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陪未婚夫
三年后。
这是一家名为“春意盎然”的花店,花店的老板是一味金发黑眼、身形英俊高大的英国混血帅哥----斯科,花店内有三名员工,其中两位是年轻的中国女孩,另一位则是金发卷曲、皮肤白皙,身材窈窕有致的英国女孩里沙。
自花店新意暧昧的名字便可以看出来,花店的老板斯科必定是个性格洒脱不羁、风流倜傥的浪漫男人。事实的确如此,斯科的家庭在英国尚属上流社会,只是斯科的性格叛逆,不愿顶着家族闪耀的富二代光环,他又不想被服,父母说成是个事业无成的人,于是便开了这间花店,至于他为什么要开这间花店,这当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来说说花店内最美丽动人的里沙。白日她在花店内做花店的招牌员工,夜晚则做兼职模特,承接一些走秀活动,她其实可以做专职模特,做模特一个月所赚的钱足够她在花店打三个月的工,但她却喜欢花店温馨氛围与花店内友好相处的两个伙伴,最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店有她最在乎的男人斯科。
至于花店内另外两个员工,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她们两曾经是同学,两个都曾经就读于英格兰商业大学,照理说,两个就读商业大学的女人毕业后该在商业领域发展,可两人却屈就于这小小花店,真是令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总之一句话,这间花店还真是人才济济,春意盎然啊!
此刻,里沙站在花店的收银台后,她悠闲的翻看着世界著名的娱乐杂志。
另外两个中国女孩则蹲在地上修剪着纯洁清新的香水百合花枝。
其中一个女孩扁着嘴,不悦的白了一眼坐在收银台后闲暇悠然的里沙,“安聆,你说说,你怎么也算是这间花店的未来老板娘,你看里沙那悠闲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娘!”
安聆微笑的修剪着百合花枝,显然不受常菲菲的影响,沉默地抿着唇瓣。
常菲菲忍不过又横了里沙两眼,唠叨道,“虽然你与斯科那是表面上的郎情妾意,可咱们斯科大帅哥也不一定会看上她啊。。。。。。”
“我说菲菲,你已经叨念里沙一个多小时了,里沙说好想晚上走秀后送你商家赠送的名牌手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再这样唠嗑下去,这名牌手袋可要不翼而飞了。。。。。。”身着蓝白相间的休闲短衫,下身仅仅搭一件简单牛仔裤的安聆站起身,将修剪好的百合花插入花瓶内。
常菲菲几乎是安聆起身的那一刹那瞪大眼眸,最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安聆跟前,小声道,“这是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我后天去一个公司面试,有个名牌手袋,那真是太能配合我常菲菲的优雅气质!”
安聆浅浅一笑,“这次面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有的老老实实陪我在这修剪花枝了!”
“收到!”常菲菲猛然举手,站直身躯,“我常菲菲绝对不辜负安同学对我的期许,欧耶!”
这个时候,里沙扬起手中的杂志,笑意盈盈的朝两位好友道,“你们两忙完了吗?忙完了快过来,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个大帅哥!!”里沙碧绿的眼眸端显着快意。
为了今晚的名牌手袋,常菲菲第一时间便移至里沙身旁,安聆并没有什么兴趣,继续整理着手中的花束。
里沙纤指指着杂志封面上的俊逸人物,“这个是极品帅哥,今年二十八岁。。。。。。”
孰料,不等里沙介绍完毕,常菲菲已经拿起杂志,双眼几乎贴着杂志上的封面人物,眼睛巴眨巴眨,最后不置信的发出一声悲凉感叹,“唉,这男人我早就听说过了,他真是完美至极致的男人啊,真是太帅了。。。。。。世界怎么能有长得这么好的男人呢?”一向容易犯花痴的常菲菲就差没有流下哈喇子。
“我承认他长得不赖,可是,他同我的斯科相比,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里沙很不适宜地损了两句。
孰知,常菲菲的反应是极其不悦的蹙眉,双手叉着腰,“里沙,你的眼睛没问题吧?斯科怎么能和他比?他英俊睿智,精明冷静,帅气逼人。。。。。。是个令人时刻仰望的不凡人物,你怎么能那斯科同他相提并论?”见到自己的偶像被人贬低,一向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常菲菲俨然已将名牌手袋的事抛诸脑后。
“菲菲,你是故意和我抬杠吗?斯科的长相可是吸引了诸多女人在我们花店订购花束,我们可是看在眼底。。。。。。”里沙亦不悦的挺直身躯,秀眉挑起。
由于里沙的身高优势,常菲菲在气势上明显输里沙一筹,但常菲菲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尤其是她认定的事,她立马唤来安聆,沉下略有雀斑的小巧脸庞道:“你说,究竟是他帅还是斯科帅?”
避免两位好友“兵戎相见”,安聆好笑的移至两人中间,尚未看杂志上的人物,安聆已经附在常菲菲耳畔细声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里沙眼底,斯科那是无人能及的,你又何必和她较真?”
“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嘛,你看。。。。。。”常菲菲极其认真的将杂志甩在安聆面前。
里沙昂着首,眼神有些心虚。
当安聆的眼神接触到杂志上封面人物的那一刻,没人注意到安聆的眼眸有那么一秒的怔愣,但那刻的异常稍纵即逝,只见她微微漾开嘴角,“他啊。。。。。。‘季氏’总裁季子漠嘛,我也听说过。。。。。。”
“安聆,你快说说吧,究竟谁帅?”听说过此人不足为奇,毕竟此人可是商界上赫赫有名的炙热黄金单身汉。
“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去看看明日有什么订单,我先去准备花!”安聆没有继续参与,而是率先远离着充斥着硝烟的战场。
里沙与常菲菲冷哼一声,最后愤愤的别开首,彼此想看不过眼。
。。。。。。。。
夜晚,常菲菲去秀场走秀,布置简单温馨的姐妹公寓只剩下安聆与常菲菲。
常菲菲此刻正呆在房内敷着面膜,安聆负责帮常菲菲录制每晚八点的韩国青春偶像剧,眼见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安聆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小憩了一会。
过去的三年,她一直呆在这间花店,日子很朴实,却很平静。。。。。。
犹记得她刚到英国时,她唯一想念的便是曾经就读的母校,于是,她来到英格兰大学。。。。。。她没有想过会在英格兰大学遇见她曾经的留洋同学常菲菲。
常菲菲在大学期间是个旷课高手,因为她的表现不佳,学校给予她的档案学历并不完美,这令她在英国找工作颇为困难,毕竟小公司难以容下她这尊大佛,大公司她又因档案问题进不去。。。。。。这件事整整烦扰了她数年,所以她时常到大学找学校的领导理论。恰巧在三年前与安聆在学校不期而遇。
安聆与常菲菲的友谊自此更近一层楼,最后阴差阳错,常菲菲在去一家公司面试时认识斯科,斯科没有给予常菲菲正式的工作,而是让常菲菲加入他经营的一家花店。。。。。。
自此,常菲菲与安聆便加入花店,最后,花店又增添了新的成员里沙。
安聆缓缓睁开眸子,正欲帮常菲菲录制电视剧。,蓦地,她的脑海却在这一刻闪过一个画面。。。。。。杂志上的封面人物!
这三年,围绕在他身边的新闻似乎越来越多。。。。。。
从前的他是个极其低调的人,而如今,他出席在商业场合的频率几乎能够令他占据各大新闻报道的首页。
他变了。。。。。。
是的,他们都变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季子漠,他的事业版图已经拓展至全世界,如今的“季氏”不只是在亚洲独占鳌头,“季氏”的名誉与声望愈是不容许国际商界忽视,福布斯排行榜已经无法估量“季氏”的资产,总之,“季氏”与“季氏”总裁已成为国际商界的传奇!!
她早知道他会有如此成功的一天,只是没有想过时间会如此短暂。。。。。。
而她之所以说他变了,并不止指他的事业,而是他这个人。
他个人的转变不是指他的容貌,事实上,他棱角分明的俊美五官仿佛没有经历过三年的岁月痕迹,依旧俊逸非凡,甚至教三年前愈加显得沉稳迷人,只是,他的性情改变了,当他站在世界各大商业场合时,他俊逸的脸庞不再是单一的冷漠冰冷,他会在镜头面前邪魅的勾起唇角,黑眸不再阴暗深沉,他的身边开始围绕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其中步伐模特名媛。。。。。。
他。。。。。。却是已经成为商界上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这并不稀奇,毕竟他有那个资本!!
其实,三年前,在她离开美国时,她曾经担心自己的遭遇给她今后的生活造成影响,毕竟,她与他已经不止一次引起世人关注。。。。。。
然而,当她到达英国后,经历过三个月的封闭式生活后,她才发现,世人们关注的事件里早已没有了她。。。。。。
她与他的名字似乎再也挂不上钩,曾经有关她与他的报道好似瞬间沉匿,再也不被世人提起,而她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这个能力的人便只有他。。。。。。
也许。。。。。。彼此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陌生人并不影响任何人。。。。。。
目前来看,没有她的世界,他的确过得很好。。。。。。
她庆幸在三年前,她能够恍然醒悟一直一来都是她在打扰他,她终于能够释然。。。。。。
“安聆,安聆,我的电视剧呢?”刚刚敷完面膜的常菲菲快速奔至安聆身旁,在发现电视内已经播放到一半却没有被录制的偶像剧时,常菲菲皱眉问道。
一直沉浸在思绪当中的安聆这才回神,“呃。。。。。。”她愣愣的望了一眼常菲菲。
“安聆,你刚才究竟在想些什么?”
随着一声霹雳般雷霆的责备声,安聆精致美丽的脸庞瞬间被一颗大抱枕覆盖。。。。。。
。。。。。。。。
翌日。
安聆早早的来到花店,因为今晚有个大型的宴会需要花店承接所有的花卉布置任务,连一向习惯吃到的里沙也早早赶至花店。
这个宴会,据说是宴会的主人欲给他的女朋友准备的惊喜,宴会现场将会全部以香水百合作为主题。
她们三人已经商量好了,那便是将纯白的香水百合一朵朵铺洒在地面,当然,地面的中间会让出一条类似红毯的通道,而通道的最终端则是一束超级娇艳的玫瑰花束,一共九佰九拾九朵。。。。。。
里沙与常菲菲不时感叹宴会主人的浪漫,毕竟,这个男人为了女友,居然举办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浪漫宴会,她们甚至猜测,男人应该是选择在这个时刻向女友求婚。。。。。。
“唉,我这一声,要是有一个男人能够给予我这种浪漫,我一定对他至死不渝。。。。。。”常菲菲甚是失落的感叹道。
“你就别想了,能有这种排场,至少也得先钓个金龟婿,而且还要一个懂得浪漫的金龟婿!”里沙习惯性的奚落常菲菲。
常菲菲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里沙,最后保持沉默。
安聆亦很纳闷。
照理说,她们的花店并不大,承接的一些花卉任务皆是一些小型的家庭聚会,例如生日、喜宴等,但是,让她们花店在一个豪华酒店承接一整层的宴会布置,这还是第一次。。。。。。
就在三人忙碌之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斯科却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三个女人从没有将斯科当作老板,花店的收益亦是平均分成四分,斯科虽然是老板,却不在意这点小钱,他只希望花店能正常经营。
此刻见到斯科,里沙的脸庞微微泛红,完全不似平日的嚣张,反而显得有些腼腆。
常菲菲将斯科当作哥儿们,立即迎上挽着斯科的胳臂,嘿嘿一笑道:“老板,今天又有啥事?”
斯科身着白色紧身t恤,下身一条有型的黑色休闲裤,搭配一双黑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玩味十足,加上他健硕的身形,颇为帅气!
只是,斯科的眸光至始至终都盯着安聆,常菲菲倒不以为意,里沙心底则有些难受。
斯科挪至安聆身旁,俯着首在安聆耳畔道:“我最亲爱的‘未婚妻’安聆,我又有麻烦了。。。。。。”
“哈哈,一定是你在外面拈花惹草,带着不干净的病回来了,要不就是你甩不掉身边的女人,需要安聆出手。。。。。。”常菲菲不顾形象大笑,并不忘调侃。
里沙的脸色瞬间刷白。
安聆倒是没有表态,神情自然。
眼见安聆爱理不理,斯科着急了,他以恳求的眸光睨向安聆清澈的瞳眸,“宝贝,今晚你一定要帮我,我父母要我参加一个上流社会必须出席的一个慈善筹款晚宴,我百般推拒,还是没能拗过我父母的坚持。。。。。。你就再帮我一次,我保证最后一次。。。。。。”
常菲菲笑得脸都抽了,身子不住颤抖。
安聆被常菲菲的笑意感染,淡淡笑道,“斯科,我帮你甩过你过往的女人三个,陪你参加过你父亲的寿宴两回,出席你的家族聚会四次,为了逃避你父母的逼婚,你甚至在所有人面前宣称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再陪你参加这次的拍卖宴,你觉得将来我们该怎么收场?还是。。。。。。我们真要结婚?”
“不要。。。。。。”立即否决出口的是脸色由红转白的里沙。
“是啊,千万不要,我们安聆还是找个好男人,你这种每天被女人缠身的男人不适合安聆!”这是常菲菲第一次与里沙达成共识。
也许有人会疑问,斯科为什么要安聆做这些呢?毕竟,安聆与斯科的关系看起来更像朋友,而斯科的面前还有一位愿意为斯科付诸一切的女人。。。。。。
其实,这也不能怪斯科,因为能够实验斯科未婚妻这一角色的女人唯有安聆。。。。。。
斯科的父亲是美国人,母亲则是中国人,斯科的父亲甚是疼爱妻子,所以,当斯科的母亲提起要斯科娶中国女人时,斯科的父亲并不反对,甚至举双手赞成。。。。。。
斯科骨子里还是个美国人,他对美国人性感妖娆的身躯愈加痴迷,因此,他不接受娶中国女人为妻,而且他还没有定性,他希冀多玩几年。。。。。。
可斯科无法违背母亲的要求,这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便是找个中国女人扮演他的女友。。。。。。
常菲菲显然不适合斯科,毕竟,常菲菲的性格大大咧咧,时常容易犯错误,亦不符合斯科的审美观,因此,一贯恬静逸然、灵动美丽的安聆则成为了斯科“未婚妻”的最好人选!
“安聆宝贝,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若你不帮我,之前所做的努力便会前功尽弃,你怎么能够忍心。。。。。。”斯科刻意做了一个抚熊的心碎姿势。
安聆忍俊不禁。
“老板,如果我没听错,这可是你的第n次‘我保证’,似乎没有多大可信度啊。。。。。。”常菲菲可是直率的很。立马拆了斯科的台。
“安聆,你就帮斯科一次吧。。。。。。”里沙平静对安聆道。
事实上,安聆之所以如此帮助斯科,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里沙。只要斯科没有固定的女友,里沙与斯科就还有机会,她至少能帮助里沙争取一些时间。。。。。。
“好吧!”安聆终于颔首。
里沙的一句话,令安聆点头同意,斯科甚是欣喜,他本能的冲至里沙面前,在里沙的颊畔吧唧一吻,“里沙,我真是爱死你了。。。。。。”
里沙的脸庞瞬间又猷白转红,甚至有些害羞。
常菲菲感觉没什么事,欲回去继续剪花枝,这时候,她突然忆起一件事,猛然抬眸道:“老板,安聆不能同你一起去参加宴会,昨天预定我们花卉布置的客户点名要安聆布置现场!”
“呃,为什么?”安聆好奇的瞪大眸子。
“是啊,布置这些浪漫的场景不是你和里沙在行吗?”斯科亦疑惑道。
“我不知道。。。。。。不过,客户既然点名了,我们也不好违背。”常菲菲正色道。
见斯科的神色为难,里沙连忙道:“没事啦,安聆陪斯科吧,我和菲菲能搞定的。。。。。。”
“嗯,客户哪有我的事重要,对吧。。。。。。”斯科朝里沙眨了眨眸子。
安聆只好点头答应。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店员工,又不是什么久负盛名的人,能有什么人看重她?
。。。。。。。。
夜晚。
里沙与常菲菲在酒店检视最后的布置工作,在确定万无一失后,常菲菲给客户打了一个电话。
里沙与常菲菲在等候客户的时刻,两人皆羡慕的望着眼前的画面。
眼前微弱的水晶灯光将整个酒店层楼照射得若隐若现,而在微弱的灯光下,白色的香水百合尤其亮眼,酒店的墙面已经用一束花环围绕,而原本预留的通道两旁皆是点燃着白色蜡烛,通达的最尾端则是九佰九拾九朵被绑成心形的玫瑰花束,花束的正中则点燃着一根巨大的蜡烛。。。。。。
这是多么浪漫的画面,里沙与常菲菲站在此地,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男人向女人求婚时,女人所感觉到的幸福。。。。。。
蓦地,酒店大门被人由外推开。
一抹高大英挺的男性身影出现在里沙与常菲菲的视线当中,常菲菲与里沙本能一愣。。。。。。
天呐,最近见到的男人未免也太养眼了吧?常菲菲在心底感叹。这男人长着一对桃花眼,鼻梁挺拔,五官完美,简直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幸好里沙未犯花痴,她微笑的看向身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温声到“请问您是在电话里预定‘春意盎然’花屋布置宴会场地的客户吗?”
“是的。”男人好看的眉梢微挑,望了一眼来人,继而又扫了一眼四周。
常菲菲猛地醒来,“呃,先生,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们还有以为同事呢?”男人的眉心开始微微褶皱。
“哦,她陪她的未婚夫参加宴会去了,不好意思啊,其实这里的构思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想的。。。。。。”常菲菲很认真的回答道。
对于常菲菲的过分热情,里沙忍不住拉了拉常菲菲的衣角。
常菲菲不明所以的绞了绞手指,颇为尴尬。
里沙继而开口道:“先生,您是在此地与我们结账,还是。。。。。。”此刻里沙倒是显得理智多了。
男人不缓不慢的拿出钱包,自钱包中抽出一叠现金与一张名片递予里沙,声调平稳道,“帮我将这张名片交予安聆!”
“哦,好的!”里沙见到那一叠厚厚的现金,眼睛顿时发亮。
男人继而转身离去。
里沙朝常菲菲扬了扬手中的现金,喜悦道,“真是个有钱的主!!”
常菲菲则是急切的抢过里沙手中的名片,瞥了一眼后,她朝男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喂,乔先生,你怎么走了?你的女友呢?”
贴身圈套 第097章 我不认识
觥筹交错,宾影流光的宴会现场,安聆与斯科挽着手步入宴会中央。
安聆全程保持着微笑,美丽的脸庞微微僵硬,斯科却笑得极其惬意。
安聆眸光轻柔地望着前方,乍看起来形象甚是优雅,孰知,她的齿缝中正迸出话,“斯科,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你最好记住……”莫非真是她的性格太过柔软,斯科才能将她吃得死死的?
斯科同样一派绅士模样,勾起嘴角,他似笑非笑道,“是,安聆宝贝!
两人行走至宴会场地的舞台中央,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斯科克鲁兹夫妇已然迎了上前,斯科的母亲夏莉立马友善地拉起安聆的右手,她满意地打量着安聆高贵得休的装扮,眼睛眯成一条线,慈爱道,“安聆,伯母深怕你不来啊……”
“妈咪,你已经在我耳畔三申五令,我敢不服从你的命令吗?”斯科将脸撇向一旁,似有无奈道。
斯科的父亲乔治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我还没说你,安聆已经好长时间没来我们家吃饭,你是刻意将你的媳妇藏着匿着,还是怎样?我告诉你,你玩世不恭的性格最好给我改改……也只有安聆能够忍受得了你!!”夏莉丝毫没有给儿子面子,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端起严肃。
“好啦,妈咪,这个隆重场合给我留点面子……”斯科嬉皮笑脸地面对母亲。
眼见四周的眸光投注在他们四人身上,夏莉亦不好再多说,她微笑和蔼地转向安聆,“我和乔治要去和几个老朋友打招呼,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了,舞会完后会有个慈善拍卖,你让斯科拍几样首饰给你……你可别像从前一样拒绝啊,就当伯父伯母送你的礼物!”夏莉轻轻拍了拍安聆白皙的小手。
“恩!”面对克鲁兹夫妇的热情,安聆实在不好拒绝。
“这才乖……”,抛下这句话后,克鲁兹夫妇便转身离去。
两位长辈刚一消失,安聆与斯科便已默契松开彼此。
安聆紧绷的身躯登时放松,她没好气地瞪了斯科一眼,“斯科,我觉得你能隐瞒一时不能隐瞒一世,若不想令你的父母伤心,你最好正经地找一个!”
斯科拿起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悠闲地啜了一口,神情慵懒道,“中国不是有句古话一一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没什么可担心的,你也别担心,顶多再当我几个月的未婚妻,我会放手让你去寻找你的幸福的!”
斯科一副大义凛然的幽默表情,令安聆忍不住摇首轻笑。
倏然,宴会现场响起主持人清脆流利的声音,“感谢各位来宾参加伯明翰第十二届慈善筹款晚会……”
四周喧闹的响声逐渐减弱,安聆与斯科亦仔细倾听。
“我们极其感谢此次慈善筹款晚会能请来一向对慈善事业热衷奉献的一位大人物——‘季氏’总裁季予漠,我们欢迎!!”主持人言语刚毕,四周已经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安聆,季予滇……听说过吧?”斯科亦兴奋拍掌。要知道,“季氏”总裁季予漠可是个传奇人物,他是年轻男人中的成功典范,他的英俊潇洒、英明睿智是所有年轻男人崇拜的对象……
安聆猛地抬首,眼神瞬间涌入一股惊诧。
斯科并未发觉,而是拉着安聆欲挤上中央搭建的临时舞台,毕竟能够见到传闻中的大人物,还是令人颇为期待的。
发觉安聆神色怔然,脚步迟缓后,斯科不解地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安聆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白,她木讷地摇了摇首,“呃,没事,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能不能先回去?”
斯科亦注意到安聆瞬间苍白的脸庞,他关心地问道,“很难受吗?”
“也不是,只是……”安聆不想斯科担心,可又不好解释。
“安聆,我父母逼我逼得太紧,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父母肯定又要数落我一番……要不等到慈善拍卖过后,我再送你回去,你坚持一下!”斯科亦很无奈。既然已经参加宴会,若是中途离开,他的父母肯定又要怀疑。
“那……好吧!”理解斯科的难处,安聆只好答应。
“你坐一旁休息,我去帮你拿些食物,你也许可能是饿了……”斯科将安聆扶至一旁的休憩处,那儿宾客稀少,环境静谧幽雅。
“好。”或许是她太紧张了。宴会上的宾客多如牛毛,即便想要找寻一个人都属因难,何况是两个“陌生人”相遇?
斯科不放心地叮嘱安聆两句,这才离开安聆。
或许是隔得远,自她这个角度,她可以依稀看见舞台中央的所有人。
她原本该移开视线,可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舞台中央正被主持人吹捧的他时,她的视线忽然变得很清晰,眸光亦忍不住驻留。
三年不见,他昂然的身躯依然神采飞扬,浑身散发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狂炙魅力,有如君临天下的威武帝王。
她不由入神……
舞台上正欲离开的季予漠,仿佛意识到有人正专注于他的灼热目光,他微偏过头,目光不偏不侍地看向安聆的位置。
幸好,安聆在前一秒已经撤离视线,她两忙拿起一旁的温水轻饮。
这时候,斯科已经拿着食物来到她的身旁,斯科关心地询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恩。”安聆平静道。
猛然间,整个宴会场地的灯光猛然变暗,仅仅由一盏占据舞台上方的流苏水晶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全场,宴会亦开始扬起悠扬浪漫的古典舞曲。
显然,跳舞的时刻来临……,
知道安聆身体不适,斯科自然不好邀请安聆跳舞,但是,斯科是个喜闹之人,面对舞台下的美女诱惑及舞台上幽暗魅惑的情调,斯科蠢蠢欲动。
安聆岂会不了解斯科的心境,笑了笑,轻声道,“你去邀请别的女伴吧,反正此刻不用演戏,我在这等你!”
斯科眼眸一亮,却又担忧道,“那你……需要我照顾吗?”
“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安聆用眸光瞄了瞄前方对斯科抛媚眼的性感美女,示意斯科赶紧把握机会。
斯科颔首,没有耽误一刻便迎向美女。
安聆将视线重投向舞台中央。
斯科的男性魅力果然是不容忽视的,此刻,他已经拥着方才的性感美女移至舞台。
她忘记了季予漠原来也在这个舞台……
季予漠搂着他的白衣女伴轻轻拥舞,蓦地,他将白衣女伴拥入怀中,他们像是离别许久般地热切,他又好似会将她碰坏般小心呵护着。
白衣女伴在季予漠的耳边私语,引来季予漠一阵邪魅的笑,女伴羞怯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小手抗议地捶打着他,季予漠却已经埋首在女伴的颈间
一直以为传闻总有些言过其实,此时此刻,她却证实了一句话,传闻未必空穴来凡……
将视线转移,她将杯中的温水一口饮尽。
舞曲落毕,斯科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安聆面前。
“怎么样?美女的联络方式弄到手了?”安聆忍不住调侃斯科。
斯科颇为不好意思,却没有否认,“安聆宝贝,慈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等等若是看见自己喜欢的首饰,你一定要对我说……这是我今晚的任务,你也别担心钱,我父母不在乎那些钱!”
“恩。”安聆淡淡一笑。
今日的慈善筹款晚会是在伯明翰最奢华昂贵的五星级酒店举办,所以,拍卖场地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楼层。
安聆与斯科到达拍卖现场时才知道,原来来宾的座位也是分等级的。
根据来宾的名誉地位及身世价值将来宾分为三六九等,所以,愈是身份崇高与身价不凡的来宾便靠前坐,毋庸置疑,季予漠此刻坐在头排最中央的位置……
安聆与斯科及克鲁兹夫妇坐在中排,能在上流社会中处于中段,说明克鲁兹家族还是颇有经济实力的。
安聆亦很庆幸,因为来宾甚多,她与斯科坐在中排却以第一排相隔足足有十多米……
宾客安静下来,主持人开始宣布,“今日的首饰皆来自英国。e公司最具名望的设计师罗伊,饰品拍卖所得的善款将有三分之二捐助于慈善机构……再次感谢各位对慈善事业热忱奉献的来宾,拍卖会正式开始!!”
“安聆,看见有喜欢的首饰,记得提哦!”夏莉和蔼和亲地提醒安聆。
安聆盛情难却地颔首。
拍卖现场的灯光顿时暗了下来,一个个身着华丽晚装,身体佩戴昂贵首饰的模特亮相于人前。
模特们一一至拍卖伸展台前移动,她们竭力将佩戴在身上的首饰完美诠释。
安聆的视线虽然望着前方,但她根本无心观看模特们走秀。
模特每亮相一件首饰,斯科都会以眸光询问安聆,安聆总是没有反应。
数分钟后,斯科再次将首凑近安聆的耳畔道,“安聆,你最好选择一样首饰,否则,我会被我母亲的寒光射死!”
方才,安聆并不是没有看中首饰,而是她根本一直处于游离失神的状态,此刻斯科的提醒,这才令安聆回神。“呃,那就下一件吧!”此次拍卖的首饰价格基本都没太大的波动,因此,安聆随意选了一件。
“好。”斯科松了口气,好似放下心中大石。
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件首饰的背景,“下面这件首饰是罗伊花了半年时间,以蓝色宝石与璀璨的南非钻石镶嵌而成的精致手镯……”手链的意义相信大家都知道,当男方赠与女方手链时,这便代表男方欲将女方拷牢一辈子,设计师罗伊的灵感是源自蓝色的大海与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景象……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毕后,开始竞拍。
安聆的脸庞微微怔愣,她没有想过会这么巧……
斯科首先举价,“二十万……”
陆陆续续来宾举家,这条手链显然比前几样首饰引人关注,或许是支持人介绍此手链时的含义令在场的女宾蠢蠢欲动,毕竟,任何女人都想被自己的另一半拷牢……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安聆的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声音。
斯科继续帮安聆竟标,“五十万……”
突然,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好听男性嗓音扬起,“七十万!”
标价突然飙涨,斯科与所有宾客皆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唯有安聆没有任何反应……
她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这道声音,顿时,所有有关这道声音所被封藏的回忆皆涌入脑海……
她平视着前方的视线注意到,那个白衣女人正靠在他宽阔的肩上,白衣女子的手指正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领上轻轻绞弄,似在撤娇,”
他侧过的俊颜闪着温柔溺宠的光芒,薄唇似乎轻轻滑过白衣女人樱红的唇瓣……
她垂下眸子,倏然拉了拉正欲起价的斯科,细声道,“斯科,一条手链罢了,不值这个价,我也不喜欢手链……”如果坚持要标下一件首饰,那我们换别的吧!”
“怎么能?”熟料,斯科的反应巨大,他正色地端倪安聆完美无暇的容颜,“千金难买心头爱嘛,没事”“八十万!”并未听劝,斯科径直举价。
斯科的坚持换来了全场的注意。
依偎在季予漠身旁的白衣女人不由望向斯科,在对斯科投以一个自不量力的眼神后,白衣女人再次向季予漠施展魅功。
安聆细声对斯科认真道,“斯科,若你再举价,我现在就离开……”事实上,即使斯科帮她竞标下首饰,她亦不会接受,她会找机会还给斯捧””而且这条手链的价值根本不需要八十万!
面对安聆的“威胁”,斯科不好拒绝,只能颔首同意。斯科心想,也许八十万能够标得下来!
熟料,这个脑海在斯科的脑海中仅仅形成三秒,季予漠犹如王者威仪般的尊贵声调再次扬起,“一百万!!”
全场顿时屏息,白衣女人瞬间被所有在场的女宾以羡慕的眸光洗礼。
斯科没有再叫价,克鲁兹夫妇却不悦了。
只见夏莉转首朝向安聆轻声道,“安聆,喜欢这件首饰吗?喜欢我们就一定要标下它!”如果这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他们并不介意这点钱。
“伯母,首饰我真的不是很在意……要不,以后我经常同斯科回家陪陪你们,首饰就免了,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安聆颇为不好意思。
夏莉清楚中国女孩比较躬谦,若一再“逼迫”,反而会令彼此尴尬,夏莉只好和煦地笑了笑,点头同意。
安聆与斯科互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拍卖晚宴结束后,慈善筹款宴会亦告一段赢
那条具有象征意义的爱情手链最终戴在了白衣女人白皙漂亮的手腕上,白衣女人不时扬着手腕翘起嘴角……
克鲁兹夫妇率先离开晚宴,斯科负贵送安聆回公寓。
为避免与某人在最后一刻相遇,她让斯科先去开车,她则借用了一下酒店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内,她用清凉的冰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圄让自己的理智与思绪清晰些,继而步出洗手间。
果然,宴会现场的宾客已离去大半,剩下的人大多是收拾宴会残局的工作人员……
安聆今日身着着一身淡紫色的吊带晚礼服,这是斯科刻意帮她挑选的,微微露双肩,不失优雅,亦显得简洁大方,只是礼服的裙摆有些长,走路的时候,安聆不得不微微提起裙摆。
行走在酒店的走廊时,安聆低着首惟恐踩到裙摆,却没有注意到前方两个正处于胶粘状态的两人……
她的头顿时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她吃痛地移开身子,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抬眸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眸霎时呈现一抹慌张。
季予漠一手正拥着白衣女人,另一手正在扭开酒店房门的门把。
白衣女人羞赧埋进他的怀中,她的双手犹如八爪鱼般扣着他的颈,身子就差没有横空粘在他的身上……
显然,两人正准备进行一场全垒打,只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恰好被不巧的人打破。
季予漠转首时才发现安聆的存在……
安聆来不及撤离的视线顿时与他四目相枷 ,”
他原本带笑的俊颜霎时僵有一秒,倏然绷紧的身躯亦让怀中的女人感到异常,白衣女人开口正欲询问,却被一声惊讶的抽气声转移注意力。
安聆瞪眸直视眼前的白衣女人,不禁倒抽一口气,那似柳的月眉,眼如秋水流泻无尽春色,粉妆玉琢的容颜,灵秀脱俗的气质,完全没有人工雕琢过的痕迹,美得令人无法侧目……
只有近距离她才看清她与白衣女人的差距,白衣女人的眼波流溢的是幸福快乐,她眉间却带着淡淡的轻恐……
季予漠当然不会记不起安聆……三年后的她,似乎较从前愈加成熟且更有韵味,只是她极致美丽的脸庞依旧完美,她身体所散发的气质一点都没有变,岁月亦没有在她脸上落下丝毫痕迹……
她将身子移至一旁。
白衣女人注意到季予漠有那么一秒将视线投予安聆,感到空气中充斥着微微的诡异,白衣女人一一苏素不由问道,“怎么了?”
季予漠的视线已经在苏素提问的前一秒自安聆身上撤离,他牢牢地抱紧怀中的可人儿,一脚踢开房门,欲抱苏素进房间。
安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在原地。
“有事?”见安聆愣愣地望着他们,苏素的语气一转,声调冰冷地询问安聆。
安聆沉默地摇了摇首,继而迈开步伐。
她的身体与他擦肩而过,那一刻,独属于他的好闻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肌 ”
有种淡淡的,酸酸的,涩涩的,伴随着心头微微的疼痛感侵入脑海……
出乎意料的重逢,再次见面丝毫没有短兵相接的火药味,她平静地朝前迈着步伐。
的确,如今的他们只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曲终人散之后,过往早已烟消云散……
莫名的痛楚不断涌至她的全身,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然而,此刻却是如此地令人难受……
脑海中猛然忆起曾经的“破鞋”二字,或许在他的心底,他仍旧是这么定义她的……毕竟,不管是朋友间的问候,或者是愤青的指责,至少是表现出他的情绪,那是他对她的一种态度,然而,她们的相遇却好似两个完全没有交集过的陌生人,可见,她在他心底早已没有丝毫分量……
安聆不禁露出一抹苦笑,也罢,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再回到从前,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上天早已注定的
只是这一秒见到他,她才知道,原来,有些回忆即使埋葬在心底亦有被挖掘的一天,对于他……她仍旧做不到完全放下。
三年离开美国的那一刻,她便清楚,从今以后,她没有资格在去想他”
所以,她将泪水当作奢侈品,她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任何伤痛或委屈流泪……
这三年,她有过许多许多不顺心的事,有时候,当她孤独无助时,脑海偶尔忆起他,她的心会疼,但她没有再元许自己落泪……
她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可以活得很好……今后,任何的爱恨嗔痴她都不会再提起……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一道冷然的眸光正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
她漾着微笑迎向斯科……
坐在斯科的车内,她试目回想一些令她开怀的事,然而脑海中挥不去的却是见到季予漠的那种感觉与他依旧俊逸非凡的脸庞。
倏地,她淡淡地敛下眸。
斯科自后视镜中见到神色有些异常的安聆,关心道,“你似乎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没有拍到那条手链?”
安聆猛然抬眸,轻轻摇首,“不是……”她曾经拥有过一条精致华美的昂贵手链,那条手链她原以为会珍藏一辈子的,时过境迁,许多人或事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她没有在意的事,她只想自己活得轻轻松松,平平静静。
“身体还是不舒服?”斯科担忧问道。
安聆顺势接话,“恩,我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贴身圈套 第098章 背对着他
安聆回到家中后,立即遭到两位好友的逼问。
只见常菲菲帮安聆拿好拖鞋,里沙则皆过安聆手中的手袋。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后,常菲菲眨巴着好奇的眸子,期许地望着安聆,“安聆,我在电视里听说了这个慈善筹款拍卖会,据说‘季氏’总裁季予漠也参加了,你见到他了?”
“呃,斯科有拍首饰给你吗?”里沙最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两位好友的逼问都没有离开“男人”二字,安聆疲累地闭上眸子躺在沙发上……
两位好友却不放过,恁是将她拉起,“快说嘛……天呐,你快给我说说见到极品帅哥的感受,季予漠他真如传闻中的那般优秀吗?”
“安聆,斯科他在宴会上有招惹桃花不?”里沙亦瞪大眸子等待安聆的回答。
安聆被迫坐起身,困倦眸子左望了望常菲菲,右瞅了瞅里沙,始终不发一语。
“听说季予漠的身边有个绝美的女伴,那女人真的很漂亮吗?”
“斯科的父母又逼你们尽快结婚了?”
“安聆……”
安聆的心极其聒噪不安,加上好友在她的耳畔不断漫无边际的询问,安聆只感觉到耳中嗡嗡作响,蓦地,她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够了!!你们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会?”
安聆的这一声吼,顿时令两个好友愣在原地。
常菲菲与里沙互看一眼,最后将视线移至安聆略带不悦的冷眸,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三年,安聆几乎没有为任何事动怒,常菲菲与里沙闹别扭时,总是安聆在她们中间做和事老,里沙与常菲菲一度认定安聆是个完全没有脾气的好女人,然而此刻……安聆的表现却着实吓坏了她们。
常菲菲咽了咽口水,眼眸带着微微的惊恐,不确定道,“安聆,你……怎么了?”
里沙仍未反应过来。
只见安聆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眸重重垂下,沉思了几秒,这才歉意起身,缓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明日我再和你们说!”
常菲菲与里沙当然不会生安聆的气,毕竟,平时她们不愉快的时候,没少这样凶安耻 ,“只是,安聆今日的言行举止确实有些反常。
仔细想想,自安聆一进门时,她们就该注意到,安聆的神色颇为异常,步伐不禁失魂落魄,眼神甚至有些呆滞……
在安聆即将步入自己的卧房时,里沙突然忆起一件事,“呃,安聆””
“恩?”安聆猛地转首,定住脚步。
里沙在厅内的茶几上找到一张名片,继而递予安聆,“这是昨日预定我们花店布置的客户,我们在酒店遇见他时,他让我将一张名片转交给你!”
常菲菲在一旁猛地点头,“是啊,是啊,那男人长得真像妖孽,很帅的……”常菲菲不忘在此时露出花痴本色。
安聆狐疑地接过名片。这个人就是点名让她布置现场的客户?
然而,当安聆的视线接触到名片上赫然醒目的烫金人名时,所有的疑惑顿时迎刃而解……,
两位好友将安聆的反应看在眼底,常菲菲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安聆略显憔悴的脸色此刻微微泛白,她保持沉默。
“这个人我也觉得挺面熟的……”一向关注时尚八卦及善于捕捉各类热门新闻的里沙亦疑惑地皱眉道。
“他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将名片重新递予里沙,安聆已然没入自己的房间,径直关上房门。
里沙与常菲菲纵使有千万个疑问,只能悻悻然压在心底。
坐在床沿,安聆重重地吸了口气,蓦地,她裢下身上的浅紫色晚装,进入浴室。
借由冰凉的水浇灌她不安烦躁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轻易受人影响?他与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看见她可以当作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为什么她不可以?
三年了……
她让自己活在一个没有喧嚣与烦恼的世界,她尽力平复她的心境,她让所有人知道她享受着她目前的生活,她每个月定期给父母发去一组她热爱此刻生活的照片……
她已经抛去过往了,不是吗?
为什么老天还要让她遇见他?
还有乔伊……
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刻同时出现?这是老天的刻意安排吗?难道老天不知道,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哪怕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她或许就能彻底放下过往……
她好累……
看见季予漠的那一刻,她就有种被万千蝼蚁噬咬的密麻疼痛,虽然不再如一开始的那般深刻,却很明显地充斥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她问自己,为什么他可以过得那么好?
她好想向老天咆哮,为什么它可以如此不公平?
她想要的不过只是未来的安稳与平静,难道如此简单的要求老天也不元许吗?
如果老天真的怜惜她,恩赐她,同情她”“就请不要让她再遇见他””
翌日。
安聆由于身体不适请假在家休息,常菲菲一早便已身着庄严的职业装前去大公司面试,此刻,清雅的花店内只有里沙一人在打理。
没有两位好友的帮助,里沙只能自己修剪花枝。
“我需要一束花送给久别重逢的朋友……”,
就在里沙专注于手边的工作时,她的上方猛地传来一道隐隐嘶哑的好听男音。
阅人无数的里沙自声音便能判断来人的气度不凡,她微笑地站起身“先生……啊!”见到眼前站着的高大身影后,里沙本能地捂住嘴“,呃,乔先生,怎么会是您?”她可以深深记住了他的慷慨。
“安聆不在店内?”三年后的乔伊较三年前沉稳许多,他凝重的眉宇间再也不见曾经的冲动与雷厉风行,如今被一抹深沉所取代。
“你找安聆啊……她今天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要不你明日再来找她!”里沙如实道。
乔伊凝重的眉宇溢出淡淡的失落。他知道,她还是不想见他……
三年前,他明明知道她会离开,他都没有阻止……
其实,他从没有想要让她伤心难过,他只是嫉妒季予漠,因为她总是将百分百的眸光投注在季予漠的身上,她是那么在乎季予漠,甚至连余光都吝惜分给他……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落寞孤独的仍旧是他一个人,他疯狂地感觉上天的不公……
然而,在他威胁逼迫她做出一系列1,背叛”季予漠的事后,他看着她为季予漠伤心难过,她整日整夜因季予漠以泪洗面,他的心却愈加难受……
那一刻,愧疚与悔恨时刻纠葛着他,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残忍?
如果季予漠真的能够给予她幸福,他为什么要从中作梗?他此生的目的不就是让她幸福快乐吗?
因此,他放手……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尽管她在机场流泪的时刻,心底想的并不是他,他依旧想要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与眼眶中溢流的泪水……
他是那么在乎她……
忍了整整三年,他终于无法隐忍,想要见到她的那种念头犹如潮水般席卷着他,他告诉自己,哪怕仅仅见她一眼,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只要她的一个厌恶眼神,他会立刻离开她的世兄……
“那好吧!”乔伊平静转身。
里沙望着乔伊寂寥落寞的离去背影,忽然有股女性天生的惜怜在心底油然井起,她忍不住唤道“乔先生……”
乔伊转过身,眉宇间的深沉依旧没有减轻。
“呃……”里沙一时语塞,连忙扯出一个借口“你要的那种久别重逢的花束,我们是否要帮你包装呢?”
只见乔伊自袋中拿出数张美金递予里沙,温声道,“帮我将花送给安聆,告诉她,我不会再伤害她!”
里沙愣愣接过美金,颔了颔首。天呐,现在是什么情况?乔伊与安聆似乎曾经……”
伯明翰有“季氏”旗下的分公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此刻,季予漠身着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站一面偌大的落地窗前,他幽暗的黑眸直直地望着前方,他的视线下方是伯明翰市车水马龙的商业大衙,他视线的前方则是整个伯明翰市。
他阴侧的脸色如同他幽暗如潭的黑眸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琢磨。
叩,叩!
门外传来一道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低沉且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语调逸出。
白陌出现在季予漠的身后。
如果说这三年唯一有了变化的人,那便是白陌……
白陌的身子依旧如三年前般矫健敏捷,脸庞的成熟亦符合他的年龄,只是他的身份变了……
是的,白陌他结婚了!
白陌的妻子名叫苏婉,苏婉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商业风险评估人,谁也没有料想到,两年前,白陌随季予漠出席一个重要的商业活动时,白陌与苏婉在活动现场相遇,两人一见钟情,之后便坠入爱河,在短短半年内,白陌与苏婉便已建立了家庭,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至今没有任何婚姻问匙””
苏婉甚是支持白陌,白陌追随季予漠到世界各地“南征北战”,苏婉从没有半句怨言,甚至在国内默默地等待白陌。
“总裁……常菲菲已经到公司面试。”白陌一如既往的恭谨。
“恩,照我说的去做。”季予漠的语调平淡无温。
“是。”白陌颔首。
白陌离开办公室前,季予漠忽然低沉出声,“白陌,处理完这件事,你就回去看看苏婉吧,她怀孕了,需要你在她的身边!”
“好。”
白陌继而退下,关上办公室房门时,白陌忧虑地望了一眼季予漠冷漠萧瑟的身影。
其实,他何尝不想回家看老婆?可是……
事实上,总裁给予了他百分百的自由,他可以随时回国与妻子团聚,可他始终坚持留在总裁身边,原因只有一个,他放心不下总裁……
也许在世人的眼中,总裁仍旧是那个在商场上睿智不凡、运筹帷幄的“季氏”总裁季予漠,可,唯有他清楚,总裁变了……
在披着游戏人间的花花外表下,总裁变得愈加冰冷沉默,”
如果没有女人的陪衬,他无法想象,这些年,总裁究竟要如何度迂……
一个人总是面对无尽的黑暗,他看着心疼……
常菲菲拉好上衣,端正身躯。
这是她第一次来“季氏”面试,以往,她总以为以她的能力与半桶水的学历根本高攀不上“季氏”,她总是畏惧给“季氏”投予履历表……
然而此次,她都意外收到“季氏”寄来的应征信,她整整雀跃了数日。由于以往有太多失败的经验,此次,她慎重地警告自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为了不让两位好友认为她是在天方夜谭,她刻意假装自己是去普通的公司面试,她暗暗发誓,若是应征成功,她一定要让那两个成天笑话她女人对她刮目相看!!
嘻嘻……常菲菲顾自在心底窃喜。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她连忙深呼了几口气,重新坐直身躯,整个人看起来颇有职场女性的范范。
没有想到面试官是个年纪轻轻的健壮男人,常菲菲偷偷吸了口气。
白陌站在常菲菲的面前,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白陌,你可以唤我白特助,今天由我来面试!”
常菲菲紧张地伸手与白陌握手,“白特助您好,我叫常菲菲!”
白陌径直翻开常菲菲的履历表。
常菲菲全身紧绷如一橡皮筋。
在履历表上见到常菲菲的学历后,白陌平静开口道,“常小姐,您在英格兰商业学校就读四年,但你并没有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书,这是否说明你,”
熟料,常菲菲的反应巨大,一贯直咧咧的性子骤然显现,“不是这样的……,我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我在英格兰上学四年,我的学业根本没有受丝毫影响,我之所以没有拿到学历,因为我时常旷课去打零工,这是因为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妤……”
常菲菲解释了一大串,熟料,只换来白陌的摇首。
“常小姐,你该知道,‘季氏’是不会招收没有学历证明的员工,纵使你的个人遭遇如何曲折困难,我们并不在意!”白陌不以为意道。
常菲菲顿时急了……她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个机会,她怎么能够让机会轻易流走?
不行……
倏地,常菲菲好似找到一个可行的突破口,连忙道,“我可以证明我自己的能力的……白特助,我有个同学也是在苏格兰商业大学毕业,当年,我和她的成绩不相上下,我知道你们面试要考察员工的综合素质,若先要从学历方面进行衡量,我可以证明……”
“你如何证明?”白陌好整以暇地问道。
常菲菲立刻快人快语,“只要你让你的另一个同事面试我的好友,若在同样的专业问题上,我和我的朋友能够做出类似的答案,这便证明我的学历并不假……我请你帮帮忙,我已经在工作上耽误了快四年……”每个人的环境与际遇皆不相同,也许接受同样的教育,回答的问题亦会有差距,但是,若是单一的考察学历上的专业问题,那答案便不会偏离。
白陌稍稍露出为难的神色。
“拜托啦……我现在可以让我朋友带着她的学历前来!”常菲菲见事情有些转机,连忙把握机会。
“那好吧!”白陌终于点头。
常菲菲就差没有开心起身蹦蹦跳跳。“季氏”就是“季氏”就连小小的面试都能处理得如此圆滑,真是太棒了!
“为避免作弊,我让你的朋友在另一间会议室和我的同事面试,行吗?”白陌假意征询道。
“没问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常菲菲连忙拿出手机。
安聆是在床上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在得知好友十万火急的请求后,安聆不得不起身梳洗。
为了帮助好友,她的穿着亦不敢随便,找出压箱底的职业装,她纳闷地站在镜前整理衣领。奇怪,有如此面试的公司吗?
带着疑惑来到好友指定的面试地点时,她这才知道,原来好友选择的面试公司竟是“季氏”。
站在“季氏”雄伟辉煌的商业大厦前,她怔在了原地。
心里突然有些堵,她其实害怕接触到任何有关“季”字的人或事,莫名有种压抑在身体蔓延。
这时候,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手机内传来好友悲催的声调,“安聆,我这辈子的事业就全指望你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出差错啊……‘季氏’二十三楼,面试官在那等你,你抓紧点时间……”
安聆怔愣地结束通话。她不是不清楚菲菲对工作的重视,正是因为菲菲一直以来没有在英国找到合适的工作,菲菲始终不敢回国面对辛苦供她念大学的父母……
安聆重重做了一个深呼吸,继而步入“季氏,……,
她有什么可畏惧的?她只是帮助朋友在“季氏”面试,她未必会遇上他……即便遇上又怎样?
昨晚相遇的那一幕已经预示了他们今后的关系,她若扭扭捏捏、刻意逃避,反而给人惺惺作态、欲盖弥彰的嫌知 ,”
带着坚定的信念,安聆来到“季氏”的前台接待处。
“您好,我是常菲菲的好友,常菲菲是今日来贵公司面试的一位员工,你们的面试官让我……”
没等安聆完整解释完,前台小姐已微笑道,“哦,安小姐是吗?请上二十三楼!”
“好的,谢谢!”安聆亦礼貌一笑。
电梯径直来到二十三楼。
很怪,在二十三楼她没有见到大公司面试该有的熙熙攘攘画面,整个楼层甚至空空荡荡,安聆不禁疑惑。
她疑虑地移动步伐,同时翕出手机给常菲菲打电话。
她的眸光打量着整个办公楼层,倏地,她的脚步驻足在一间半掩的楠木大门前。
电话在此时接通,“安聆,你到‘季氏’了吗?”
“菲菲,我已经在‘季氏’的二十三楼,可是这里并没有任何面试的迹象……”安聆不解地蹙起眉头。
常菲菲听见安聆已经到达“季氏”,整个人乐翻了天,忙解释道,“是二十三楼没错,面试官就在那,你再找找……我得先忙我这边的面试,不和你说了……”
不等安聆说话,常菲菲已经匆忙结束通话。
安聆不得不耸了耸肩遵照好友的吩咐。
眼前的楠木大门令她有些熟悉,她轻轻地推开这扇大门。
倏然……
明亮的光线中,一道挺拨颀长的身影屹立在三面通为落地窗的办公室内,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身……
她顿时抽了一口气。
只见他神色冷峻中带着一丝铁青,他昂然的高大身影挡住部分光线,衬着身后广阔无垠的寂寥天际,照射在他身上的光线令他愈加俊逸非凡,他竟如天神下凡般的英明神武。
这一刻,直视着他的俊颜,她竟忘记退缩,“,”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短,但却可以清楚感觉到彼此的身体气息与温度,”
她直觉预知,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氛围。
他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微勾,完全不似安聆身体的紧绷感,他懒懒道,“安聆……好久不见!”
她的身子毫无预警地一震。
“安聆……”原来,他还记得,她以为他们早已经是陌生人了,不是吗?
她保持沉默。
“你是来替常菲菲面试的?”眯起眸子,他眼角倾斜的弧度甚是邪肆。
“是的,你是面试官?”她没有避忌地迎向他的眸子。他的眸子依旧那么黑,那么亮。
“面试之前,我想和你谈场交易!”他的身子已然移至她的身畔。
似曾相识的男性气息围绕着她,她显得极其不自在。
偏过首,她背对着他,平静道,“季予漠,我和你似乎没有……”安聆的话未说完。
季予漠放在袋中的手机猛地响起,他径直接起。
他的俊颜轻莞,语调极其温柔,“恩,甜心,晚上我会来接你……穿那件白色的小洋装吧!”
背对着他,她淡淡地垂下眸子。
他已经结束通话。
他径直移至她的面前,黑眸居高临下地端望着她,“乔伊找过你?”
贴身圈套 第099章 没有子嗣
她的语调很平淡,“是,但我没有见到他。”
季予漠挺拔的身躯移至她的面前,扬起一抹这些年极少出现在他俊颜上的邪恶笑容,“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还有些惋惜?”
三年不见,他的语气虽不似曾经的冰冷漠然,却是极尽所能的嘲讽。
对于季予漠的邪肆,安聆则显得清冷、淡漠了许多。“这些似乎与你无关!”
“呵一一”弯起唇瓣,他好整以暇地瞅着她倔强的脸蛋上所透着的一股不驯。
她的表情冷然。“我是来帮菲菲面试的,如果你是面试官,我想请问,你什么时候开始?”面对他,她一点都不好受。
“我说了要和你谈场交易!!”他利落地转身挪至办公桌后,包含着诡异的浓墨双眸高高再上,气焰张狂。
交易?又是一场交易?
三年前,若不是经历过一场交易,她不会输得如此彻底,到最后甚至狼狈而选……她真的觉得好可笑,他凭什么再和她谈交易?
她睁着一双灿亮的瞳眸,冰冷地望着他,“季予漠……”她顿了顿,美丽的脸庞微沉,“如果你是我,你觉得,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还有什么交易能够引起我的兴趣?”
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她才可以如此平静地站在他面前,面对他,第一次,她没有将泪水凝聚眼眶……
季予漠一贯自信的笑容再次呈现在他的俊颜,神色自若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微扬,“我很奇怪,你与乔伊为什么没有在三年前在一起?”
“你想说什么?”她很感谢这三年来的历练已经能够让她拥有一颗异常坚定的心。
“乔伊找了你整整三年,若不是自冷冰曦口中得知你的消息,他或许会找寻你一辈子……季予漠的语调略点嘲讽,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加勾起。
“这些都与你无关!!”她讨厌他这种蔑视的语调。他以为他是天神吗?他并不能主宰这世界的一切,他凭什么总是居高临下地鄙夷他人?
得到预期的效果,他闲适一笑,“安聆,你知道吗?你很善变……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你,但是,你骨子里的倔强与面对现实时不得不屈服的懦弱令你总是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乔伊亦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我不是乔伊,我不会被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女人玩弄一辈子……”说这些话时,他始终黑眸灼亮地直视着她。
安聆没有说话,因为“玩弄”这个词就好似曾经的“破鞋”,令她连解释的冲动都没有……
“季予漠,我不想在和你谈过去……如果不打算面试,抱歉,我还有事!”她冷漠地转身。
她的身形较三年前愈加瘦弱,他的黑眸微微眯起。这三年,她究竟是如何照顾自己的?
在她即将踏出办公室之际,他骤然出声,“交易还没有谈完,你就这么着急离开?”
她的步伐没有停止,身躯挺直朝前迈着。
“这个交易关系到乔伊……如果你的内心对乔伊存有一丝愧疚,我劝你最好听听,毕竟……”他可以顿了顿,薄唇一勾,“这件事关系好乔伊一辈子的幸福!!”
没有出乎他的意外,她的步伐停止在电梯门前。
她没有转身,但是由远而近的脚步及逐渐清晰的气息却已经告知她,他就在她身后。
她感觉到一丝压抑,身子却挺得愈直。
“如果你注意过乔伊,你就该清楚,乔伊这三年来的身体已不如从前,失去一个肾的他始终不是普通人,他的休质变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会因此减寿……”季予漠毫不夸张道。
安聆猛地转过身,眼眸狠狠地瞪着季予漠。她真的好恨,曾经为什么会为了他这样一个无情无心的男人死心塌地……
假若他知道承担责任,亦有一点点良知,他就该知道,乔伊会变成如今的体质,她承担着主要的贵任,他亦有亏欠乔伊的地方……
的确,乔伊是为了她而受伤,可是,如果不是在他深陷危险时她挡在他的身前,乔伊不会义无反顾你帮她挡下子弹……
他可以毫不惭愧地接受一切,但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对乔伊落井下石?
或许,她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注定要偿还上辈子的孽债,可是,乔伊是无辜的……
为什么他要拿乔伊说事?为什么他的恶魔本性没有一丝悔改?
她真的感觉好悲哀……
清楚她的心底正欲将他千刀万剐,他依旧没有缓和鄙夷的神色,继续邪冷道,“安聆,如果我可以弥补你心底的愧疚,让乔伊成为一个正常人,你是否会对我的交易感兴趣?”
“你想说什么……”世界上最卑鄙的人莫过于拿他人最在乎的事物要挟他人,季予漠恰巧是这类人的领军人物。
“我要一个孩子……”他甚是淡若地轻扯唇瓣。
她似乎没有听清,清澈的瞳眸带着一抹疑惑。
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你知道,寻找到一个合适匹配的肾脏移植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的下属分公司之中有一个员工身患重病,很凑巧,他欲将肾脏捐赠,而他的肾脏经过各方面栓查都与乔伊的休质完全匹配……”
“真的吗?”安聆的眸子瞬间瞪得铮亮。无论她与乔伊今后的关系将如何,她对乔伊的愧疚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
“现在是否说明,你已经开始对我的交易感兴趣了?”他俊颜上的笑意未减,语调从容自若。
熟料,安聆原本充满希望的灼热眸子,好似瞬间被一股冰冷浇注,脸色倏然沉下。
她微微皱起眉头,“你又想做什么?”
“我说了,我需要一个孩子!”同样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安聆的身子轻轻一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好似不敢置信,她瞪大清眸望着他。
“你大概不知道……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但是,我所接触的女人当中,并没有一个能够给予我带来子嗣,或者说,除却你,我竟是一个不育的男人……”他炯亮的黑眸倏然黯淡。这些年,没有女人能够拥有他的子嗣……
安聆原本瞪大的眼眸愈加瞠大,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首……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
“不要怀疑我的说辞,这场交易的内容已经很清楚……”他清楚地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
“季予漠,不要再用任何计谋引我上当……”再次后退两步,她的身子已然没入电梯内,她奋力摇首,“你的事与我无关!!乔伊的事亦不用你费心,只要有合适的肾源,乔伊一定能够康复……”
说罢,安聆快速地按下电梯的关门键,然而,季予漠却在前一秒用身子挡在电梯缝之间,他昂然的身躯挤进电梯,电梯门再次关上。
电梯内原本紧窒的空气加上季予漠,愈加令安聆感觉到压抑,甚至难以呼吸……
“我的事你的确可以莫不在乎,可乔伊的事,却不似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乔氏家族能够帮乔伊寻找到合适的肾源,这三年,你觉得乔氏家族会坐以待毙吗?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令乔伊恢复健康的只有我所知的那个肾源,只要你的一个点头,乔伊能够立即恢复健康……”季予漠幽暗的眸子始终半眯,嘴角由自若变成强劲的势在必得!
他精准的分析之词完全不给安聆一个缺口,安聆的脑海瞬间躁动不安……
然而,理智却告诉安聆不该在他的面前乱了阵脚,无论他有任何意目,她愈是失措,愈会受制于他!
她默默地做了三个深呼吸,语调虽掩不住不安,却较方才平静多了,“季予漠,诸如此类的招数你已经使用太多,对不起,我已经免疫了!!”
蓦地,他忽然站在与她近在咫尺之处,冷冷一笑,“你永远都不会免疫,因为我了解你!”
她奋力推开他散发着淡淡男性气息的身躯,眸子亦对上他,清冷笑道,“你季予漠是什么人?上天恩赐了你所有的优秀的条件,你可以主宰一切,不是吗?”她学着他的语调讽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但是,此生,她都不会再相信……
她已经在他的身上跌倒太多次,她绝不允许自己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何况,他的言辞明显有疏漏……
他扬言他没能令其他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但是,陶熏呢?他难道可以否认陶熏吗?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安聆,不会再因为他而受任何影响……
如果他真的无法拥有子嗣,她只会在心底冷冷的笑,他该死……
“你好好考虑,只是拥有健康肾源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你最好早点决定!!”他冷声道。
电梯门在此时“叮”一声打开。
她径直步出电梯门,他跟随她步出电梯,步出电梯后的两人又好似两个陌生人。
安聆在步出“季氏”大门时迎面与一个身着白色洋装的女人相遇……
明明是身着白色洋装的女人只注意安聆的身后,在撞上安聆后,洋装女人却不悦地瞪了安聆一眼。
对于趾高气扬的女人,安聆一向不予理会,但在注意到洋装女人极致完美的美丽脸庞后,安聆的心不由一震。
洋装女人径直越过她,安聆继续着脚边的步伐。
不过一秒,安聆的身后已经传来一道娇嗔的语调,“漠,你怎么下来了?”
苏素迅速用手勾住季予漠的颈项。
季予漠顺势揽住苏素纤细的腰身,“甜心,你不是在电话里说等不及见我吗?我亲自下楼接你,你难道不开心?”
“我当然开心,漠,你对我真好……”
安聆单薄的身躯已经钻入一旁停靠的计程车,眸光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视线中,季予漠拥着苏素亲密离开“季氏”……
难怪他会追至电梯,原来,一切与她无关……
正午,回到姐妹三人的单身公寓,安聆正欲换上拖鞋。
这时候,她突然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熊抱压倒,身子差点掉倒,她皱起眉头推开趴在她身上情绪已经失控的常菲菲,“菲,你这是怎么了?”
熟料,常菲菲自安聆的身体脱离后,又兴奋在安聆的脸颊上吧唧一吻,“安聆,我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生命中的福星……你知道吗?我在‘季氏,的面试已经通过了,‘季氏’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我好好表现,我就能成为‘季氏’的正式员工,天呐,我这是在做梦吗?”常菲菲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脑袋。
安聆无语地摇了摇首。
这时候,里沙抱着一束包装精美,休型巨大的花束奔至安聆面前。
安聆不明所以地望着被偌大花束挡去大半身子的里沙,不解道,“你又怎么了?”
“这是我亲手帮你包装的花束,为了能让你第一时间收到,我特意关上店门,刻不容缓地给你送来!”由于花束太大太沉,里沙说话甚至有些吃力。
安聆接过里沙手中的花束,将花束放在一旁的吧台上,她随即坐在厅内柔软的沙发上。
仍旧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常菲菲立即如小猫般粘在安聆身旁,“安聆宝贝,你快告诉我,今天帮你面试的人是谁?我真要感谢这个人……”你知道吗?白特助说我表现得一般,但是另一个面试官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我能进‘季氏’完全是沾了你的光……”
面试官?安聆混沌的脑袋猛地忆起那张俊逸的男性脸庞,她烦躁地摇了摇首,倏然道,“菲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去‘季氏’面试?如果下次你没有告诉我原由,即使是再十万火急的事,我也不会帮你!!”安聆脸色微冷,小脸撇向一旁。
原本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常菲菲顷刻被安聆的反应吓了一跳……
“呃,我……”常菲菲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事实上,常菲菲觉得,她根本就不用解释,因为安聆应该清楚她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安聆这两日并未来生理期,但是她的性子却暴躁许多,常菲菲不能理解地撇了撇嘴,颇为无辜。
里沙挥手示意常菲菲别往心里去,继而坐在安聆身旁,以不大不小的声调道,“菲菲,你得理解安聆的心境啊!安聆最近的心情不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的旧情人找上门了……”
安聆倏然站起身,“旧情人”这三个字好似导火线在安聆郁结的胸口炸开,她愤然道,“什么旧情人?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丝毫不会影响到我如今的生活……”
里沙与常菲菲都没有料到安聆会如此激动,里沙连忙抚了抚安聆的胸口,“宝贝,顺顺气,别急,我也就说说……”里沙表面似在安慰,眼神却偷偷与常菲菲交接,她们的用意很明显,那便是逼迫安聆道出这段情,要知道,安聆无情无欲过了三年,她们早就好奇她的感情生活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聆抱着抱枕重新坐回沙发。
“喏,这束花就是你的旧情人……呃,不是,这束花是你那位气质不凡,帅气如妖孽般的乔伊先生送给你的,如果你不喜欢,见着心烦,我现在马上帮你拿出去扔了!”里沙甚是替安聆着想道。
“乔伊?”安聆的眼眸登时一瞠。
“是啊,乔大帅哥送的花……话说安聆,你现在的态度怎么缓和了许多?”里沙挪揄道。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啊……安聆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还在乎对方,对方所做的一切明明喜欢得要死,却要强装镇剑
“他来过店里?”安聆的语气完全不似方才的火烈。
见安聆的神情紧张,里沙大致已经能够确定安聆与乔伊的“旧情人”关系,里沙轻轻一笑,以肉麻的语气调侃道,“是啊,他让我送你一束久别重逢的花束,还让我转告你,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常菲菲被里沙夸张的模样逗笑,却畏惧得罪安聆,只能轻轻抽如旧肩膀。
安聆没好气地横了两位好友一眼,这才提着手袋步入自己的卧房。
心底总有些堵,安聆只得借由工作麻痹自己。
在花店内,她将明后两日的订单全部翻了出来,然后一一打电话交代对方定要及时送来最新鲜的花。
安聆平日就是一个勤奋工作的人,所以此刻,里沙并未发现安聆的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花店内突然迎进一道修长高峻的身影。
里沙率先见到乔伊,正欲呼唤安聆,乔伊却挥手阻止里沙,示意里沙别出声。
里沙识相地后退。
站在一旁,里沙原以为会看到热泪盈眶,深情互拥的一幕,却没想到接下来的画面竟是如此平静……
乔伊移动的身躯挡住了安聆身前的部分光线,
全神贯注忙碌着手中花枝的安聆因光线的突然灰暗,本能地抬起眸子。
她的视线接触到乔伊。
彼此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彼此。
蓦地,乔伊率先打破沉默,轻轻一唤,“安聆……”
“思……”好似他们没有经过三年的分开,她答应得极其自然。
“呃……”里沙突然轻咳一声,“你们两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知道附近有个咖啡厅很有安静……”不知道为什么,里沙对乔伊特别有好感,那种好感不似男女间,而是人类讲究的眼缘。
乔伊望着安聆,似乎在等待安聆的首肯。
安聆放下手中的花枝,继而接过里沙递过来的手袋。
“店里有我,你们放心去吧,什么时候回来都无所课……”里沙刻意缓和气氛,笑了笑。
乔伊与安聆皆保持沉默。
安聆率先迈开步伐,乔伊默默地跟在安聆身后。
站在安聆的身后,乔伊的眸子没有一刻自安聆的身影上移开。
她是那么瘦弱,脸色亦很憔悴……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曾经富家千金的尊贵优雅气质,她变得很普通,脸庞却依旧美丽,再见到她,他的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两人来到一间环境优雅的露天咖啡厅,面对面而坐,侍者上前询问所需。
乔伊记得安聆喜欢的咖啡种类是牙买加蓝山,于是点了两杯。
熟料,安聆却提前一秒让侍者改为新几内亚咖啡。
乔伊略为疑惑,但却没有多问。
乔伊并不知道,安聆是在为乔伊着想。因为知道乔伊的身体并不好,安聆没有要味浓、酸性过高的蓝山咖啡,而是要了两杯新几内亚,新几内亚的味淡,酸性适中,味道亦香醇。
搅动着咖啡,此刻,却是安聆率先开口,“乔伊,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何必将自己搞得这么累?”他看着好心疼。以安聆家的财政状况,安聆即便不工作亦不用担心,他不懂,安聆为什么要屈就于一个花店?
“我不累,这间花店是我朋友的,每天对着些花花莘草,我的生活很充实……”她轻淡一笑。
“朋友?你的朋友是指她们口中的‘未婚夫’?”乔伊禁不住好奇道。
安聆黯然地摇了摇首,“斯科不是我的‘未婚夫’,他需要我摆脱家里的束搏,……”安聆回答的很简单。
乔伊重重地舒了口气。
两人继续漫无边际地闲聊,乔伊终于询问出心底最想得知的答案,“安聆,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这个问题好似太遥远,令安聆的神色顿显诧异。“我暂时还没有想过……”她经常和父母通话,父母支持她继续留在英国,只要她开心。
她不打算回国,这就说明她并没有真正放下三年前所经历的一切……
乔伊神色黯淡地敛下眸子,轻饮了一口咖啡。
“乔伊,这三年,你有寻找到合适的肾源吗?”忽地,她正色问道。
“呵……”乔伊淡若一笑,“失去一个肾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事实上,他从没有为肾脏的事烦恼,倒是他的父母时刻在为这件事烦忧
安聆怔怔地望着乔伊。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她不会发现,这三年,乔伊锐利的脸庞变得平和多了,他甚白的脸庞因岁月的沉淀微微转暗……
她忽然忆起某人的一句话一一他的休质变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会因此减寿……
她真的自私吗?这三年,她似乎没有真正考虑过乔伊的问题。
“怎么了?”见她盯着自己,他疑感道。
“没什么……”安聆轻轻一笑,淡淡道。
贴身圈套 第100章 交易合约
加拿大,乔宅。
严西诺愤然地抱着胸,怒气冲冲,一屁股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
乔治森正在饮茶,忽见妻子脸色愤青,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严西诺撇向一旁的首猛地转向自己的丈夫,冷声道,“是不是你让儿子去找安聆的?”
乔治森表情肃然,沉默了数秒,这才颔首。
严西诺立即站起身,脸色愈加盛怒,“乔治森,我该怎么说你?三年了,我们乔家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灾星,你怎么又让儿子去招惹她?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
“西诺……”相时于妻子的暴躁,乔治森显得沉稳多了,他缓声道,“请你相信,我绝对比你更加厌恶那个女人,但是,我们有选择吗?我们已经将儿子禁锢在加拿大三年,这三年儿子过得快乐吗?你看看他,原本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如今变得沉默寡言,他在恨我们,你知道吗?”
严西诺颓然坐回沙发,眼眸愣愣地瞅着自己的丈夫,蓦地,她捂住嘴,细小的哽咽声发出,肩膀因隐忍而轻轻抽如凹。
乔治森移至妻子身旁,轻柔地将妻子拥在怀中。
严西诺心底的委屈再也无法隐忍,眼泪瞬间飓离眼眶,她哽咽出声,“我真的好心疼儿子……凭我们乔伊的条件,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找那个被其他男人抛弃的二手货?儿子为了她,默默做了那么的事,甚至失去一个肾,她又为儿子做了什么?的确,我们儿子不争气,偏偏要选择她,我真的好想让这个女人偿还儿子所失去的一切……”说到最后,严西诺几乎是咬着牙自此缝中迸出。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如果我们真对安聆做什么,儿子恐怕会一辈子都怨恨我们……”乔治森叹了口气,无奈道。三年前,儿子颓废地回到加拿大,他就清楚,儿子爱她爱得深刻,儿子不忍她受一点伤害与疼痛,为了她,儿子甚至可以将所有的伤痛揽在自己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治森,我真好想让儿子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严西诺趴在乔治森的怀中失声痛哭。
乔治森的眼眸亦微微染红,“我也这么想,但是,这三年,我们始终没有寻找到符合儿子体质的匹配肾源……,若是能在三年内找到合适的肾源,儿子的身体状况亦会慢慢恢复至正常人口
“治森,你再派人去寻找,一定能够找到的……”严西诺立即拭去眼角的泪痕,瞪大眼眸,期许道。
乔治森轻拍妻子的脊背,安慰道,“恩,你放宽心,别太担心……”
乔治森与严西诺正沉浸在伤痛中时,一位年轻的侍女倏然来到他们面前,恭谨道,“夫人,有通电话指定找您。”
“什么人?”松开妻子,乔治森俨然恢复成严肃的男主人。
“我并不清楚,只是那人提到少爷。”侍女如实道。
“我去接吧……>”严西诺拉好上身华丽的披肩,整理好情绪,这才移至电话旁。
拿起电话,严西诺尚未开口,对方已然出声,“您好,请问您是乔夫人吗?”
“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严西诺尊贵依旧的雍容脸庞微微一皱。要知道,普通人是不可能得知乔宅的电话的,能够找上乔宅,对方必然不简单。
“乔夫人,我很荣幸能同你亲自通电话,其实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临死前,我想为这个社会做一些贡献。”男人平缓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乔宅的电话?你又想说什么?”严西诺眉间的褶皱愈深。
“别管我是谁,我想说的很简单,在我临死之前,我想捐出我的肾……通过医院的检查,我得知你们的儿子需要这颗肾……咳,我已经将我的肾同你儿子的休质做了栓验,结果……咳,咳,我的肾完全符合你儿子的体质,我已经将我肾脏的情况同医院的栓验报告以传真的方式投至贵公司……”男人说话的时候已经不如先前的流利,不时伴带几声咳嗽。
熟料,男人的话未说完,严西诺已经惊喜出声,“真的吗?你的肾脏真与我儿子的体质符合?你愿意捐赠?”
严西诺发出这一声喜悦的感叹时,乔治森亦兴奋地奔至妻子身旁,耳朵贴近听筒。
“是的……”对方给予乔氏夫妇肯定的答案。
严西诺立即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你?你需要多少钱?我们想尽快做移植手术……”
男人再次咳了两声,缓声道:“你们先别太高兴,这些是有条件的。”
乔氏夫妇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们静静聆听对方提出的条件。
“我唯一的条件便是得到安小姐的首肯!你们不必问我原因,只需要询问安小姐是否同意!”男人终于能够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安小姐?”严西诺扬眉,同丈夫疑惑一望。
“是的,就是你们所认识的安聆小姐!”
“安聆?”严西诺倏然瞪大眸子。
季予漠正埋首处理文件,办公室门外倏地响起突兀的几记敲门声。
他头也没抬,语调一贯的冷肃,“进来!”
来人是白陌,站在办公桌前,白陌恭谨道,“总裁!”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将手中签好名的文件放到一旁,季予漠俊肆非凡的脸庞扬起。
“已经处理好了,乔氏夫妇应该已经在来英国的飞机上。”白陌总能给予季予漠最满意的答案。
微微颔首,季予漠继续埋首处理手边的文件,傲然语调再次逸出,“多给他的家属一百万!”
“恩,我马上去办!”白陌颔首。其实,抛弃现实的黑暗,总裁从来都不是一个残忍无情的人。
“事情办妥了,你就回去看看苏婉吧!”季予漠又一次提起。
“好……”
白陌并没有离开,默默地瞅着季予漠工作数分钟后,白陌忍不住开口道,“总裁,您确定这么做安小姐会理解吗?”
“我不需要她的理解!”季予漠的语调冰冷,仍旧埋首在工作当中。
“总裁,有时候,并不是将什么事都深埋在心底,他人就能够理解,这就如同女人,她们喜欢直白的情话,想要收拢女人的心,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她知道您在乎她,否则,即使您做了再多的事,她也无法感受到……”这些休会,他亦是在结识苏婉后所总结的经验。
“我自有分寸!”季予漠无温的语调仍旧冷漠。
白陌又道,“其实,男人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后没能及时弥补……”
倏地,季予漠冷声道,“你没有其他事要做了吗?”
白陌颔首,继而退下,他知道,这些话已经在总裁的心底起了作用。
白陌离开后,季予漠疲累地揉了椽眉心,随即将文件全部移向一旁。
旋转过椅子,他将身子对着落地窗,黢黑的眸子对着前方空旷的视野,顿时沉入思绪。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三年前,当她哭着拥着他,而他毅然推开她的那一刻,她心底所有的希冀与期盼便被无尽绝望所取代……
他清楚她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他给过她时间……
如果她真的拥有完美的未来与真情相爱的未婚夫,他会放手……
可是如今,他只想最后一搏,他不甘心……
无论她如何看待他,卑鄙无耻也好,霸道冷情也罢,他只想搏这最后一次……
常菲菲到“季氏”上班后,安聆与里沙变得忙碌多了。
如今,换成里沙不住叨念,“菲菲可就好了,可以过着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活,我们则要每天对着这些花花草草,虽然说花草赏心悦目,可看多了,总会有视觉疲劳嘛……”尤其是这段时间,斯科几乎没有出现在店里。
里沙忍不住失落摇首。
“安聆……”里沙着实无聊,再次欲找话题与安聆闲聊,却发现安聆正处于呆愣当中,放在手中的花枝甚至被修剪得“惨不忍睹”!
里沙挥手在安聆的眼前摇晃了几下。
安聆这才回神,发现手中的花枝险被糟蹋后,她连忙补救。
“安聆,你怎么了,怎么老是失神?”里沙担忧道。
“我没事……”,安聆转身将花技插蛆花瓶,继续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她并不是在烦恼什么,只是她的心底总有种不安感,这种不安很明显是来自某人……
理解安聆有时亦需要安静的环境,里沙不再吭声。
就在里沙欲回收银台时,里沙的视线中却突然出现一对保养颇好、衣着昂贵讲究的中年夫妇,里沙连忙迎了上前。“先生夫人,你们需要什么花?或者说,你们要送花给什么人?”
听闻有订单,安聆本能抬首。
抬首的那一刹那,安聆清亮的瞳眸已经对上乔氏夫妇焦虑的眸子,她顿时一怔。
发现眼前这对中年夫妇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安聆,里沙连忙招呼他们“呃,原来是认识的啊,你们先坐坐,我去帮你们倒杯水!”里沙连忙热络地帮乔氏夫妇端来两张椅子。
“不用了,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和安聆单独谈谈。”乔治森朝里沙客气一笑,轻声道。
里沙用眼神与安聆交流,在得到安聆眸底所透露的首肯后,里沙尴尬一笑,继而离去。
“伯父伯母,你们坐!”安聆将两张椅子搬至乔氏夫妇面前,语调仍旧是三年前的尊敬。
乔氏夫妇并没有坐下,在安聆转身欲去倒水之际,严西诺忽然在安聆的面前下跪……
咚一一
这一声下跪声着实吓了安聆一跳,安聆顿时扶住乔母,“伯母,您这是怎么了?您快起来,别这样……”
只见严西诺原本微微泛红的眸子瞬间溢出泪水,她不顾安聆的搀扶,径直跪在安聆面前,语调带着哭腔,“安聆,我知道我和治森曾经对你太过苛刻,我们总是则怪你伤害乔伊,一切都怪我们自私,作为父母,我们不该干涩孩子的感情生活……,你怨乔家也好,恨乔家也好,我求求你帮帮乔伊,无论乔伊曾经做过什么,他的目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是啊,安聆,如果你愿意帮助乔伊,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跪下……”乔治森的态度亦不如从前森冷,他放低身段,放低语调。
从没有预料到这一幕,安聆极其无措,她的气力无法扶起两位长辈,最后只好跪下身子同两位长辈平起平坐,她不解道,“伯父伯母,你们这是怎么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的……”她最不愿意看见长辈伤心,这会令她无比难受。
严西诺眼眸肆流的泪水没有一秒停止,她期盼地扶住安聆,“乔伊换肾的事,对方称只要你答应,乔伊就能恢复健康……安聆,只要你肯答应,无论你要我们俩夫妇做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乔伊是乔氏夫妇的命根,父母之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为了乔伊,乔氏夫妇可以付诸一切。
安聆一时没有听明白,她因惑地摇了摇首,“伯母,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我并不清楚你们的意思……”
安聆友善的态度令乔氏夫妇感到些许安慰,乔治森扶着妻子起身,安聆连忙帮忙搀扶着乔母坐在椅子上。
严西诺紧紧拽着安聆的手腕,哽咽声中带着哭泣,“安聆,你就答应我们吧……”
“伯父伯母,你们能告诉我究竞是怎么一回事吗?”安聆着急地鬃起眉头。
起初,乔治森夫妇以为安聆是刻意假装不知,在瞥见安聆焦急的脸庞与友善的举动后,乔治森内心对安聆的冷硬态度亦没有那么强烈,他缓缓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我们接到一通电话……”
简单的解释完毕后,安聆陷入了呆愣。
乔氏夫妇接下去所说的恳求之词,安聆几乎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所想的皆是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阴谋与算计。
她忽然明白了……
难怪他能够如此自信,如此势在必得,”
他还是没有变,他总是习惯以他的强势方式控制任何一个人,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旧如此……
他竭尽所能地利用所有他可以利用的人,三年前他可以卑劣地利用整个安家作为他报复陶铭父女的手段,三年后他可以恬不知耻地找上她,逼迫她“答应”他的要求……
她问自己,这样的男人就是她曾经掏心掏肺,奋不顾身去爱的一个男人?
他不值得……
他总是善于擒住他人的软肋,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地威逼利诱……
或者说,三年前,她若不是安氏的大小姐,他对她只会不屑一顾,三年后,若她对于他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他根本不会找上她,她对与他来说甚至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他想要的只是能够满足他所有欲毗凹的结果,”
最终,她答应了乔氏夫妇,因为她不可能拒绝……
乔伊是因为她而身残,如果她眼睁睁地看着乔伊唯一能够健全的大好机会流失,她就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罪无可恕,永远遭遇世人的唾弃的卑劣女人……
她欠乔伊太多,她清楚她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三年来,她从没有允许自己想起那个人,她内疚自责的对象很多,但唯一令她无法放心的人便是乔伊……
失去一个肾对于乔伊那种骄傲的人来说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但是,乔伊从没有因这件事而向她索要什么……
她不值得乔伊对她这么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女人……
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没有任何期盼,她以为她的离去能够还给身边所有人一个请静,但事实证明,只要她存活在这个世界,她便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源源不断的伤痛……
似乎,她永远都没法逃比……
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的遭遇总是如此可笑,可笑到她不愿再去回忆起过去。
曾经,是他的残忍令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当医院将那小小的肉块自她的身体内移除时,没有人能够体会她当时痛不欲生的感受“自今为止,她时常做噩梦,噩梦中仍是那冰冷的器槭在她的下身搅办””
如今,这算是老天对他的报复,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连她一起报复?
她不懂……
她和他明明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老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一次次产生交集?而这些交集背后,全都带着阴谋算计与伤痛泪水,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普通的相遇、相知与相守吗?
许久不曾掉落的泪水不断自她的眼眶飓离,她奋力地咬着唇,生怕自己无法隐忍最后哽咽破喉出声,她抱着膝,将首重重地埋入膝中。
隔日一大早,安聆拜托里沙前去照看花店,她则在电脑面前打印一份文件,文件打印好后,她便乘坐计程车到达“季氏”。
不清楚她的平凡为什么能够给“季氏”的前台小姐留下印象,前台小姐对待她的态度极其客气,甚至亲自领她至三十楼的总裁办公室。
他正在开会,前台小姐欲同她聊天打发时间,她却拒绝了……,
前台小姐离去后,她拿出手袋中的文件细看文件上的条款,她害怕自己有所疏漏……
十分钟后,他傲然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他不羁的嘴角始终噙着淡淡自若的笑意,他径直坐在办公桌后。
“我知道是你故意将肾源的事告知乔氏夫……”她冷眸瞪他~
他毫不避忌她清冷的视线,“你很聪明……”
“你很卑鄙!!”她毫不客气地回击。
他嘴角上扬的完美弧度依旧邪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
“怎么,你肯主动前来‘季氏’,这是否说明你已经同意我们的交易?”这小女人的确比三年前难驯服多了。
“你季予漠想要做的事,难道有人能够阻止吗?”安聆嘴里带着讽刺,眼眸亦更加寒冷。
黑眸被两道利光直射,季予漠将身子闲适地靠在椅背,神情不以为然。
安聆将放在袋中的文件抽出,继而摇放在季予漠的办公桌面。
“这是什么?”季予漠俊眉拧起。
安聆极其平静道,“不是要谈交易吗?交易保证的是双方的利益,我想,我也该有权利维护我自身的利益吧?”她的语调咄咄逼人。
他翻开文件。
文件内只有一张A4纸,但纸内的内容却令季予漠不禁莞尔。
这是一份类似契约的条款——
第一条,交易一旦达成,乙方必须立即信守承诺,承诺内容包括让丙方移植到健康合适的肾脏。
第二条,甲乙双方只存在交易关系,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禁锢甲方的自由。
第三条,交易在乙方得到子嗣后便宣告结束,乙方承诺不会再招惹甲方,若乙方仍旧纠缠不休,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若乙方不断违背,甲方则可以向法院索取整个“季氏”的所有权,做为甲方精神上的赔偿。
以上条款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方可生效。
甲方:安聆、乙方:季予漠、丙方:乔伊。
“呵……”他忽然淡笑出声。
她眼眸正色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是在想着如何摆脱我……”他完全一哥高高再上的狂妄态度。这还真有趄,她居然懂得利用合约来保障她的合法权益!他太小觑她了……
“你若是同意,我们可以马上签字,稍后我会通知乔伊前来做换肾手术,你若不同意,我不会同意和你交易!”她冷冷道。无论怎样,有了这份合约,她至少能够令自己心安,她不信他会因为违背合约而以整个“季氏”集团做赌注……
熟料,安聆的话音刚一落毕,季予漠已经拿起桌面上电话按下公司的内线。“鹏,让公事的刑律师上来一趟!”
很显然,他同意这份合约。
她颇感意外……
不等她多加思考,他已经拿起桌面上的金色钢笔在文件上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蓦地,他俊颜带笑,直视着她,“律师到来后,只要你在合约上签字,这份合约便正式奏效!!”
贴身玩宠 第101章 帮你支招
清晨,安聆正在卧房内收拾东西。
常菲菲与里沙在安聆的卧房内踱来踱去,两人不时皱眉疑惑。
“里沙,安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常菲菲眉间凝重,甚是不解。
里沙忧烦地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据我所知,自从那个叫乔伊的男人出现后,安聆的举动便变得极其诡异……而且,我总觉得乔伊很面熟,经过多方打听与查证,我终于清楚,原来乔伊是加拿大有名的集团少东,至于她与乔伊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似乎很难查到……”
常菲菲的眼眸瞬间瞪圆,“哇,集团少东耶,难怪出手那么阔绰……”
“你就别羡慕了,我们该考虑考虑斯科,假若安聆走了,斯科怎么办?”里沙叹了口气,眼眸中皆是担忧。
常菲菲白目地横了里沙一眼,“我还以为你在替安聆的离去而感到不舍,原来你满脑子想的只有斯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里沙被常菲菲说得有些心虚,言语不由尴尬,“我……我怎么没有不舍啦?这不是……安聆还没离去嘛……”
常菲菲无语地摇了摇首,将视线扫向安聆的卧房后,常菲菲小声道,“你说这个集团少东和安聆是不是旧情复燃啊?这三年,安聆可从没有向我们提起感情的事,也许安聆在刻意逃避……”
就在常菲菲兀自猜测时,安聆已经拖着简单的行李步出卧房。
常菲菲连忙迎了上前,语气悲戚道,“安聆,你真要走啊?”常菲菲显然不敢置信,毕竟她们三人已经相处了三年,突然要分开,那种感觉极其悲凉。
安聆将行李放下,眼眸淡定地望了望两位好友,平静道,“我不会离开太久了,我会回来的,只要你们不要忘记我……”
里沙自沙发上豁然起身,眼眸黯然失落,“安聆我们怎么可能忘记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走了,我们俩怎么办?斯科怎么办?”
安聆朝两位好友浅浅一笑,“怎么,平时没见你们这么煽情,这个时候怎么统统红着眼请了?斯科的事我会亲自向他解释,而且我不可能帮斯科隐瞒一辈子……”
常菲菲是率先溢出泪水的,里沙通红湿润的眼眸亦好不到哪里去。
安聆拿出纸巾轻轻替两位好友拭去泪水,她勉强保持住淡笑,“别这样,你们这样会让我舍不得离开的……”她真的很不舍,这三年,因为有她们的陪伴,她才能在平淡的日子里增添些许欢声笑语。
里沙与常菲菲同时拥上安聆……
安聆亦奋力地抱紧她们……
蓦地,三人松开,同时破涕为笑。
“安聆,我会想你的……”常菲菲声调已经哽咽。
“我也是,我和斯科要是能有结果,我一定会寄喜帖给你的。”里沙隐忍着悲伤紧咬着唇瓣。
“好啦,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我也会想你们的……乖……”安聆再次亲拥上两位好友,这才提起行李。
就在里沙与常菲菲将安聆送至门畔时,门铃恰巧在这个时刻响起。
三人不禁疑惑,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人来串门?
没有太多考虑,常菲菲打开房门。
熟料,当三人的眼眸接触到周身散发着倨傲气势、身形挺拔、脸庞俊逸非凡的来人时,三人的反应皆有不同。
里沙是不断地眨巴着眸子,她在怀疑她的眼睛是否看错。
常菲菲则瞪大眸子,整个人处于呆愣当中。
见到季予漠,安聆本能地皱起眉头。
“不介意我来接你吧?”季予漠径直接过安聆手中的行李,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股邪肆。
安聆保持着沉默,没有正眼瞧季予漠一眼,兀自转身与两位好友做最后的道别,“菲菲,里沙,我走了……不要忘记想我!”
常菲菲与里沙这才自震惊中回神,她们的视线不再停驻在安聆身上,而是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安聆身旁的季予漠,“呃……”常菲菲已经因激动而说不出话。
里沙亦不能在此时保持平静,不置信地视线自季予漠身上撤离,她弱弱地转向安聆,“你……你要和他一起离开?”
安聆没有明确表态,默然地挥手与两位好友道别后,她径直转身离去。
季予漠棱角分明的冷魅俊庞朝里沙与常菲菲扬起一抹令人陶醉的自若笑容,继而追随安聆的步伐。
他很快便追上安聆,他的手径直揽上安聆的腰身……
里沙与常菲菲看在眼底,好半天,两人才晃过神,互望了一眼,常菲菲使力捏了一下自己白嫩的脸颊,“啊,会痛……这是真的!”
里沙神情呆滞且失落地发出一声感慨,“唉,我输了……”
“你输什么?”常菲菲仍沉浸在怔愕当中。
“季予漠真比我们家斯科帅多了……”
“天呐,你也认为他是‘季氏’总裁季予漠?”
两人的话题逐渐围绕安聆与季予漠之间隐秘关系而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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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聆不断地挣脱霸道揽在她腰间的结实大手,挣脱无效后,她瞪大冷眸睨向季予漠,语调疏离道,“能不能松开你的手!!”
“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可是签了协议的,别说碰你的腰,你的身体……”季予漠微眯的黑眸平视前方,俊颜完全不似平日的刻板冷硬,语调始终带着一种邪邪的调侃。
安聆使劲全力挣脱开他,与他保持一米距离后,她定在原地,冷眸掠过他,“在我朋友面前宣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希望我今后无脸再见她们吗?”
季予漠不以为意地噙着笑意,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他将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内,继而钻入车厢坐在驾驶位上。
她愤然地望着他坐在车内的闲适身影,脚步没有再移动。
他戴起墨镜,诡谲难测的黑眸被薄薄的镜片掩盖,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如刀削斧刻般的俊美脸庞。
摇下车窗,他懒懒一笑,“你是要我亲自抱你上车,还是你自己乖乖坐在我身边?”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她用力关上车门。
他的心情出其的好,面对她全程的脸面与不友善,他始终一派悠闲。
坐在他的身旁,她半天没有吭声,腮帮子亦气得鼓鼓的。
他好笑地勾起唇角,“你就这么厌恶和我呆在一起?”说实话,她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践踏他人的自尊,是否让你无比得意?”她很不客气地回击他。这三年,她告诉过自己,面对任何困难,她不会让自己懦弱!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公平交易,我可没有践踏你的自尊……”他嘴角扬起的邪魅弧度始终没变。
面对他的“狡辩”,似乎连争执都显得多余,她竭力平复心境,将首撇向一旁。
“我们要去哪?”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她冷声道。
“美国!”
她没有再吭声,眼眸始终投向窗外。
二十分钟后,他和她到达独属于他的私人机场。
她的行李被他的保镖接过,他再次拥上她。
她依旧挣扎,但事实证明,她的挣扎徒劳无功。
半个小时后,飞机已经安稳地翱翔在浩瀚的天际,她没有一丝倦意,可考虑要和他在飞机上单独相处数个小时,她宁愿闭起眸子休憩。
他倒没有再扰她,只是褪下西装外套,端起属下递来的红酒,站在飞机偌大的透明窗前沉默驻足,俯瞰大地。
没有知道,此刻,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已经褪去先前的邪肆,俊颜倏显冷沉,似乎恢复了在商人该有的英明睿智,运筹帷幄。
安聆始终无法沉浸梦乡,因为她的心底很烦……
她在考虑多事,虽然那些事对于目前的她来说还很遥远,可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抵御与防备,因为曾经跌倒过太多次,这一次,她希望不再跌倒……
睁开眸子,她的视线对上的那抹挺立在视线不远处的傲然身影。
仅仅只是视线朦胧抬起的那一秒,瞥见他,她的心莫名感到一阵冰冷,那种冰凉却是由他黯然的身影传递给她的……
记忆中,他的身影总是伴带着萧寂与冷肃,这三年,他在商场上意气风发、势如破竹,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这一幕……
他似乎能够感觉身后有两道眸光正在注视着他,他沉静转身。
她有那么一秒的失措,幸好,面对他,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三年前的感情束缚,因为心底没有了期许与恐惧,她能够很自然的应对,“乔伊什么时候能够动手术?”
“三天之内!”想必,乔氏夫妇已经在帮乔伊筹备手术的事。
安聆撤离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再次将眸子磕上。她不想和他多说话,面对他,她总感觉很累……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慢慢朝她靠近,她的身子不由紧绷。
蓦地,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安静地在她的身旁落座。
她假意入睡。
他将红酒杯放在一旁,语调轻淡,“我想你一直在怀疑我不育的事实,这件事,总有一天你会很清楚……你或许会联想到陶熏,我不否认我曾经碰过她,但是,他的孩子与我无关……”他一直想向她解释他“碰触”陶熏的原因,只是,他们之间一直没有机会说……有时候,他也以为她并不在意。
她的身子轻微一震,他已然起身。
即使在飞机上,他亦有许多未处理的公事,此刻,他接过属下递来的一叠文件,坐在椅子上,他认真地翻看。
她再次睁开的眸子对上的是他认真的俊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解释而心灵一震,或许是因为,这是她与他相识以来,他给予她的唯一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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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与她抵达了美国。
说实话,她没有想过他会带她回季宅,她以为,适合居住在季宅的人始终是季宅的男主人与女主人……
季宅的佣人似乎没有变,但是,相较于三年前的热络,如今的他们面对突然而至的她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她甚至感觉到他们对于她的疏离与淡漠。
季宅大厅内,他脸色沉稳,语调温和道,“你还是住在那间房!”
她明明清楚他口中所指的那间房是指哪间,她还是假装不明所以地问,“哪一间?”
经过三年的磨练,她的伪装太过高超,竟连他也无法看出端倪,他眼眸微微一暗,语调却平缓,“蓝白色装潢的那一间!”
“哦……”她刻意加长尾音,“我不喜欢那种颜色的装潢,看起来太过冷硬,有没有看起来温馨一些的房间?”
蹙起俊眉,他直直地望着她冷淡的面容,三秒后,他迈开步伐,“你随意选一间吧……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夜晚可能会迟些回来,你可以吩咐佣人帮你准备食物!”
他的语调虽然没有太大起伏,她却感觉到他离去时的隐忍。
她知道,她冰冷地态度或许激怒了他,因为,以他自信满满、高高在上的冷傲性格,他以为,她会永远铭记他给予她的一切,而,当事实与他的设想背道而驰时,他当然会产生些许不满……
不过,这本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他的想法与她无关……
他离开后,她命侍女帮她挑了一间极其温馨的卧房,虽然侍女对待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躺在粉色甜蜜的大床上,她疲累地闭起眸子……
她其实很累,面对他时,她好像一只蜷缩的刺猬,想要时刻防备他,每一次她主动保护自己时,却发现刺伤的总是自己……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若不是突兀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她恐怕会一直沉睡下去。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按下接听键。
“安聆,我是冰曦……”里头立即传来一声轻快地语调。
“哦……”望着窗外暗黑的天际,她似乎还未从睡梦中清醒。
“安聆,你会不会怪我?”倏地,冷冰曦略带内疚道。
“怪你什么?”安聆不解。
“我将你在英国的行踪告知乔伊……”冷冰曦颇为不好意思。
“我已经见过他了……”安聆平静道。
“你见过他啦?”另一头的冷冰曦甚是兴奋,“他和你说了什么?”要知道,这三年,她一直在帮安聆隐瞒行踪,只是乔伊一再为了安聆而找上她,她着实不忍,结果还是“出卖”了安聆。
“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间叙叙旧……”事实的确是这样。
“哦,这两天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你知道他在哪吗?”她一直想问他与安聆的进展呢,只是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不知道她是否有听错,她总感觉冰曦对待乔伊的态度似乎愈来愈诡异,她甚至能够听出冰曦对乔伊的关心。
“他大概回加拿大了,明日应该就能联系到他!”乔伊应该在回加拿大的飞机上。
“哦……我找他也没啥事,就随便和他聊聊,那先这样,我们有空再聊。”结束通话的冷冰曦显得有些仓促。
安聆没有想太多,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这才知道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肚子已经空空如也,她饿了……
穿好衣服,她刚一踏出房门,却发现侍女已经守候在门外。
“安小姐,您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侍女对待她的态度是很冷硬的恭谨。
安聆有些意外,但却感激地朝侍女颔了颔首。
来到偌大的餐厅,看到自己喜欢的食物正热腾腾地摆在餐桌上,她疑惑道,“这些都是你们准备的?”不可能把,她们怎么会知道她的口味?
侍女躬首回答道,“晚餐的食材是少爷命我们准备的,知道您在休息,我们没敢打扰!”
言下之意,这些都是季予漠吩咐侍女准备的……
安聆愣愣地来到餐桌旁,香气四溢的晚餐正诱惑着她,然而这一秒,她却沉浸在思绪当中……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的食物?
在她思绪杂乱之时,季宅大厅内的大门忽然被人由内向外开启,只听见一阵整齐的呼唤声,“少爷!”
安聆的视线本能朝左边一瞥,他颀长傲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在他未发现她之际,她迅速撤离视线,蓦地,她双手端起桌面上的食物,在侍女还未清楚她的意图之时,她已经将手中的两盘食物倒进餐厅角落的垃圾桶中。
她极其不悦地皱眉,刻意扬髙语调道,“谁让你们准备这些的?我喜欢吃的是虾球而不是虾仁,我喜欢土豆泥而不是土豆丝……”她的语调刻意扬高。
她指责的语调不大不小进入季予漠的耳畔,季予漠挺拔的身躯已然站在安聆身畔。
“为我重新做,我不喜欢吃这些……”明知道他在身旁,她有意嫌恶道。
“少爷。”侍女猛地瞥见季予漠,恭敬道。
安聆愤然地坐在餐厅,眼眸没有看向季予漠。
“安小姐,这些都是少爷亲自……”侍女颇为憋屈,正想当着季予漠的面数落安聆,熟料,季予漠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安聆的意料之外。
“照她的口味帮她重新准备一份!”他温声道。
侍女颔首应诺,连忙退身。
季予漠坐在安聆身旁,将摆放在安聆面前的食物移到自己面前,拿起餐具,开始食用。这些天一直呆在英国,总部有太多的事等他处理,他足足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议,这才在8点时处理好公事……
他似秋风扫落叶般将食物一扫而空,继而沉默起身离去。
季予漠离开后,安聆淡淡地敛下眸子,心头突然有股酸楚肆涌……
这时候,侍女已经将准备好的食物摆在安聆面前,“安小姐,少爷吩咐了,若您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帮您准备。”
安聆沉默地摇了摇首,吞下食物时,她喉间涌起的是强烈的苦涩,或许是因为这些食物根本就不符合她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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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漠在浴室内沐浴。
她光明正大地推门而入,听见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后,她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蓦地,她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她赤裸地躺在房内唯一的大床上。
他卧室的格局很简单,一个黑色大理石酒柜,一个白橡木床头柜,然后就是这张黑色大床。
房内很压抑,但却符合他的性格……
丝绸般滑顺的丝被内充斥的是他的气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她的全身一阵冰冷,全身紧绷。
十分钟后,他擦拭着湿发自浴室步出。
他的脚步驻足在床畔,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露出锁骨的白皙双肩。
她的视线没有避忌地对上他赤裸广阔的胸膛,“我已经准备好了……”说完这句话,她缓缓闭起眸子。既然他已经遵守协议的内容,她亦不会违反协议,反正,他们之间只有交易……
她冰冷地模样令他擦拭湿发的动作僵硬,他继而将浴巾扔向一旁。
听到响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被子因她身子的抖动而颤抖,他感受到她的恐惧。
她屏着呼吸等待那一刻……
倏地,她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惊觉气氛有些不对,她偷偷露出眼眸的缝隙。
视线中,他已经套好下身的着装,他光裸的背对着她,他正在穿衬衫。
她颇为疑惑……
待他一身清爽,身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离开卧房时,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整个人怔了。
步出自己的卧房,他的表情极其冷肃,冷峻的俊颜没有一丝温度。
昂然阔步地离开季宅,他开着自己的车子行径在高速路上。
油门上的刻度不断加大,他疯狂地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最后,车子停靠在郊区某处,黑暗中,满天的繁星闪烁,他愤然地握紧双拳敲击着方向盘。
掏出手机,他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头传来的是甜腻温柔的女声,“怎么了,季大总裁,又有什么事需要烦扰我?”
“苏素,你的方法根本就不管用!!”他的声音带着颓然与消沉。
“怎么不管用啦?只是还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你放心吧,女人的心思我懂,你只要坚持……”眼见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的季予漠亦会有遭遇挫折的时刻,苏素在内心隐忍住笑意。
“……”他没有作声,脸庞依旧沉冷。
“好啦,我过来帮你支招,你到时候可要好好报答我哦……”
贴身玩宠 第102章 打横抱起
夜晚。
季宅所处的地方属郊区,可由于地段靠湖,风景迤逦,这里便成为美国加州最昂贵的土地之一,能够在此拥有一席之地的人必定是世界上有名的名流绅士。
安聆虽然厌倦这种犹如被关在牢笼中的金丝雀般的生活,却喜欢这儿的环境,因为这儿拥有马尔代夫般的蓝天碧水。
此刻,安聆坐在季宅花园内的木制秋千上,她抬首仰望着未被污染的花园上空,蔚蓝色的天空上繁星点点,这种画面很美……
她的心却很孤独,她说不上来,不断有种苦涩上涌,她的思绪不由飘远……
今日,她又没有看见他,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一个星期……
她无法猜透他的心思,但她知道,他消失的原因一定同她那晚的“主动”有关……
同他签署协议的那一天,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他有能力令她臣服,却不代表她必须忍气吞声,她在佣人面前的耀武扬威与无理取闹,只不过是她在向他宣誓,她要他清楚,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幻想的小女人,她再也不会因为他偶尔展现的温柔体贴而兀自沉浸在妄想当中……
上天一再证明,他们不合适,这三年,她唯一认定与看穿的便是这一点……
如今,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帮他生育子嗣,他无权控制她其他行为,等到任务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会恢复到陌生人……
至于孩子未来的归属问题,她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因为,以他平日一贯的强势作风,他早已为她铺设了后路,而她根本不会又说不得权利……
拿出放在兜里的手机,安聆平静地拨下一串号码。
号码接通后,她神情淡漠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是的,她在主动,她不愿意在面对他的任何事上再处于被动,因为有些事迟早要面对,她的主动反而能都给她争取到更多的自由时间。
“我就在你的身后。”他低沉的语调传来。
她本能地放下手机,站起身,向后望。
她没有料想到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拥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她遇见过许多次……
“嗨,你好,我叫苏素,我们见过几次面,我都没有来得及和你打招呼!”苏素身着碎花长裙,在夜色的笼罩下,愈发显得风姿绰约。
她淡淡一笑,“你好,我叫安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异常。
站在季予漠身旁,苏素看起来与季予漠尤其匹配,苏素模特般姣好的身材恰巧与季予漠完美的身材比例相衬,男俊女靓的两人看起来简直无懈可击……
安聆的衣着普通,发行是简单的马尾,身材上显然略逊苏素一筹……
“苏素刚下飞机,她累了,我先送她回房。”黑眸随意地掠过她一眼,季予漠拥着苏素径直离开了安聆的视线。
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亲密背影,她怔在了原地。
倏地,她抬首望着满天的繁星,朝天空勉强扯开一抹笑。
他堂而皇之带着他的女人来到季宅,她知道,她无权过问他,她亦不是在吃醋,她只是觉得很讽刺……
她和他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关系?在他的心底,她究竟是什么人?
……
呆在花园直到夜露凝重,她这才回房准备休息。
她刚刚踏上二楼的走廊,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深深浅浅的女性叫唤声,她颇为疑惑,不由放轻步伐,耳畔传来的女声逐渐清晰……
蓦地,她的脸色猛地泛白……这分明是男女欢爱的吟哦声,而她已经能够确定,这些声音属于谁……
她深吸了口气,泛白的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
纵使心头好似有口大石堵着,压制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依旧若无其事的自他的卧房门前掠过……
她的卧房离他不远,她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卧房,坐在床沿,她拿出放在床头柜的手袋,在手袋中翻出两盒犹如烟盒大小的东西,她径直步出卧房。
她的脚步停驻在他的卧房门口,这一刻,他卧房内床铺抖动的声音及女人难以掩饰的吟哦声愈加清晰,她沉下气,没有允许自己多加思考,她轻轻敲了两声门。
她以为会在门外等太久,熟料,在她敲门的十多秒后,房内暧昧不清的剧烈响动忽然没了声音,房门倏然被人由内开启。
她原本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们的雅兴,他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当她见到他披【奇】着简单的睡袍,表情沉静地出【书】现在她面前时,她的眼眸【网】无法掩饰,出现一抹诧异。
可是,当他开口的那一刹那,她又明显感觉到他努力压制在心底的那股怒意。“什么事?”他蹙起眉,冰冷道。
她的眼眸瞬间由诧异转为一丝黯然,她刻意摇了摇首掩饰自己眼眸所透露的讯息,平静道,“这是两盒安全套……”她以为她能够很镇定地道出这些话,可喉间仍有一股哽咽在作祟,顿了顿,她继续以从容自若的语调道,“你可以碰其他女人,但我不喜欢太脏的男人……”将两盒安全套放在他的手中,未等他有任何反应,她已经毅然转身。
清冷的视线目送她离开,她放在他手中的两盒安全套顷刻被他的拳劲捏揉成一团。
这时候,房门后步出一道轻柔身影……
只见苏素身上的衣着完整无缺,依旧是美艳的碎花长裙,只是,她妩媚的脸庞此刻完全与她的表情不符,因为她正捂着嘴,使劲地掩饰笑意。
季予漠冷峻的俊颜转向她。
苏素顿时收口,敛下脸,刻意严肃道,“这个安聆也太不懂事了,季大总裁明明想要看见她黯然受伤的那一幕,结果,她却亲自给季大总裁送来安全套,因为是她怕他脏,哈哈……”此刻,苏素再也无法隐忍住笑意,最后不得不弯着腰,抱着笑疼的肚子。
季予漠将房门狠狠一甩,幸好,苏素在前一秒挡在房门中间,这才没有让房门剧烈的闭合发出巨大的响声。
将两盒安全套扔进垃圾桶,季予漠来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两杯红酒,兀自饮酌。
眼见季予漠俊颜凝重,苏素脸庞上的笑意终于褪去,她亦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季予漠身旁,小声道,“其实,你不能太着急,她这么做并不代表她不在乎你,这只能说明她内心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她不会在你面前轻易展露她的心境……”亏她累得够呛,不但要发出那种令人厌恶的欢爱声,甚至要站在床上弹跳。
他保持沉默,黑眸凛冽地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
“呃,相信我这个军事吧,我了解女人,她的内心绝对没有她所表现的那么坚强……”望着冷冽的他,她试图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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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季氏”对面的迪欧咖啡厅,苏素与白陌面对面而坐,苏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暖洋溢,白陌则显得有些沉重不安。
轻啜了一口咖啡,苏素率先开口,“白陌,作为姐姐的我不得不数落数落你这个妹夫,我妹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你也已经离开我妹妹三个多月,而你怎么没有一丝想要回去陪我妹妹的意思,女人怀孕的时刻是情感最脆弱的时期,这时候,最需要丈夫陪在身旁!”
“姐,我已经买好明日的机票……”白陌隐隐带着愧疚道。
“这才对嘛,娶到我妹妹可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苏素的性子开朗,言谈间皆能感受得到她的活跃。
“恩。”白陌轻应了声。
苏素注意到白陌的表情没有一丝欢愉,眉宇间反而充斥着凝重,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白陌淡淡地摇了摇首,轻叹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总裁……”
提到季予漠,苏素原本洒脱的表情愈显得有些僵硬,“呃,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我在他身边,我会照顾他的……”苏素拿起咖啡,眼眸顿时有些飘。
白陌将视线转向苏素那张极其不自然的姣好脸庞,“姐,你是不是爱上总裁了?”
“没有……”苏素瞪大眸子,立即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你别说笑了,我是基于朋友,这才帮他……”
这一连串的反驳不禁令白陌怀疑,连苏素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她尴尬地放下咖啡杯,眸光飘向四周,“我们不是在说你吗?你怎么好好说起季予漠……”
“姐,如果不是对总裁有情,你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工作,时刻惦记着总裁的事……”白陌缓缓道。
“我说了是朋友……”苏素皱起眉头,连忙吩咐侍者再上一杯咖啡。
在白陌看来,苏素这是在明显的逃避,白陌径直道,“姐,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总裁在一起……总裁的内心始终是黑暗的,总裁需要一抹阳光照亮他的内心,你恰巧是这抹阳光!”
只有在苏素面前,总裁能够完全表现出总裁心底的郁结和烦闷,苏素的笑容亦能够时刻感染总裁。
苏素连忙摇首,认真道,“白陌,这番话你可以在我面前说,但你千万不能在季予漠面前提到,否则,我会和你翻脸的!”苏素娇小的脸庞出现少有的严肃。
白陌颔了颔首,却没有放弃追问,“你真的没有想过和总裁在一起?”
苏素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淡淡地敛下眸子,“我和他怎么可能……他心底最在乎的谁,你应该被我清楚!”
“你可以争取啊,感情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主要是适合与不适合……总裁与安小姐兜兜转装了这么多年,我不否认他们之间存在缘分,但是,他们俩真的不合适……我并不是说安小姐不优秀,只是,安小姐并不懂总裁,如果安小姐了解总裁,她早该看见总裁对她的感情,她总是以一副受伤者的姿态在心底感叹上天的不公,我不知道她是否有怨恨总裁,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总裁的感受,纵使总裁为了她做了再多的事,他也看不见……”白陌难得有吐露心槽的机会,在苏素面前,白陌毫不掩饰地阐明自己的看法。
“别说了……我看得出来,安聆心底是有季予漠的,只要季予漠再稍微加把劲,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说这番话时,苏素纯洁的脸庞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不否认,在白陌与苏婉的婚礼上见到季予漠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对于她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他俊逸非凡,英明睿智,他能准确果断地处理商场的任何问题,他是年轻男人中的佼佼者,他拥有着天生的王者气息,即使高高在上睥睨世人,他依然是最优秀的……
还记得同他相遇是在一条高速路上,当时,她正欲参加她妹妹苏婉的婚礼,却不巧车子在高速路上出现意外,车子的轮胎被东西扎破,而她根本不会换轮胎……
或许是上天安排的巧合,她就站在高速路旁,伸开双手,希翼后面有司机能够帮她的忙……
那个时刻,在正午的高速路上,唯有他的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已认出他的身份,在她处于震惊中时,她却发现,他已经不发一语抛下尊贵的身躯蹲在路旁帮她换着轮胎……
她记得,当时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衫沾染了许多污秽,他却完全没有在意,他没有对她说一句话,换号轮胎后便离开……
之后,她在苏婉的婚礼上意外地看见他……
自此,她与他相识。
她渐渐感觉到他性格阴翳、沉默寡言,她总是想方设法以朋友的关系打探他的生活,正确来说是私生活……
然而最后,她仍只能由白陌的口中得到一些有关他的感情讯息……
她这才知道,他的心底早已进驻着一个女人,那时候,她的心底无比失落,但她清楚,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她只好将这份浓郁的暗恋转换为浓浓的友情……她决定帮他,因为她不想他孤寂落寞的身影。
她在他的身畔旁敲侧击,他对她逐渐信任,她开始了解到一些他的想法,于是,她开始帮他支招。
她为他整整支招了两年……
她要他先不要去打扰安聆,最好给予安聆一些思绪沉淀的时间,她承认她有些自私,因为她仍希翼在他未和安聆相遇的时间内,她能够为自己争取一些机会……
她建议他高调地出席各种商业场合,一方面,她希望他能抛弃以往的冷漠萧寂,多多接触人群,另一方面,他的高调,亦能够让安聆知道,他从未离开过安聆,安聆亦不会那么轻易地忘记他……
他听取了她的建议,并且坚持了两年。
这两年,她真真正正看见了他的内心,他在乎安聆,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他在乎的事,那便只有安聆……
为了安聆,一向低调的他抛头露面出席各大场合,他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他的目的只是希望他不要离开安聆的视线……
直至时机成熟,她和他都认为这是他与安聆重新有交集的唯一机会,他这才出席了那个拍卖晚宴……
这个世上,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够如此对待她,她一定会万分感激上苍……
“幸福?”白陌干冷地笑了声,“我对于总裁的这份感情没有抱有半点期许……姐,你知道吗?这三年,总裁找遍了全世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合适的肾源帮助乔伊,可是安小姐并不知道,在安小姐的心中,总裁是个冷血无情,毫无责任的人,安小姐从来没有想过,总裁所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她……认识安小姐以后,总裁唯一想要拥有的女人便只有安小姐,即使为了救安小姐而碰触陶熏,总裁亦想要找时间同安小姐解释,但,安小姐根本不给总裁机会……”安小姐与乔伊暧昧不清,即使总裁产生误会,安小姐若是在乎总裁,就该第一时间解释,而不是帮助乔伊,随乔伊离开。
白陌甚是不能理解安聆……在白陌看来,收拾东西离开季宅的那一刻,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感情便已经逝去,只是……白陌无法阻止季予漠!
“白陌,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感情并不似我们旁人所见到的那般简单,你不要对安聆产生敌意,站在女人的立场,我觉得安聆已经表现得很好……安聆绝对配得上季予漠!”苏素将杯中的咖啡一口饮尽,甜甜地朝白陌释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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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安聆沉寂地坐在餐桌前。
俨然,季宅上下已经将她当作一个难伺候的主,佣人们帮她准备了琳琅满目的一桌中式正餐……
而且,今晚的正餐分成几种风格,好比同样的蔬菜多种做法,同样的肉质不同切法……
或许是她上回的厌恶态度已经让佣人们了解到她的“难伺候”,此刻,佣人站得远远的,好似她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她没有想太多,亦没有必要向佣人解释,毕竟,她不会呆在这个家太久,她不需要有什么好的印象留给佣人们去挂怀,她的目的只是有效地防御他……
无谓地耸了耸肩,她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不可否认,季宅的厨师真的很棒,每一道菜皆令她垂涎三尺……
蓦地,在她将食物送进口中时,却突然感觉有道苦涩哽在喉间,她的鼻子登时一酸。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面对孤寂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毕竟这三年来,她无数次面对孤独无助的自己……然而,这一刹那,她突然忆起他,她想起昨晚的画面,她突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垂下眸子,她大吞大咽将食物送入口中,尽管那些食物在她口中早已食物了味道……
“少爷,苏小姐!”
安聆食用晚餐到一半时,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佣人们异口同声的恭谨声。
她本能转首,视线瞥见季予漠与苏素亲昵移至餐桌旁,她表情淡漠,回首继续用餐,仿佛视若无睹。
季予漠帮苏素拉开椅子。
佣人们热情地上前服务,苏素婉言拒绝。
季予漠与苏素坐在安聆的对面,安聆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自然,反而加快用餐的速度。
“你不是在减肥?吃这个吧,这个没有高热量和脂肪。”季予漠帮苏素夹了一片绿色蔬菜。
“谢谢。”苏素朝季予漠颔首。
餐桌底,苏素用脚踢了踢季予漠,示意季予漠把握机会同安聆说说话。
季予漠抬起黑眸朝安聆望了一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安聆却已站起身。
安聆笑了笑,语调平稳道,“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季予漠毫无表情的俊颜瞬间敛下。
安聆没有注意到季予漠的反应,而是径直迈开步伐。
苏素用眼神示意季予漠追上去,季予漠却坐在椅子旁纹丝不动,待安聆纤弱的身影消失后,苏素没好气地横了季予漠一眼,“你怎么这么骄傲啊?你就不能主动服软?女人耳根子很软,只要你多两个关心的眼神,言辞温柔些,什么都好说……”
熟料,苏素一连串的话未说完,季予漠已经霍然起身。
他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在转向二楼的楼梯口,他逮住了她。
他擒住她的手臂,表情森冷。
她被他拽得生疼,经不住转身皱眉道,“放开我,你攥得我好疼……”
他的手劲顿时松开,她挣脱开他,但却没有移开脚步。
“你在跟我怄气吗?”俊颜微皱,他冷声道。
“我没有。”她的语调平缓,眼眸波澜无波。
“为什么看见我就急着逃避?安聆,我们至少还要面对十个月,你觉得每天这样冰冷地相处有意思吗?”他不想凶她,可是,她总能惹他生气。
安聆缓缓抬眸,不以为然的眸光对上他,“你也知道我们只有交易关系,我想要怎么和你相处,难道也要征询你的同意?”
他顿时语塞。
她继续道,“你不适应这种生活方式,你可以同其他女人培养新的生活方式……楼下不正有你的红颜知己吗?”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语速在慢慢扬高。
“敢情,你是在吃醋?”倏地,他邪冷地勾起唇瓣。
“我没……”
不料,她的话未完全逸出,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突然腾空。
她惊叫,“啊……”
贴身玩宠 第103章 促进排卵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有料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楼下甚至坐着他的红颜知己,佣人们亦会用有色的眸光看待她。
“放开我……”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她恼羞成怒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突如其来的暗哑低音,让安聆蓦然一惊。
她涨红了脸蛋,不由低首。她知道,她是指他那晚的“主动献身”……
关上门,他将她横放在他卧房的大床上,他没有开灯,窗外幽暗的光芒照射在她朦胧精致的脸庞上,如此清新而美丽,无暇的脸蛋上白里透红,略显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别有一番性感风情。
此时此刻,他只想满足这三年来被强制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是的,他想要她,他想要她躺在他的身下好好“疼爱”地一番……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眸瞠得老大,直直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紧紧地盯着她,视线同她相接,没有放过她表现出的任何细微表情。
她看到他眼中炙热燃烧的火焰,这种火焰却不单单只是夹带着一种浓浓的占有欲,似乎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在里面……
她微微怔愣,脑海中正在莫名地分析他眸光所透露的情感。
倏地,他覆在她的身上,他的理智已经说服不了他逐渐高涨的欲望,她在他的身下紧绷着身体,他将首埋入她的颈项,他鼻息嗅到的是她淡雅且沁人心脾的幽香,这是她独有的香味……
终于,欲念控制了他的理智,他温热的大手擒着她的双手,他奋力地吻向她的唇瓣,而她几乎无法透过气来……
“唔……”她拍打着他,因为他的猛烈,她几乎动弹不得,他沉重的身躯完全承压在她的身上,加之他狂肆霸道的吻,她几近窒息。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呼吸困难,他稍稍抬起自己的身躯,但覆上她唇的火热唇瓣却没有丝毫移动。
他浑身早已因强烈渴望她而紧绷得发疼,他只想从她身上汲取那令人迷醉的甜美满足自己多年来未被纾解的生理需求……
在他灼热眸光与他强势的索取下,她的脑子已经不容她所想,最后只剩下细碎的呻吟。
好似不满足这种隔阂,季予漠一手急切得近乎粗暴地将她的上衣撕裂,登时,几颗可怜的口子瞬间飞出了原有的位置。
“我好想你……”季予漠不断在她的胸前低喃着,暗哑的声调听起来既狂乱又猛烈。
她嗡嗡轰鸣的脑袋因为他口中逸出的言辞而瞬间清醒,眼眸瞪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正当她想要分析他言辞中的意思时,季予漠已经骤然低下首,饥渴的身体再次封住她的口。
她的脑子再次恢复杂乱,此刻,她再也无暇去思索其他,季予漠像一把火,他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只能让她的器官同他一起飞舞。
他撕裂她身体上的最后一抹屏障……
在与她结合的那一刻,他在她的耳畔诉说着她不曾听见过的言辞,“对不起……”他的语调恰好能够让她听清,她却没有闲暇去想,只是微微的蹙起眉头……
他观察到她脸庞的反应,他疑惑地微微抬起身。
他顿时联想到,她这三年未被他人碰触过的身体,自然难以接受他强烈的情欲……
他开始放慢他的速度,他轻轻地吻上她……
不想与他面对面,她想要撇开,不料,她的举动却以外引爆了他心底压抑的欲望。
“别动!”季予漠咬着牙嘶吼道。
她这样乱动,他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
安聆被季予漠突然的一声怒吼而吓了一跳,身子本能一震,孰知,她这一动愈加点燃了他欲望的火花,宛若滔天巨浪般的欲火,猛烈地湮灭了季予漠仅剩的理智。
“你这个魔女!!”
嘶哑的低吼一声,他伟岸的身躯开始加快速度,他同时封住她殷红的唇瓣。
暮色中,两人的身躯相互交缠,满室的旖旎整整持续到两人筋疲力尽,直至她再也无暇顾及他的索取而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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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率先醒来。
醒来的时刻,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被拆散一般,蹙起眉头,她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他沉重的铁臂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而他正睡得很熟……
抬起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他的俊颜,脑海中猛地回忆起昨夜的那一幕,她的脸庞倏然转红……
蓦地,她想起昨夜他“掠夺”时所说的那两句话……
我好想你……
对不起……
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他这三年来同其他女人相处而得来的哄骗技巧,但是,即使只是他言不由衷的哄骗,仍旧在她的心底存在一丝涟漪。
记忆中,他不似一个会吐露此类言辞的男人,他总是高高再上的睥睨世人,他从没有为他所做的事后悔过……
其实,昨夜在他不断逸出这些话的那一刻,她几乎当真,即使明明知道他所表达的含义同她心底所想根本不同……幸好,她这三年所塑造的心理防备已经能够让她辨清真假,她不会再一味的沉沦进虚无缥缈的幻觉当中,她早已放弃了期盼……
她黯然的眸光自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移开,在她想要不顾身体疲累与倦意径直起身之际,被他抛弃在床畔的西装外套却突然传来他手机的声响。
他邪肆占有的手臂在她的腰身上动了动……
她连忙闭起眼睛假寐。
手机的铃音愈来愈清晰,他烦躁地自睡梦中醒来,穿上睡袍他坐起身,随即下地拿起手机。
安聆在心底想,他向来是个有起床气的男人,他经常思虑工作至深夜入眠,在睡梦中,他尤其讨厌他人的打扰,此时此刻,他必定会气恼咆哮。
安聆的确很了解季予漠的个性,但季予漠怒火中烧的眸光却在见到安聆沉静的睡颜后瞬间减弱,他的语调一反常态的压低声音,“苏素,什么事?”昨夜的索求无度,他知道,她累了……
里头是苏素略带笑意的恭喜语调,“季大总裁,你还挺懂得把握时机的,安小女人如今是否疲累的躺在你身边啊……”亏她为他担心,她以为,他会惟恐自己伤害到安聆而不敢有狂肆炽烈的举动,没想到,昨晚安聆的一个小小挑衅,已经能够让季予漠将干柴烈火熊熊燃烧,真是太……太聪明的男人啊!
“你有什么事吗?”季予漠的眸光始终注视的是安聆因身体热度而微微泛红的脸庞,竭力压下心底的不耐烦,平静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是这样的,乔氏夫妇自捐赠肾脏的病人口中得知了你的存在,乔氏夫妇无意间在乔伊面前说漏嘴,乔伊猜到了安聆为他移植这颗肾所作出的牺牲,乔伊拒绝接受移植,乔氏夫妇希望安聆能够亲口劝谏乔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提到正事,苏素亦语调严肃。
“让白陌同乔伊沟通!”季予漠淡淡道。
“白陌已经回国看苏婉去了……乔伊坚持不肯手术,我相信,即使安聆亲口劝谏,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但是,没有人能有魅力令乔伊改变主意,我觉得,你必须亲自来加拿大一趟!”苏素用心分析道。
如此浅显的道理,季予漠又怎么会想不到……
乔伊对安聆的感情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乔伊不可能会让安聆受伤,如果乔伊的安聆被逼签合约的事实,乔伊必然会阻止这一切,甚至逼迫安聆解除合约,而安聆没有得到交易的结果,从法律上来说,作为甲方的安聆有权解除合约……
而季予漠绝对不会让事件的发展超出他的掌控!!
“我马上启程!”不想节外生枝,他只想越快解决越好。
“我陪你去!”她研究过心理学,或许能够帮助到他。
“恩。”他淡淡地应了句,继而结束通话。
身着睡袍,他径直进入浴室,十多分钟后,他已经一身清爽步出浴室。
在镜前打理着衬衫领带,最后套上铁灰色的西装外套。
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数秒,见她没有清醒的迹象,不想打搅她的睡眠,他轻声步出卧房。
在他身影离开卧房的那一刻,她幽幽地睁开眸子……
卧室内仍旧有昨晚残留的欢爱味道,他的气息亦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她淡然地望着天花板,最后,又一次闭上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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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漠与苏素在私人机场汇合,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季予漠与苏素终于抵达加拿大。
在加拿大最具权威的外资医院,季予漠见到了处于极度担忧中的乔氏夫妇。
季予漠天生的王者威仪,不禁令曾经发誓与“季氏”斗争到底的乔氏夫妇感到微微的怯弱。
这三年,“伊安”与“季氏”之所以能后相安无事,原因是“伊安”与“季氏”的斗争只会让双方的集团两败俱伤,“伊安”即使有整个美国政府做靠山亦不可能打败日愈壮大的“季氏”集团,况且,乔伊这三年选择沉默,乔氏夫妇亦只能随着乔伊保持沉默。
“季总,我不会感激你让乔伊能够有机会移植到合适的肾源,但是,你既然与安聆达成了交易,你就必须保证我的儿子愿意接受移植!”乔治森保持镇定道。若不是自捐赠肾源的病人口中得知季予漠的存在,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季予漠在幕后操控。
“是啊……我们乔家不想再和安、季两家有任何关联,但你必须让我的儿子接受移植!”严西诺的态度亦咄咄逼人。
在乔氏夫妇看来,季予漠利用了他们来“威胁”安聆,那么,季予漠就该保证一切顺利,毕竟,这件事亦关系到季予漠的目的!
站在季予漠身旁的苏素忍不住道,“乔老先生,我们不可能让安聆亲自劝服乔伊,但我们有办法让乔伊接受移植!”
严西诺冷嗤一声,“那样最好!”说实话,他们根本不愿意乔伊再与安聆有任何瓜葛。
径直越过乔氏夫妇,季予漠昂然的身躯已然进入乔伊的病房。
乔伊正将首撇向房门的另一边,耳畔听见响声后,乔伊本能回首。
见到季予漠高大挺拔的身躯屹立在门中时,乔伊倏然坐起身。
面对季予漠,乔伊没有半点友善,脸色倏沉,冰冷道,“季予漠,你还真如三年前一般卑鄙!!”
“呵……”季予漠勾起唇角,冷冽一笑。
乔伊翻身下床,他一个箭步冲到季予漠面前,双手狠力地揪住季予漠的西装外套,咬牙切齿道,“季予漠,要怎样你才肯放过安聆?如果你想一再的伤害与玩弄安聆,我不会袖手旁观!!”
季予漠漾在嘴角的冷漠笑意愈浓,不似乔伊的躁动,季予漠尤其平静,他淡定地移开乔伊的钳制,整了整衣领,不以为然道,“不要将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乔伊,你所做的卑鄙之事远远大过我!!”
眼见季予漠没有丝毫反省之意,语调一如既往的轻蔑,乔伊极其愤然,握紧拳头欲挥向季予漠。
幸好,乔氏夫妇在前一秒将举止冲动的乔伊拉住,苏素亦在第一时间奔至季予漠的身前。
“动手动脚非君子!!”苏素冷声道。
“儿子,你等等还要动手术,千万不要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严西诺亦心疼道。
乔伊一把挥开双亲的钳制,眼眸燃火,胸腔愤怒肆涌,“季予漠,曾经是你逼迫安聆离开,如今你又卑鄙的利用我来引起安聆心底的愧疚,你真的好没人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趁,即使我一辈子残健!!”
“乔伊,你别说得那么肯定……”对于儿子坚定的态度,严西诺吓坏了。
“我没人性?”季予漠俊颜透着一股邪肆,冷冷笑道,“三年前,如果不是你以冷冰曦的性命逼迫安聆,我与安聆不会演变至今日……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和安聆都会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你不过是我们之间的配角!!”季予漠冰冷地言辞中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呵……”乔伊忽然跟着冷笑,眼眸鄙视地望向季予漠,“我之所以能够得逞,这只能怪你太容易犯猜忌!像你这种无父无母的人,内心黑暗到不会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你对任何人都藏着一丝戒备与抵御,连安聆都不例外,所以,一旦预感到身边人的背叛,你会义无反顾、毫不留情地保持你高傲的身段与尊严,你注定配不上内心纯净的安聆!!”
“是吗?”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僵硬,季予漠仍旧扬高嘴角的弧度,“那有怎样?起码安聆仍在我的身边,昨夜,她甚至还躺在我的身下……”
“季予漠,你个混蛋……”乔伊冲破父母的束缚,握紧拳头欲再次与季予漠较量。
季予漠亦不甘示弱,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这一刻,苏素连忙将季予漠推离病房,并快速关上病房的房门,“季予漠,你来的目的是为了乔伊的手术能够顺利进行,而不是孩子气般同乔伊争夺你们对安聆的所有权……打败了乔伊,你就能赢回安聆吗?”
季予漠保持沉默,俊颜森冷,黑眸犀利望向前方。
“行了,也不知道你平日的冷静和自制都到哪里去了……乔伊就交给我吧,我有自信能帮你说服乔伊进行手术!!”
季予漠冷冽得身影径直转身,昂然阔步地挺拔身躯瞬间消失在苏素的视线当中。
望着季予漠离去的方向,苏素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底亦有微微的酸楚上涌。
这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季予漠失控……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安聆!
整理好心境,苏素推开了乔伊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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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若和一个女人欢爱后,再同另一个与他暧昧的女人齐齐消失,那么,这个与他欢爱的女人该作何感想?
午餐时刻,安聆抱着膝坐在卧房的大床上,侍女已经来呼唤了她两声,她皆没有步出卧房。
她并不是想刻意刁难佣人,她只想安静一会,而且,她没有胃口用餐。
前日清早,她亲耳听见苏素给他打来电话,他的语调异常温和,这完全不似一个拥有起床气的男人所该表现出的反应……
而,依照他这些年来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速度,苏素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超过任何与他传过绯闻的女人……可见,苏素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
她其实不想去想这些,只是这些想法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她无法无忽略……
摇了摇首,不再允许自己再去多想,她平静地下床进入浴室梳洗。
望着镜中脸庞颇为憔悴的自己,她可以为自己化了点淡妆,确定自己看起来毫无异常后,她步出卧房决定去用午餐。
在二楼的转角处,她欲下楼梯时,由餐厅突然传来几声不大不小的讨论声,这些讨论声显然来自餐厅的佣人,安聆原本并不在意,直到听见佣人们提及她的名字,她这才怔愣在了原地。
“你说那个安小姐够高傲的吧,我们辛苦帮她准备午餐,我还特意去唤了她几声,她的态度却不冷不热……”
“哼,她仗着少爷疼惜她呗,我真搞不懂,安小姐从前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甚至背叛少爷,少爷却还将她当作一个宝……”
“什么宝啊,你们根本不懂……”第三个女人加入谈话,“少爷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姓安的女人,听说少爷是要姓安的女人给他生个孩子的,具体我也不懂……不过,我敢确定少爷不在乎她,你看看少爷和苏小姐多般配啊,白陌都很尊敬苏小姐的……”
安聆没有继续往下听,她原本想要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但是,转身的那一刻,她心底奋涌起的难言痛楚却令她的鼻子一酸,眸子瞬间染红。
她昂起首,使力眨了几下眸子,原本泛红的眸子渐渐恢复正常,她再次转身。
竭力表现平静,她淡定地步下楼梯。
佣人们见到她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画面瞬间恢复正常,佣人们依旧恭谨地帮她拉开椅子。
安聆屏退了所有佣人,因为没有什么胃口,她只饮了几口汤。
独自漫步在花园内,她努力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跌落……
她捂着嘴放肆大哭,但她没有允许自己哭出声,她奋力地咬着唇瓣……
数分钟后,她的心境渐渐保持平静,胸口堵着的郁结沉压在心底,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回到自己的卧房,没有料想到会在自己的卧房见到他。
他沉寂地坐在她卧房内的沙发上,黑眸所迸射的寒光直冽冽地望着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在心底疑惑的同时,却突然注意到他手中紧握的一小盒药品罐。
她的身子登时一震,他的冷漠令她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他倨傲地站立在她的身前,眉头紧拧。
她镇定地迎上他的视线,“克罗米芬!”这种药品能够诱发排卵,也可能作用于卵巢,增加卵泡对促性腺激素的反应。
“很好……”他咬牙地颔了颔首,“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摆脱我?”
安聆轻轻一笑,“早点拥有孩子,这是你我都希翼的事!”
她看向季予漠,冷静地解释,对于他的质问,她完全不以为意。
“所以,你可以选择促进排卵的药品?”他愤怒地拧起眉,攫住她的双肩,“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使用刻意排卵的药品反而会影响你的身体,这有很大的副作用……”
安聆沉静地咽下喉间的苦涩,她依然决然推开季予漠的钳制,望向他,“我的身体,不用你管,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他们的目光相遇,他的表情僵硬,寒冷,最后,他将手中的药品罐狠狠地甩在地上……
她知道,她惹怒他了……她明明不想和他再有争吵,她只想平静安稳地生活,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底为什么会有一股怒气窜涌……
他平静地自齿缝中迸出话来,“不要再给我使用任何药品……至少未来的十多个月,你都无法彻底摆脱我!!”
她垂下眸子,没有再吭声。她不该和他起争执的,否则,这三年来的心理防备对于她来说,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之间的沉寂变得像铁一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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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玩宠 第104章 男主拆穿
深夜。
苏素匆忙赶到季予漠身边时,季予漠已经在市区内的某高档酒吧内喝得醉眼朦胧。
幸好,这是一间高档酒吧,季予漠身边的保镖早已命酒吧的店主屏退所有宾客,让季予漠不被任何人打扰。
此刻,季予漠趴伏在酒吧的吧台上,他的西装外套被肆意丢弃在一旁,一向简洁雅致的昂贵衬衫亦显褶皱,领带被他烦躁地扯向一边,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褪去了平日的盛气凌人。
季予漠手中握着一杯墨西哥红酒,吧台上的酒瓶亦凌乱不堪,碎的碎,倒的倒。
这是苏素第一次见到季予漠醉酒的模样,急切地放下手袋,她径直抢走季予漠手中的红酒,皱起眉责问保镖道,“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季总?”
保镖们颇为为难地低下首,为首的保镖道,“总裁不让我们靠近……总裁喝了好多酒,苏小姐,请你帮忙照顾总裁。”眼见一向冷静自制的总裁在酒吧内愤然发泄情绪,他们哪敢出声。
“行了,你们去门外等着吧,我会照顾他!”苏素眉头紧锁,言语间带着担忧道。
“好的。”保镖们皆退守至酒吧门外。
“酒……”趴在吧台上的季予漠迷迷糊糊发出声,俊颜微微抬起,双眸迷离。
“季予漠,我让保镖送你回家……”拾起季予漠丢弃在地上的西装外套,苏素将西装外套搭在季予漠宽阔的身躯上,并使劲全力将季予漠搀扶起身。
熟知,季予漠忽然烦躁地挥手将苏素推开,苏素一个踉跄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她的手第一时间扶住吧台。
他迷醉的黑眸呆愣地对上苏素,语调暗哑,“为什么你要急着离开我?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这个时候,他的黑眸不再如以往的凌厉,他暗沉的黑眸透着一股失落。
见季予漠昂然的身躯摇动不稳,苏素再次扶住季予漠……
“我们回家去……”此刻,苏素的言语已经带着哽咽,眼眶亦微微泛红。她真的好心疼,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颓废,眼前的他,完全不似那个在商场上意气风发、英明睿智的季予漠!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说清楚……”蹙起眉,他忽然擒住苏素的双肩,他平日炯亮的黑眸此刻已经了无生气,他厉声道,“我知道你仍然在乎我,为什么你要逃避我?我只想对你好……”奋力拥上苏素,他的力道似乎要将苏素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
被他拥上的那一刻,苏素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苏素清凉的眼眸隐隐溢出泪水……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安聆,我在乎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要拥有你……”他将苏素愈加拥紧。
苏素娇小的身躯被他拥搂得几乎透不过气,她放在他身后的手亦无处可去,最后,经过反复的心理挣扎,她终于将手扶上他结实的脊背。
此刻的他,异常满足……
她自他的怀中抬首,溢满泪水的眸子对上他俊逸的脸庞,她轻轻咬着唇瓣……
这一秒,她只想就这样一辈子拥着他,永远也不要放开……
但是,她不会那么自私,她知道他的幸福不属于她,她不会痴心妄想……
在她的衬衫上轻轻拭去泪水,伸手推拒欲离开他的怀抱,她平静地抬首,再次轻声呼唤道,“季予漠,我是苏素,我送你回家……”
他已经因酒意而失去意识,没有听见她的呼唤,他昂然的身躯反而因为她的推拒而向后倾倒……
她吓了一跳,瞬间失色的苍白脸庞连忙将他拉向自己……
顿时,他沉重的身躯重重向她这头倾倒,女性的气力无法支撑住他……
苏素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苏素未来得及因身体的疼痛而作出任何反应,下一秒,季予漠毫无意识的身躯已然覆在她的身上……
他的俊彦与她仅仅只有数毫米的距离,他略带酒意的呼吸就在她的鼻尖,她周身围绕的是独属于他的淡淡男性气息与古龙香水味……
她为此沉迷。
她的眼眸瞠得老大,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她所深爱的男人。
人们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但是他一点也看不出她眼底的“不纯粹”,他从来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也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好比此刻,她只想不顾一切的守护着他,哪怕他的眼中从来就没有她的存在,她什么都无所谓……
可她不允许自己如此贪心,她能够时常陪在他的身旁,她必须感到知足……
是的,她要知足……
望着他的俊颜,她眼角的泪水不断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最后,那些咸涩的水滴滑至她的口中,她轻启唇瓣覆上他的……
那一秒,她记住了他薄唇上的温热……
数秒后,她缓缓推开他的身躯,离开他后,她没有犹豫地唤来保镖。
保镖们连忙将季予漠扶起……
“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我不能留下照顾季总,你们将他送回季宅吧,安小姐会照顾他的!”除了眼眶尚未褪去的红色,苏素的表情看起来毫无异常。
“恩。”保镖们尊敬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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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聆粉色的温馨卧房内有扇窗户是正对着季宅大门,此刻,安聆神情黯淡地站在窗前。
她没有看见他的车驶进季宅,他自午餐时刻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而,此刻已经是深夜……
数个小时前,她已经埋入被中准备休息,可是,思绪杂乱的她根本无法入眠,整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她终于无奈起身……
她很烦,心头亦很堵,她想找冰曦或好友们说说话,可是,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她的思绪杂乱无章之时,季宅大门处忽然照射的两道明亮车光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眸子微微瞠大。
他回来了吗?
未等她继续猜测,车上下来的保镖却令她疑惑地皱起眉。
只见,他被两个高大粗壮的保镖揽肩搀扶着,他好似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他怎么了?
她脑海中的思绪顿时围绕着他,她在窗畔愣了许久,忽地,她快速步出房门。
就在她满脑子充满困惑欲奔至他的卧房寻求答案时,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处,她遇上了他……
直到与他靠近,她才感觉到他身体所散发的淡淡酒味。
保镖们见到她,俨然好似见到一颗救星,为首的保镖客气道,“安小姐,总裁就交给你了,总裁在酒吧内喝了许多酒……”
酒?他居然也会有酩酊大醉的时刻?记忆中,除了公事上的应酬,他只有思考问题的时候才会饮酌一些红酒……
保镖们将季予漠搀扶回房,在离开他的卧室时,为首保镖投予安聆一个拜托的眼神。
坐在床沿,安聆只是淡淡地颔了颔首。
保镖离去后,偌大的卧房内只剩下她与他。
她呆呆地望着他沉睡的俊颜,忽然有一股酸涩涌起……这一秒,她的心在有规律地抽痛。
她轻声起身来到浴室,她为他准备了一条温湿的毛巾。
她用毛巾轻轻拭去他额头上的汗水,睡梦中的他,俊眉拧紧,好似有太多的郁结团聚在他的脑中,就连失去意识时亦没有丝毫松懈……
她没有扭捏地解开他胸前的衬衫扣子,她帮他擦拭着上身……
手指每接触到他身体的每一处,她的心就愈发地感觉到疼痛,忽地,在她为他换上睡袍时,她的手忽然被他擒住。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的嘴里开始喃喃自语,俊颜亦显得很难受,“我好想你……苏素……”他愈加握紧她的手。
她的身子微微一怔,他忽然抬首,脸庞愈显得痛苦,她以为他要吐,拍了拍他的脊背后,她连忙挣脱开他的手欲帮他找来垃圾桶。
在她进入浴室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他继续逸出毫无意识的话语,“苏素……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原谅我?安聆……我真的好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当安聆拿着浴室内的垃圾桶来到床畔时,他的身子已经翻向一旁,整个人已然沉入睡梦当中。
拿着垃圾桶的她怔愣在原地,蓦地,她将垃圾桶重新放回浴室。
再一次坐在床畔,他翻过的身躯正好面对着她。
视线在床尾处见到他的西装外套,她起身欲将它收起,然而,当她拿起他西装外套的那一刻,女人天生的敏感令她嗅到他西装外套上淡淡的女性香水味……
方才帮他换下衬衫的那一刻,她已经嗅到这种香水味……
她亦清楚 ,这种好闻的香水属于谁……
显然,之前,他是和苏素呆在一起的。
有种难言的酸楚涌上她的心头,尽管命令自己不要去在意,但是,眼眸的灼痛还是令她红了眼眶。
他就在她的面前,完美俊逸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女人般长卷浓密的睫毛,紧抿的薄唇……他还是如三年前一般狂妄自大,他一点都没有变……
不止他没有变,她清楚,连她自己也没有变……
她清楚这一刻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心痛,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等候在窗畔,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他……
三年来,她一直不敢去承认,亦不允许自己多想,因为她清楚,无论怎样,她和他之间都不会有结果……
只有独自一人时,她才敢如此懦弱的面对自己……
是的,她一直不敢承认,有些感情,即使曾经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即使被强迫深埋在心底,却永远都无法被遗忘……
为什么,老天要安排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
她以为,即使不能被遗忘,她至少可以逃得很远,因为她再也不想面对他,再也不想心存希翼……
三年前,在他误会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此时此刻面对他,她依旧会感到心痛?他拥有别的女人根本与她无关,她和他只存在着交易关系……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难受,在知道他的身边站着与他般配的苏素的那一刻,她的心头好似有口沉重的大石堵着,真的好痛苦……
她问自己,她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
这辈子,她和他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三年前他就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态过,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
她亦知道,她不适合他……
她看得出来,他在苏素的面前很放松,苏素亦很在乎他,苏素看起来亦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苏素和他必然能有好的结果……
……
帮他拉好被子,她平静站起身,眼眸淡淡地扫过她的俊颜,她轻声离开了他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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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临近中午时刻,苏素来到季宅。
季予漠仍在楼上休息,安聆接待了苏素。
侍者上茶后,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安聆见到苏素的面前摆放着数个高档的购物袋,不禁疑惑道,“苏小姐,这些东西是……”
苏素漂亮的凤眼掠过那些购物袋,友善道,“这些东西是我为你准备的!”
“恩?”安聆疑惑地蹙起眉头。
苏素将面前的购物袋一一打开,“这里面有男性衬衫,男性西装,还有领带等……”
“这是……”安聆愈加困惑。
苏素将身子移至安聆的身侧,“这些东西自然不适合你用,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我希望你能送给季予漠……”
安聆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处于懵然状态,她不解道,“为什么要送东西给季予漠?”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季予漠的生日……”苏素皱眉。
“啊?”安聆懵懂地摇首。她并不知道他的生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的背景资料亦没有提及这些。
“安小姐,逞季予漠还没有醒来,有些话,我想对你说……”昨夜思虑了一夜,苏素终于有了决定。
她决定为季予漠赌一把……她打算将所有的事实告知安聆!
爱一个人有多辛苦,她能够体会,既然自己永远都无法得到这段感情,她只能祝福他与安聆……
如果安聆仍有一丝在乎季予漠的话,只要她将事实告知季予漠,安聆与季予漠之间的误会必定能够得到圆满解除……
骤时,她再也不会看见季予漠黯然神伤的样子……
因为她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疼……
今日的苏素举止颇为怪异,安聆眉间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以为苏素会在她的面前趾高气扬地展露幸福,可苏素友好的态度却完全异于平常。
苏素坚定启唇,“其实,季予漠他对你……”
安聆正用心倾听。
熟料,苏素的话未完整逸出,二楼的楼梯处却突然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两人的谈话被破坏,安聆与苏素同时望向楼梯处。
他傲然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安聆率先撤离视线。
季予漠凛然的身躯已经移至她们面前,不似昨晚的消沉,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奕奕。
他暗黑的眸光第一眼撇向的是安聆,薄唇逸出的言语却是对着苏素,“苏素,你怎么来了?”
“呃……我一早就来了啊,你不是答应我今日陪我出去逛街,不过现在,我不用你赔了!”苏素迅速找了一个话题。
“恩?”他扬眉疑惑。
“我已经和安聆出去逛街了,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喏,这些东西是安聆特意帮你挑选的,你看看适不适合你!”苏素连忙将面前的购物袋放置季予漠面前,并拿出其中一条领带,“你不是喜欢黑白相间的竖条纹领带,还有的西装,衬衫……”
安聆始终保持平静。
季予漠幽深的眸光掠过苏素后,最后将眸光停驻在安聆略微敛下的精致脸庞。
空气好似瞬间凝结,苏素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未等苏素搞清楚原因,安聆已经沉默起身。
季予漠没有阻拦,安聆径直迈开了步伐。
望着安聆冷淡离去的身影,季予漠原本颇好的心情忽然间降至冰点,俊颜顷刻罩上阴翳,他亦踏出步伐朝外。
苏素不明所以地望了一眼安聆,又纳闷地瞅了一眼季予漠,最后快速追上季予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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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漠已经发动引擎,苏素连忙打开车门坐在季予漠身旁。
眼见季予漠的俊逸的脸庞愈来愈冷沉,苏素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安聆怎么……”
季予漠没有回应。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季予漠极少如此冷漠地对待她,苏素不禁怀疑自身原因。
终于,他冷冷逸出,“你是如何劝服乔伊进行手术的?”
话题倏然转移,苏素大大地松了口气,“很简单啊,我是学心理学的,我知道乔伊最想要的是什么……乔伊最在乎的是安聆,我告诉他,如果他没有一副健康的身躯,别说给予安聆幸福,他甚至保护不了安聆!”
季予漠冷抿的嘴角,再次保持沉默。
“苏素……”蓦地,他再次开口。
“啊?”她猛地转首望向他。
“我希望你明天回国!”他淡然道。
“为什么?”苏素瞠眸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你只需要照做!”他将车子驶入“季氏”,他将车钥匙抛给停车场保安。
苏素又一次追了上前。
她伸手拦在身形伟岸的季予漠身前,不解问道,“我是为了帮你,才从中国飞至英国,最后还为了你来到美国,你就这么打发我?”事实上,即使他今日没有提及,她亦打算向他辞行,但是他异常冰冷的态度着实伤了她的心。
“你敢说你没有在一些事上耍小聪明?”他的步伐骤停,眉宇间的褶皱森冷。
“什……什么?”苏素的言辞闪烁。
“这两年,你一直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表面上是在帮我,实际上,你也在为自己考虑……”冷眸眯起,他冷声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苏素心底憋着一股气,淡淡垂首。
“就拿昨晚和今日的事来说,你的动机并不单纯!”他凌厉的寒眸直扫向她。
苏素猛然抬眸,“为什么你会这样说?”
“昨晚,你刻意在我的西装外套和衬衫上留下你的香水味道,你是有意让安聆意识到我和你相处在一起……今早,这些服饰皆是你自己去购买的,你却假装要安聆的来讨好我,你的目的很简单,你只想让安聆知道,你比她更加了解我……”很多时候,她的小伎俩他皆看在眼底,他只是不愿意去拆穿。
苏素沉静地脸色倏然刷白。他怎么会知道?即便他清楚方才的事,可昨晚他明明就醉了……
“清早,你刻意加重的香水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他冷然地解释她心底的疑惑。
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她对他的感情,他从来都很清楚……
“季予漠,我承认,我的确在这些事上耍了小伎俩,但是,我从没有想过你会放弃安聆……今日,我来季宅的目的,亦是想向安聆阐明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和安聆能够破镜重圆……”苏素的眼眸微微泛红,语调亦带着哽咽,由衷道。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他的语调依旧淡漠。
“可是你已经从心底认定我为一个自私的女人……”她不想他这么看待她。
“安聆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超过他,他径直迈开步伐。
她再次追上他,此刻,眼泪已经径自她的眼角滑落。
这是一向乐观开朗的苏素第一次在季予漠面前落泪……
“我不走……”苏素奋力地拥上季予漠。
季予漠的身体僵硬怵在原地。
“你说我在耍着伎俩,你又何尝不是?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用来刺激安聆的女人……这两年,你并没有完全听信我,如果不是为了找寻适合乔伊的肾源,找到一个接近安聆的理由,你根本不会让自己等三年……”她趴伏在他的怀中,失声抽泣。
他平静地推开她,“自你认识我的那一天,你就该清楚我。”
“呜……”望着季予漠冷淡离去的背影,苏素眼眸亦出的泪水愈加汹涌。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亦没有奢望,只是,许多时候,女人一旦沉沦,那便无法再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