啊,他也摆脱“黄蜂团”回来了。不知怎么的,看到宫亦枫出现,我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如果宫亦枫没有出现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宫亦枫瞄了尹晨渊手中的坠子一眼,神色阴郁地走到尹晨渊身边,眉宇间凝聚着一团浓浓的阴霾,口气却显得调儿郎当的:“哎呀,会长,你打算这么轻易把自己给送出去呀?”

虽然宫亦枫的出现,正好化解了我的尴尬,但这臭小子,他就不能换个方式说话吗,拽成这样!

我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宫亦枫。

尹晨渊愣了一下,收起手掌,把坠子收到口袋里,他黑色的瞳眸里,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狼狈:“呃——我居然把泪之心项链代表的意义给忘记了,真是多亏亦枫同学的提醒。琉薇同学,看来泪之心项链不能借给你了,呵呵、呵呵呵……”

尹晨渊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的门,快速地闪了进去。

宫亦枫见状,撇了撇嘴,嗤笑一声,仿佛在不屑什么似的,跟着进了房间。

为了避免宫亦枫那小子阴暗心理发作把门甩上,我赶紧跟了上去。

登陆神秘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