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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职场婚姻婚外恋:爱情没保险》》

《职场婚姻婚外恋:爱情没保险》

作者:神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爱情没保险(1)

昨天夜里,张功洗过澡正翻看着客户资料,妻子与同事聚会,喝了些酒,脸红扑扑,带着酒气走进门,把包扔到沙发上,就拉着张功往卧室去,不由分说把张功的衣裤像剥笋壳一样一下全给剥了下来,然后也将自己的脱得精光,先就躺到床上去,对张功说:“我想要……”。

张功自卑地看了一下一点没反应,松软得跟柿子似的下身,窘迫地看着妻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哼,你真是没用,三十的男人一朵花,你才三十五,却比豆腐渣还渣。”妻子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恼羞成怒抱怨。

“对不起,我……”张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ED,人说二十是金刚,三十是钻石,四十才微软,五十见松下……可自己只不过三十五岁,却已见松下。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经济压力太大,还是……他看着赤露得像一条刮光了毛的白兔子似的,在床上满脸不悦的妻子,心里无限愧疚,下身也就更加泄了气皮球似的,没有一点点反应。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去年第一次出现以来,以后就越来越频繁,最近似乎每次都是这种状态……

半个小时后,妻子倒在床上,闭着双眼小憩了一阵,对他说:“你出去吧,明天我们办公室几个人到美人山去玩,可以带家属,你去不去?”

张功本想说不去,转念却觉得机会难得,他正想突破妻子这个收入还不错的单位,这正是一个收集资料和为下一步进行拜访做准备的绝好机会,怎么能错过,便说:“好。几点?”

“我叫你吧。你晚上睡书房,今晚我想一个人睡。”妻子侧过身去说。

张功看了一眼妻子也已经不仅是松下,而且可以说是松散的胸部和那发胖的身材,甚至有些显得肥大的臀部,把灯关了,轻轻走出房间,顺手把门也给关上。

张功又看了一会儿资料,可经过刚才那一阵子,已经弄很他很没有精神,也很困倦了,便到书房去睡了。

第二天六点妻子就叫他起床,吃过早点,下楼开了车去接了两个同事,然后往美人山驶去。

“其她人都坐单位的车吗?”妻子问她的同事。

“也不知道,好像米大姐是她妹妹米恋开的车送她去的。”同事回答说。

美人山沿路风景很美,一条清可见底的小山涧顺着路,与张功他们逆向而行,有些不知名的花:红的、白的、黄的、杂色的,开得一路都是。还有不断闪过的树干上钉着木牌的各种稀有名贵树木,站在路的两边,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拽着夹道欢迎。

爱情没保险(2)

大家在山脚下汇合了,然后往上爬,妻子和同事们一路有说有笑的,张功想插嘴,也插不上,便一个人走在后面。

张功转过山腰时,妻子她们已经走远了,张功正想快步赶上,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朵花红得实在太夸张了,像血在流淌一样。张功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花,这是什么花呢,就忍不住走过去想采它。

张功拔开沿路的杂草树木,发现底下竟有条小路,便快速地走了过去。

张功越走近,那花就显得越红。花身随着风摇拽着,晃过清晨的斜阳,不时地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闪过,竟然让人的眼睛有一种疼痛的感觉。

妻子在那边看不到他,已经在大声喊他快点了。张功急忙紧走两步向那红得很假的红花靠去。

张功走到近前,才看清原来并不是什么红花,而一条丝巾盖在一颗小树上。

“谁的丝巾落到这里了?”张功喃喃着伸手去拿,却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完全赤露而细嫩丽白的屁股在树下轻轻地晃动着。

“有人。”张功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无意中撞到了在小树丛下方便的人。

张功急忙想拔腿悄悄撤退。

“看了就看了,我都不紧张,你那么紧张干嘛。”随着莺般的话语声落下,一个娇艳的女人从树丛下提着裤子站了起来,并朝张功转过身来。

她看着张功,神色态然地将裤带系好,拿下放在小树上的围巾在脖子上一系,神情淡定,一副把张功当透明人似地朝张功走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张功慌不择语。

“故意不故意,看了又么样,没看又怎么样呢?”女子婉然一笑,走到了张功身边,指着张功的下身,接着说,“你那里的反应也太夸张吧?我们走吧。我知道你是孙玥的老公,做保险的,今天除了我,就你开私家车来的,是不是?”

女子说着,走到张功的前面去了。

张功见自己紧张成那样,女子却没事一般,也就放下了心,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往自己下身看去,果见裤子鼓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不是ED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张功用手抚了抚裤子,跟上那女子:“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喂,你这人怎么搞的,看都看了,还要嚷嚷不成?”女子愠怒地转过身来瞪张功一眼说,“我虽然不在意你看了,但并不是不在意被你看了,还被另外的人知道我被你看了,明白吗?猪头!”

张功一时没听清楚女子说的是什么,愣在那里。等明白过来,那女子早已经走到上山的路上,朝着妻子他们的方向走去。

爱情没保险(3)

张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与女子结伴而行。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张功。”

“你是卖保险的?”

“你是怎么会知道的?”

“我姐说的,她让我防着你点,说你老婆今天带你来,你肯定会趁机推销保险,叫我别上你的当,保险都是骗人的。”女子边走边说。

“你姐为什么说保险都是骗人的?”

“她没说为什么。”女子摇摇头说。

“那你跟她一样,也认为保险是骗人的吗?”

“我倒不觉得。要是有人白送我一百万保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女子说着格格笑了起来,“你会送我吗?”

“不会。”张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十万呢?”

“也不会。”

“一万呢?”

张功还是摇头。

“那一千呢?”

“白送是不可能的,买可以。”

“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没有,一千保额能花你多少钱,顶多也就几块钱吧,真是的。要是没有刚才的事,我还不想向你要呢。”

“是要我做为补偿送给你吗?”

“滚,你当我什么人了。看一下,给个一千保额打发?”

“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反正你不会懂的。”

“什么我不懂?”张功一脸茫然。

“喂,问你一下。你们那边现在收不收人?”女子话锋一转,问道。

张功喜了一下:原来她绕来绕去,是想了解我们的招聘情况,现在保险搞的就是人海战术,什么人都要,有什么不招的,别说这么年轻貌美的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公想加入,也来者不拒啊。这是中国保险业的现状,更是中国保险业的无奈。

“招啊。”张功说。

“像我这样的,你们要吗?”

“要是要,但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还要经过面试和测试才行。”张功故作神秘地说。

张功说这话时,心里有点虚。因为现在寿险营销员根本就很难招,只要有人肯加入,求都来不及,哪有不让加入的。不过,即使这样,对于新人来说,还是要采用欲擒故纵的办法,让新人觉得原来也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加入进来卖保险的。其实心里早已经巴不得眼前的人马上转身跟他回公司。这就像是偷情,心里欲火燃烧,恨不得立即扒光了对方的衣服,却依然故作矜持一样,还要说看看对方是不是有真感情。

“张功,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妻子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

“呦,马上来了。”张功答道,抬头一看,却见妻子一袭白衫,髻发飞舞地站在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盯着他和米恋,心里不由发了慌,对女子说,“我们走快点吧。”

爱情没保险(4)

“你老婆这个样子很像仙女下凡,要是没有那天神一般的怒容,是够可爱的。”女子看着大石头上的张功的老婆样子,紧走几步,赶上张功说,“是不是结过婚的人都特容易生气?”

“也许吧。”张功说着,加快了步伐。

“你想甩了我啊,慢一点。”

张功看看站在大石上如擒妖捉怪的菩萨下凡般的妻子,又回头看了看女子,还是放慢了脚步,等女子一齐并肩走去。

“你真的想加入我们公司?”

“你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

张功心想,今天没想到收获这么大,要知道现在增员有多难,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人,真是可遇不可求。

他抬头看看石头上的老婆,知道她已经生气了,但心里想,老婆不理自己,可以慢慢哄,这增员对像要是今天错失了,明天可能就找不回来。

张功也就不再去管她老婆凶神恶煞般地站在那石头上,只管与女子一路说着,一路往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

“米恋。大米的米,恋爱的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听过吧,我的名字整个就包含着这个意思。”

“你父母的原意不是这样吧?”

“我父母的意思,纯粹的就把我当老鼠,米恋,恋米,明白着就是老鼠爱大米的意思。”

“很特别,也很有意思,你这一介绍,我估计啊,没有一个人能忘记你的名字。”

“可我也没见有多少人真的能记住我的名字。太遗憾。出名毕竟不能光靠个好记的名字,最主要还是要靠有实力。”

“这年头出名的人太多,要让人都记住还真难。”张功笑笑,又开始增员说,“你这么能说会道,真是做保险的料。你真决定到我公司来吗?要不,明天就过来面试怎么样?”

“就这样说定了,你把手机号给我,明天我去之前给你电话,你出来接我。”

“行。”张功激动得不顾老婆已经从大石块上走下来,正一步步怒不可遏地朝他们走过来,可能会发起对他的攻击的危险,将手机拿出来,拔给米恋。

“1383……”米恋念着号码,问,“是这个号吗?”

“张功——”张功的老婆见张功无视她的走来,反而与米恋亲密的交头接耳着,不由大怒起来地朝他吼道。

“对对,是这个,明天联系啊。”张功说着忙扭头朝老婆那里跑去。

“你干什么啊,大吼大叫的?”张功走到老婆面前责怪说。

“你还怪我?我要不叫,你们两个的脸都贴到一块去了。”

“妈妈级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讨厌,这么没自信?”张功嘟嚷道。

“你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5)

“我说我在增员她,你干吗这么大声小叫的,要是人家害怕了不来,咱们损失多大啊。要知道,这个阶段推了个增员方案,增一个有效人力,就可以得到一千元的奖励,要是让你这一吼给吼掉了,我看你后悔去吧。”张功责怪老婆说。

“真的?”

“你不要钱啦?”

妈妈级的女人老公不可能不要,但在钱与老公面前,钱还是重要的。张功深知这一点,特别是对于工薪阶层的人来说更是这样。所以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对于自己刚才看到米恋白屁股时,自己这个在老婆面前已经ED很久的男人,竟然可以很坚硬地挺了起来,感到很意外,也感到很激动,但有了钱做幌子,他依然说得很理直气壮。

“别总拿这来当幌子啊。”张功老婆横眉竖眼地看了看张功和米恋两人。

米恋在那里吃吃直笑。

张功却有些做贼心虚了,忙想撇清关系,将老婆拉到一边,对她耳语说:“你在想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孙玥愣了一下,刚才那会儿,她没记起张功很久都是ED状态了,就是想,也无能为力,自己还吃哪门子醋啊。

“老婆,你知道,我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就是有贼胆也没贼那能力吧?你担心什么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连讲话都懒得跟她去讲,别看她那么漂亮,其实肤浅得很,哪能跟你这么有内涵的人比呢?别担心,我只是增员她来为咱们挣钱而已。”

孙玥听了张功的话,哧地笑了出来:“你自己把握着点,我不管了。”

孙玥说着笑眉笑脸地看了米恋一眼,自己先走了。

张功回过头来,走到米恋身边:“让你看笑话了。”

“你老婆是不是在吃我的醋啊?”

“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心眼小的很。”

“别一棍子打死一大片,我也是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没说你啊。”张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其实,男人要不是天生犯贱,看到漂亮女人都想那个,女人也不会小心眼,你说对吧?”米恋瞟了张功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呵呵,这个、这个……”张功支吾了一阵,强装笑脸地说,“像你美成这样的,让人看了就没有什么邪念,只顾欣赏了。”

张功以为这一拍肯定令米恋十分高兴,就为自己能急中生智地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感到十分自豪和骄傲。他回过头看着米恋,希望她能赞赏他,或者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或微笑,可没想到却看到米恋刚才还十分灿烂的脸一下阴子下来。

爱情没保险(6)

“我这么没有性感吗?难道我连男人的欲望都无法勾引起来?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特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只是一幅艺术品,只能供人欣赏,而不能引人欲念?我真的这么差吗?还是你的眼光太高了,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米恋很生气地责问着张功。

张功一下慌了手脚:这叫什么事?这女人竟然希望别人看到她引起邪念?米恋与自己相差也不过十余岁,观念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她不会希望自己刚才看到她的白屁股时,立即对她实施强奸,才算是承认她是漂亮到让人无可敌挡吧?

“没这个意思,只是……”张功一下编不出更好的词来应对了。

“算了,本来想,靠着自己这身美色,到保险公司去,应该可以迷倒那些色男人,让他们乖乖地掏钱买保险,好好地挣一笔,看来我高估了自己。我得再考虑考虑明天是否去面试了。你让我太没自信了。”米恋一脸不悦地说。

“不是这样的。”

张功急了,到嘴的鸭子竟然要飞了,怎么情况会这么急转直下?以前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摸不到,后来说女人心天上云——看不清,现在的女人心可是南极的冰——说冷就冷。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不能这样就付之东流。

“你做保险最适合了,漂亮自然是没话说了,一付天生的好口才更是说什么都能令人动心。你千万不要放弃这个选择,否则,你就太对不起上帝给了你的漂亮和美丽,口才和胆识了。我想,要是你不适合做保险,可能天底下就没人能做保险了,你可别浪费了你自己。”张功紧追着说。

“算你能说。”米恋斜了张功一眼,灿然一笑,化不快为喜悦地说,“好吧,我给你电话。”

张功跟米恋说好后,就赶紧跟上老婆孙玥她们。可孙玥只跟他在一起走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跟上同事,与她们说话去。张功也跟上去,但什么话也插不上,只默默地一路看着山山水水,没有一点意思。

米恋似乎也有这种感觉,她不时拿眼看张功。张功有时目光刚好跟她对上,两个人就会心一笑,渐渐地米恋又故意走到了张功身边,两个人的脚步就又慢了下来。

孙玥回头看到了,就又叫张功快一点。

张功又赶紧赶了上去。

那米恋也随后赶上了队伍,却就去找她姐姐说:“姐,刚才张功跟我说,他们那边招人,我想到他那里去上班,你看怎么样?”

“卖保险啊,你行吗?”米恋姐怀疑地看着米恋。

“我想试试,不然整天在家里也闲得慌。”

爱情没保险(7)

“你说的也是。那就去试试吧。不过,我告诉你啊,去工作可以,孙玥老公如果是要你买保险,那是不行的,你现在吃饭钱都是我出的,要我再出保险费,我可负担不起。”米恋姐姐特别交待道。

“谢谢姐姐。”米恋又接着说,“我想跟孙玥老公单独谈谈工作的事,可孙玥看得太紧了,好像怕我勾了她老公似的,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把孙玥叫走,让她别管我们的事?”

“要是我不是你姐,我老公跟你在一起走,我也怕。”米恋姐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米恋说,“打扮得跟狐狸精似的,谁不担心老公被你勾走。我帮不了你,谈工作回去到办公室再去谈吧。”

“姐——”米恋撒起娇来,抓住她姐的手乱摇着说。

“万一你真勾了人家老公,那我就是造孽了。不行,谈工作还是回去再谈。”米恋的姐姐却是不同意。

“你以为张功那么老了,我会看上他啊。我只是跟他谈工作,再说了,你们同事几个叽叽喳喳的,一路谈得欢,我可没什么话跟你们讲,一路闷着头走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下回你再找我帮你开车,我是不会给你开了。”米恋也不高兴起来,威胁她姐说。

“你这臭丫头,这话我信。你是只麻雀,没让你说话你会死的,你不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说什么谈工作。好吧,我帮你。”米恋的姐姐被米恋说得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米恋回头看到张功又落在后面,也就又放慢了脚步等他。

两个人一会儿又走到了一起。

“你跟我说说卖保险究竟是怎么卖的?”米恋没话找话说,“爱情能不能保险啊?”

“保险啊,看似简单,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学问……”

“张功,你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走不过我们女人。”张功刚要说下去,孙玥在前面又喊了起来。

张功正要赶上去,却听米恋的姐姐在叫孙玥:“孙玥你跟上来啊,你别管你老公了。你老公是金子啊,我都不怕我妹妹这么小被你老公骗走了,你还担心你老公被我妹妹骗走?他们跟我们没话说,正好谈谈工作的事,你就让他们去了,你自己赶紧跟上来。”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就开玩笑了说,“孙玥不是怕你妹妹偷了他老公金子,是怕她偷了他老公精子。”

一路走的因为全是女同事,又大多结过婚了,大家也就都无拘无束地浪笑了起来,笑得孙玥脸红红的,也不好意思再去管他老公与米恋了,跟着同事一起一路说笑着,朝山里面走去。

“安全有保障了。”米恋看着孙玥和她的姐姐一群同事走远,忍不住说。

“你说什么?”张功不明白。

爱情没保险(8)

“哦,没事。”米恋看了张功一眼,觉得他有点傻傻的样子很好玩。

“你是想了解安全方面和保障方面的吗?”张功说,“其实保险也就是保障安全,当然还有养老、健康医疗、教育……至于爱情保险嘛……”

米恋才不喜欢听他讲这一些,就打断他的话:“你老婆跟你结婚多久了?”

“四五年吧。”

“哇,好厉害,能在一起这么久,都不会腻吗?”

“你什么意思?”张功听米恋的话的意思,好像是嫌他们结婚时间太久似的,不由看着她问:“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四五年会很久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米恋冲张功很甜地笑了一下,接着说,“我们下山去吧,那下面有电动碰碰车玩,这山上就是树啊,石头的,一点都不好玩。你陪我吗?”

张功每天跑业务,遇到休息,最好就是睡觉,爬山走路听起来就害怕,要不是想开拓孙玥单位的市场,他才懒得来。

张功现在听米恋说不想爬山,正合他的心意,又想增员米恋,觉得这样也可以单独跟她多接触,可以尽快改变她的就业观念,早日让她加盟到他的团队来,如果抓紧点,也可以对自己本季度的考核增加一个有效人力。

张功想到这里,虽然心里还对他的老婆有所忌惮,但心想这是为了赚钱和发展事业,回去再慢慢跟老婆解释,应该也会被谅解,也就满口答应了。

两人就折回头往山下走,到那里跟一群孩子玩电动碰碰车,玩海盗船,玩疯狂高空飞车……玩了一阵,两个人都累了,就走到外面来。

张功买了两瓶矿泉水,给米恋一瓶,自己拿一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指着对面一个刚才一起玩碰碰车,现在还疯狂地在那里面撞来撞去的小男孩,感慨地说:“真是岁月不饶人,我们都玩累了,他还玩得这么疯。”

“谁说岁月不饶人?我们再进去跟他玩,我不相信就会比他差。”米恋说着,把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塞给张功,“你帮我拿着,我再去玩一圈。”

从张功他们站的位置要往碰碰车那边去,要经过一条山涧,水面没有桥,只用几块大石头隔半米铺一块。要过去,就要踩着那石头,一块一块往前跳。

张功刚接过矿泉水,米恋已经往山涧下的石头跳去。

“哎呀。”张功正想也跟过去,突听得米恋一声叫,人便跌山涧的水里去了。

张功扔了矿泉水,奔了下去,将米恋扶到路上来。

“痛死我了。吁——”米恋皱着眉头叫着,看来是真的摔痛了。

“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张功忙说。

“脚踝。”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就将她的脚拿了起来,脱去鞋子看了一下说:“是崴了。我帮你揉揉。”

张功说着就坐在地上,将米恋的脚抱在怀里揉了起来。

米恋的脚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非常小巧玲珑,非常精致细嫩而富有弹性。

张功太喜欢那脚了。

那脚给张功的第一印像就是太美了。

男人头,女人脚。女人的脚如果漂亮,那不用看其他地方,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一定非常漂亮。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想着这些,思维就开始活泛了,他真想俯身去亲吻它。

张功揉着揉着,发现自己不对了,下面竟然强烈地产生了反应。

张功看米恋时,发现米恋也不对了。

米恋已经不叫痛,却看着他在笑,而她的衣服因为被浸湿,身材的曲线和乳峰便一览无遗。

“还疼吗?”张功抑住内心的欲望。

“疼。你接着揉。让你揉着感觉太舒服了。”米恋像在享受似地说。

“我帮你揉没问题啊,那你一定要到我公司来工作。”张功乘机强调说。

“好啊。不过说好了,以后我脚再有受伤,你都得帮我揉。”

张功直接无语。

张功的内心其实在想:这么漂亮的脚,让我帮你揉一辈子都愿意。但他不敢说出来。

米恋就看着她格格直笑,笑得全身颤动起来,那曲线就像海浪一样浪着,让张功差点血脉喷张。

米恋第二天就到张功所在的思明营销服务部应聘。

米恋穿着露脐装,三个扣子只扣了一两个,下身是超短裙。一走路什么光都走了,特别是上阶梯时,站在台阶下面的人,或站在台阶上面的人,那都是眼福大饱。上面的人看的是米恋袒出一大半的白白嫩嫩,丰满挺拔的胸,下面看的就是超短裙内时隐时现的私隐(大家自己去想啊,不好讲太清楚)。

米恋一走进职场的门,立即惊艳职场,职场里连珠响起“哇、哇”声,那些穿得正正规规的职业装的老妇女仰羡之余就是妒嫉了,看了一会儿,嘴角就轻蔑地跳出两字:妖精。

那些老男人们和小男人们眼睛立即就直了,咽口水的声音都盖过了呼吸声。

“张功,张功呢?”米恋完全无视那些投到她身上如箭的目光,很大声地叫着,“我约了他的,说好在门口等我,怎么搞的,影都没见到。”

“张组。”张功的组员孙英听说是找张功的,就赶紧扭头叫张功,“美女找你。”

“我看到了。”张功站了起来,朝米恋招了招手,“在这里。”

米恋就走了过来,那风中带着一种淡淡的,令男人着迷,女人无语的青春体香。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虽然对米恋今天穿这样的服装过来,心里感到不舒服,闻着那香味,口也不禁发干。

张功咽了一下口水,端起杯子喝了点茶,招呼米恋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属员孙英说:“孙英,你去倒杯水。”

孙英拿了水杯到饮水区去。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应聘要穿着得体一点过来吗?”张功随口说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人吧?为什么要要求我?”米恋不屑地说,“再说了,这上班的,个个都穿成这么一板一眼的职业装,不闷死了?”

“你不是答应我了?”

“我也就那么一说,你就认真了,格格格……”

“你今天毕竟是来应聘工作的嘛。”

“哎,你怎么这么罗嗦,跟我姐似的。到底要不要我?不要我我回去了。”米恋说着就要站起来。

“好好好,你先坐着。这张简历表你填一下。”张功赶紧拿出登记表和笔给她。

“你帮我填。”米恋说着从包里拿出毕业证、身份证丢在桌上。

“这……”张功犹豫着说,“表格都要自己填写的。”

“你不帮我填,我就回去了。”米恋又说。

“小姐,我们公司是有规定应聘表要本人填的。”孙英拿了水过来,放到米恋面前说,“请喝水。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米恋瞟了眼孙英,没理她。接着对张功说:“你到底要不要我?”

“那好吧,我就帮你填一下。”张功说着看了一下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这边看着。看到他抬头看她们,都捂着嘴偷笑着假装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帮米恋把表填好,然后说:“你明天过来上班吧。”

“这么快?”

“那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只是一下子不适应。”

“你以前没上过班吗?”

“上了几个单位,不舒服,就都辞了。”

“我们这个行业自由是很自由,不过还是有些规定,我昨天已经跟你大概讲了。特别是衣着方面和出勤方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那么罗嗦。”

“那明天上班有没有问题?”

“好吧。”

“明天早上八点要准时到会,不能再穿这样的衣服了。”

……

米恋走了后,春秋组的孙英、王望、郭好和其他组的几个男组长都围到张功身边。

“张组,你不错啊,增到这样的极品,用的什么功力?”孔雀组组长问。

“哈哈哈……转介绍,转介绍。”张功有些得意地说。

百灵组组长是个说话不分场合的男组长,直接就问张功:“喂,说真的,你体检过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给她体检一下?”

爱情没保险(11)

“要体检也轮不到你。说不定张功早已经体检过了,你没看他很怕那女的似,叫帮填简历就帮填简历,要没有一腿,对新人会这么听话?”

“你们几个臭男人,见面就讲这些,不觉得下流吗?”孔雀组的翡玲玲在这里面还算是比较有姿色,算是少妇级别,虽然也结婚两三年了,但始终没有生孩子,身材还保持得有形有款。

“是不是没人吃你豆腐你吃醋了?”百灵组组长嘴里说着,那目光就盯到了翡玲玲的胸部上,“你的也不比人家差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欠扁是不是?”裴玲玲拿起张功桌上的笔记本,作势要打百灵组长,脸上却笑嘻嘻的对百灵组长的话很受用。

“我不是欠扁,是欠鞭。什么牛鞭啊、狗鞭啊都欠,所以现在阳气不足,业绩一直上不去,你想送点吗?”百灵组长越说越离谱。

“啊,你……我打死,我就把你打扁了,看你还会不会欠鞭。”裴玲玲一听,就真的朝百灵组长头上打去,碰到时,却轻轻的落下,笑着咬了嘴唇说,“一嘴的不正经。”

百灵组组长满嘴笑着,稍稍偏了头,抬手假假的挡了一下。

孔雀组组长用肘捅捅张功:“喂,分享一下,到底是怎么增来的。这么漂亮是增来做业务的,还是增来当秘书的,可要实话实说。”

“白天做业务,晚上当秘书。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没看张功那满脸的笑,可是充满了蕴——味。”百灵组长插进来说,他把个蕴字念得声特别大,拖得特别长,又特别模糊,听起来就像是“淫”音。

大家当然知道百灵组组长的意思,都又大笑了起来。

张功也笑而不语,似乎也很享受别人对他这种玩笑和误解。

张功心里想,要是真能跟这样的极品美女有一腿,那可真叫艳福不浅,可是恐怕只能思想出出轨,看样子即使人家觉会出轨,也不会撞到自己身上,哪怕自己就是站在她的轨道边上。特别是他想到自己面对孙玥的抚弄和祼体,依然一厥不振,可只看了米恋一眼白屁股,却是可以一柱青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张功,说真的,我增二个人跟你换怎么样?”百灵组组长接着说。

“要是张功愿意换,我增三个跟他换。”孔雀组组长也争道。

“你增三个,我增四个跟他换。”百灵组组长跟孔雀组长抬起杠来,“张功,怎么样,增四个跟你换一个,你这季度直接就可以上高级经理,拥有更大的江山。我不要江山,只要美人就可以了。我把江山送给你,你把美人送给我吧。”

“哼,你们几个臭男人,一天到晚就会贫。”裴玲玲在那里,听他们说的全是带黄的话,就哼了一下,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爱情没保险(12)

百灵组组长看了,就跟孔雀组长说:“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你看你把你的小孔雀又惹吃醋生气了,你还不赶紧过去安慰她。”

……

米恋第二天到职场参加晨会时,没有穿露脐装,却穿了条紧身超级短热裤,上身是一件粉色低领宽松衫,身子稍稍一弯,可以让人从脖子往下一直看到肚脐眼,那黑色乳罩又特别的小,一大半乳房就露在了低领之外,白光闪闪,让人的眼光防不胜防。

整个职场又喧哗起来,特别是那些老男人小男人都往米恋的身边抢座位。

张功被弄得没办法,只好跟区域经理申请,让组训把米恋先带到另外的房间去进行代理人资格证考试辅导。

张功本以为这样一来,米恋就可以安定了,没想才过一会儿,她又走出来,拉着张功。

“你干嘛,在晨会呢。”张功紧张地说。

“我不要那组训教我,我要你教我。”米恋说。

台上正在讲课的区域经理钱进都没办法继续讲下去,就走下台来问原因。

“那个组训一会有这个事,一会儿有那个事,我没办法。张功是我主管,我就要让他教我。”

张功看着区域经理钱进摊了摊手。

“去吧。”区域经理也拿米恋没办法,只好让张功去了。

“你干什么?晨会这么重要,你这样一弄,不是让我挨批评吗?”张功说。

“你别苦着张脸,被批评一下又不会死。”米恋说。

张功说:“你说得轻巧。”

米恋说:“那还要怎么的,还会把你抓去枪毙不成?”

张功当场无语。

“行了,行了,我们来培训。”张功坐了下来。

米恋却又说了:“我先问你,我这样算什么身份,是员工吗?那我一个月工资是多少?有五险三金吗?”

张功说:“你跟我一样,考过证,入了司之后,就是代理人。没有工资,只拿佣金,不享受五险三金。”

米恋问:“佣金是什么意思呀?”

张功说:“也就是抽成。做多少拿多少,没做就没钱。”

米恋说:“那这叫什么工作呀?”

张功说:“这怎么不是工作?”

米恋说:“我自己挣自己的钱,那你们怎么还要我开会什么的?”

张功也不知道跟米恋怎么解释了。

张功把书打开,说:“其他的以后慢慢再了解,现在先念书,只有把代理人资格证考下来,你才有资格加入公司,没考下来,你了解得再清楚也没有用。”

米恋却不管张功,把手往包里一收,说:“你车借我一下,我到超市去买点东西。”

“你这是做什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张功有些不耐烦了。

爱情没保险(13)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米恋站了起来。

“不去。”

米恋就走过来拉着张功的手摇着说:“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那你答应我,去完了回来后,一定好好念书。”张功没办法,只好答应她。

“好,我保证。”米恋向张功敬了个俏皮礼说。

张功陪米恋到超市,跟在米恋后面,转过来转过去,头都转晕了。米恋看了这个又看那个,却没有买的意思。

张功就不耐烦起来:“你想买什么,就快点买,这样转来转去,要转到什么时候?”

“别急嘛。你知道女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是什么?”米恋笑咪咪地问张功。

“我怎么会知道。”张功没有好口气。

“你猜一下。”

“我猜不出来。”

“猜猜看嘛。”

张功想了一下,说:“逛商店,化妆。”

“只猜对一个,你再猜。”

“逛商店,买东西。”张功略作思索说。

“还是不对。”米恋摇着头。

“那就是做头发。”张功看到米恋的头发很好看地散着,就说。

“你猜不着了吧?”

“猜不着。”张功也确实想不出来,女人还有什么最喜欢的事。

“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告诉你。”米恋说着,就踮起脚尖,把嘴巴靠近张功耳边,“这不能嚷嚷的,让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

“你说。”张功也略弯了腰,想听听米恋怎么说。

米恋就对着张功的耳朵,悄悄地说道:“还有一件喜欢的事,就是跟男人在一起。”

张功直接被雷得脸色通红。

米恋却转身双手交叉背在后面,小麻雀似地跳着,转到了女性内衣柜那边去了。

张功有些生气了,就转身走出了超市,心想不再理米恋了,她要不要入司都无所谓,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张功上了车,刚发动起来,手机就响了。

“你想抛弃我一个人走了吗?”米恋说。

张功心又软了:“我走累了,先到车上休息,你买完东西赶紧过来。”

“我马上就来,你一定要等我啊。”米恋说。

“你快点。”

“我很快的。”

张功挂了电话后,就坐在车里等,可过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看到米恋出来,他只好又打电话过去催。

米恋却把电话直接按断。

张功火大了,就发动了汽车。

张功正要往前开,抬头一看,米恋却满脸笑嘻嘻地在车前朝他挥着手。

张功无奈地把车门打开:“上车。”

“你知道我买了什么东西?”米恋一上车,就打开手中的塑料袋子说。

爱情没保险(14)

“什么?”

“你看,有口红、有描眉笔、有牙膏、有毛巾,都在打折,被我赶上了,十二点过后就都恢复原价了。还有这个……”

米恋接着拿出一件女性文胸,放到自己的胸前要比划着跟张功讲,抬头看到张功一脸严肃,脸色红红,赶紧又收了起来。

“我们回职场去念书吧。”米恋把塑料袋往包里一塞,伸了个懒腰说。

“都几点了,还念书?”张功扳着脸,边开着车边说,“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吃午饭。”

米恋这才看了下车前的时间,惊讶地叫了起来:“哇,都十二点半了。完了,完了,我回去没饭去了。我跟我姐约好了的,十一点半之前没回去,不用煮我的饭。”

“那你怎么办?”

“你是我师傅,要不中午就你请我吧。”米恋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张功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说吧,吃什么?”

“耶,太好了。我们去吃拉面吧。”米恋高兴地说,“我从下午起,一定好好念书,不辜负你的期望。”

张功在心里笑了一下:“鬼才会相信。”

张功没想到米恋这回真的是说到做到,吃过饭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职场认真听课,而且也不再要求一定要张功教她。

张功不由得想:这女人是不是买了东西就会安静了?买东西难道能够治疗女人的狂躁症?张功做为一个男人,虽然他活了三十几年了,但还真没搞懂女人。

不过,张功见米恋从此以后每天都学得很认真,心里便渐渐地又喜欢上了米恋:看来这小妮子还不错,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更让张功惊喜的是,米恋只学了三天,然后就报考了,而且以九十分的高分通过了代理人资格考试,拿到了代理人资格证,并很快就跟公司签了合同。

最让张功想不到的是米恋在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给他带了一万元的现金。

“师傅,帮我填保单,这个客户要买一万的养老险,你看给他设计什么产品好?他的钱都交给我了。他说全权委托我办理。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你帮我一下。”米恋把客户的户口簿、身份证、存折全都给带来了。

张功高兴坏了,说:“你以后如果有客户,就通知我,我去陪访你。你这样带回来,很多东西我们不能代替客户填写的,特别是签字,没有客户亲笔签名,保单是无效的。”

“那你现在就跟我到客户那里去填。”米恋说,“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在家里等。”

“那最好。”张功说。

米恋就给客户打了电话,然后跟张功一起到客户家里。

“做保险还挺复杂的,有这么多事要做。”米恋在车上说,“我还以为钱收一下就可以了。”

爱情没保险(15)

“保险,特别是寿险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职业。而且不仅专业要懂,还有股票、房产、存贷款甚至黄金、期货等金融知识最好都要懂一些,其它健康、教育、安全知识也要了解,有人说进寿险业当代理人三年,相当于又读了一个本科班。”张功见米恋这么能干,不免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有这么神奇吗?”

“你以后随着深入学习就知道了。”

“我才不想知道那么多,有师傅你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不可能天天跟着你。我还有我的事。”

“你有什么事啊?你天天跟着我,签下单来,我给你一半佣金不就得了。”

“呵,你想得倒美,让我当你的专职司机。”

“你是我师傅嘛。”

“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不想修行,我就想让师傅你一直带着我。”

……

张功帮米恋签回那张单后,米恋接着又约了三个客户见面,一谈又都签了下来,当月就签下十一万的保费,成为了中支公司第一名,成为省分公司的优秀新人。

张功回去把这事跟孙玥说了,孙玥也高兴得不行,说:“什么时候请她到咱家吃吃饭。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家的竟然这么会做事情。”

“上回到山上去,差点被你黄了。要是黄了,就少挣了近万元,你知道吗?”

“我也是没想到嘛。以后不会了,只要你跟我说是业务上的事情,我都让你去。”孙玥一开心,管制也放宽了。

……

又过了两个月,米恋已经成了省分公司的精英,在思明职场成了明星,惹得其他组的组长眼睛红通通。

“张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但抢尽了风头,还赚够了钱。也应该请请客吧。”百灵组的组长每天看到张功就要说一下,“你春秋组原来讲的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可一个米恋把你的文化都改了,不用播种直接收获了。”

那两个月里,整个职场墙报上贴满了春秋组的光荣照片,当然最主要是米恋的照片,把个张功乐得牙都快笑掉了。

……

不过,新人的资源毕竟有限,两个月后,米恋的业绩就慢慢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一个月基本能维持一张单,收入个二、三千元。张功就教米恋如何进行新的客户拓展和客户经营。米恋由原来的整天到处飞,也渐渐地基本都在职场整理客户资料和给客户打电话了。

那天,张功开着车上班,刚拐出路口,就看米恋在那里走着。

张功就把车开了过去:“米恋,上车。”

米恋上了车,有些沮丧地说:“我摩托车昨晚被偷了。”

“报案了吗?”

爱情没保险(16)

“报了。”

“那你以后上班怎么办?”

“只好走路了。”米恋郁闷地说。

米恋说完,看了张功一眼,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高兴了起来,对张功说:“要不你以后天天来接我。你拐一下不过就是两公里路,车子还跑不到五分钟,可以吗?”

“这……我有很多事啊。”

“你一早起来有什么事啊?”

“就是我能接你上下班,可你展业怎么办?”

“也你陪我啊。”

张功直接无语。

正在这时,米恋的手机响了,是公安局打来的说是找到她的摩托车了。米恋挂了手机,赶紧让张功带她去取摩托车。

取了摩托车后,米恋反而有些遗憾地说:“这下没理由要求你来接我了。”

“行了,上班车吧。”张功轻松地一笑说。

两人便分别开了各自的车往职场驶去。

“你们的拜访电话今天要打啊,昨天我不在,你们就一个都不打。这怎么行,下个月都没饭吃,喝西北风去啊。”张功一到职场,就向组员布置起工作来。

“特别是你啊,米恋。这个月还没有开单,你不会又赖我这里吃饭吧?”张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

“就吃你几餐饭,你就整天说,好像我是你包养的似的。”米恋不高兴地说。

“我们还没有吃过张组一餐饭呢,你都吃了好几餐了,还不满足?”组员孙英心里不平衡地说,“张组,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吃餐饭嘛。”

“行啊,你们如果像米恋那样一个月出十万保费,我天天请你们都没问题。”

“切,张组的眼里就只有钱。一点意思都没有。”孙英说着,转头去做事。

组员郭好转过头来,对张功说:“张组,你也不能这么说。国家发展经济也说要先放水养鱼,你连小鱼苗都不养,怎么会发展呢?”

“要放水,得我这里先有水啊。我这里都干了,拿什么放?快点做事,不要贫了。”张功说着拿了茶杯转身想到饮水区去倒水,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A人寿公司业务经理张功。”张功以为是平时客户打进来的一般咨询电话,就像平时接电话一样,等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过三遍,才抄起电话,以平缓、不亢不卑、甚至有些为自己所在的公司及自己所从事的行业而在语气上露出了一丝丝的自豪感的口气说。

张功对自己能做到如此说话,感到很骄傲,因为当一个人对自己的公司,对自己的职业有自豪感时,透露给客户的一定是一种自信,而这种自信传递到客户那里折射回来的,是客户对自己所说的一切的信任感倍增。

爱情没保险(17)

“张功,你快来,我爸被人撞倒后送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对方语气紧张而急促。

张功的心一下吊了起来,语气也加快了:“什么?你爸。你是?”

“我是赵芳,我爸是赵宇。”

“你在什么地方?”

“滨海医院。”

“好,我马上就到。”

张功放下电话,脑子里迅速像电脑一样飞速地搜索了一遍,没想到赵宇是谁,买过什么保险。他现在的客户已经有430人,有很多转介绍和陌生拜访的客户都只是见过一、两次面,根本就没办法一个个都记住。

张功迅速打开电脑,找到自己的客户资料。

“原来是他。”

张功在一张C类客户资料卡上看到了这样的信息:赵宇,男,47岁,职业:无固定工作;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至6000元。妻子吴芬,女43岁,环卫工(X公厕管理员),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XXX,无父母,年收入4000元左右。女儿赵芳,15岁,某中学初三学生,身份证号码:XXXXX联系电话:暂无。家庭年收入不超过万元,需供养女儿读书及生活。购有卡折式意外险一张,保额7.6万元,意外身故保障70000元,意外医疗保障6000元,全家无其他保险,是个急需要保障却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全家人的保险观念也不强。属于既没有钱又没什么观念的客户。

张功用笔将联系电话抄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起身朝坐在前排的米恋叫道:“米恋,你跟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米恋回过头来看着张功的脸问。

“我有个客户出了意外死了,现在人在医院,我要过去看看他。”

“看死人?”米恋一下叫了起来,“我才不去。”

“我跟你去吧。我下午约的客户刚好没空。”坐在米恋边上的郭好将桌上写了一半的工作日志合上,站起来说。

米恋不高兴地看了郭好一眼,说:“郭大姐,张功叫我又没叫你,你干嘛这么殷勤?”

“小妹,你自己不敢去,我去也不行吗?”

“谁说我不去了?”

“咦,刚才大家可都听见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真受不了你们。”张功将本子放到包里,挎到肩上,边说就边往门外走去,“你们几个,下午三个回访电话可不能偷懒,我回来要检查的。”

“yes!”

王望和孙英同时朝张功敬了个很不标准的俏皮礼。

郭好拿起包,跟上张功。

米恋也不甘落后地跟了上去。

张功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爱情没保险(18)

“唉,王望、孙英,你们春秋组这一老一少争风吃醋的劲可真大。我真服了她们俩了。”孔雀组的裴玲玲看到这一情景,探出头朝王望和孙英说。

“你可别不小心也加入哦。我们头可是很有魅力的,好多组的女生都在暗恋他呢。”孙英朝裴玲玲眨了眨眼睛说,“你不会也是其中一位吧?”

“切!我才不想被你们的口水淹死。”裴玲玲说着低下头去做事。

张功在前面走着,郭好和米恋在后面紧跟着。

张功把车子从车库开了出来,对她们说:“都上车吧。”

两人争抢着坐副驾驶的位置,张功皱了皱眉头,把副驾驶的车门拉紧了,对郭好和米恋没好气地说:“想跟我去的就都坐后面去,要不然就都不要去。”

郭好和米恋只好分别从后面各上一边的门。

“张功,到底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了?”郭好上车坐好后,就问道。

“刚才张功不是说了,他的客户出了意外被车撞车,现在死在医院里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吗?”米恋斜了郭好一眼,一脸蔑视地说。

“那是说给你听,我再问问不行啊?”郭好也不客气地说。

“好了,你们别一在一起就死掐。我烦着呢。”张功狠踩一脚油门,车子呼地飞了出去。

“啊——”郭好和米恋同时控制不住地前仰后俯着尖叫了起来。

车子到了医院,张功打电话给赵芳问清了病房的位置,便赶了过去。

赵芳满脸是泪,她的妈妈坐在赵宇尸体边的凳子上,眼泪早已经哭干了。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在那里忐忑不安的。

“赵芳,你的伤心,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先把情况跟我说说?”张功轻轻拉着赵芳的手说。

“他最清楚了,你让他说。”赵芳指着那个忐忑不安的人说。

“他?”

“就是他撞死了我父亲。”

张功便转过身问那人:“能不能跟我说说经过?”

“我真是倒霉透了。今天一早,我骑自行车从巷子出来,想赶去上班,没想到他却突然跑出来,就撞上了。按说,这自行车撞上,也不致于致人于死吧,可偏偏他就死了。真是倒了大霉了,我。”那人看着赵宇的尸体说。

“你确认你是骑的自行车?”

“我车子还丢在事故现场呢。”

“有没有向交警报案?”

“没想到报案。我以……”

“我知道了。”张功摆摆手,说,“你赶紧跟交警报案,就是跟你没关系,家属要求我们保险公司理赔,也要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是没有,恐怕你要负全责。”

爱情没保险(19)

“负全责?怎么会这样。我都已经急刹车了,很多人还说是他自己先跌倒的。”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跟交警报案,我这边也要跟我们公司报案呢。”

很快,交警和张功所在的A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勘察员都过来了。

警官说:“根据现场勘察和对目击者了解,这起事故应该你要负主要责任,因为你确实撞到他身上了。他的身上还有你的自行车轮胎印。”

“那你们就是说,是我把他撞死了?这怎么可能?你们骑着我的自行车来撞我看看,看你们怎么撞可以把我撞死?走,我们马上就下去试验。我可以立下字据,如果能用自行车将我撞死,我自己负全责。”撞人的人急得大声叫道。

警官愣了一下,因为他也确信没有人能用自行车将一个人活活撞死,而且赵宇还这么强壮。

警官只好先安慰撞人的人说:“这只是初步判断,我们还要对你进行录口供,然后还要抢救医生的口供和临床抢救记录。最后,才能确定。你先过来这边录口供吧。”

警察将那人录完了口供后,又把负责抢救的医生也叫过去录了口供。

“赵妹旦,根据多方的证据和相关的交通法规,你在这起交通事故中肯定要负主要责任了,但根据医生的口供,赵宇应该不是死于交通事故中,而是死于心肌梗塞突发。你撞他只能说是诱因而已。所以,从交通事故责任上,我们判你赔偿给死者3万元,你如果没有意见,就在这里签个字。”警察将一纸交通判决书递给那个叫赵妹旦的撞人的人说。

“既然撞了,我只好认倒霉,赔3万就当是给他们一笔安抚金。我签。”赵妹旦想了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准备签字。

“我不同意。”赵芳一听,不高兴地站到警察与赵妹旦中间,对警察说,“他撞死了我爸爸,就赔个3万元,我爸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事情?我不同意这样的判决。”

“小妹妹,这要讲证据的。我们是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进行处理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到法院起诉,由法院来判决。你还小,不理解,我还是跟你妈妈去说吧。”警察努力微笑着说。

“我妈妈又不识字,你跟她讲她也不懂……”

张功在一边看不下去,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把公司的勘察员拉到一边问:“这家人年收入不到万元,你看,能不能跟公司申请,让理赔款早点到位,也好让她们办理后事。”

“张功,这可有点麻烦。恐怕你这个客户理赔不了了。”

“为什么?”张功愣了一下问。

“为什么?”

“为什么?

爱情没保险(20)

郭好和米恋听到勘察员的话,也吃了一惊,都不解地问道。

勘察员将张功他们三人拉到一边说:“初步可以这样判定。因为医生说造成赵宇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是他的心肌梗塞发作。而他购买的只是意外保障,并没有疾病保障,所以,根据合同条款,是不可能得到理赔的。”

“这个我就有点搞不懂了,赵宇的死不明明是因为被车子撞的吗?即使是后来心肌梗塞发作才是死亡的真正原因,但诱因依然是交通事故。要没有交通事故,他的心肌梗塞也不会发作,那也就不会死亡了。不是意外是什么?”张功有点激动。

“你先别激动嘛。我也说这只是初步断定,最后还要将各种证据材料拿到公司,才能做出最终的判定。我只是根据我的经验,先把可能的结果告诉你们而已。”

“可有这可能的结果,我怎么去跟我客户的家属解释。是告诉他们能赔,还是不能赔?他们现在可是精神和经济上都在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张功有点愤怒地说,“警察不是也判交通肇事者赔了3万元吗?要是他没有责任,怎么可能受罚?这一点不也说明死者的死是因为交通意外造成的?既然是意外,那公司怎么可能不赔呢?”张功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他一直以来都将客户视为自己的衣食父母,是最值得尊敬和爱护的,这也是公司每每教育他们的一句话。可事到了临头,公司怎么可以这样推诿?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客户。以前客户对自己说保险都是骗人的,岂不在自己的身上应验,那自己以后还敢去销售吗?

“是啊,公司应该尽快给予是否理赔的答复,否则,你看,那小女孩根本就放不过那肇事者只赔那点,她正在那里跟警察和肇事者吵闹呢。要是知道我们这边可能不能理赔,她还不知道要怎样?要是事闹大了,让狗仔队知道,我们公司可要出名了。你最好赶紧用电话跟公司把情况汇报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赔。我们也好向客户交代。”郭好也说。

米恋已经急起来了:“什么破保险,这人都死了还不能赔,哪还有谁会买啊。”

“大家先别激动。我也希望公司能赔付。但大家都知道,要是公司不按条款合同去办,只要死了人了,也不管他买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出的事,不管是不是符合合同条款,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概给予理赔,那公司再大还不都要破产,还会有谁敢办商业保险公司?我们现在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初步判断,也是为了提醒你们不要简单告诉客户可以得到理赔款,以免使你们的下一步工作被动,进而影响你们的客户市场。我可以先向公司口头汇报,但依我估计,公司给的答案肯定也跟我一样。”勘察员耐心地解释说。

爱情没保险(21)

“这叫什么事啊,买了保险不能赔。我不干了。”米恋激动地叫了起来。

勘察员摊摊双手,耸耸肩,一幅无奈的样子说:“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按章办事,还请你们原谅。如果要想能法外开恩,我没有这个权力,要不你们尝试找公司领导看看?”

“张功,我看你是不是打个电话给霍总问问,看看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先例?”郭好说。

“嗯。”张功点点头,拿出电话跟中支公司总经理把情况做了说明,让他帮着协调看看。

一会儿霍总回电话说:“张功,我已经把你的事向省分公司总经理室作了汇报。他们会尽快召集总经理室成员开会研究,客户如果追问,你们要先设法稳定他们的情绪,千万别让他们闹起来,以免造成不良后果。”

“霍总,我们没办法明确给死者家属答复,他们肯定会闹起来,我哪有什么办法能稳定住他们?他们现在的情绪根本就像已经失控了。”张功着急地说。

“做为营销人员嘛,我相信这点事你还是有能力处理的。先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议。”霍总说着也不等张功再说下去,就把电话给挂了。

张功愣了愣。

“怎么样?中支总怎么说?”米恋着急地问。

“这王八蛋,平时要我们做业绩就满嘴好话,现在有事找到他,就推三托四。”张功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将霍总的话说了一遍。

“我明天就去辞职,看他怎么办。”米恋愤愤地说,“这公司怎么能这样?我不干了,现在人寿保险公司这么多,哪家不能去?”

“张功,说气话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这样好不好。先跟客户说,还需要等勘察结果出来,才能定能不能赔,赔多少,等公司一确定,我们会马上通知他。”郭好沉思了一会,对张功出主意道。

张功皱了下眉头,一脸无奈地说:“也只能先这样。你们身上带了多少钱?”

“干什么?”郭好问。

“我想先给家属一些慰问金。”

“你想给多少?”

“我这里只有三百,你们有多少?”

“我这里有五百。”米恋将钱掏了出来。

“我昨天的一千多买了套衣服,包里还有两百多。”郭好也拿出钱。

“都给我。”张功从她们手上抓过了钱,数了数将零钱还给郭好说,“正好凑整一千元,这零钱就不用了。”

“他才买一百元,你给这么多慰问金,你家开银行啊?”米恋问。

“是啊,张功,现在做单回佣又这么厉害,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多少钱,你这样给法,哪里能赔得起?”郭好也说。

“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张功把钱整了整准备朝赵芳走去。

爱情没保险(22)

“你要这样给,我也觉得你挺可怜的。”米恋说。

郭好过来拉着张功说:“我看先给个二百三百的也就说得过去。最主要是争取公司理赔。”

张功苦笑了一下:“我真担心理赔不了。那我的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了,这一千块钱或许可以让我晚上好睡一点。”

张功说着走到赵芳身边悄声跟她说了几句,把钱递给她。

赵芳点了点头,接过钱数了数,对张功说了声谢谢,又开始纠缠那个撞了她父亲的人。

张功走了回来。

“怎么样?”米恋急不可奈地说,“你跟那小女孩说了什么,我看她挺好讲话的。”

张功叹了口气:“只好先瞒住她,等公司真正明确了能不能赔再说了。”

“你不是骗她很快就可以得到理赔款了吧?”

张功摇了摇头:“勘察都那样说了,我怎么敢那么做。我只能告诉她公司已经开始调查取证,让好保管好所有的资料等结果。走,我们回去,我想到省分公司找一下省分公司业务管理部门了解一下情况。”

“张组,我们的三个回访电话打完了。续期快到的客户说明天下午过来交续期,要解约的客户被我说服了,说再考虑考虑。你特别交待的那个想买保险的李女士,她问我们有没有爱情保险卖,她想为她的爱情上道保险。她说要是我们公司有爱情保险产品,她可以投入五百万。”王望站起来向张功汇报说。

“有没有搞错,要买爱情保险,我们怎么可能有这种险种?这种有钱又有闲的人,对保险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却总闲得无聊,拿我们调侃。”米恋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自嘲地说,“她妈的,有两片钱就自以为了不起,她以为我们卖保险的人都很贱,想开涮就开涮。王望,你把那骚娘们的电话给我,你们看我怎么损她。”

孙英听米恋这样说,就赶紧抢着要把那客户的电话给米恋。

张功狠狠瞪了米恋一眼:“你又想捣什么乱啊?再这样,你别在这行干了,回家嫁人生孩子去。”

“我只配生孩子吗?”米恋也瞪起了眼睛,看着张功不满地说,“我保险卖得有你少吗?别倚老卖老啊,张功。”

张功摇了下头,说:“卖得越多,害的人越多。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待客户。”

“客户是上帝嘛,我不懂?”米恋不服气。

“米恋,过时了。我昨天看了一本书说,把客户当上帝是错误的,因为上帝是虚无的,而客户是真实的,要是把客户当上帝,那就把客户当成不存在的人了。”郭好坐到座位轻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23)

郭好笑得很温婉。她那紧致的脸和丰润的色泽,以及那让人看起来像是在炎夏的冰箱里漾动的黑色可乐似的眸子,还有那高耸的双乳、极细的腰肢,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想到是个接近三十的女人。

“客户不是上帝,那是什么?”米恋没好气地反问。

米恋非常嫉妒郭好的这副身材。她只有21岁,但因为从小练散打,虽然身材尚可,一身肉却结实了些,形容女人那圆润的词是用不到她身上了,把形容男人的有棱有角用在她身上是过份了些,但也有一点点的贴切。或者可以这样说:米恋是个长得有棱有角,却美丽动人的“女人”。

米恋因此经常没来由地跟郭好拌嘴,特别是郭好表现出对张功那温柔劲时,米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张功,而且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事,仍然无法阻挡一喜欢上他,可张功似乎并没有对她动心过,在她的面前时不时地提起她的老婆孙玥,而一直只当她是工作的伙伴而已。

“书里说了,应该把客户当情人一样对待。”郭好款款地说。

“哈哈哈……”米恋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把客户当情人。情人可以上床,客户也可以上床吗?你这不笑死人了。”

“这上面写着,可以让你看看。”郭好依然一副小女人可爱的模样,对米恋的讥讽也不生气。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销售类的书,放到桌面说。

米恋瞟了一眼那书,不屑地把头转了过去:“把客户当情人的人,我看也没什么正型,我没有兴趣看。”

张功拿过来翻了翻,说:“把客户当上帝不准确,把客户当情人也很牵强附会。我觉得客户就是客户,就要像客户一样的对待,没什么人比客户更要让我们做销售的人尊重和要真诚对待的了。我想这些比喻应该这样改过来才是:上帝是客户,或者说情人是客户,这样讲起来,是不是更贴切些呢?我很佩服这些大行其事的所谓营销大师们,连客户的定位都无法搞清楚,还这么大着胆子写书布道。好了,大家也别争了。王望,你联系一下那李女士,说我明天去见她,带着爱情保险去。”

“爱情保险?”王望不解地看着张功问,“我们有吗?”

“怎么没有?”张功反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米恋也有些惊奇。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啊。”孙英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功。

张功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对孙英强调说:“你就按我说的约她就是了。我现在到省分公司去一趟,再迟去,那些公务员们可要下班了。”

张功开着车到省分公司去找业管经理,把赵芳父亲车祸的情况简要做了说明,问:“你看这种情况是不是先给他们理赔?”

爱情没保险(24)

业管经理为张功倒了杯茶,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听完张功的陈述后,皱了皱眉头说:“理赔处的人跟我汇报过了,他们有医生出具的证明,是那个叫赵宇的吧?”

张功点点头。

“勘查员带回的医检报告中,确诊为因心肌梗塞突发致死,他不是也跟你们中支公司说过了,不能赔了吗?”业管经理说。

“怎么不能赔,那不明明是因自行车撞了他,才导致赵宇心肌梗塞发作的。这总有个前因后果吧,怎么就说不能赔呢?”张功有些急了,赤着脸问业管经理,“这样的规定符合人性吗?”

“我们只能按证据来处理事情。”业管经理俯身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又吸着烟,把身子仰在沙发上。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现在赵宇死了,留下妻女,妻子在看公厕,一个月只有300多元,女儿上初中,生活非常艰难,要是不能理赔,恐怕……”

“你是死者什么人?”业管经理打断张功的话说。

“他是我的客户。”

“那你是业务员了?”

“嗯。”

“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要来也是客户的亲属或者是你们中支的领导过来啊。你一个业务员,有事情怎么不先向中支领导反映,自已跑上来了?要是所有业务员都像你这样,一有事就都自己跑到这里来找我,我还能应付过来。你这不是添乱吗?你是哪个中支公司的?”

张功也不知道业管经理为什么突然拉下脸来,愣了一愣,才说:“这不是事情紧急吗?”

“有什么好急的,死个人算什么。全省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你做为公司的业务人员,更不应该给公司添乱,而要想办法为公司分忧,帮着做客户的工作,怎么反而自己找公司麻烦来了?你快回去。不然,我给你中支领导打电话让他来领你回去了。”业管经理说着,不再理会张功,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简直是乱弹琴。”

张功这时明白,原来是业管经理听说自己是业务人员,才不爱搭理自己,心里不由恼起火来。他也紧走了两步,跟上业管经理,真想揍他两拳,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说:“经理,你听我说。客户就是我们这些业务人员的衣食父母。可以说,我们对于客户来说,比客户的亲属还亲,客户有事,当然我们要帮忙。你就再仔细看看医检,我记得医生说过,那撞车的人也是要负责任的,交警也说过,撞车的人要负主要责任,这样看起来,应该是符合理赔条件的。你是不是亲自过问一下?”

“即使真能赔,也要一级一级来吧?你这样越级,只有耽误时间。好了,我还有事。”业管经理说着加快步伐走到另一间办公室去了。

爱情没保险(25)

张功自从加入保险业,当业务员以来,还从来没有客户出险过,没想到这次一出就出这么大。他跟霍总反映了情况,可霍总却说要等答复。他一急就直接找过来了,没想到原来自己一个业务员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找省分公司业务管理处了解情况的。

这企业与政府看来也是一个德性,等级分明。张功心里想。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再找中支公司领导先说说,让他们出面争取吧。

张功出了业管的门,感到尿急,就四处找厕所。那楼却像迷宫一样,让人走不出去。

张功见迎面走来个女性,本来不好意思问厕所的地方,可刚才转了几圈没找到厕所,这时尿已经急得不行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就拦住那女的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低着头没理会张功,侧身就要走过去。

张功急忙将她拉住,接着问:“请问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那女的抬头看了张功一眼,一脸不悦地将张功的手抖开:“你干什么嘛,跑到这里来找什么厕所,这里哪里会有厕所?你是什么人,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张功又是一愣:问个厕所也不行吗?

张功这一愣,那女的已经走了过去,很快拐进了一间办公室,似乎碰到了色狼一样紧张。

张功挠挠头,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把人给吓跑了。他看到楼道里有一面整容镜,就走了过去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了照。

“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怎么会这样呢?”张功没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不解地喃喃自语说,“真奇怪自己这么帅,在自己办公室里让那些女人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的,到这里竟然会把女的给吓着了。真是的。”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功正照着镜子,突然背后一只手“啪”地拍到他的肩膀上,随后有人大声问他。

张功转过脸一看是保安,不怒反喜地问:“你来得正好,请问这里的厕所在哪里?”

“找厕所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快出去。”保安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专来来找厕所的,是来办事的,顺便上厕所的。”张功解释说。

“办什么事?刚才公司有一女的还说你可能是色狼呢?你跟我到保安室去。”保安上下打量了张功一番说。

张功这才想起刚才那女的说要叫保安的事来。不过,这时,尿已经急得他无暇再想其他的事。

“大哥,能不能先让我上个厕所再说。这……这是我的展业证。”张功两腿紧夹着,担心控制不住尿出来,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说。

“是业务员啊。不早说。”保安仔细看了张功的证件,点点头道,“洗手间在那边,这里转过去就可以看到。”

爱情没保险(26)

哎—。张功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说,我怎么把洗手间叫厕所了,看来在小城镇呆的时间太长了,都跟着变粗俗了,难怪吓着了那女白领了。

张功赶紧接着说:“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厕所一下,哦,是洗手间。”

“你怎么这么麻烦。要不是我妻子在家也干保险这一行,我才懒得理你。跟我走。”保安说着在前头带路。

张功站在尿槽上,简直是从裤裆里将家伙一把拔了出来,那尿就冲了出去。

尿完了,张功全身打了个颤,痛快地呼出了一口气,拉起裤子想:到这样的地方,能找到拉尿的地方好好尿一下都是一种幸福。

从洗手间出来,张功看到那保安还在那里等着他,不由有些感激,走过到要握保安的手。

保安把手躲开了,严肃地说:“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张功才明白原来保安是等着把他押送出门外。

张功掏出烟,他本来并不会抽烟,想到要办事,有个烟也好说话,特意准备的。他让保安自己从烟盒里抽了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支点上,然后边跟着保安朝门外走去,边问保安:“大哥,你刚才说你爱人也在干保险,她做了多少年了?”

“才几个月,看样子已经干不下去了。你做多久了?”保安说。

“一年多,现在是三个人的业务经理。要不,你让你爱人也到我哪里去做,我保证让她能做到不想做为止。”张功三句不离本行,立即增起员来。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流露出的的笑容让张功不自在起来。

“你自己才干一年多,就能保证让我爱人干到不爱干。当初来找我爱人去做保险的那人也是说保险多好多好,怎么怎么挣钱,可我爱人到公司后,一个月还挣不到几百元,这个月到现在都还没出单。要是再没签到单,下个月她可能就得回家了。你还是少来忽悠我。”保安不相信地边摇着头边说。

张功见讲不通,也就不再说下去,好奇地问:“公司这办公室里面怎么设计得跟迷宫似的?进到里面就好像是进了八卦阵,要是不熟悉的人进去,甭说找人,出来都不容易出来。”

“你不觉得你们的保险产品也都像迷宫一样吗?”保安冷冷一笑,走到垃圾筒边上把烟头摁灭扔了进去,“我爱人都学了几个月了还没有完全搞懂一个产品,我想帮她,也跟着学,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我总觉得,保险在现在很多方面还就是个迷,反正越像迷宫对公司越有好处。公司也不着急,老百姓不理解,那是老百姓普遍素质还比较低,怎么着都是公司有理。”

爱情没保险(27)

张功像听一个哲人一样认真听着保安讲的这几句看似简单抱怨的话,却蕴含着对保险公司发展现状深遂的洞察。回想刚才自己都被当成没有素质,不懂规矩的人了,何况于一般不谙内情的客户呢。

张功又递了根烟给那保安:“感谢你说的这段话,我一定向公司和行业协会反映。”

张功离开省分公司,立即又赶回中支公司,去找中支的领导。

中支公司的总经理霍总看到他,早已经一副臭脸。

张功还没有开口,中支公司总经理已经摇手让他不用讲了:“我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先跟我们讲一声,自己就跑到省里去了呢?上面领导都来电话,说我们是怎么管理员工的。你看你弄的。”

“反映问题难道有错吗?”张功也很不高兴,不就见了一个业管经理吗,天就塌下来了,我还想直接去见省分公司总经理呢。

“反映问题当然没错,但要讲究方法和程序是不是,这样瞎闯闯怎么行?你这样做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害了我。”

“人家客户人都死了,你还在担心你的乌纱。”张功听得没好气,“算了。这事算我错了,现在你能不能回答我怎么处理客户理赔的事?”

“怎么理赔?你那客户买的是意外险,却死于心肌梗塞,你做保险也一年多了,也自己在带团队了,难道还不清楚这是不能赔的?你这样做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怎么像公司的业务员?”中支公司总经理越说越激动,“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公司内上窜下跳去找人解决理赔,要做的是说服客户,让他们认识到为什么不能赔。这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

张功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开口,就被这样披头盖脸的数落了一顿,一时也生了气,说:“怎么说我的客户不是因意外造成的死亡?有交警的笔录、有医生的证明,都说被车撞是诱因,从因果关系来说,无因即无果,怎么可能不算意外呢?我们处理事情也不能这么草率和不负责任吧?”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诱因与导致死亡是一回事吗?我看你还得再加强学习,这两种简单的概念你都弄不明白,你怎么做保险?”

“……”

张功正想再说下去,办公室主任进来将他拉了出去,对他说:“张功,你这么冲动干什么?这怎么能够解决问题?大家都念过书的人,都明白诱因与直接导致死亡有关系,但不是充分必要条件,那就需要斟酌处理了。公司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处理问题,客户也会站在客户的立场考虑问题的处理,而你应该站在公司和客户之间的立场进行考虑才行啊。怎么能这么冲动,连总经理都吵起来?要是把话说绝了,可能本来还有斟酌的余地都被你给堵了。你这样做不是为客户着想,是给客户增加障碍。我看你还是先冷静冷静,等想清楚了,再来找经理。要不然,我看你今天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呢?”

爱情没保险(28)

张功被这一说,心里的怒气一下消了,办公室主任说得在理。车祸这件事,要是凭交警和医生出具的报告来说,一时还真不能确定保险公司一定要赔,客户一定能得到理赔。这里面涉及到相关法律的问题,自己这样冲动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

张功朝办公室主任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提醒。”

张功本想进去跟总经理道个歉,再想想,也不进去了,用手机给总经理发了个短信对自己的冲动道了歉,然后先回职场去了。

爱情没保险(29)

车祸的事情一时得不到丝毫的进展,张功沮丧地回到了家里,草草地洗了个澡,便懒懒地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里他突然被一阵亲吻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看,是脱得精光的孙玥正在不知道什么时侯也被脱得精光的自己身上,全身上下地亲吻着。

张功看着妻子那疯狂而急躁的样子,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就想给妻子一些回应,他仰起身将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却感到下身毫无一点反应,一阵愧疚涌上心头,不由自卑地用腮贴着妻子的脸,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妻子不甘心地将头埋到了他的双腿之,用嘴吸吮着想让他振作起来,可一点作用也没有。半个小时之后,妻子仰起了头,望着无奈而愧疚的张功,突然泪流满面地哭了起来。

哭声咽咽,在夜阑人静的时侯,伴随着那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布发出的咧咧的声响,在这小小的卧室中回荡,就如同倩女幽魂,冤鬼枉灵一般地凄婉幽怨。

张功真想剪掉自己下身那不争气的冤家,当太监算了。

他面对自己妻子的委屈和痛苦,深感自责而无奈。可自责有什么用,无奈有什么用,这些根本替代不了夫妻本应有的性爱之欢,解决不了妻子生理上那欲望的冲动和渴望。

他再一次将妻子搂进自己的怀里,发自内心地再一次向妻子道歉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灯黑了,风止了,呼息声也没了,张功和妻子经过一阵无用的瞎折腾之后,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却仿佛一夜没睡似的,无精打采的洗漱完,草草做了梳洗,连早饭也懒得吃,便匆匆分头上班去了。

张功走在路上,对自己晚上在赤裸的妻子面前,却毫无作用越想越不安。

他甚至想,如果妻子越轨了,这时的他也不会见怪,而只会欣慰。人说没有感情不是爱情,但却没有体会到,没有性,徒有感情、爱情也是零。

张功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声:“天呐,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我的妻子,难道上辈子,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吗?”

张功想起一个传说,说男人如果上辈子风流成性,荒淫过度,这辈也必将得到报应,那就是虽然是男人身却没有男人的能力。难道自己上辈子是个淫棍,这辈子就要遭这样的报应?更让他痛苦的是,这种事又随便说不得,甚至连几回悄悄地上医院去看,也跟做贼似的。

“张功,你怎么搞得,一脸倦意,是不是昨晚跟你老婆连续加了几次班,搞成这样?”孙英抱着个文件夹转身看到张功的样子,暧昧地笑着与他打招呼。

爱情没保险(30)

张功没理她,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对王望说:“王望,你把昨天那个要买爱情保险的李女士资料给我。”

王望找出李女士的资料,边递给张功,也边说:“孙英说的没错,张功,你的气色很不好。到底是怎么搞的?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更好。”

“郭好,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拜访李女士。”张功没理王望的话,从王望手中接过资料,边看边说。

“这就去吗?”郭好柔声细语地问,“要不要先给她打个电话预约一下?”

“也好。我先看资料,你约一下。”

郭好转身去打电话,米恋却走到张功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揉着问:“发生什么事了,搞得这么无精打采的?”

张功抬头看到米恋充满柔情的目光,感受着她那轻柔的抚摸,竟然觉得下身跳了一下就挺了起来。

这实在大出张功的意外。

同样是女人,昨晚老婆对她那样用功,也不能让它有感觉,怎么米恋一个目光,一个轻抚,就使自己控制不了了?

张功不敢看着米恋,低下头去看资料,说:“没事。你忙你的吧。”

“今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已经让郭好陪我去了。”

“她行吗?”

“郭好和那李女士都是已婚人士,比较有共同话题。”

“可那李女士还没离吧?”

张功看了郭好那边一眼。

郭好正在给李女士打电话。

张功就说:“米恋,你说什么呢?没事找事是吧?这事你就不要搅和了,我已经决定让郭好跟我去。”

“我也没说一定要跟你去。不过,我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饭行吗?”

“晚上?”张功又抬头看了眼米恋。

米恋的眼睛更加深情。

她肯定地朝张功点了点头。

张功犹豫了一下,说:“晚上再说吧。”

“那行,我等你。六点钟在哆来咪餐馆,不见不散啊。”米恋说着也不管张功同不同意,兀自走了。

张功也无暇去多想,接着把资料看完。

郭好也打好了电话,走过来说:“李女士说她上午九点后都在家,让我们上午就过去。”

“嗯。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做个话术研讨。米恋、王望、孙英,你们过来一起研讨一下话术。”张功看了下钟,招呼几个组员过来说,“我刚才看了资料,李女士住在温泉别墅里头,一定是个富家太太。你们说说,过去我们怎么跟她讲,才能让她接受?”

“是你说有爱情保险的,我们可见都没见过。”孙英说。

爱情没保险(31)

“哦,是这样的。爱情保险有两种解释,一种是针对爱情设计的保险,另一种是对爱情负责的保险。对爱情负责也就是对家庭负责,对家庭负责的保险不正是我们每天在销售的各种保险吗?怎么又会没有爱情保险呢?”张功解释说。

“这样啊。那就好办。就对她说,只要拥有保险,不管他老公怎么样,她都可以安享生活,幸福地过好以后的日子,终身不会为经济所累。”王望说。

“这个话术简单了点,没有什么吸引力,具体如何让她接受,还是要更细一点,否则一讲到产品,就没了底气了。”孙英说。

“产品我想设计分红险,年交一百万,共交五年,对她最理想了。大家想想,这款产品,每两年还有百分之十的返现,交五百万,每两年返现可以达到近二十万元,完全可呵护她终身。我想她会很容易接受的。”张功说,“如果是上亿身家的,每年就再给她加一百万,五年一千万,不管她老公如何,也足够她一辈子在经济上无忧的。我们保险公司就完全可以名副其实地成为她的第二个老公,陪伴她一直到老为止,这不就是爱情保险了吗?大家认为怎么样?”

“年交二百万,张组,亏你想得出来。全市目前最大的单也不过五十万,你敢开口二百万?你是不是异想天开?”王望叫了起来。

“做保险,特别是做高端客户的,就是要敢于异想天开。不敢异想天开,就不要做保险了。再说了,对于高端客户,你要是让她每年交个十几二十万,她们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扔抽屉中当遗忘品了。这不但贬低了客户的身份,也贬低了保险的价值。”张功说。

“佩服佩服,张功,你真是保险奇才。”米恋啧啧赞道。

郭好这时也走过来,拿着设计好的计划书递给张功:“你看看这行不行。要是没问题,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走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张功接过计划书看了一遍,赞道:“正合我意。走,我们过去吧。”

张功他们在温泉别墅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拦着他们的车,很粗暴地走过来敲着他们的车窗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找谁?”

张功见保安这架势,就生气了,心里想:呵,一个保安竟然这么不得了了?

张功摇下车窗,很不客气地说:“我找朋友不行吗?”

“找朋友?什么朋友?”保安拍着车身问,“你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身价都在亿元以上,都少见开着别克的车来的,你开一凌帅,不过就一教练车,这里面会有你的朋友?你该不会是搞什么推销的吧?”保安很不屑地说。

爱情没保险(32)

真是狗眼看人低。张功在心里暗暗骂着,可一想这保安还真厉害,竟然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看来这种高档别墅区,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得去的。

“皇帝也有三门穷亲戚,我们有个富豪朋友有什么奇怪的?”郭好把头探出车窗外,看是柔声,却带着威严地对保安说,“我们找李思思,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们,你才肯放我们进去?”

“哦,你们找李姐啊。不早讲。早讲了,我也不用问你们了。快请进。”保安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端正地站到路边,示意坐在岗亭里的同事打开电动栅门,放他们进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车子开进了小区,郭好狠狠地骂道。看来即使是温柔的郭爱,也无法承受这种岐视。

车停在李思思家门口,一只浑身长着长毛的名犬冲了出来,随后一个佣人模样的人跟着走了出来:“你们是保险公司的吗?”

郭好先下车,冲着那佣人笑道:“对,我们是A寿险公司的,跟李女士约好了过来的。”

“你们跟我来。”佣人说着在前面带路。

郭好和张功在后面跟着,走进那超豪华的别墅。

李思思坐在厅的正中央,看到他们来了,只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边上的沙发说:“坐。”

“李女士,你这别墅好豪华,在这别墅群里应该算得上最好的了吧。”张功打量了一番里面的布置,赞美道。

“可以这样说吧。”李女士毫不掩饰她的富有。

“你真有本事。”郭好夸张地说。

“还可以吧。”李女士说。

“这是我们根据您的需要所设计的爱情保险,您看看有什么意见?”张功适时将保险计划书递给了李女士。

李女士并没有接过保单,而是怀疑地问:“你们不是忽悠我吧?真的有爱情保险?”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爱情是没有保险,也没办法保险的。但我们可以为您准备一个第二个老公,当第一个老公不在您身边或不能继续照顾您的时候,他将马上接任继续陪伴您、照顾您,保证您一生幸福无忧。您看怎么样?”张功再次将计划书递了过去。

张功的话引起了李女士的兴趣:“第二个老公?”

“嗯。这第二个老公不仅合法合理,而且我想他不但不会受您现在老公的排斥,甚至会受到他的欢迎。”张功接着说。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送我第二个老公,还合理合法,而且还会受我老公欢迎?”李女士看着张功,“你不是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张功很认真地回答道:“我一点也不开玩笑。”

爱情没保险(33)

“你具体说来我听听。”李思思满脸疑惑。

张功就将计划书详细跟李思思讲了一遍,然后接着说:“这份保障您看是不是就像第二个老公一样?是不是很合理合法,而且会受到您老公的欢迎。不管您爱人对您怎么样,这份计划是不是会在您需要的时候无怨无悔地照顾你,确保您一生的幸福?”

“你们真会讲话。”李思思悄然大悟地说,“凭着你的这番话,虽然我一下买不了一百万,也得买个三、五十万的。”

“您真是个有远见聪慧的太太。那您看是买三十万呢,还是五十万呢?我建议您至少买五十万,这样才符合您现在的身份,体现您的身价嘛。”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买五十万吧。”李思思不假思索地签下了单。

郭好在一旁看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朝张功悄悄伸出拇指夸赞。

在人寿保险中,高端客户是最难攻克的。首先是因为身份不对等,接触困难;其次是高端客户投资知识丰富、渠道多,所以考虑的也多;第三是高端客户的时间都安排得比较紧,很难有时间能跟他们讲清计划。而计划讲不清,也就很难得到接受。所以,这种一单年交五十万,虽然相对于国内曾经出现的千万大单来说不算什么,但在这个郊外的地方,却会引起轰动。而且张功又是这么轻而易举地签下来,真让郭好不敢相信,甚至有些瞠目结舌了。

“虽然你们偷换了概念,将我所说的爱情保险换成了当爱情不保险时的保险。不过我也很开心,要知道,现在新结婚的人离婚率已经达到百分三十,最高的城市已经达到五十,也就是说二比一。两对夫妻之间就会有一对离婚。这让我们这些年过半百,容颜已经逐渐衰老的女人来说,心里常常不由升起一阵阵的恐惧感。以前,我跟着我丈夫一起打拚,两个人相互信任。但现在,我退养在家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老公和孩子去打理,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享福了,可我总感到莫名的担心和忧虑,一直也不知为什么。后来渐渐感到老公回家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知道我担忧的是感情会出问题。所以想来想去,没有其它的办法,刚好看到张功你上次丢在我车里的名片,便打电话想了解一下,国外现在已经有爱情保险,我们国内有没有爱情保险。没想到你们却给了我这个第二个老公。虽然不符合我的初衷,却也让我开心了一回。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你们一下,到底你们公司有没有专门保爱情的保险呢?”

爱情没保险(34)

张功收拾好所有的保单资料,笑着对李思思说:“李太太,说实话。爱情保险还真没有这种险种,即使是国外的爱情保险,玩的也只是一种概念。李太太你想想,即使开发了因感情失和离异可以得到赔偿的险种,又怎么可以确保感情能不破裂呢?就像我们的意外险,讲起来是保意外,然而实际上是无法保证意外的发生,而只能保证在意外发生后家人可以得到赔偿。所以,如果要使意外不发生,只能自己注意安全,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同样,要使夫妻间的感情永葆青春,也只能靠夫妻间日常注意感情的维护,而无法依赖于保险。当然,有了保险,可以使弱者在经济上得到一定的保护,确保不会因为离异而造成心灵和经济双重受伤。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道对不对?”

李思思沉思了一阵,抬起头来,朝张功夸道:“你真是了不起,这简直给我上了一堂人生的哲学课。你的话让我明白了,爱情是不可能保险的,只能去经营。谢谢你。”

“能为你带来开心和快乐,就是我的幸福。”张功说。

“那么,如何经营感情,让感情永葆青春,而不会随着容颜的变老而衰退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李思思诚恳地请教。

张功看了眼郭好。

郭好就是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

郭好离婚前,她的丈夫把所有的财产进行了秘密转移,结果离婚判决分割财产时,数百万的财产仅剩下区区不到五万元,而她自从结婚后,为了照顾家庭和孩子,已经有二、三年没工作。拿到2万元的分割财产后,她把嘴唇咬出了血,让眼泪往心里流。丈夫的绝情,让她的心像玻璃摔在了地上一般,碎得不成样子。甚至丈夫以她没有能力扶养孩子,要求法院将孩子判决给丈夫时,她都无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孩子忧伤的目光,转身走出法院。

郭好躲开了张功的目光。

郭好听着李思思和张功的对话,眼眶已经潮红。她不敢看张功一眼。怕看了,眼泪就会哗地流满地上。

张功想想自己的婚姻,也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要照此ED下去,离婚恐怕也是迟早的事。其实,张功的心里更多的是感到对不起妻子。

他在心里甚至希望妻子背着自己去偷情,或者提出离婚,以结束双方的这种痛苦,更是结束张功心里每到夜幕降临时,面对妻子那含情的目光所产生的恐惧。

爱情没保险(35)

“只能说是建议。感情这东西太微妙了,每个人的处理方法也不尽相同。有的方法放在这个人身上管用,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却不一定管用。我觉得像送花啊、接吻啊、拥抱啊,这些事男人要经常做,女人要会经常给男人赞美,因为男人最重要的是自信,赞美对方,欣赏对方会增加对方的自信,千万别贬低和看不起自己的男人,那样就会很快将男人赶到别人的怀里去。其实,我也说不好,但我认为,感情的经营就是在日常中的每个细节的注意,千万别以为相互之间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随意,如果那样,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无所谓掉和随意掉。”

张功说这些话时,自己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孙玥每个晚上在得不到爱欲时那愤怒变形、恨不得将他撕碎活吞的表情,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晃动着。

要不是李思思是客户,他会立即让自己闭嘴。

他觉得自己都无法经营的事,既然能恬不知耻地在李思思面前充当老师。这对于自己内心来说不仅是一种折磨,几乎是一种摧残。

“你懂得可真多。”李思思抿嘴笑着,“让我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女人到了这个年龄,自己对着镜子都不愿意看,老公如果还能认真看自己,那就很难为她了。女人再不懂得赞美他,再贬低他,估计再好的男人也会躲着自己。不要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这话很有道理。谢谢你们啊。”

张功和郭好出了温泉别墅区,心情特别好。

“没想到高端客户这么好经营。以前,一听到做高端客户,总觉得人家门户森严的。其实,看了李思思,才觉得再高端的客户也是人。”郭好感慨地说。

“我刚才看到你眼圈发红,是不是想到伤心事了?”张功将方向盘用力打了一下,让车子拐到大道上说,“人生总有一些事情让人不明白。可看了书,书上却早都已经有了记载,但我们还是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辙,真是可笑。”

郭好把脸转向窗外,吸了下鼻子,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伤疤没必要揭开来让人看。

张功和郭好一走进办公室,将签下五十万大单的好消息告诉了同事。整个职场立即炸开了,这可是有史以来职场单张最大的单。

“快,分享一下经验。”孙英和王望立即凑了过来,其他的组听了,也凑了过来。

“真没什么经验好分享的。我们到了那里开口要她签二百万,客户犹豫了一下,说先签五十万吧,就签下来了。”张功轻描淡写地说。

“不是吧,这么简单?”孙英不信地说。

爱情没保险(36)

“就这么简单。哦,你们是不是觉得高端客户很难经营?”张功笑着看了看郭好,“郭好也这样认为,但其实高端客户比低端客户好经营。没那么多计较。郭好,你说是不是?”

郭好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从客户家出来时,也跟张功这样感慨过。要不是我亲历整个过程,还真没想到高端客户是这样经营的。”

张功和郭好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只字不提李思思跟他们聊的问题。

“哎呀,大家也别在乎人家是怎么签下来的啦。张功这一单按百分之十二佣金算,加奖励扣税收,至少纯收入六、七万元,大家说他是不是该请客?”米恋走过来,也不问怎么签下来的,一开口就要张功请客。

“对啊,张功要请客啊。”大家就跟着起哄起来。

张功看了眼米恋。

米恋跟别人似乎有些不同,是个很时尚的女人。那次在美人山偶遇后,第二天米恋竟然穿了超级短裙来面试,一下惊艳了整个职场。此后,尽管张功三令五申要求米恋着职业装上班和展业,可米恋总是不理睬他的这条规定,每天变换着时装,见客户也一样。张功看在她的业绩不错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所以,张功一听到请客,不用看,也知道是米恋讲的。

张功笑着说:“请客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有一件急事需要处理。等这件事处理完了,我再请大家吧。”

大家听张功这一说,又叽叽喳喳地赞叹了一阵,也就散了。只有米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张功没动。

“你还等着我请客吗?”张功边从包里掏出保单,将里面还没有填完的信息填上,边问。

米恋附下身,在张功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去看赵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张功点点头,把填完整的保单收拢了,在桌上齐了一下,叫过内勤,让她拿去录了。

“请客只好等下次了。”张功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边说,“我怕赵芳见我们没再理她,会生气,以后就不好做工作。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孩,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没有理赔,可以说是从精神和经济上对她进行双重打击。我做为她家的寿险顾问,不能不关心她。”

“我知道。”米恋莞尔一笑道,“所以,我想跟你去。”

“行。”张功没注意到米恋眼光中那含情部分,将包往肩上一背爽快地说,“走吧,我路上也有个伴。”

米恋高兴地去拿上包跟着张功往赵芳家中去了。

赵芳家住在一处还没有拆迁的城市村落里,车子开到村口就开不进去了,那路不到2米宽,还是沙石路。

爱情没保险(37)

张功和米恋只好下车走进去。

他们大约走了十分钟,看到赵芳在门口,就招呼她一起进了她的家。

那是一幢旧的土墙房子,墙上一条条雨迹像各种各样僵化了的蛇垂挂着,里面的光线很暗。

光是从屋顶瓦片间的缝隙漏下来的。原有的窗户,因为外面盖起了高楼,把所有的光都挡了,现在就形同虚设。地板是泥巴夯实的地面,门是没有油漆的木门,一张旧得脱皮的竹制饭桌一个脚看起来是虫子蛀了,有些软,脚底下垫了一小块砖头。

赵芳父亲的灵堂就设在竹桌后。一张加了黑框的黑白照片,一朵黑布扎成的花,几条白幡在灵堂两边垂挂着。

“听说这里的老百姓一拆迁,个个都成了百万富翁。”米恋走进这可以称得上古屋的房间,在阴森的环境中不仅起了鸡皮疙瘩,她拉着张功的手,几乎是紧贴着张功往里面走的。

张功在米恋贴着他的身子时,顿感到有一股电流闪过,酥麻了一阵。特别舒服,而且下面也有了反应,也就让米恋贴着。

“我也有听说。所以郊区人民是最幸福的,只要祖上盖了房子,便可一夜致富。看来,赵芳也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怜。

赵芳虽然只有十五岁,却长得比较成熟,也懂事。

她带着张功他们给父亲上了柱香,到屋里坐下后,说:“案子还没有结,还没定出殡日期。母亲这两天伤心过度,现在躺在床上卧床不起。我们本来是住在村外的一个出租屋里,那里的屋主不让在里面设灵堂,幸好父亲有一个早年的朋友知道这事后,就让我们到他这祖屋来。他自己早已经在市里买房搬过去了。这里听说也要拆了,他就没再修缮,我们简单的打扫一下,设了父亲的灵堂。”

张功和米恋才知道屋子不是赵芳自家的,顿觉赵芳确实可怜,年纪这么小,父亲去逝,母亲卧病在床,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将要如何过。

张功本来是想过来告诉赵芳这两天他去找人跑理赔的事,看到这种情景,几次话到嘴边也没敢说出来。

他怕一说出不能赔,赵芳不知道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车主那边处理好了吗?”张功只好扯别的话题。

“先给了三万。但我还是不同意结案。凭什么我父亲一条生命就值三万元?”

“也是。”张功只能附合着点点头。

又坐了一阵,张功起身告辞,从包里又拿了一千元给赵芳说:“先用着,理赔的事,我会努力争取的。”

赵芳却不收了,歪着头问张功:“哥哥,你上次已经给了我一千元了,我不能再收你自己的钱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人都死了,理赔款还不能下来?”

爱情没保险(38)

张功和米恋脸色都变了,幸好屋里光线阴暗,赵芳没看出来。

“这……”

张功支吾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米恋反应快,说:“要等你父亲火化后拿到火化证,还有公安局的死亡证明,理赔材料齐全了,才能进行理赔。你放心,只要材料齐全了,公司就会给你理赔结果的。”

米恋没敢说公司一定会给理赔款,而只是讲理赔结果,留了余地。

她听张功讲了去找理赔的经过,已经估计到理赔的可能性很低。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姐姐。”赵芳说。

张功嘘了口气,忙又将一千元塞到赵芳手里说:“这钱你还是先拿着用,办丧事要花费的,没有一点钱怎么行。”

“那好,就算我暂借哥哥的,等理赔款下来,我就还给哥哥。”赵芳觉得张功说得有道理,就接过了钱说。

走到村外上了车,张功和米恋一句话也没说,一路上沉重地走着。

坐进车里,张功将安全带系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说:“米恋,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芳。谢谢你。”

“看样子公司是不会理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真相告诉赵芳?”

“先等等看吧。看事情有没有转机。要是没有转机,只能等赵芳处理完后事再说了。”张功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将车子发动了。

“可你这样看一次就给一千,你怎么给得起?何况他们只是买了一张一百元的意外卡,你自己只挣了不到二十元,给这么多钱值吗?不能理赔又不是你的错。”米恋不解地问张功。

“我能忍心吗?你看她们家的样子。”

“可你哪有那么多钱去贴啊。”

“幸亏老天不亏待好人,今天给我签了五十万,给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了。”

“都像你这样当业务员,不穷光底裤才怪呢。”

“不至于吧。”

“反正钱是你的,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我只是觉得不能这样做业务。”

“不说这个了,走,我请你吃晚饭去。”

“好啊。”张功主动要请米恋吃饭,大出米恋的意外。她很激动地把头伸到张功的肩膀上说,“我要去哆来咪。”

哆来咪是一家音乐餐厅,一般是情人去的地方。

张功也没有反对,按米恋说的,朝哆来咪餐厅驶去。

“唉呦。”米恋下车时突然叫了一声,蹲到地板上去。

张功把车门碰上,赶紧转过来扶着她问:“怎么啦?”

“可能是上次在美人山时脚崴了还没好清楚吧,刚才下车高跟鞋偏了一下,好像又再次崴了。嘘嘘,痛死了。”米恋蹙着眉说。

爱情没保险(39)

“来、来,先进餐厅里面再说。”张功说着将米恋搀了起来,扶着她进了哆来咪餐厅,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帮我揉揉。”坐下后,米恋将脚架到张功的腿上说。

张功吓得脸上失色。头转得像根轴似的左右看着有没有熟人。想推开米恋的脚,又不忍心,结巴着说:“米恋,你赶紧把脚放下。”

“你干什么,害怕啊。你在美人山时怎么就不害怕?是不是把我增进来以后就不负责了?”米恋生气地说,“帮我揉揉都不行吗?”

米恋在美人山跨越河石时,一脚踩偏,脚踝便崴了,疼得是呲牙咧嘴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时她身边就张功一个人。张功看不过,便把她抱上岸,脱了她的鞋,帮她揉。

米恋加盟了公司后,告诉张功,其实她早就知道保险公司增员的伎俩,但那天张功真的揉得她好舒服,所以下了决心应聘。

其实,米恋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张功,就是那次揉脚之后,张功那细心和呵护的备至,已经让她砰然心动,那种感觉一生都没有。

在此后的日子里,她甚至发觉自己已经偷偷喜欢上了张功,一天没看到张功,就觉得心里发慌,尽管她明知张功是有家室的人了,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他。

有一回,她睡过头了,来不及开晨会,便请假骗说自己病了。可隔了一会儿,便觉得心里发闷,好象少了什么似的,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当天还没见到张功,心里放心不下,便又跑去上班。

张功看了,问她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来上班。她支吾了一阵,也没说上来为什么。

张功还以为她病得重了,话都没力气说,要带她去医院看医生,更使米恋感动得不行。

刚才,米恋其实并没有崴脚,只是觉得张功突然单独请自己吃晚饭,心里感到幸福,便冲动地想再体会一下那次在美人山张功为她揉脚的那种感觉。

米恋把脚架到张功的腿上,看到张功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神情慌得不知所措,感到特别开心。

张功越是让她把脚放下,她就越是故意不放下,还在张功的大腿上故意磨蹭挑逗。

张功没办法。只好说:“好好,我帮你揉。我们到包厢里去,再帮你揉,可以了吗?”

张功让服务员开个间包厢,把米恋扶到里面放在沙发上,然后就拿起她的脚揉了起来。

米恋含情地看着张功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偷偷地笑着。

张功揉着米恋的脚,在外面轻音乐的伴奏下,感觉与美人山大为不同。

米恋的脚大约35码左右,正好是张功手掌的一握,细嫩柔动。

张功每一次揉动,那脚便痉挛抽动一次,让张功心里发颤。

爱情没保险(40)

米恋斜躺在沙发上,那丰满的乳峰就不由自主地澎湃着扑入张功的眼帘,让张功砰砰心动,下身竟然快速地挺了起来。

张功不由自主地将双腿夹紧了些。

也不知多久,米恋觉得玩够了,便说:“好了,我们吃饭吧。”

米恋把脚缩了回去,在地上踩了踩说:“不痛了,你真厉害。”

米恋说着,竟然就在张功的脸上给了他一个飞吻。

张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米恋。

米恋也看着张功。

好一阵子,两人就这样看着,气息越来越粗。

又过了一会,米恋不由自主地扑上去抱着张功亲吻了起来。

张功全身血液奔腾,也不由自主的抱紧了米恋。

不一会儿,两人的手便在双方身上乱摸了起来。

后来,便不顾一切地在包厢里那个了……

餐厅的轻音乐很温柔,米恋和张功在包厢里很热烈……

因为环境的关系,两人行事比较了草。

米恋意犹未尽,而张功却自己惊呆了。

完事后,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发愣。

米恋帮他整理了衣裳,看他发呆,就推了推他问:“你怎么啦?没事吧?”

张功没有反应,还是愣愣地坐在那里。

张功的表情弄得米恋很紧张。又推了他一下:“你都结过婚的人了,不会被这事弄傻了吧?”

张功突然抱过米恋大哭了起来。

这下把米恋吓坏了。

她捂着张功的嘴说:“你这是干嘛?外面很多人呢。”

米恋正说着,一个服务生敲门进来:“先生有事吗?”

“没事。有事,我们会叫你。”米恋被张功死劲搂着,不好意思地说。

“要不要点菜?”服务生接着问。

“一会儿叫你。”米恋挥着手让服务生赶紧走。

服务生走后,米恋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张功推开说:“你干什么,想把我勒死了啊,抱这么紧。好像你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处男似的。”

张功渐渐地不哭了,拿了餐巾纸擦干眼泪,转泣为笑说:“我们叫菜吃吧。”

“你到底干什么啊?把我吓坏了你知道不知道?”米恋推着张功的身子说,“你没事吧,你?”

“没事。”张功笑着按了一下呼叫服务员的按钮。

“你到底怎么回事吗?”米恋搡着张功的胳膊说。

“真没事。”

张功心里激动,他比新婚时更激动百倍。

他以为自己已经废了,没想到不但没废,而且竟然还这么厉害。

他以前对于偷欢一类的很反感,但他此时却极为感谢米恋,是她让自己重新做回了男人,重新有了男人的尊严。

爱情没保险(41)

张功将米恋又搂进了怀里,说:“真谢谢你。”

“你这人平时看了很正经的,怎么做这事让人感到很奇怪。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我强奸了你。”米恋从张功的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来说,“你跟我说说,你刚才到底怎么啦?”

“没事,只是感动而已。”张功在米恋的脸上吻了一口。吻得极为真诚。

“感动?你没骗我吧?你又不是处男,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会因为这事感动?”米恋满脸狐疑地说。

“我是说真的。”

“难道你老婆不让你上,渴着你了?”

“没有的事。”张功躲闪着。

“我不信。这么个事,最多也就让你激动一下偷情的味道,感动我才不信呢。”

张功不知道怎么跟米恋说自己的事儿。

其实,他也不想把真相告诉她,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他自己心里非常感激米恋让自己恢复了男人的一切,但也不想把自己在老婆面前ED的事告诉她。

他担心自己一说,可能与米恋相处的事儿就会变了味道。

服务生把菜送进来,张功夹了一口给米恋。自己便大吃起来,吃得特别开心和兴奋。

“你真是个怪人。”米恋从张功怀里坐回座位上,看着张功满脸迷惑地说。

米恋说完也不再穷追张功了,她也夹起菜大吃起来。

吃完饭两人出了餐馆,上了车。

“我还要。”米恋一到车上,就缠着张功说。

“要什么?”

“刚才太匆忙了。”

“那……”

“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张功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说:“但不能过夜啊,过夜我老婆会查到底的。”

“没事,十点钟我就放你回去。行吧?”

“那好吧。”

张功从宾馆出来,把米恋送回家后,一路兴奋不已。

原来自己不但不ED,而且还十分厉害,刚才在宾馆中还与米恋来了两个回合,自己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雨似地疯狂和强劲。

张功完全恢复了男人的自信,边开着车,就边吹着口哨。

张功回到家已经很累了,看老婆已经去睡觉,自己也就赶紧洗了澡到书房去睡。

他的老婆孙玥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就告诉他锅里还热着点心,让他自己去吃。后来听到张功进了书房,心想,跟自己睡一起又没什么作用,还惹得自己心痒难受,也就不管张功了,自个儿在卧室睡去。

张功与米恋大战一晚,此时兴奋过后,便感到极度疲劳,溜进书房,很快便睡着了。

张功第二天醒来,老婆孙玥已经先去上班,他吃了点早点也去上班。

爱情没保险(42)

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孙英就朝他叫了起来:“张功你吃了什么药了,满面红光的,今天精神这么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刚签了五十万的大单,要是我也是精神饱满。”王望也看了张功一眼说。

只有米恋回头看了他一下,吃吃地笑着转过身去一本正经的做事。

郭好是个过来人,看到米恋这样子,联想昨天张功是跟米恋一起出去的,不免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望,你去问一下内勤,昨天的单出来了没有?虽然签下单了,但没过十天的犹豫期,这心里就是忐忑不安的。”张功走到自己的座位中,精神十足地问。

“刚才看过了,还没有下来。估计下午应该就可以下来。这么大的单,会特殊处理的吧。”王望说。

“张组,这单子下没下来,饭总要先请吧?”孙英说。

“恐怕有人昨天已经吃过了。”郭好不阴不阳地说。

“吃过了?”孙英不解地问,“郭好,张组昨天请谁吃饭了吗?”

“这就要问他们自己了。”郭好没好口气。

孙英觉得郭好的话似有所指,看了看张功,又看了周围一圈。见王望忙着整理客户资料,边上其他组的人员根本就没理会这边,只有米恋偷偷地自个儿在那里笑着做事。

难道?孙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也就没再往下说。

“王望,你怎么回事啊,竟然抢了我客户?那个客户我已经服务了一年多了,你怎么过去就把单给签了?”突然一个人气冲冲地跑进来,径自来到王望的身边指着王望说。

“什么我抢你的单,你有没有搞错啊?”王望显得很无辜地看着来人说,“昨天晚上我是签了一单,可那客户根本就没提到你啊。”

“赵疆,怎么啦?”张功在一旁看了,站起来问来人。

来人是三组组员赵疆。

这时他的组长在对面看到了,也走了过来问情况。

赵疆气得脸色铁青。依然指着王望说:“你不知道?一早我碰到客户,客户就跟我说在你这里签了单。客户还说他跟你说过,我也找过他了。可你却跟客户说什么我年纪大了,做不了几年了,不要放在我这里做,要放在你那里去做。你说的是人话吗,做的是人事吗?”

“你别胡说啊。”王望说,“你那客户说出我的名字了吗?”

“还用说名字吗?他说是一个左脸上有一块伤疤的人,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吗?不是你是谁?”

“我脸上有伤疤怎么着,有伤疤就是坏人吗?赵疆你也太欺负人了。”王望听到赵疆提到她脸上的伤疤,气得拿了一本书摔在桌面上,大声地说。

爱情没保险(43)

王望突然发怒,吓了赵疆一跳,一时竟无言以对。

张功便上来说:“什么事情不能静下来好好说,要这样吵?赵疆你过来,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赵疆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早赵疆醒来上街,碰到了一个之前他经营的客户,两人一起去买菜。那客户就跟她讲,昨晚有一个业务员到她家,给她推荐了一款新产品,她觉得不错,就买了五份。赵疆问客户,那业务员是什么公司的?她说是跟赵疆一个公司的。赵疆就问业务员的姓名。客户就说是王望。所以,赵疆气得直抖,菜也没心思买,立即回去收拾了一下,马上赶到公司来。

张功心想,难怪一惯迟到的赵疆会这么早来公司,原来是这样。

“王望会不会知道你在经营这个客户?”张功问。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赵疆说,“我就那么几个客户,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客户是我的?”

张功心里听了有数,便找到赵疆的组长,跟她把情况说了一遍,说让她自己处理。

这行内人一听都知道是赵疆在无理取闹,还要处理什么。只是张功客气了点,把事交给她的组长去做,要是别人可能早训赵疆一顿了,自己的客户经营不好,还要怪别人。要是自己客户能经营到位,客户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而且按赵疆自己说的,王望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赵疆在经营这个客户,又怎么能怪王望呢。

张功过去安慰了一下王望说:“别去理她,这赵疆吃错药发神经了。”

王望也就不再理这件事,转身又去整理客户资料。

米恋一直没说话,只是在哪里吃吃笑着做事。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只有张功知道原因,也不去管她。

张功正要做事,孙玥来了电话,让张功到她妈那里去一趟。

张功问是什么事。

孙玥也不说。只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孙玥结婚前结婚后都是这样,向来说一不二,常常做事不征求张功的意见。因为孙玥家的经济比张功家的经济强了不少,张功父亲有次生病没钱住院,当时张功正与孙玥谈恋爱,住院的费用便都孙玥付了。还有张功与孙玥结婚时,连办酒席的钱也是孙玥家出的。孙玥家给孙玥的嫁妆有五万现金。张功和孙玥也就靠着这个家底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所以,孙玥在家里是主要领导人,张功只有执行,不参与决策。

张功也不问了,拿了包就出门开车直奔丈母娘家去。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刚发动车,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米恋发来的,上面只有五个字:“晚上我还要。”

张功兴奋得车差点把别人碰了。

爱情没保险(44)

“妈,你叫我回来什么事啊?”张功到了丈母娘家,停了车就赶紧进去。

张功的丈母娘耳朵有点背,没听到张功叫她,就没理睬张功。

张功就走到丈母娘身边大声又说一遍。

“不要那么大声。我说过了,我耳朵好着呢。你们一个个都不信,都要在我耳边大声说话,把我耳朵震的。”丈母娘转过身来看了看张功说,“你跟我来。”

张功就跟了丈母娘进了房间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把床帮我搬开。”丈母娘指着一张床说。

张功不理解,就问:“好好的搬床干什么?”

“你就别问了。让你搬你就搬吧。”丈母娘不耐烦地说。

张功放下包,把床搬了开来。

老太太便弯下腰到地上寻找。

找了好一阵,突然笑了出来。举起一枚古铜钱对着张功说:“找到了,找到了。”

张功拿过来一看,问:“这是什么啊?”

“唐代的铜钱。”丈母娘说着就从张功手里拿回铜钱掖胸前的内衣兜里。

张功倒吸了口气。好家伙:这唐代铜钱现在一枚至少在四十万以上,这老太太就这么掖在胸前?

张功把床回复了原位,告别丈母娘后,就给孙玥打电话问:“你妈那唐代铜钱到底有多少枚啊?”

“什么唐代铜钱?”孙玥不解地反问。

“就是你让我回去帮她搬床找的啊。”

“哦,你说的是那个。哪那是唐代铜钱,顶多也就清代的,要是家里有唐代古玩,我还要出来这么拚死拚活的吗?”

“清代的?”张功不信地问。

“妈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当宝贝,连前些日子刚买的一个仿古铜锁,都说那是宋代祖先传下来的。你怎么也跟她一样不清楚?”孙玥说着笑了出来。

“那你知道是这事,还专门叫我回去帮她搬床。你不知道我在上班吗?”张功有些生气了。

“得。你那叫什么上班。爱上不上,反正有客户有业绩不就行了,上那么认真干什么?明天我再给你介绍俩客户,就这样吧。”孙玥听出了张功不高兴,她就先不高兴起来,一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呆了一阵,就出了岳母家,上车去上班了。

回到办公室,大家看到张功的脸色有些苍白。

孙英就问道:“张组,你没事吧?不会是老婆这时候耐不住了,紧急召回折腾一番才放出来吧。脸色这么苍?”

张功一句话没说,他在生闷气。

他觉得孙玥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辱,什么他的班不叫上班,似乎他做的不是人事,而是乞丐。

米恋没说话,埋头发自己的短信。

爱情没保险(45)

郭好过来拍了拍张功的肩膀。看了一眼米恋,一语双关地说:“多保重啊。老大。”

“笛哒哒、笛哒哒。”张功手机传来了短信的信号。

他拿出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郭好。

郭好呶了下嘴,不高兴地走开了。

张功打开短信来看。

是米恋发来的:“别愁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万华楼。”

张功会心地笑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就快速地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张组,你的保单下来了。”内勤拿着保单过来给张功说。

张功接过来看是李思思的。就转身对米恋说:“米恋,你手头上要是没事,就跟我出去送一下保单。”

“哦。”米恋立即高兴地收拾起桌面的资料。

“张组,是李女士那一单吗?”郭好不高兴地问。

张功点点头。

“李女士那单昨天是我跟你一起去的,今天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李女士等会儿不认生悔了约。这么大的单子,要是悔约了,也就太可惜了。”郭好说。

“你上午那个材料要抓紧赶出来。米恋上午没事,就让她跟我去。李女士那边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张功不给郭好机会。

郭好幽怨地看了一眼米恋,悻悻坐回了自己位置。

米恋也不去管她,背上包,过来与张功一起走了出去。

“一对狗男女,还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似的。”郭好盯着张功和米恋的背影,在心里恨恨地骂着。

张功喜欢上米恋,不是因为跟米恋那个才喜欢,而是因为米恋简单。那个就那个,没有附加任何的条件,让张功感到非常的轻松。

张功这两天开始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孙玥面前ED,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就是在跟孙玥那个时,压力也很大。

因为孙玥每一次都要求按她的方式去做。张功有时候正在兴头上,孙玥突然就喊停,或者要换个什么花样的,弄得张功每次上床都很紧张,担心孙玥又会出什么招数。

这紧张日子一久,可能就是ED的病根。不然为什么跟米恋一点也不ED?

张功与孙玥在结婚前和结婚后,因为年轻,对性生活也没什么特别要求,激情一来就澎湃。澎湃了,张功就与孙玥感到无比幸福,似乎世界上除了他们俩人知道什么是幸福之外,其他人谁都不懂幸福了。

孙玥生完孩子后,有一阵子说是为了保持体型,不跟张功那个。张功也就忍着。

等到孙玥又愿意那个了,张功发现孙玥变了一个人,要求非常的高。张功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慢慢的便出现了ED。

爱情没保险(46)

张功ED刚开始出现时,孙玥就一肚子火,每次完事后,就说张功:“你是不是在应付我啊?我生完孩子了,体型变了是不是,你不喜欢了是不是,为什么会这样草草就收场?想结婚前,你是怎么来着。我都受不了了,你还硬要。你是不是外面看上哪个美女了。要是那样,你就去吧,就你这个熊样,看还有谁会看上你。就连个职业也不是正经职业,卖保险能卖出个厅级干部还是企业家?最多也只能归为乞讨行业罢了,你还想红杏出墙?别懒哈蟆整天想吃天鹅肉,也只有我瞎了眼才能看上你。要是别人,早把你甩了。”

张功很无奈。他很想好好跟孙玥解释一下,可每当面对孙玥,都只有孙玥讲的份,没有他开口的份。后来,张功干脆就不讲了,慢慢地下面也不行了。

这一来,孙玥更是恼火,每到晚上就破口大骂张功是个废物。

一年下来,刚到三十五岁的张功,在孙玥面前也就真的成了废物了。

孙玥又好面子,晚上泼妇,白天人前就成了乖乖小媳妇,再有天大委屈也不愿跟人说。

张功几次跟孙玥说:“要不离婚吧。”

孙玥就把枕头、床单、拖鞋扔得到处都是,可却就两个字:“不离。”

张功说:“你趁着年轻还可以再嫁人,总比跟我这样强。”

“再嫁、再嫁。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考虑爹妈面子没地方放,我早就再嫁了。”孙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早知道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我早死了算了。”

张功遇到此种情况,只有唯唯唯诺诺,或者就静静地拿了自己的被褥到书房去睡。

这种无性婚姻,表面看起来很光鲜,但暗地里到处是裂痕。

张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这婚姻都要破裂的。

有几次在孙玥发完脾气后,他很想坚决了断,但都开不了口。

因为孙玥在婚前婚后对他家的经济都有很大的帮助,孙玥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毅然选择了他,而且义无反顾地嫁给他,对于当时的张功来说,那简直可以用垂怜来形容。如果这时自己先提出来离婚,并坚决离婚,恐怕就有忘恩负义之嫌。

张功没想到自己不是真ED,而只是在孙玥面前ED而已。

他那颗被孙玥蹊落得没有了自尊的心,突然间恢复了自信,心情就特别地好。

他想,孙玥要是不提离婚,那就不离。她愿意维持这种无性婚姻,就权当相互之间是兄妹吧。何况这种表面的维持,对教育孩子也是不错的。

张功此时开着车,借着转弯的机会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米恋。觉得自己遇上她,就是遇上了幸福。

张功的内心对孙玥不是没有愧疚,但他却爱莫能助。

爱情没保险(47)

也许他们最后只能以离婚收场,但这到底是谁的错,历史都无法判决。

张功他们把保单送给李思思,让她签了回执。因为李思思还有事,他们就没有多打扰。

他们从温泉公寓出来后,张功笑着对米恋说:“富人也有富人的苦恼。”

米恋说:“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名利二字不能去掉,谁都会有烦恼。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功没想到赵芳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公司找霍总闹去。

张功是接了霍总电话才知道赵芳去中支公司找领导,而且在那里哭哭泣泣的,怎么说也不肯罢休。还威胁霍总,说如果公司不肯理赔,她就把消息发到网上去,让网友来评论。

张功把这事跟组里的属员讲了。

属员们都睁大了眼睛。

“现在这些九零后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英说,“我们要去找霍总还要想好词再去,她可好,想去就去了。”

“张组,你对她那么好,两次给了她两千多元。她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自己就跑去啊?”王望说,“你现在到中支公司去吗?”

“我还能不去吗?霍总都怀疑是我教唆的,说那么屁大的孩子懂什么,要不是我教她,她会去找他?要我立即去中支公司摆平这件事。我怎么摆平啊?脚长在她的身上,我能知道她怎么突然间想到去中支公司找老总了。要是知道,我说什么也得拦着她不是?”张功不顾身份地当着属员们的面大叫起冤来。

“你也别着急,先上去看看情况再说。”郭好说,“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大了。谁也管不了。又碰到这种事。要是她来一付死活要公司马上拿钱才肯走,那就麻烦大了。如果她真把贴子发到网上,狗仔们肯定闻讯而来,那时麻烦就更大了。公司最怕那些狗仔了。不管好事坏事,被他们一捅,全都成了烂事。你千万要跟那女孩好好说。让她别闹了。等公司给她答复。先稳住她。不然要真闹大了,你之前又是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找省分公司、中支公司霍总。公司一定怀疑是你窜撮赵芳去闹的,那你就死定了。”

“你说得是。”张功朝郭好点点头,拿上包,便朝外面走,边走嘴里边叨着,“这人真是要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真是倒了大霉了。”

张功刚走到门口,米恋进来了。

米恋看到张功匆匆忙忙的样子。就问:“怎么啦,火烧眉毛的样子。”

“比火烧眉毛还急。”张功也不多说,门一拉,就小跑着出去,往车子方向走。

米恋不放心。转身跟了出来,问清了情况。就坐上车要跟张功到中支去。

爱情没保险(48)

张功也不拒绝,心烦意乱地开着车,就往中支赶。路上几次差点追尾。米恋就让他下来,换她来开。

张功的职场到中支公司只要半个多小时。

张功下了车,让米恋去找位置停,他自己先健步冲向总经理办公室。

赵芳正坐在霍总办公桌前抹鼻子擦眼泪的,哭哭泣泣地不肯走。

霍总在那里陪着笑脸,一会儿跟她说几句好听的,一会儿又给她递纸巾,看到张功进来,脸色就变了。但还压着怒火,对张功说:“张功你来了正好。这小妹妹说是你的客户,找我们理赔,你接待她一下,好好跟她说明白。我银行那边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员工有事不是病遁就是屎尿遁,领导有事就会遁,都承继了土行孙祖宗的法力。

张功明知道霍总在用会遁,但这事关系到自己,也没办法推托。就点头哈腰的把霍总送走,然后回过头来处理事儿。

“赵芳,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张功将赵芳扶到霍总办公室外面的待客室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道,“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不是说了,你爸是我的客户,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吗?”

“可我一直没看到理赔下来,父亲到现在还没火化,而且丧事要花很多钱。我妈又病在床上没钱去住院,我心里一着急就跑过来。我想我自己找你们领导问问清楚。”赵芳看了眼张功,学着成人的口气说。

“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张功盯着赵芳的眼睛看着,想看出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有多少智慧和谋略。

“不是。”赵芳把头低下去,“是网友教我的。”

“你把这事发网上了?”张功吃了一惊,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没有,我是跟Q里的网友诉的苦,他们就教我了。”赵芳说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张功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孩子,有事可以问我嘛。”

“可、可……”赵芳欲言又止。

“有事你可以大胆的说,没关系。”张功像是赵芳的亲哥哥似的关心她。

“可是,我都跟你说了两次了,你还是没有帮我理赔下来啊。”赵芳鼓起勇气说。

张功被赵芳这一句雷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在赵芳的心目中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是赵芳觉得自己无能,才会自个跑到中支公司来找总经理。

他的内疚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像被孙玥说:你简直就是废物一样,一下子蔫了。

良久,张功才抬起头,看着赵芳:“赵芳,老实跟你说吧,公司根据公安和医院的证据,已经确定你爸的死不能赔了。”

爱情没保险(49)

赵芳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光,两片薄薄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然后就轻声吐出:“我看到你一直拿钱给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骗我,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来找你的领导。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不能赔,你就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张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助她们,可这些在这个孩子的眼里竟成了骗子的伎俩,“赵芳……我。”

张功真是百口莫辩,平时做业务练就的一张利嘴,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我问了网友,他们都说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赔才对,因为我爸虽然是死于心肌梗塞,但他的诱因确实是被车撞了,属于意外。”

张功真是小看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她早已经把什么事情都搞得一清二楚了。

刚好米恋上来了,看到张功尴在那里,就简单问了下情况,跟赵芳说:“按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保险公司的理赔是讲死因,而不是讲诱因,所以,这案子要处理起来还真麻烦。张功这几天为你这事跑省里嘴皮都磨破了。你要理解他。可能事情还有转机,但如果你自己乱做,就很难说了。”

“你不用威胁我。”赵芳一点也不对米恋客气,“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会因为我来找你们领导而发生改变?如果是那样,那你们就是一直在骗我。”

米恋被赵芳这一噎,一下子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米恋算是前卫的了,又属于八零后后一代的,与九零后应该没有太大的代沟,可也没想到赵芳嘴一点都不饶人。

米恋真想对赵芳大吼一声:“哪你自己去找吧,我们不管了。”又想想赵芳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孩子,有时说些气话也是正常的,就原谅了她,但却不再说什么,只看着张功。

张功看到赵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睛一闭,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百元纸币来,递给赵芳说:“这两千元你先拿回去,理赔的事你等我,我一定帮你去跑。要是我再跑不下来,就带你一起跑,省里甚至总部都可以。但请你不要不相信我。”

赵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钱,也就接过去了。说话不再像从前接张功给的钱时那么客气和不好意思。只说句:“那我相信你,等你给我消息。”

赵芳说完,连再见也不说,就直接转身走出了霍总的待客室。丢下张功和米恋在那里呆呆地相互看着难受。

良久,米恋才开口对张功说:“你帮她真是不值。这给出去的钱,要是赔不下来,你还能收回来吗?”

“没有想收回来。”

爱情没保险(50)

“没有见过你这样做生意的,要是遇到两三个这样的事,那你不赔死了?”米恋把手放在张功手上,才又接着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的心情我也是理解的。我们走吧。晚上我请你吃饭,解解闷。”

“没心情了,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有这多的思想,防人心挺重的。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贪了赔款,却只给客户四千元骗小孩子。这事真让我都不知道怎么抬头做人了。”

“我不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好心。现在好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这事我也不想说了,要真赔不下来,就算我倒大霉,四千多元的钱就当丢了或被小偷偷了。还好李思思那一单挣了六、七万,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人啊,活到这个年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功叹着息,跟米恋走了霍总办公室,下去开车。

他们把车开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回办公室是没心思了,回家更是觉得没意思,去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张功就说:“我们到街上随处兜兜吧。”

“随你了,我只要跟在你身边,就感到很幸福。”

张功听了,心情好了很多,总算还有人理解自己,要是这事让孙玥知道了,还不懂得她会怎么蹊落自己。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车兜了好一阵,还是觉得无聊,看到一家酒店打出钟点房三个小时六十元,张功就转头去看米恋。

米恋就说:“想去就去吧。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张功把车子开进了酒店,与米恋开了个钟点房。

两人在里面那个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然后才各自回去。

张功到了家里,见孙玥还没回来,就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来看。

电视里在讲房子的事,说房价怎么怎么高。他心里就觉得好笑,没钱买就觉得房价高。有钱人随便买个别墅上千万还说不如人家,有机会在海边买个有海景的才好。这个世道二八现像越来越明显,连结婚离婚也出现了二八现像,十对夫妻只有二对可以真正白头到老,八对终究是要劳燕分飞的。

张功换了频道,是在播一部什么穿越剧,动作弄得很夸张。

他倒是想,要真能穿越到古代,凭着自己的学识,自己也能趾高气扬一回,总不至于像现在去卖保险,整天让妻子蹊落。

一会儿孙玥回来了,在门口开了老大一会儿门还打不开。

张功就站起来要去开,门却已经被打开了。

孙玥看到张功在家里,刚才还晴着的脸一眨眼就乌云密布:“在家听到开门声也不过来开个门?你看我左手也是东西,右手也是东西,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做饭了没有?”

爱情没保险(51)

张功这才想起自己跟米恋中午吃得饱饱的,这会儿还没觉得饿,也就没想到去做饭,一时就支吾起来。

孙玥就发火了:“哦。你在上班,我先回来就给你煮好饭菜伺候你。我在上班,你先回来就什么都不管,还一样要我伺侯你。你是老爷啊?”

孙玥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就一咕噜丢在地板上。嘴里接着嘀咕道:“晚上不行,白天也干不了活,就只会干那什么下三烂的保险,你还像个男人吗?”

张功脸一下成了猪肝色。

他这回也生气了,就穿上鞋子,就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里?我是不是身上有传染病,你看到我回来就要往外跑?”孙玥大声朝张功吼道。

张功一语不发,只管往门外走。

“好,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了。”孙玥怒气冲天。

张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把门关得砰砰响。

孙玥一看张功竟然敢不听她的,气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自己在那里捶胸顿足,从张功的十八代祖宗骂到张功的十八代子孙。

张功走出家门,到街上随便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到了夜间十点钟,怕孙玥生气生过了头,把身体搞坏,也就赶紧回家。

张功的心情总算舒服多了。

张功回到家里开门时,门却打不开了。

他先是以为自己把锁匙弄错了,就用脚跺了一下地板,让走廊上的声控灯亮起来,然后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锁匙。

“没错啊,怎么会打不开呢?”

张功又拿着锁匙去开门,还是打不开。

他心里激凌了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孙玥将门反锁了。

张功与孙玥结婚后,被孙玥反锁在门外,这不是第一次。

大约他可以记得的,应该是第二十几次了。

这么多次,不管谁对谁错,最后都是以张功求饶告罪结束。

张功用力拍了拍门。在门外叫道:“孙玥、孙玥,你开门啊。”

这一叫,把对门养的那只宠物狗惊醒了。就在门内汪汪汪地拚命叫着。

邻居也把门打开,探出头来看。

张功只好小声点叫。

孙玥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功就打手机给她。打了半天也没人接。

张功就靠在门边上想:这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是真没办法过了,还不如早散了算了。又想到了米恋的种种好处,这种决心竟然越来就越大了。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来短信的信号,笛哒哒笛哒哒地响着。他就翻起来看,是米恋发来的,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米恋,不是约好了,晚上时间不相互发短信,以免被他老婆发现,怎么今天晚上忍不住了,下午不刚在一起嘛。不过,张功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在门外呆着,还不如到米恋那里去睡,温香暖玉的,总比等会儿哀求开了门与孙玥的横眉冷对强几百倍。

张功想到这里,就给孙玥发了一条短信,说十分钟内要是她不给开门,他就走了,开宾馆去住去,让孙玥不要怪他。

张功想结婚这几年来总是忍着孙玥,也忍受够了,要是孙玥今晚再不开门,就坚决到米恋那里去住。孙玥要是想离婚,那就离好了。

出乎张功意料之外的是,孙玥这次竟然在十分钟不到就出来给他开了门。

爱情没保险(1)

孙玥给张功开了门,便转身又走进房里。张功也没什么话说,洗了个澡就想到书房里去睡觉。

孙玥突然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看。张功想躲开,但他往左走,孙玥就往左拦着他。他往右走,孙玥就往右拦着他。孙玥的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张功,又不说话,只是拦住张功不让进书房。

张功终于忍不住了,就站着不动问孙玥:“你想干什么嘛?”

孙玥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张功看,看得张功心理直发虚,以为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

张功索性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想打开电视来看。

孙玥却又走了过来,拿了张凳子坐在他的面前,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僵尸似的,一眨不眨,张功忍不住了,说:“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孙玥就是一言不语,只是一味直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似的,那种味道就像一只蜘蛛准备扑向落网的虫子,却又在等着虫子自己不断地挣扎,然后筋疲力尽为止。

张功被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干脆把眼睛闭上。

可他把眼睛闭上后,依然感觉到孙玥的目光如针一般穿了过去,他依然无法躲避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用这种方式?”张功睁开眼说,“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摊开来讲?”

孙玥就是不开口,这让张功的心理很折腾,不知道是不是孙玥发现了自己最近的不对,还是已经发现了自己跟米恋的事。但张功抱定一点,不到最后,绝不坦白,更不自首。不管孙玥是不是发现了他什么,他都不会在孙玥拿出证据之前坦承任何事情。

孙玥足足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弄得张功走进书房时都有一种虚脱感。

早上一向是孙玥比他起得早去上班,那天也一样,孙玥很早就走了。

张功起床后没看到孙玥,心里轻松了很多。他昨晚做梦都梦到孙玥那阴冷的眼睛,半夜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功随便梳洗了一下,就要赶去上班,手机却响了,是一条短信。

孙玥发来的:“你要去上班了吧,先到妈那里去一下,妈有事找你。”

总算看到孙玥说话了,虽然是条短信,但多少有点人味。

张功就匆匆把车开到丈母娘家里去。

“妈,你找我啊?”张功下车后看到岳母正在往门框上弄什么东西,就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跟你说了,我没有耳聋,讲话不要这么大声,你就是不听,每次来都把我吓了一跳。”岳母手里没有停,也没有转过来看他。

爱情没保险(2)

48)张功走进门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岳母正拿着把刷子,熏着红漆在门框上涂着,把整个门框涂得血红血红,吓死人了。

“妈,你这是干嘛啊,好好的门框刷成这样?”

“我昨天梦见有许多脏东西跑进门来了,他们想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去买了五斤狗血把全家的门窗都涂上了。你等会儿把我涂剩的拿回去你们住的地方把门框也都涂了。那些脏东西就进不来,就破坏不了我们的家庭了。”老太太边说着,还边继续往门框上涂狗血。

张功回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所有的窗户也涂得血淋淋的。

张功看得脊梁骨直发冷。

张功说:“妈,我那里还是不用涂了吧。”

“那怎么行呢。拿去,把剩下的都拿去涂,这样家里就平安了。”岳母说着将放在地板上还剩下大半桶的狗血拎起来放到张功的手里,“回去。回去赶紧把它涂上。这刷子也给你。”

张功不想让老太太难过,只好把狗血拿上了车,到了半路找了个垃圾桶给扔了。

张功到了职场,晨会都已经结束了,区域经理钱进看到张功进去,便朝他召召手,让张功到办他的办公室。

张功就走了过去。

“不错啊,张功。这次签了这么大的一张单子,本来今天晨会想让你上去做个分享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这么迟才来,事先也没请假?”钱进一副脸总是笑咪咪的,身材又胖,脸上肉也多,所以人家给他取了个很好的外号叫弥乐佛。

“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思啊。”张功说,“本来以为赶来得及的,没想到还是迟到了。”

“没事、没事。”钱进依然笑咪咪地说。

“那我出去做事去了。”张功说着就要走。

“不急。我还想跟你聊聊。”钱进招手让张功坐下。

“还有事吗?”

“你觉得在A公司这里做事会开心吗?”

“还好吧。”

“最近好像你因为客户不能理赔的事弄得很难堪。这公司也真是的。按案子来看,都是可赔可不赔,人家家里那么困难,就赔给人家嘛,搞得你也不好做人。”

张功不知道钱进每天都在教育他们要爱司,要维护公司的利益,怎么突然今天讲起这样的话。他看了看钱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你干脆到别的公司去算了,免得在这里受这份罪。怎么样,如果想换公司,我有一些原来的同事,现在在其他公司做,我给你介绍介绍?”

“不至于吧。公司赔不赔,现在也还没有最终确定。即使不赔,公司也是按规定办事,我也无法可说,虽然客户那里不好解释,但时间长了,大家都会相互理解的,不至于为了这个事要去跳槽吧?”

爱情没保险(3)

“嘿嘿,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愿不愿意在于你,不在于我。”钱进笑咪咪的,一点看不出有什么不悦,随即又转换了话题,“准备一下,明天分享时间你来做。怎么样?”

张功点点头。

“好,那你忙去吧。”

张功从区域经理办公室出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一些资料来看。

郭好走过来对他说:“李思思那张单子可能会出事。”

张功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她打电话过来,刚好是我接的。她说仔细算了算,觉得不合算。”

“保险只有合适的,哪有合算的。不是都已经跟她讲过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觉得你应该再去找找她,稳定一下,还差三天就过了犹豫期,这样退掉太可惜了。”

张功想了一下,说:“也好。一会儿我就过去。”

“这样吧,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一趟?”

张功有些犹豫不决。

“我看啊,张功你就先给客户打个电话探探口气,说不定人家没那个意思,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本来没事,还可能搞出事来。”米恋转过身来说,“客户有时候只是嘴上随便说说,并不一定有那个意思。我看你不用太紧张。”

郭好瞟了米恋一眼:“要是等客户真的把保单拿到职场来退,那就迟了。做保险就是做服务,做服务就是做人。张功,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早点上门去,说不定客户看到你本人,不好意思开口说退,只要能稳住,等到十天犹豫期过去后,也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客户觉得确实不合适,要退,也只好给她退,总不能骗人家吧?事前不跟人家说清楚,要稳住人家等十天犹豫期过去了再说,这好像也不是很会做人吧?”米恋站起来,也走到张功身边说,“我觉得让客户自己去选择,对错都是她自己的,即使客户真想退,那也没办法。”

郭好还要再说。

张功就挥挥手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你们还是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吧,我的客户我来处理,都已经挂零两天了,大家要加油。”

张功说完拿了水杯站起来到饮水区去装水。

郭好和米恋相互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冷笑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张功在饮水区装了水后,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郭好和米恋的明争暗斗,张功不是没有看出来。张功也知道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总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也不太爱去理睬她们。不过,现在米恋与他的关系不一样,他处理起事来,不得不更加小心,否则绯闻一旦传开来,那就很难洗清。

爱情没保险(4)

“怎么啦,不开心吗?”米恋见张功到饮水区有一阵子了,还没有出来,也装着要装水来到饮水区。

张功苦笑了一下,把早上岳母让他在家门窗上涂狗血的事跟米恋说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都差点被气吐血了。”

米恋把水都笑喷了出来:“很有意思啊。什么时候有机会也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

“你还取笑我是不是?”

“哪敢。只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唉,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什么事?”

张功就又把孙玥昨晚盯着他看了一个多小时却不说一句话的事也跟米恋说了。

米恋这次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两母女的基因遗传得不错,都是古里古怪的。你太有福气了,竟然能摊上她们两个宝贝。”

“不说她们了。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是最近做得很差,还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区域经理?”

“不会吧。至少我没看出来。”

“那今天区域经理跟我谈话,我总觉得怪怪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功就把区域经理要帮他跳槽的事跟米恋说了。

米恋张大了眼睛,说:“他也跟我提起过,说如果想跳槽,他可以帮我。难道是他自己……”

“想跳槽?”

“对。”

“你去问问别人,他还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好,我这就去。”米恋说着先走了。

张功自己一个人又在饮水区呆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

米恋看到他,朝他眨眨眼,拿起手机示意张功接听。

张功就把手机拿了出来,马上就接到米恋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都有找过他们谈过相同的话题,时间太短,不能一一探询,但看样子我们猜的没错,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张功看了短信,心里激凌了一下。

张功坐在办公桌前发了一阵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钱进这人平时看起来笑咪咪的,一副愿为公司的发展献终身的人也会想到跳槽。看来这世上,谁都不可以貎相。不过,他突然有个想法冒了出来:是不是该把这消息告诉公司。因为如果钱进这样做势必会对他的属员造成负面影响,也会损害他的利益。

张功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回了条短信给米恋征求意见。

“可以考虑。”米恋迅速回过来,并在后面特意加了个笑脸。

张功也就把米恋的短信稍做了修改。改为:霍总,今天我突然了解到一个信息。我组的王望、孙英还有孔雀组的裴玲玲和她组长,钱进经理突然都有找过他们谈过要不要跳槽的话题,我觉得钱进有跳槽的嫌疑。

爱情没保险(5)

张功把短信发给霍总后,心里卟卟跳的,一直担心自己做的对不对。

一个小时后,他们突然接到通知:组长以上的主管及个险渠道管理人员马上到中支公司开会。会议内容也不通知,只说马上。

张功猜想是公司采取行动了,就忐忑不安地与大家一起赶到了中支公司。

张功上楼往会议室时,正好碰到霍总从洗手间出来,就跟他点了下头。霍总也没说什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走开了。

会议上讲了一个职业道德的专题,特别对员工的忠诚度做了很长时间的强调。然后,霍总又把每一个主管和个险人员逐个找去办公室谈话。

等到张功到霍总办公室去时,霍总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说:“张功,最近表现不错啊,要多加努力。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还有一些好好干,要对公司忠诚的话,最后说了句张功发给他的短信,他看了。说张功为公司考虑的出发点是好,但希望张功不要随便猜疑别人。

下午,钱进经理便向公司提出辞职了。

结果,虽然公司早做了准备,也开了主管会进行警示,但还是引起了一阵混乱。

张功立即将几个属员召集起来,召开了紧急组会议,一个个进行谈心。要求大家不要参与讨论钱进跳槽的事,要全面将业绩提升上去。

幸好没有一个想走的。张功心里安定了很多。

孔雀组的命运就没这么好了,一下跟了三个人过去,搞得那个组长跳着脚大骂钱进。但人已经走了,骂也没有用。

盘点了一下,整个职场一下被钱进带走了十三人,有四个组长因为人员被带走,季度考核将面临着降级,气得他们一个个暴躁如雷,都说要去找钱进算账。

整个职场一时群龙无首,人人都挤在办公室里议论这件事,搞得人心涣散,士气低落,更别提什么业绩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有半个多月。中间,中支公司把个险部经理派下来顶着,说一段时间新的区域经理就会来了,但最终新的区域经理却一直没见到。个险经理怨言一大堆,说他个险部的事情每天都如山一样,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区域的具体事情。上面又每天催命一样地向他催要这个要那个,他一个人分身两边,心身俱疲,要是中支公司不能尽快找来区域经理,就得准备为他叫殡仪车。

爱情没保险(6)

中支公司也很为难,也向省分公司请求人才支持。可现在寿险人才,特别是一线人才特别难招,工资总额已经开到年薪十五万,可依然没有什么人敢应聘。原因当然是那所谓的十五万到年终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到,因为都是跟业绩挂勾的。而且,一旦有人拿得到,第二年公司立即将任务按百分百翻了上去,一般是第一年拿得笑不拢嘴,第二年就愁得交不起税。所以,尽管年薪不菲,大家却都认为是画在纸上的饼,好看不能吃。而且寿险公司干活又没日没夜,每天大会小会,客户投诉,营销员内部争单抢人利益冲突相互之间纠纷不断,哪一件都不是省心的事。每一件都是剌头的事,都要花时间去处理。市场竟争又异常激烈,营销节奏一波紧跟一波,令人身心俱疲,心理和身体没有相当的承受能力,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行内流行了几句话很能说明这一点:营销员是公司的兵器,一线经理是营销员的工具;劳动强度是不分男女,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工作时间是16+7,工资奖励都很虚(16+7是指工作时间每天要工作16小时,一周要工作7天)。最典型的是有个30岁当了区域经理的,每年业绩都不错,不过三年后头发全白,进医院一检查,得了良性癌,三年所挣的钱,住一次院全拜拜。加上同业间相互挖角挖得明目张胆,而且都是玩的先以高薪将人忽悠进公司,然后再想办法加任务变相减薪一类老把戏。所以,大多数人对寿险公司的所谓高薪很怀疑,应聘者就廖廖无几。甚至是在岗的人员也都人心思动,纷纷在寻找机会准备跳出行业。

都快一个月了,区域经理还没找到。个险经理无力承受一个人兼二个人的工作,就准备撂挑子。给霍总打了个身体不适,住院看病的半个月请假条,逼得霍总没办法,只好快速解决这个问题。

张功有一天就突然莫名其妙的被霍总急召到办公室谈话。

在车上,张功没想出霍总突然召见他是什么意思,就发了个短信给米恋:“今天面圣不知是福是祸,心里上下忐忑,能不能帮我占一卦,看看我今天的运气如何?”

张功讲的占一卦是让米恋用电脑在线算命帮他算一算。现在的白领一没信心,就求助电脑。而现在的网络有无所不能,应有尽有,已经成了白领们心中的神了。

很快米恋给他回了个短信:第四十三签,上上签、文王回岐山。受苦受难受三年,如今得幸回岐山,从此百万大军起,意气风发扫殷商。解曰:夫妻和睦、子孙满堂、考试中、官运享、寻物有。后面米恋还做了备注:肯定是美事,放心去吧。

张功略为放了心,便开了车,直奔中支公司而去。

张功见了霍总。霍总只略跟他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地说:“公司决定让你当你们区域的区域经理,你有什么困难没有?”

爱情没保险(1)

这太出乎张功的意外了,因为区域经理是行政系列的,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劳动合同,拿的是工资,有五险三金。而他们营销员是属于销售人员,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范畴,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劳动保障只能靠上帝保佑。说明白点就是营销员其实连临时工都不是,而只是代理公司的产品,按销售业绩进行抽成,有做有钱,没做没钱。现在各行各业的销售体制大体都是如此,但二八现像很严重,基本上是百分二十的人赚钱,百分八十的人亏钱。所以从稳当起见,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自己能签上劳动合同,可以旱涝保收,生活有保障,养老有指望,看病可报销,分享国家大好政策的蛋糕。但公司一般少有从营销员中去选拔管理干部,因为营销精英不一定就是管理能手。而且有个编制的问题。

张功愣住了,这来得太突然了。

“张功,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哦,听到了。”

“有困难吗?”

“没、没有。”

霍总见此,就马上打电话给个险经理。放下是话,霍总对张功说:“那好,你现在就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明天开始你们区域管理就全权由你负责。”

张功站起来要走,想想又转过身来。

“还有事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会选我?”

“哈哈,很简单。两件事:一是那天赵芳来闹理赔,我没搞掂,你一过来不到几分钟就摆平了;二是钱进要跳槽,你能及时获得消息,并通知公司。这些都是当一名一线管理人员最基本的素质,所以选你。希望你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霍总很肯定地说。

张功走出霍总办公室,脊背上出了一身汗。赵芳那事,要不是他给了二千元,加上之前给的二千元,共是四千元,怎么可能摆平得了。钱进那事要不是米恋机智,他怎么可能想到是钱进自己要跳槽。当上这个芝麻官真是运气。

但不管如何,洞房花烛夜、升官发财时都是人生的最大乐事。张功还是喜滋滋地开着车马上回职场去跟个险经理交接。

回到职场,张功没去先找个险经理,而是先把米恋叫到饮水区,告诉她升职的事,同时说:“这网络上的算命还蛮灵的。”

米恋笑弯了腰,说:“你傻啊,在网络上算命哪能那么快就算得出来,我是把我记得的一支上上签发给你,本意只是希望你不能太担心,见个霍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想到你还当真。”

张功也笑了:“没想到你歪打还正着。”

“什么正着?”

“我这不是升职了吗?”

爱情没保险(2)

“这也叫升职?让我当,我还不当呢。你没听人说业务员是公司的兵器,公司领导是业务员的工具?你都当我们的工具了,还升职?我看你这是降职差不多。区域经理有什么好当的,我看还不如当精英舒服。你看你,一张单下来就挣五、六万元,当区域经理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讲是年薪十五万,任务没完成,我看都吃不饱饭。”

“你说的也是,不过现在骑在虎背上了,不当也得当。”

“那你就当吧,不管怎么样也是个芝麻官,表面上看起来也比我们当营销员的体面。”

“你们两个在这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个险部经理一直在职场找张功你,还以为你到中支公司去还没回来。”郭好突然走进来说。

张功和米恋都吓了一跳。米恋就赶紧装了水出办公室。

郭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米恋离去,对张功眨了眨眼:“你们俩这段时间很不寻常,职场都在议论你们了。”

张功吃了一惊:“议论什么?”

“议论什么?议论什么你自己去问吧。整天俩人跟双面胶似的,还能让人议论什么?”郭好说着也装了水走了。留下张功一个人在饮水区里好发了一阵呆。

张功真担心自己这边新任区域经理,那边却绯闻满天飞,弄得工作没办法开展。高兴的心情一时间竟陡添了一些担心。

张功回到家里,把当上区域经理的事告诉了孙玥。

孙玥激动得跳了起来,竟然将张功抱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张功其实想当这个区域经理,也就是想让孙玥高兴。

孙玥家三代小生意人,就巴望着出一个当官,但怎么整都整不出一个人来当官。他的爷爷有点钱,就想去买一个官当,当时国民党的一个县长已经答应帮这个忙,也收了他爷爷三百两的银子,结果刚好遇上全国大解放,改朝换代,这事就黄了。他爸爸也因为爷爷的几亩田地,土改时成了富农,虽然没有地主和资产阶级来得惨,但还是不能根正苗红的,所以,这个原望根本就不敢想过。到了孙玥这一代要参加工作的年龄,赶上了改革开放正在不断深入的九十年代、二十世纪末,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有个关系的,或能找上关系的,都能找个好点的单位,要是再有点能耐的,弄个一官半职也不是很难。可惜了孙玥是个女的,没胆量,她的父亲从自家墙脚里挖出十几锭她的爷爷留下来的银子,去为她找了个电力公司的工作,也算是一个清闲而又收入不错的单位。虽然爸爸偶儿也还会念起爷爷的这个心愿,但看看孙玥的年龄也已经三十有四了,外孙也出生了,也就没指望孙玥了,转而指望着那个还不懂得自己擦屁股的外孙了,更没想被孙玥这枝好花插到的牛粪张功身上了。

爱情没保险(3)

张功因为这个原因,区域经理的这个职务突然降临,让他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样子。虽然说在企业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官不官的,特别像寿险公司这种一线经理,就如米恋所说的,不过是营销员的工具,没什么好当的,但因了孙玥家里三代有这样一个愿望,张功还是对这个经理的职位很重视。果不其然,张功当了区域经理的事,令孙玥激动不已。

55)孙玥把张功放下,说:“张功,你等等,我马上给爸打个电话,让他出钱请客。看看他还能不能挖出一些银子来,我觉得爷爷留下来的银子肯定还有,只是爸现在还不肯拿出来而已。”

“这没必要吧。”张功说。

“不行,爸听了你的事,一定高兴得不行。三代人没实现的愿望,让你给实现了,虽然不是公务员系列的,但好歹也算个官,一定要让爸立即知道,立即高兴。”孙玥说着就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孙玥的父亲果然非常高兴,马上在黄霞海鲜订了一桌海鲜。黄霞海鲜是全省有名的海鲜,一般当天是订不到位置的,孙玥父亲能订到,那是因为黄霞海鲜现在的老板是孙玥的爷爷的干孙子,也就是说,老板的爸爸给孙玥的爷爷当了干儿子,大家还算有来往,所以,就顺着辈份叫了下来。

孙玥的爸爸还请了三朋六友,凑了满满的一桌,大家吆五喝六的,高高兴兴地喝了一场。

孙玥的父亲在桌上满脸春风,谈笑风生。孙玥后来说,她长这么大了,父亲从来就没这么高兴过,可见张功的晋职,对这个家庭带来多大的影响。

孙玥还把张功的年薪十五万元也拿出炫耀,要知道这个城市的年平均收入还停留在三万附近,张功的年薪已经达到十五万元,确实让人羡慕。当然,孙玥没有说明十五万元要业绩完成多少才能拿得到,要是没有完成,保底工资都没有,一年最多不过二、三万元温饱钱。

遗憾的是,当天晚上,孙玥想趁兴追击,回到家里,立即剥过张功的衣服,对他狠下功夫,希望能重振张功往日男人的雄风,然而,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都几乎是绝望地倒在床上叹息。

“从明天起,张功。”孙玥突然下了决心似地翻过身来看着张功说,“从明天起,我一定遍访名医,一定要治好你,让你重新恢复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们不能这么过下去。”

张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子,跟米恋好好的,跟孙玥就是不行。

张功看着孙玥坚定的表情,不置可否地说:“你也不用太浪费时间了。”

孙玥就哭了,很大声地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功赶紧翻身起来将孙玥抱在怀里,心里十分内疚。

爱情没保险(4)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米恋那里那么强劲有力,而在孙玥这里却无能为力的现像。难道小弟弟也对孙玥产生了审美疲劳,还是对孙玥在它还可以时的为所欲为的一种无声的报复?

过了良久,孙玥止住了哭,还是不甘愿。又开始在张功身上用心,舌头如蛇的触须一般在张功全身上下游走着,动作如同扫雷似的,不放过每寸地方。

孙玥边全身上下吻着张功,还边不住自个喃喃地说:“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的命合该如此,我们的日子就只能这样过,我一定要让你重新挺起来,一定要。不然我不会甘心,永远也不会甘心。你现在升官,以后还会升更大的官,前途非常的光明,我们的生活也要非常的光明,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要改变,要让生活恢复美好。我知道你行的,肯定行的,我们这么多年下来,过得多么幸福,不可能就这样不行了。”

张功想起这几天与米恋在餐厅宾馆风花雪月,雷鸣电闪,云雨交加的情景,看着孙玥在自己身上拚命,而自己该反应的地方却毫无反应,内心充满了同情与怜悯。张功也真想自己行,去满足一下孙玥的欲望,满足一下夫妻之间的相互需求。但是,下身似乎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毫无动静地像泥捏的似地软绵绵。

“孙玥、孙玥。我知道你爱我,但你别费力气了,我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张功再一次把孙玥拥进怀里。

“我不信,我不信。”孙玥在张功的怀里挣扎着。

“你都把我弄疼了。”张功说,“算了吧。”

孙玥幽怨地看了一眼张功,安静了下来:“张功,我们的命怎么会这么苦?”

张功无语,他只是把孙玥紧紧地抱着。

“我们明天去看医生吧,张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可以治好。”

“不是看了那么多次了,要真行,早就行了。”

“你又不是先天,不可能不行。”孙玥躺在张功的怀里,用小指甲轻轻划着张功的胸部说,“如果大医院里看不好,不是还有很多民间偏方,我们也可以拿来试。很多偏方比大医院的药都好用。不过,你自己首先要有信心。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你自己要没有信心,什么药都没有用的。你有信心吗?”

孙玥突然仰起头,盯着张功看。

“有、有。”张功愣了一下,慌乱地回答着。

张功第二天上班时,还在想着昨晚跟孙玥的事,自己也觉得很不可理喻。真不敢相信在米恋这边是如风雷骤雨,在孙玥那里却是无云无雨,晴空万里。这种现像实在无法解释。

米恋第一个走进他的办公室,看着他满脸坏笑地说:“昨晚是不是搞庆功宴啊?”

爱情没保险(5)

张功也笑着看着她说:“孙玥父亲弄了几个菜,也就简单的一家人吃一餐饭,哪里是什么庆功宴。”

“我说的是你跟孙玥两人。”

“我跟孙玥?”

“对啊,看你满脸倦意,嘴唇无血色,肯定是昨晚用情过度喽。”米恋朝张功眨了眨眼,一脸坏笑,“我昨晚一个人在我姐那里看电视,无聊死了,又不敢跟你打电话。”

张功这才明白米恋讲的庆功宴是另有所指。看看没人,就悄悄地对米恋说:“中午吧,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耶——”米恋激动地喊了出来。

“嘘——”吓得张功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忙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

“中午,我在罗马尼亚等你,我先去开房,然后给你发短信。”

张功点了点头。

“噣、噣、噣”有人在外面敲门。

“你没事先出去吧,我要办公了。”张功看着米恋,朝门口呶了呶嘴说。

米恋给他做了个鬼脸,起身走了。

“进来。”张功喊道。

“经理。”组训李小薇走了进来,“孔雀组的李思铭,说公司上个月的奖励还没有兑现给他,在职场外面骂公司都是骗人的。”

“你把他叫进来。”

“他不肯进来。说奖励没有兑现,谁找他谈都没用。他就是这样。刚才一个客户过来办保全,听了他的话,还讲了他一句。说做为公司的员工怎么能这样骂公司。他还是照样骂。”李小薇说,“我和他的主管也都劝了他了,他就是不听。经理,你说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第一天就遇上这剌头事,他让李小薇先出去。

张功打电话给公司的个险部经理,想请教他一下,这样的事怎么处理。个险部经理去开会了,回短信让张功问分管个险渠道的副总经理胡兰兰。

胡兰兰接了电话很奇怪地反问张功:“你说什么,你是新任区域经理张功?”

“对呀。”

“我分管个险,我怎么还不知道有这回事?”胡兰兰口气很不悦,“是谁通知你接任的?”

张功一听吓坏了。听胡兰兰这口气,公司似乎还没有研究通过他任职的事。

“是霍总经理啊。”

“霍总经理怎么没跟我讲?区域经理的任职是要我下去宣布才能生效的,怎么能随便就上任呢?这不胡来了?”胡兰兰说着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功拿着电话傻傻地愣在那里:这不是开玩笑吗?公司通知自己来接任,可副总经理却说不知道这事。听副总经理的口气,自己这个区域经理实际上还没有作数,这可怎么办?

张功没想到公司任命一个区域经理会搞成这样子。

爱情没保险(6)

张功惟一能做的就是给霍总打电话问明情况。

霍总听了张功说了副总的情况后,对张功说:“你先做,其他的事,我去解决。”

“总经理,”张功心里发虚,虽然有总经理支持,可没有正式行文,毕竟是名不符实。中支公司副总经理,又是分管个险,她要真不认张功这个区域经理,张功还真白白高兴了,“我看是不是让个险经理再过来顶几天,等任命了再说。”

“你怕什么,我让你干,你就大胆给我干。其它的事,我会解决。明白吗?”

张功还是稀里糊涂的,那边总经理已经把电话给挂下了。

胡兰兰副总经理不肯承认张功这个新任的区域经理,让张功很受打击。本来打算了解和解决李思铭的问题,也没了心情,发了个短信给米恋,自己倒先跑到罗马尼亚酒店去开了房间。

米恋随后也过来了,看张功一脸疲惫的样子,奇怪地问:“你怎么回事?灰头灰脸的,没有一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张功斜倒在床上,倚着被子加枕头叠起来的靠背,看着电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电视机打开着,里面在播放动画片。

张功瞟了一眼米恋,把今天的事说了。

58)米恋听了哈哈大笑,就在张功的身边躺下,轻轻地搂抱着他,说:“一个小小的破区域经理,上面还这么得劲,你干脆别干算了,当组长不是很好,钱又不会挣得比区域经理少。如果这种情况,你继续要干下去,恐怕就会卷入职场政治当中去。”

“总经理让我先干,其它的事他去解决。”

“你的意思呢?”

“那怎么办?”

“还是舍不得?那就干下去吧。毛总说过了,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斗其乐融融,与人斗其乐融融。只要你不怕走进职场政治的争斗中。而且,照此来看,还是政治旋涡的中心。”

“你这么小,怎么懂得这么多?”

“电视里看的啊,现在不整天在演职场片,里面都是这样发展的。”

“生活毕竟不同于生活。”张功把电视关了,一把将米恋拉进自己的怀里,手和嘴就不老实起来。

“痒死了,痒死了。”米恋推搡着,在床上翻滚躲闪着,叫着。

这愈发激起了张功的兴趣,很快将她的衣服全部剥了下来,丢得满地板都是。

“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米恋被张功赤祼着压在身子底下,嘟着嘴说。

“好啊,我这就给你吃啊。”

张功说着,就朝米恋扑了下去……

“你坏死了。”那个了半个小时后,米恋娇喘着拉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仰躺在一边的张功嗔骂道,“人家肚子饿死了,你还……”

爱情没保险(7)

“还怎么了……”张功说着又把手伸了过去。

“不要啊。”米恋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将被子迅速裹住全身滚到一旁去。

张功手软软的搭在她的盖的被子上面,没有再动,只是很幸福地看着米恋那天真和淘气的动作,脸上轻轻地笑着。

生活要是都是这么美好多好啊。张功想着,为什么有那么多烦人的事呢?

米恋把头露出被子,看着张功仰望着天花板沉思,就推了推他:“想什么呢?也不理我。”

张功转身甜甜地笑着,拉过米恋的手:“咱们吃饭吧。”

“不饿。”

“你刚才不是……”

“现在已经不饿了嘛。我只要你陪着我,就这样躺着,抱着我就什么都可以不要了。”米恋把被子一掀,又滚到了张功的怀里说。

“你这个小淘气鬼……”张功用手刮了一下米恋的鼻头,然后一把将她搂得更紧。

张功和米恋闹了一个中午。米恋自己一个人留在酒店客房继续睡,张功现在虽然副总经理还不承认他,但总经理已经他大胆干了,所以到了下午上班不敢像以前当业务主管那样散漫了,匆匆赶到单位。

组训李小薇正组织几个新人在那里做代理人资格考试辅导,看到张功,就布置了几道题让新人做练习,跟着张功进了办公室,然后脸红红地对张功说:“经理,那李思铭上午骂了一个上午还不够,刚才又进来骂,甚至骂我……”

张功看到李小薇吞吞吐吐的,笑着问她:“没事,你说。这李思铭也是疯了,公司的事是公司的事,骂你干什么?”

“他骂我是婊子,就长得好看,什么也不会做。工资都不能帮他算清楚。”李小薇说着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嘛,我又怎么是婊子了?”

“你怎么回他?”

“我说李思铭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看我年轻好欺付,有本事你到中支公司找老总他们去闹去,在这里逞什么能啊?他又大骂了一阵,说什么公司的经理都是嫖客,女组训都是妓女,男组训都是奴才,整个公司一群的王八蛋。后来一个新人进来看到这情况。看不下去,就说他。你做为一个营销员,挣的是自己的佣金,公司组训和经理帮你做这个做那个,你不但不感激他们,还这样骂他们,我觉得不应该,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公司要是有错,就找公司商量解决,有必要这样吗?要是李小薇是我的孩子,你这样对他,我就对你不是这么客气了,你别得理不饶人啊。李思铭才没趣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县公司找领导。”

爱情没保险(8)

“骂得好,以后他再这样,你就跟他对骂,不要怕他。那个新人是谁,明天我好好表扬他。”张功也很生气,这个李思铭,业务没做多少,一天到晚到处吵。以前张功在当业务主管时就看他整天找自己组的组长麻烦。孔雀组组长是个书生气比较重的人,不善于吵架,常常是反过来被李思铭支配去干活,张功有时候也看不过去,就说李思铭几句,李思铭就把他当成了仇人看待。这次自己刚刚上任,他就这样大闹,说不定是故意跟自己过意不去也有可能。所以他就鼓励李小薇,他心想,最好把他骂跑才好。这种人是锅里的老鼠屎,留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我哪敢骂他,他那样子像要把人给吃了似的。”李小薇低着头说。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张功一看是个险经理打来的,就对李小薇说:“那好,你去做你的事吧。我接个电话。”

李小薇刚出去,电话里便传来个险经理很生气的声音:“张功,你怎么搞的,叫营销员到中支公司来闹?你是区域经理,怎么不把问题解决了,让他自己跑到中支公司来呢?”

张功知道是李思铭。他笑着问个险经理:“是李思铭吧?”

“对啊。这太不像话了,什么人都敢骂。刚刚被我赶出办公室。”

“对付他就不要客气。我想,如果能抓住他违规或什么的,就直接把他给开了,实在是害群之马。”张功接着把李薇跟他说的话和自己对李思铭平时的看法讲了一遍。

“李思铭我也多少有些了解,特别是在那里兼区域经理时,也跟他打了不少交道。我觉得也不要动不动就开除人,你再跟他好好沟通沟通,毕竟现在增员一个人不容易。”个险经理说。

张功听了像吃了一头苍蝇,本来他很生气,见个险经理也很生气,就想争取一致整整李思铭,没想到个险经理的话锋一转,成了要自己去做李思铭的工作。

张功在那里想了很久,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给李思铭打电话。

“李思铭,我是张功啊。”

“什么事?”

“听说你到中支公司去反映工资的事?”

“是啊。”

“怎么不先跟我讲讲?”

“跟你讲有什么用,你又解决不了。”李思铭很不客气地说。

现在一线的区域经理主要负责的是组织销售,手上其实没有什么权利,并不能从实际给予营销员什么,对于营销员来说,爱理就理,不爱理就不理。

张功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可以帮你反映啊。”

“通过你反映,还不如我自己反映来得快。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李思铭的口气一点也不把张功放在眼里。

爱情没保险(9)

“刚才个险经理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让你把事情跟我讲,然后由我这边反映上去,他们再去查究竟。你刚才找他,他没跟你讲吗?”张功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

李思铭一时没话再说。

“这样吧,晚上你有没有时间?”张功接着说,“你到职场来,我请你吃餐饭。”

“那不用了,要请也是我请你。”李思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谁请谁都可以,最主要的是晚上我也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请教我?”

“对啊。你想想你做了也有三年了吧,接触的客户肯定不少,对职场的做法可能也有很多自己的看法。你看我刚刚接手职场,什么都不懂,也就很想听听你们这些老营销伙伴的看法,便于以后我们更好地合作和共同发展。只有大家赚钱,我也才能赚钱。你说是不是?晚上不见不散,你就直接到职场来跟我一起走。”

“好。”李思铭略微迟疑便答应了。

放下电话,张功呼出一口气:“好家伙,刚上任,就有这么棘手的事要处理。看来米恋说的没错,当区域经理还不如当精英主管。”

“小薇,你进来一下。”张功朝外面正在给新员培训的组训李小薇喊着。

李小薇小跑着进来:“经理,什么事?”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如果遇到像李思铭这种事,你不要搭理他,让他直接来找我。”

“谢谢经理。”

“晚上李思铭请我吃饭,你一起去。”

“他请你,没……”

“就当我请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张功看着小薇不好意思的表情,开玩笑地说。

“哪敢。”李小薇高兴地说,“那我早点让新员回去。”

“好,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儿李思铭过来,你们一起坐我车到市里去。”

小薇出去不久。孙玥来电话,听得出来她的口气很兴奋:“我找了乡下亲戚拿回一种药,听说治疗ED很管用。我先熬好,你晚上早点回来喝了。”

张功烦不胜烦。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孙玥面前会那样,就说:“你别让我乱喝什么啊,不要本来还没什么事,喝出大事来了。我听说有些人吃偏方吃出癌症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不用担心,给我这偏方的是我一个很要好的同学的邻居。前几天碰上,她说她的老公前段时间也出现这种状况,后来喝了这偏方后就没事了,现在好得很呢。”孙玥看来对偏方很有信心,更抱着很大的希望。

“晚上有饭局,我不能不去。可能要迟点回去。”张功也不想跟孙玥多说什么。

爱情没保险(10)

“跟谁一起?”孙玥像黑猫警长似地立即竖起耳朵,她这是习惯性的,以前留下来的毛病,因此,即使张功现在ED了,她还是很警惕。

“现在我这样子,跟谁在一起有关系吗?”张功自嘲地说,“我还真想跟谁发生点什么关系,可我现在这样能发生得了吗?”

孙玥在电话里愣了很久,才悻悻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嗯。”张功敷衍地应着,挂了电话。

张功跟李思铭吃过饭后,发现李思铭其实挺义气的。不但对今天擅自到中支公司去闹表示了歉意,还执意要付饭钱。并表示张功这么看得起他,把他当兄弟看,他一定不会给张功丢脸。以后张功指那,他就打那,不指他就不打。一顿饭吃得张功和李小薇非常开心。最后,张功说,今天是他提出来请的,这饭钱一定要他来付才行,就掏了一百元给李小薇去结账,自己把李思铭拉住说话,更是让李思铭感动得眼泪都要飞了出来,拿了瓶啤酒跟张功连干了三杯,才相互紧握着手告别回家。

张功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门却自己开了,孙玥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很甜地朝着他叫:“老公,你回来了。来,我帮你脱鞋。”

孙玥帮张功脱了鞋,就扶着他走到客厅,又是端水给张功洗脸,又是倒茶给张功醒酒。

张功受宠若惊地看着孙玥:“你没事吧?”

“怎么,老婆伺侯老公本来就是天经地仪的事,你不习惯啊?”孙玥满脸含笑地说。

张功总觉得一直以来是他伺侯孙玥才对,今天怎么变天了,不免就更加疑惑了。

孙玥忙了一阵后,才坐到张功身边说:“我听说了,你们单位,就你这个位置的,去年每个人都拿到了十万以上的年薪。听说还有好几个人提为中支公司个险部副经理了。有的不过才当了一年的区域经理就提了。你这么年轻,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

“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张功才明白孙玥以前以为自己即使不算是垃圾股或ST股,最多也不过是只没有潜力的股票了,现在突然被挖掘出来,原来还是一匹黑马,前途无量,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们单位很多人都在说我很有眼光,找了只潜力股握手上这么久,现在终于开始飚升了。”孙玥说得洋洋得意。

张功喝了几口茶清醒了许多,就说要去洗澡。

孙玥赶紧就先跑到卫生间将热水调好。

张功洗完澡出来,孙玥又端来了一杯热茶给他。然后说:“一会儿锅里的猪腰和药炖好了,喝完再去睡。”

“什么药啊?”

“电话里不跟你说了。”

爱情没保险(11)

“壮阳药吗?”

“偏方,很有效的。”孙玥很有信心地说。

“你还是别忙了,我担心被毒死。”

“怎么可能,很多人都喝过了,很有用的。”

“谁爱喝,你给谁喝吧。我不喝。”张功突然间很恼火。这孙玥怎么净干这些事。

张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清楚得很,要是听了孙玥的,喝了那什么偏方,本来没事,万一喝出事来,那他就真完了。所以,他不得不发火。

孙玥没看出张功真的生气了,依然按照自己的意思到厨房里将药端了出来。

“来,趁热连汤带猪腰一起吃。”孙玥说着就把汤匙递给张功。

张功看了一眼那汤,整锅黑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了就让人反胃,就把汤匙扔桌上:“你自己吃吧。我看了都想吐。”

“良药苦口嘛,你就吃一点,说不定就好了呢。”孙玥还是坚持着,把药端起来,就用汤匙盛了一汤匙,要去喂张功。

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张功赶紧一手将她拔开。

孙玥汤匙没拿紧,就掉到地上去,摔得粉碎,那药也溅得四处都黑乎乎的。

孙玥愣住了,以前张功从来都是自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么现在还反常了,难道是官升脾气也真的跟着长了?

张功却没理会她。只说了句,我累了,先去睡了,就自个进了书房把门关上去睡了。

孙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看着溅得一地板黑乎乎和还在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壮阳药发着呆。

爱情没保险(1)

公司副经理胡兰兰是个很有性格的女性,四十触边,原来是办公室主任提起来,传说背景很硬,是个惹不得的人,但偏偏张功不走运,惹了她。

张功从一个营销员提为区域经理,胡兰兰竟然不知道,这让胡兰兰很生气。在中支公司经理会上发了飚,说什么人事权虽然归总经理管,但个险渠道却是她胡兰兰分管,有用人权,想用谁,不用谁她说了算。霍总不同意,胡兰兰一个电话就到省分公司那边告状,说霍总滥用人事权,搞孤家寡人,不民主。省分公司便派人下来调查,最后下了个结论是:由于张功之前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建议暂不任用。

张功得到这消息,非常不高兴,一生气撂下挑子回家休养去了。连自己组的属员也不管,只丢给他们一句话,你们要做就做,不做可以回家。

张功回到家里,孙玥听了情况,就阴着脸数落他:“你这种人怎么说你呢,天生就没那个命。上回刚通知你上任,就神气乎乎,把我给的药都敢给摔了,现在怎么样,现世报了吧?家里原指望你当上官,沾沾你的光,这回好了,官没当上,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有啊,以后没有了收入,光靠我一个人我是负担不了的。你吃饭花费的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把孩子负担起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卖保险的永远都只能卖保险,成不了大器,只怪我一时昏了头,好心要伺侯你,还不被买账。算了,从此后,我也死了这条心,就当没你这个人。”

张功突然被任用,又突然被说不能用,正在气头,听孙玥这么一说,就更气了:“你说话别这么刻薄好不好?不就是没当区域经理吗,你的脸说变就变了,我当初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势利的一个人,要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

“呵,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怪起我来。”孙玥拍了一下桌子,眉毛竖眼起来,“你看你当初是什么样,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爸生病还要我给住院钱,办结婚酒,连酒钱也是我家给出的,你有什么?好在是我,要是别人,你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人家都不会要。再看看你现在,原来的单位人家不要了,现在的官没当几天又没掉了,钱挣不了多少,脾气长了不少,白天卖保险低三下四,晚上上床整个一个软柿子,要是别人早已经自己去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穷嚷嚷?”

张功真想冲过去给孙玥一个巴掌。他没想到孙玥越来越刻薄,竟然刻薄到如此全然不顾念夫妻的情份上。

张功还是克制住了。

64)张功转身走出了家门,然后将门用力摔上,就下楼开上车,打电话约米恋一起去旅游。

爱情没保险(2)

米恋一路安慰他:“我早跟你说那什么区域经理没什么好当,现在没当不更清静。你当区域经理的那几天,我可寂寞死了,想跟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方便接。一个人无聊得每天去蹦迪。要不是你今天约我出来,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受不了,要跟别人跑了。”

张功一只手开着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拉过米恋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说:“对不起啊,那几天刚接手,事情多得跟沙子一样,没顾上你。我心里也很内疚,也是老天有眼,终于有时间让我再跟你一起了。”

米恋就高兴了:“我几天没见你,心情就坏透了。昨天还无缘无故的跟我姐大吵了一场。今天一接到你的电话,我激动得从楼上二、三个坎层一步蹦了下来。惹得我姐在我后面直骂我疯丫头。”

“你是有点疯。”张功踩了下油门,车子上了高速。

“你准备带我去哪?”

“我们自驾到杭洲去玩怎么样?”

“真的?”

“你看这是不是去杭洲的方向。”

“你坏死了,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米恋用小拳头轻轻捶着张功的肩膀。

张功呼地吐出一口气,一脚将油门加到最大,车子呼地冲了出去,米恋没防备,一仰一合地摔着,却兴奋得双手举起来乱舞:“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张功,你太帅了!”

四个小时后,张功与米恋手牵着手在杭州西湖边上,杨柳丛边悠闲地漫步着。

张功和米恋在西湖渡假。公司里却快打起来了。

胡兰兰出了一招,令霍总亲自任命的张功,被省分公司的一纸建议罢免了,气得霍总是牙关都快咬破了。

霍总也不是泥捏的,立即就对胡兰兰进行还击。

霍总不客气地告诉胡兰兰说:“你说张功不能任用,那好,你分管个险,现在缺少区域经理,你自己找去。如果再没人,只好你自己下去顶。业务上不来,我就找你。”

胡兰兰刚开始还很犟,过了几天,发现没有张功还真不行,张功所在的思明区域几乎成了一堆乱麻。她还想让个险经理再下去顶一阵子。

个险经理是现在的霍总一手提起来的,霍总早交代过如果胡兰兰让他下去顶别理她。

个险经理见胡兰兰果然如霍总所料要求他下去顶思明区区域经理,就冷笑着给胡兰兰顶了回去:“你干脆把我给开了算了,个险部一大堆事情,我忙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要我再兼思明区域经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干不了。”

爱情没保险(3)

胡兰兰气得脸红到脖子上,可她又拿个险经理没有办法。省分公司那边又每天不客气地催业绩。而这边个险经理不但不兼思明区域经理,连个险的那一摊子也干得有一搭没一搭,个险渠道上下无法衔接,便乱成了一锅粥,业绩增员双双落后。胡兰兰被召到省分公司被狠狠批了一顿,并警告她要是不迅速将业务拉起来,下个季度她就别干副总,去干区域经理。

65)胡兰兰没办法,知道斗不过霍总,只好软了下来,向霍总认了错。同时提出愿意跟霍总和个险部经理一起到张功家里,将张功请回来,并联名向省分公司请求对张功进行任命。

霍总、个险部经理、胡兰兰到张功家里时,张功还与米恋在杭洲西湖逍遥,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

孙玥一个人正在家里生闷气,看到一大群人过来找张功,问明了是张功公司的领导,过来请张功前去任职,不免有些不高兴:“你们说提拔就提拔,说不用就不用。搞得现在张功去哪里我都不知道,电话也不接,都已经半个月了,要是再不回来,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人事任用这么草率和随意?”

霍总和个险经理不说话,只看着胡兰兰。

胡兰兰没办法,只好堆起笑脸陪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省里人事管理部门弄的。我们很想用人,他们却说编制啦什么的不让我们用,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想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张功,让他赶紧回公司上班?”

“我要是能联系上他,早联系了。出去大半个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这个家他还要不要了。”孙玥没有一点好脸色,连茶水也不给他们上。

霍总、个险部经理只是看着胡兰兰,一句话也不肯帮。

“今天我们中支公司的总经理,个险部经理,还有我都来请他了,这么大规格来请一个区域经理,历史以来没有的。如果他对公司有什么意见,看在我们面上,就不要放心上了,抓紧回公司上班。”胡兰兰以为孙玥故意不让张功跟他们见面,心里有些生气,但现在已经不是与张功的问题,而是与霍总之间的问题,现在给张功面子,也就是给霍总面子。所以,心里不舒服,但表面上还堆出满脸的笑。

孙玥就将与张功吵架的事告诉了胡兰兰他们:“那晚我对他那么好,还怕他太累了,炖了补药想给他补补身子,没想到他破天荒地对我发脾气。然后就不告而别,一别半个月,简直气死我了。”

霍总一看确实是联系不上,不是张功故意躲起来不见他们,就对孙玥说:“那这样吧,你一联系上张功,就告诉他,公司经理室找他。要他立即回去报到。”

爱情没保险(4)

孙玥没想到张功的事还会有这么大的转机,当然是连连点头称是。

张功与米恋游了西湖,又趁兴到了上海,他们赏外滩,看黄埔,登东方明珠……一路玩下来,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回头的路上,一个行人给了米恋一张旅游广告,上面提到了杭洲普陀山,而且有图有文字,介绍得很详细。那文字是这样介绍普陀山的:

普陀山位于舟山群岛东南部,是全国首批确定的44个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与五台、峨眉、九华并称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古人誉为“海天佛国”。清康有为有诗赞曰:“观音过此不肯去,海上神山涌普陀。楼阁高低二百寺,鱼龙轰卷万千波。”它以优美的海洋景观和深厚的佛教文化蜚声海内外,气候清新温和宜人。

66)普陀山观音道场始建于唐咸通四年(公元863年),历朝累有兴废,鼎盛时码头香船林立,曾有三大寺,八十八庵,一百二十八茅蓬,号称“五百丛林,三千僧众”。目前尚有普济、法雨、慧济三大寺和大乘、梅福、紫竹林等数三十余座禅院供朝圣、观光。“南海观音”,通高三十三米,佛相庄严慈祥,游人云集瞻仰。山上文物众多,有元代的多宝塔,南京明故宫拆迁来的“九龙殿”以及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杨枝观音碑”,称为普陀山三件宝物。

普陀山南北长8.6公里,东西宽3.5公里,最高峰佛顶山海拔288.2米,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佛教《严华经》记载的“观自在菩萨至普陀洛迦山”一说,使普陀成为观世音之圣地。唐咸通四年(863年),日本僧人慧萼从五台山奉引观世音像回国,因为风浪所阻,在潮音洞上岸,建“不肯去观音院”,成为普陀佛教开山之起始。至宋宁宗嘉定七年(1214年)正式定普陀山为观音菩萨道场,与五台山、峨嵋山、九华山同称佛教四大名山。后历代皇帝拨币累建,香火日旺。

全盛时期,曾有3大寺,88庵院,128茅蓬,僧尼达4000余人。在岛上的小径间漫步,经常可以遇到身穿袈裟的僧人。美丽的自然风景和浓郁的佛都气氛,使它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1997年农历九月廿九,南海观音露天铜像建成。此日乌云密布,妙善大和尚宣布铜像开光时,天开洞门,阳光普照,尤其令海内外信徒倾服。

登山揽胜,眺望碧海,一座座海岛浮在海面上,点点白帆行驶其间,景色极为迷人。前人对普陀山作了这样高的评价:“以山而兼湖之胜,则推西湖;以山而兼海之胜,当推普陀。”把普陀与人间天堂西湖相比,应该说,这个评语是客观的。普陀山的海天景色,不论在哪一个景区、景点,都使人感到海阔天空。虽有海风怒号,浊浪排空,却并不使人有惊涛骇浪之感,只觉得这些异景奇观使人振奋。

爱情没保险(5)

米恋看了心动,就对张功说:“我们拐一下,到普陀山去玩吧?”

“普陀山不是在杭洲吗?有什么好玩的?”

“在宁波,在杭洲玩的时候不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不然早拉你去了。你看这介绍,风景多好。还有以前,我听朋友介绍说那里的观音道场很灵验的,我们何不也去烧烧香,抽个签看看?”米恋极力说服张功。

其实,张功现在是心无所缰,也不再乎多玩几天,又见米恋极想去,想想米恋让他恢复了男人的自信和自尊,让他重新体验到了男女之欢和生活的幸福,可以说,对于张功来讲,米恋对他具有再造之恩,只是米恋不知道而已,也就顺从地把车一拐,转向了普陀山。

在普陀山下了车,为了便于旅游,在当地雇了个导游。

导游是杭洲某大二的一个学生,因为当天是周六,她就出来兼职。那天天色已晚,米恋又比较困了,导游引他们去住僧房,却没房间了,又开车到山下去开了宾馆。

第二天,他们早早起床,到普陀山接了导游,开始他们的普陀山之旅。

他们在半升洞码头乘上快艇,二十分钟后到达普陀山码头。

在码头出闸口,买了进山门票,搭上景点旅游车游览了普济寺、法雨寺、慧济寺。

67)“刚才走了那一千多级的台阶,现在累死了。”从慧济寺出来,米恋一屁股坐到了寺外的一张长条石板上,用手扇着风说。

张功看了,让导游帮着从边上的寺庙小店里买了一把丝绸翼扇给她,笑着说:“让你坐缆车索道,你偏不,这会儿累了吧,后面还怎么玩呢?要不要我背着你啊?”

“你讨厌。”米恋用粉拳捶了张功一拳嗔道。

“导游,后面还有什么景点啊?”

“还有善财洞、梵音洞、望海观音、紫竹林、不肯去观音院、听潮洞、南天门、洛伽山、西天景区、灵石庵。”导游说。

“还有那么多景点,就你这体能游览得完?”张功嘻笑着看着米恋。

“你笑我是不是?我就玩给你看。导游,我们继续走。”米恋站起来轻摇绸扇,捏着兰花指,嘴里学着南戏唱腔念着:“走—了,铿决铿决铿铿决,铿铿铿决……”就走在了前面。

天气实在有点热,张功自己也去寺庙小店买了一了把折扇,一路观赏美景,一路扇着凉风。

“米恋,你看我们要是穿上古装,走在这路上,我会不会像个公子,你会不会像个小姐?”

“你要是公子,那也是西门……”米恋看了一眼导游,最后一个庆字赶紧咽了回去。

“那你就是那潘金……”张功也故意留了个莲字不说出来。

爱情没保险(6)

导游在一边捂着嘴偷笑,却为他们解围说:“要我看,你们如果穿上古装,倒像是古代才子佳人同游美景。

“你看你看人家说的话,哪像你什么嘴吐不出象牙来。”张功接着揶揄米恋。

“你坏死了,张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说我,我就呆在这普陀山上不回去了。”米恋趁机撒起了娇。

“要不回去,你就会像那听南海观音讲经听得舍不得回去的牛和两只海龟一样成为化石,供人观赏。”

米恋一把小扇就当头给了张功一扇,装出一副怒容嗔道:“不治治你,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给你们提个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到那边有个古装摄影店拍个照留念。我觉得你们如果穿古装一定很浪漫,也很上镜。”导游在一边说。

“好哇,好哇。在哪里?”米恋高兴地拍起了双手。

“我带你们去。”导游很积极地说。

张功忙走近米恋身边,轻声地说:“真的要拍?”

“为什么不呢,这么好玩的事。”米恋兴奋地跟上导游。

张功又赶了几步,到米恋身边,吞吞吐吐地说:“我看算了,我怕……”

“怕什么?怕你老婆发现了?”

米恋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忙就掩着自己的嘴,紧张地看看张功,又看看导游。

“没事的,很多朋友过来这里玩,也都穿古装扮夫妻、情人啊,都是觉得好玩。现在人,又不是以前,哪里还会那么保守。照张相就怎么样了。”导游虽然是个大二学生,看来带游客却很有经验,三句两句就化解了米恋和张功的尴尬。

68)“就是,就是。人家导游小姐说得多好。”米恋赶紧接上导游的话,拉着张功说,“就拍一张嘛。”

张功拗不过,只好跟着去拍了。

他们最后去的是灵石庵,据导游介绍,灵石庵是由明朝求凝禅师始建。清朝隆定、能立法师曾予重建。现有大雄宝殿是近年由妙善法师组织修建的。寺内有盘陀石、二龟听经石等,与慧济寺云扶石合称“普陀三奇石”。磬陀石由上下两巨石相叠而成,上石上广下锐,高近3米,宽近7米,呈菱形,体积约43立方米,重约400余吨,顶岭平坦,可容30人左右。下石周广20余米,将上石托住。两石间隙如线,目之通明,似无着处,旧传曾有人牵细线横割而过,以后试者,都无成功。馨陀石险如滚卵,却安稳如馨,亿栽未动,万劫不摇,为普陀胜景之绝。石上题有“馨陀石”、“金刚宝石”、“天下第一石”、“通灵”等字样,相传曹雪芹著《红楼梦》里贾宝玉的“通灵宝玉”原形就源于此。每逢夕阳西下,石披金装,灿然生辉,景色尤为壮奇。二龟听法石位于观音洞北,上龟回首引颈同伴,似嗔似恋,下龟昂首奋力,缘石而上,传说是龙王两龟,听观音说法不肯离去,被龙王定化成这般模样。

爱情没保险(7)

从普陀山回到酒店下榻处,两个人兴致勃勃地洗了澡,就上床开始那个……

一个小时后。他们那个结束了,便双双疲倦地仰躺在床上休息。

“这几天玩的太爽了,肯定终身难忘。我以后要是嫁了人,这段记忆就是我的人生珍藏了。”米恋望着天花板幸福地喃喃自语。

“你想嫁人?”张功惊讶地看着米恋。

“对啊,我想嫁人。以后当然要嫁啦。”米恋认真地说。

“哦。”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你的。”米恋翻起身,看着张功,手指在张功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说。

张功的眼神流露出了一种迷茫。

米恋又看了他一眼说:“你干什么啊,舍不得我了吗?”

张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表情极为尴尬。

“你知道今天我在普济寺许的愿是什么吗?”米恋把上半身扑在张功胸脯上,看着张功的眼睛问。

张功摇摇头。

“我告诉你吧。”

张功看着她没说话,他不知道米恋会说出什么来。

张功心里既希望米恋说是许的他们两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话,又怕米恋说出来真的是婚姻的事。心里不免就有些忐忑不安。

“我许的是让我姐早日生个胖小子。”米恋很认真地说,“我姐盼孩子盼了好几个年头了,就是一直怀不上,我好替我姐担心。”

张功松了口气说:“你瞎操什么心。你姐不会生孩子是你姐跟你姐夫的事,你担心有什么用?”

“我跟我姐说了,如果她真想要孩子,她自己又不能生,我就帮她生一个。”米恋说得很认真。

69)张功吃了一惊,米恋不会是想让自己帮她这个忙吧。忙说:“你跟你姐夫生吗?你姐会同意?”

“你坏死了,我不跟你说了。”米恋赤溜滑下张功的身体,翻过身,眼看着天花板接着说,“你要不帮我,我就随便找个傻小子生了,然后抱给我姐去养。”

张功有点惊恐地看了看米恋:“你可别那么傻,生孩子可是大事,你当是可以随便玩的吗?”

“嘻嘻,我是吓唬你的。你当我姐真的不会生孩子啊。我跟你说真话,其实我姐是不想生,她说家里太穷了,只有几十万块,要是生了孩子连教育费用都不够,还得买房。她还说,家里没有百万坚决不会生孩子。”

“你姐真是这样说的?”

“骗你小狗。”米恋说,“生了孩子要养的。生谁不会?上了床,谁都懂得那个。养那才叫难。养孩子又不是养鸡养狗的怎么养都可以,要是培养不好,那就是终身的失败。一生六、七十年呐,又不是六、七年。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爱情没保险(8)

米恋一番话说得张功云里雾里,不知道她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明白了她说要生孩子只是个玩笑,也就不再去深究她到底在讲些什么,说了声:“我去冲一下,咱们早点睡,明天还开车呢。”

“喂,你今天烧香时都许了什么愿啊?”

张功刚要进浴室,米恋在床上用手托着下巴追问道。

“求神给我一百万。”张功边回答,边就把门关上。

“好啊,到时就分给我一半,让我过过富婆的生活。”米恋在外面天真地接着说。

奇?但这一句张功没听到。

书?张功把淋浴开关打开,水哗哗的冲到了他的身上去,快乐地四处飞溅着。

网?米恋在床上觉得无聊,就把张功关着的手机打开,想用他的手机上QQ,却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

米恋顺手就打开来看:“张功,我是霍总,省分公司那边已经通过对你的任命,看到信息后马上跟我联系。”

“张功——”米恋兴奋地边叫着张功的名字,边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拿着手机冲到浴室里去。

70)第二天,张功和米恋急急地开着车赶回家。

张功将米恋送去她姐姐家后,就赶紧赶到霍总那里去报到。

霍总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从电脑里调出省分公司下发的任命书说:“这回是确定无疑了,你不用再有任何担心,安心就任吧。明天我会到你们职场去宣读任命书,你把你区域辖下的几个小职场的人员都一起集中到思明职场,顺便也对下一步业务做个启动。”

张功便高兴地告辞了霍总回家去。

孙玥见到张功,之前的气早到九霄云外了。拉着他的手说:“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手机也关机,让我担心死了。”

停顿了一下,孙玥又接着说:“你们霍总和分管个险的副总,还有个险部经理都来找过你,说你的区域经理的职务,省分公司还是同意了,让你赶紧去任命。真是好事多麿。”

张功脱了鞋走进厅里,取了水杯要去倒水。

孙玥走上前将水杯接了过来:“你外面刚回来,肯定很累了。我给你倒吧。”

孙玥给张功倒了水,又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张功说:“先擦擦脸,我把热水器开了,一会儿去洗个澡,下午好好睡个觉。我上班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一碗昨晚剩下的卤面,你自己拿微波炉热了吃。”

孙玥说着拿上坤包,匆匆去上班了。

张功始终没说一句话,他觉得结婚这么多年了,还是看不懂孙玥。为什么知道他区域经理没当了,还不停地数落,不停地抱怨和伤害他,而知道自己又可以当区域经理了,她便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自己好得都快让人窒息。

爱情没保险(9)

张功喝了几口水,觉得在家呆着也无聊,心想明天霍总要亲自到职场去,自己还是下午先过去安排一下。这些天没在职场了,也不知道职场成什么样了。

张功这样想着,就换了套衣服,下楼开车去职场。

“喂,张组。你这些天跑哪里去了,怎么能这样一声不响地丢下我们就走呢?”孙英一看到张功走进职场,就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望也跟张功打了招呼,然后就说:“那个叫李思思的客户带着保单过来说要退保。我说你不在,犹豫期也已经过了,要是退保,要损失很大。她就自己去找柜面业务管理服务台,听柜面人员说退了要损失百分之六十,就大骂着回去了。”

郭好坐在自己座位里,似乎没有看见张功的样子,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张功跟郭好打了招呼,她只抬头笑了一下,又低头去做事。

张功又跟其他几个组的人员打了招呼,然后转身走进区域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上面落满了灰尘。

组训李小薇看见他,也只是对他笑笑,没像他当区域经理时那样热情。

“小薇。”

“你好,张功。有事吗?”李小薇已经不称他为经理了,看来上面最新的任命没有下来,也还没有通知职场这边。

“你通知一下其他几个分职场,明天八点之前所有人到思明职场来集合,霍总要到思明区来进行下一阶段的业务启动。”

“我还没有接到上面通知。”李小薇说。

“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让你去通知。别耽误了。”张功严肃地说。

李小薇犹豫了一下,看看张功不像在开玩笑,就转过身去打电话通知各职场。

71)张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给以前经常到职场做卫生的钟点工:“你马上到职场来帮我的办公室卫生清理一下。”

张功打完电话,走出办公室,看到李小薇很奇怪和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头去。

张功索性就告诉她:“小薇,我的区域经理的任命明天正式下来,霍总会亲自下来宣布。”

“真的?”李小薇惊喜地问。

张功点点头,接着说:“你好好把职场布置一下,那些已经过时的海报要更换掉,别让霍总明天下来看了不高兴,知道吗?”

“是,经理。”李小薇明白了张功要正式上任了,就很认真地回答说,“我马上就去布置。”

张功不知道李思思为什么要退保,觉得还是去看她一下为好。虽然犹豫期已经过去了,客户退保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但对客户负责,应该是始终如一的,而不是赚了钱就不理不睬。

爱情没保险(10)

张功走到郭好身边说:“郭好,跟我一起到李思思家一趟。”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郭好的话好像从来就没认识过张功。

张功愣了一下,心想郭好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还是产生了什么误会,怎么会这样跟我说话?

“郭好,你走不开吗?”

“没事也不能跟你有事啊。”郭好语气不阴不阳的。

张功完全听不懂郭好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没事也不能跟自己有事,听起来怪怪的。

张功见郭好这样,想想觉得郭好可能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人的心里不舒服,跟谁讲话都带呛,自己又没时间去多关心她,就没再理郭好,转身朝外面走去。

郭好却拿着包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你不是……?”张功开车门时,回头看到郭好站在他后面。

“开门。”郭好不做解释。

张功把车后门打开了,让郭好上车。

一路上,郭好一再追问张功:“你这半个月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跟米恋在一起?”

张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跟她说有些私事到别的地方去了。

到了李思思那里,刚开始李思思很凶,说一定要退保,郭好从保险的意义和功能,保险的作用和力量给李思重新上了一课,最终说服了李思思退保的念头。

“谢谢你啊。”从李思思家里出来,张功边打着方向盘边对郭好表示感谢,“做客户维护的事,还是你比较老到。刚才要是我一个人单独来,搞不好这张单真会给退了,虽然首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后面五年平均还有百分之五的续期可就黄了,更可惜的是会就此丢掉了一个高端客户。”

“你就没一点表示?”

“什么意思?”

“晚上请我吃餐饭很难吗?”郭好斜了一眼张功,不满地说。

“哦,这个没问题。你说,到什么地方去吃。我请你。”

“哆来咪。”

72)张功心头震了一下,他与米恋在哆来咪餐厅那个的情景迅速浮现在脑海之中。那是他重振男人雄风的再生之地,是他重新恢复男人信心与自信,重新感受做为男人幸福所在的圣地。这是他终身都无法忘记的地方。同时,米恋那天跟他那个后,从餐厅里出来时,对他讲的一句话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当时,米恋要上车时,回头看着哆来咪餐厅的招牌,对张功说:“张功,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张功开玩笑说:“如果是朋友带我来呢?”

爱情没保险(11)

“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米恋说得很坚决,“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那时感念米恋拯救了他的性福,让他恢复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信心,恢复了男人的自尊和自信,让他重振了男人的雄风,当然是满口答应,而且也乐意答应。因为,这里不仅像米恋所说的是他跟米恋的第一次纪念之地,也是他张功恢复男性性福和尊严的再生之地,是值得一生纪念的地方。他也想把这地方做为自己心中的圣地,庄严地在心里将它供奉起来。

现在郭好提出要他请她去哆来咪餐厅,他感到很为难,但这事又无法跟郭好解释,不由得就支吾起来了:“到那里啊,那个地方又没什么好吃的。”

“那个地方是公认的情侣餐厅。我就想让你带我一起去感受一下,吃什么都无所谓,就要的是那个氛围。”郭好看着张功,眼里流动着一些暧昧的光流,直言不讳地说。

张功从后视镜里看得有点心慌:“哈哈,那都是些小年轻小情人们闹着玩的地方,我们都这么大把岁数了,去那里也不合适。我还是带你到霞岐海鲜楼去吃海鲜吧,那里有很多奇怪的海鱼,厨师手艺也很不错。”

“我不,我就要到哆来咪。”郭好用撒娇的口气说。

这让张功很为难,也让张功领略到米恋的厉害。

当初米恋提出这一要求时,看似一件很简单的事,实际上却是一件很难做到事。

米恋其实要的不仅为了对他们第一次的纪念这么简单,她真正想要的是杜绝。杜绝张功再与其她女子到这里幽会。

张功不敢失信于米恋。

因为米恋对他来说,不是简单的男女情爱那么单纯。对于他来说,那是再造之恩,是他重新恢复为真正男人的重生之源。

可郭好一直坚持,他又没有理由拒绝,这怎么办?

张功把车开得很慢,边走边琢磨着怎么让郭好放弃到哆来咪去。

眼看就要到哆来咪餐厅了,张功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急得头都有些冒汗了。

米恋的话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绕索着:“这是我们第一次那个的地方,我不允许你带任何人到这里一起来就餐。如果你想来这时,只能你跟我来。”

73)“不行,就是你爸你妈跟你来也不行。我要让你看到哆来咪,就想起我米恋,就想起我们的第一次。你答应不答应?”

张功不能不答应,也不能遵守与米恋的这一条约定。

因为米恋对他没有别的更多的要求。

爱情没保险(12)

就像今晚,米恋知道张功准备上任,事情肯定很多,张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就连电话短信都不打扰他。

米恋对他现在又是这么重要,他张功不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张功这样想着,就更觉得不能跟郭好一起去了。

没办法,只好制造车祸了。

张功的油门轻轻一踩,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直直地撞在哆来咪餐厅前面不远的一个花圃上。

郭好吓得在坐在座位上呆住了,反应过来后,转身看到张功的头上在流血,赶紧抓了一把纸将他按住。

餐厅的保安跑了过来问:“怎么样?”

“没事。”张功接过郭好手上的抽纸,捂着自己的头。扭身对保安说,“麻烦你帮我把车倒出来一下。”

保安帮张功把车倒出来停好,说:“那个花圃撞成那样,你可能要赔钱。”

“多少钱,你说。我这就给你。”张功从包里掏出信用卡。

“我去问一下老板。”保安说着跑进了餐厅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郭好也跟着下车,惊魂未定地走到张功身边轻声问道,“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张功一手捂着脑袋说,“让你受惊了。你等一会儿,花圃的事处理一下,我们再进去用餐。”

“你都撞成这样了,还用什么餐。我看还是先去医院包一下吧。”郭好还是很紧张地看着那被撞坏的花圃说。

张功见此,赶紧顺坡下驴说:“那真不好意思,没有请成你吃饭,还让你跟着受惊了。下回,下回我一定找一个更好的地方请你。对不起啊。”

“张功,你说什么,跟我这么客气。”郭好看着张功满脸上流得都是血,心惊肉跳地说。

过了一会儿,保安跑出来说:“我们老板说了,这点小事,他明天找个人给重新垒一下就行,让你们赶紧到去医院看去。”

“替我谢谢你们老板啊。”张功说着招呼郭好重新上了车。

“你还行不行啊?”郭好还是很紧张,“要不我们打的吧。”

“没事,刚才只是一时不小心。”张功把车发动了起来,倒出去,就往回开,“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什么吧?”

“先去医院吧。”郭好坚持道。

“也好。”张功就把车朝附近的医院门诊部开去。

74)张功回到家里。孙玥看到他头上扎着绷带,大惊失色:“怎么啦,怎么啦,不是说跟同事一起去吃饭,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张功就把情况跟孙玥简单说了一遍。

“吓死我了。”孙玥抚着胸口说,“来,赶紧坐下来。”

爱情没保险(13)

孙玥让张功坐下来后,赶紧给他端了一杯茶水过来。

孙玥看着张功喝了一口水,就在他身边坐下说:“这段时间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我看明天让我妈请个人来给我们驱驱邪。”

“你不要去搞那些了。明天霍总会到我们职场宣布我的任命,同时还要启动下一阶段的业务。事情会接着一波一波过来,没有别的时间去搞其它的什么。”

“不用很长时间,只要明天早上或晚上吃饭时顺便做一下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找个人驱邪?”

“找人驱邪,你又不一定要在场。”

“那就随便你吧。”

孙玥本来又给张功准备了那个壮阳偏方,但看张功伤成这样子,也不敢拿出来,就偷偷地倒掉了,但她却还是心有不甘,不相信张功这么年轻就这么不行了。

“张功……”

“什么事?”

“哦……没、没什么。”孙玥支吾着说,“以前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凶?”

“凶?我没觉得。”

“但你最近好像很讨厌我。”

“我有吗?”

“我感觉出来了。”孙玥说,“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苍蝇一样,虽然你不说。”

“没那回事。”张功说得自己心里发虚。他没想到孙玥会察觉到这一点,虽然没有孙玥讲的那么严重,但他自己也觉得确实有些讨厌孙玥,甚至不想跟她在一起呆太久。

“不管有没有。我是想,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孩子也有,你不会离我们而去吧?”

“你这是什么想法?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们了?”

“俗话说,患难娘娘富贵妃。以前,我们过得都很平淡,你也只是个普通的业务员,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现在你不一样,你已经升官了,社会地位变了,我真担心你的心也会变的。”孙玥郁郁地说,“你不会去找别人吧?”

张功心里震了一下:女人真是好厉害。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太闲了。我那个叫什么官?让别人当,别人都不想当呢。否则怎么会轮到我这没背景,没资源,能力也不突出的人来当。我是替人家受罪的,不是升官。”张功不悦地说。

75)“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担心。但这段时间来,总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安全感,担心你不要我了。这次你不声不响,一下子离家出走就是大半个月,电话也联系不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慌?每一个晚上都睡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上班恍恍惚惚的,没一点精神。”孙玥喃喃地说着,“我不要求你什么,只要求你要想着我们的孩子,我们曾经共同经历的艰难。”

张功听得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但他绝没想到一直以来在他前面那么强势,甚至有些显得霸道和蛮不讲理的孙玥,内心其实是这么的脆弱。

张功也明白了孙玥为什么在他长达一年多时间ED的状态下,依然不肯跟他离婚。孙玥与他已经不仅仅是夫妻,还是一种亲情的依恋。

“你也知道我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我就是想,也不可能啊。你别想太多了。”张功将孙玥搂过来安慰道,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虚伪,但这时也被孙玥的话感动了。

“我不在乎你在那方面行不行,我只想得到你的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不离开我们母子。”

“你别神经兮兮的好不好,早点睡吧,我有些累了。”

“你说了,我就去睡了。”

“以前你都不用我保证?”

“以前跟现在不同。以前你没有条件,现在你有条件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行?”

“ED是可以治好的。我的同事都说了,男人的ED有的是假像的,跟自己老婆不行,跟年轻小女孩却很勇猛的也有。”

张功又吃了一惊:看来自己患ED的事,知道的范围不断被妻子扩大了。

“你是不是到处去讲我的事啊,是不是想把我最后的一点自尊也全撕了?”张功心里一下恼火起来,一把推开孙玥说。

“我不过是想请教同事她们,有没有办法治疗。”孙玥似乎也感觉自己做错了。

“她们又不是医生,你请教她们?难怪那天碰到你的两个女同事,远远的就对着我又指又说又笑的,原来是在耻笑我。你,太过份了。”张功说着不再去理孙玥,站起来兀自走进书房去睡,连澡也不洗了。

爱情没保险(1)

76)张功第二天起得比孙玥早。

他也不跟孙玥打招呼,稍做梳洗打扮就自个儿出门去上班。

张功在街上一个早餐小摊里要了两根油和一杯豆浆找了个空地儿坐下。正要吃,却看到对面正张开大嘴啧巴着的是李思铭,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李思铭就把碗碟摞在两只交叉的手腕上,嘴里咬住一根油条搬过来跟张功坐在一起。

“你这段时间到哪去了?”李思铭把碗摆好后,拿出嘴里的油条问张功。

“到上海去,有点事处理一下。怎么样,这段时间做得不错吧?”

“做他娘的不错。我一听说你的区域经理不能任命,就他娘干脆不去开晨会了。我们这代理人上不上班,他们也管不着。”李思铭说着咬了一大口的油条,然后连嚼带咬着,又边说起来,“我听说是那个分管个险的副总跟你过不去的,故意整你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别乱传。”张功笑着,不置可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都是公司的安排。”

“那个灭绝师太胡兰兰,上次到职场我就想让她下不了台,她竟然敢这样对你。下回你看着吧,我会给她难堪的。副总算什么东西啊,看她神气的。”李思铭好像跟胡兰兰有深仇大恨似的,话一说完,把手里的整根油条一下全塞进了他那张大嘴里,用力地嚼起来,发出叭叽叭叽的咀嚼声,好像那油条就是胡兰兰本人。

“那你这段时间都没参加晨会了?”

“没有。你没当区域经理,我就不参加,等后面几个月续期拿完,他娘的,我就的不干了。要干也换家公司去干。这什么破公司,一点劲都没有。”李思铭用力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说。

李思铭边说就又边端起豆浆往嘴里倒,倒得咕噜噜响的,惹得旁人把头都朝他那边转过去看稀奇。

“那你今天也不去参加晨会吗?”张功接着问。

“有什么好去的。”

“今天霍总亲自到职场宣布我的任职通知,你也不去?”

“任职,任什么职?”

“区域经理啊。”

“怎么,又同意啦?”

“本来就没有不同意,只是时间差问题。”

“他娘的,这公司做事效率就这么低。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才正式任命。”

“那你去参加吗?”

“我今天还真有别的事。”李思铭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个馒头说,“我也那么多天没去了,这突然间又去的……”

“坐我的车一起去。”张功很干脆地说。

77)李思铭就丢下馒头,拿出手机打起电话:“你那个事,晚上我再去帮你弄,我上午有重要事情走不开。”

爱情没保险(2)

……

“急什么急,有比跟媳妇上床急的事吗?”

……

“我什么急事?我现在就跟我媳妇上床,难道不急吗?”

……

“好了,晚上回来我去找你。就这样。”

“叭”李思铭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好,我这就跟你的车一起去参加晨会。老板,老板,结账。”

“我来算吧。”

“你要算,我就不跟你去参加晨会了。今天这单我买定了,你就是想买,老板也不敢收你的钱。”

张功也就不再说什么,拿了餐巾纸擦了擦嘴:“你吃够了吗?”

“不够。我把这个馒头拿上,一路上吃。”李思铭接过老板找回来的零钱,往后裤兜里一塞,抓上碗里最后的一个馒头,wrshǚ.сōm跟着张功上班去了。

到了车上,李思铭把车窗摇了下来,对着早餐店老板喊:“老板,我那摩托车就寄你这儿了,中午过来取。”

张功带着李思铭到职场。职场的门已经打开,组训李小薇正在扫地板。

张功走到职场前后看了看,对李小薇说:“小薇,你昨晚辛苦了,布置得不错。其他职场的人几点会到?”

“估计都快到了吧,我通知他们八点之前到的。”

“好的。”

张功说完看到前面那张桌子比较乱,就对李思铭说:“麻烦你帮着把那几张桌子整理整齐行吗?”

“张功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有事尽管分咐。”李思铭说着就去整理桌椅。

张功走进办公室给霍总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

霍总说快到了,反问他其他职场的人通知了没有,大约有多少人会参加当天的晨会。

张功作了回答。但对于当天能有多少人参加晨会心里没底。霍总就告诉他,赶紧跟各大主管联系落实一下,不要没什么人来,他到时候上台也很难看,下一步的业务启动也会受影响。

张功就赶紧拿来通讯录给各大主管打电话,落实参会人员。

营销员因为签的是代理合同,拿的是佣金不是工资,按劳动法公司无权要求他们出勤,也不能对他们的不出勤进行扣罚。因此,虽然每个寿险公司的营销员管理制度中都有个参会制度,但要严格执行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寿险营销的特性,也决定了只能采用非现场管理,所以,对营销员的管理实质上很松散的,也不好管理,特别需要不断的追踪和激励。否则,营销员就会脱落很快,造成留存率降低。

张功从一名营销主管突然被提为行政经理,有很多事情并不熟悉和了解。要不是霍总的提醒和点拔,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确保每天晨会的参会率,以为像在其他单位一样,时间到了,参会的人员自然都会到。

爱情没保险(3)

78)张功给各大主管打了一遍电话。告诉他们霍总要下来做业务启动。让他们确保人员出勤。并简单问了能确保几个后,加上其他几个小职场的人数,做了统计,心中这才踏实了很多。忙把可能参会的人数发给了霍总。

李小薇对职场的运作流程比较熟悉,不用张功交待,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张功跟霍总发了短信后,坐在办公室,正不知道还要干什么,李小薇进来对他说:“今天的晨会流程我拷到你电脑桌面了,你看一下行不行。”

张功赶紧打开电脑去看,发现流程做得不错,但漏了业务启动和任命宣布的环节。就把李小薇叫了过来:“小薇,这里要加上任命宣布和业务启动的灯片。你觉得任命宣布放在业务启动前面好,还是后面好?”

“肯定要放在前面。是霍总亲自下来宣布的吗?”

“嗯。”张功点点头。

“业务启动是你做动员还是霍总做动员?”

“霍总。”

“那就这样,把任命宣布的灯片加在这里,我把霍总请上台宣布完任命后,他就可以直接进行业务启动。你看怎么样?”

“嗯。很好。”张功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个讲究。

“你第一天上任,也应该上去讲讲话,表表决心。你看在霍总业务启动之后,你是不是做一个政令宣达?”

“霍总都做了业务启动了,我再做政令宣达是不是不太妥当?”

“那这样,我就给你做一张走马上任的PTT,霍总做完业务启动后,我把你请上去,你就做个简单的上任讲话,你看行吗?”

张功见李小薇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说着,弄得自己头都有些晕,也不知道行不行了,就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张功想到要上台去讲话,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就在那里发呆起来。

一会儿霍总到了,张功忙迎了上去。

“到会的人数还不错,这我就放心多了。流程做了安排了吗?”霍总高兴地看了看职场外到会的人员后问张功。

“李小薇不错,流程做得挺严密的。”

“我忘了告诉你,你以后要记住了,像这种较大型的会议,你事先要把会议流程发给个险部、分管总还有我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前解决,避免临场慌乱。”

张功连连点头称是。

晨会开得还算顺利,霍总比较满意。

霍总临走时对张功说:“有什么不懂的,要大胆问,我已经交待个险经理在这一阶段重点关注你这里,不要让我失望啊,”

爱情没保险(4)

人恩重视而忠诚,人因信任而勇猛。张功见霍总这么重视和信任自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一会儿要接着召开一个主管会,把任务分解给每个主管,并做好达成任务计划和措施,今天之前发给个险部和我。主管就是你的战将,你一定要充分调动起他们的积极性和发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不能光靠你自己一个人做。”

79)“好、好。”霍总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功顿感受益匪浅。

开过主管会后,张功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些文件和要上报的报表,正准备伸个懒腰,李思铭走了进来,丢给张功一支烟。

“你知道我不会抽烟,还给我烟干什么?”张功把烟丢还给李思铭笑着说。

“以前没当领导,现在当领导了,吃喝嫖赌抽那一样不会都不行。当然抽,咱们抽不起毒品,只能抽抽这小烟玩玩。”李思铭又把烟丢到张功面前,自己掏了一根点上,边吸边说。

张功笑笑,也没接烟,也没把烟还给李思铭,就放桌面,说:“你以为领导都像你想像的这样,就是吃喝嫖赌抽啊?领导一天有多少事要忙,我从早上到现在忙得还来不及喘口好气呢,要是当主管哪里要这样受罪?”

“你是刚当的不知道,以后慢慢你就习惯了。”李思铭没见张功桌上有烟灰缸,就直接把烟灰弹到了地上。

张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李思铭赶紧拿出烟壳放在手上,把烟灰弹里面。

“希望真能像你讲的那样,只负责吃喝嫖赌抽就可以。”张功接着说,“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我就带上你。”

“说话算数啊。”李思铭听得咧开嘴,“不要到时只图自己逍遥快活,把我忘哪去了连姓名都不知道。”

“张经理,我上个月有张单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业管那边?”一名业务员走了进来说。

张功忙问:“什么单?上个月?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下来?你有没有打一下服务电话先了解一下?”

“打了,说是银行转账不成功。可我客户说了,银行里的钱够付保费啊。你看,我昨天干脆去把客户的存折也都带来了。他的保费只要一万元,但他的存折里还有一万三千元,怎么也够付了。可公司却总说可能是客户这边钱不够的问题。”那个营销员满脸不悦,“客户说了,要是再划不过去,保单不尽快下来,他就不做了,到别的公司去做。”

“李小薇、小薇。”张功朝办公室外面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就对那业务员说,“你把小薇帮我找过来一下。”

爱情没保险(5)

那业务员就出去把小薇找了进来。

“小薇,他说他的单已经上去快一个月了,钱老划不过去,你是否问过上面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功指着业务员问李小薇。

“问了,柜台那边说可能是客户账户里的钱不够。”小薇说,“但他又很肯定地说账号里的钱一定够,我又核对了账号和姓名等信息,也都没有错。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上面柜台是谁负责这块?”

“是小杨,这是她的电话。”李小薇说着把电话推到张功面前。

张功把电话打过去问,小杨还是像回答小薇那样回答他。

小杨还没好气地接着说:“你们的组训打过几次电话,他自己也打来几次,他的主管也打来几次了,一直跟她讲是客户账号的余额不足,可他一直纠缠说客户银行的账号里就是有足够的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要不行,就让他撤单再进单。”

80)“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客户钱不够,我能有什么办法。”小杨说着也不再跟张功多说,咔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张功愣了一下:这业管怎么这个态度。

张功有些恼火,但他没有流露出来,轻轻放下电话,对那业务员说:“你先忙你的,等我查清楚了再答复你。”

“哎,这有什么好查的。肯定是客户把钱存进去了,后面又自己去拿出来了,或者是他家里人不知道要交保费,看到存折里有那么多钱就给取走了。我都碰到好几回了。还有的是客户当时听我们说,接受了产品,就把钱存进去,把单签了。过后想想又觉得不划算,就反悔不想买,赶紧又把钱取走了。你拿存折去银行再划一下看看就知道了,不可能这么久了过不了账的。”李思铭在边上听了,把那业务员的存折接过去看了看,显得很有经验地说,“你这里的存折显示的还是上个月的数据,肯定是钱被客户自己取走了,赶紧再去找客户问清楚吧。”

“那我再去看看。”业务员说着急匆匆的就走了。

“我怎么都没遇到过这种事?”张功问李思铭。

“你命好,都是高端客户,不差钱。低端客户最麻烦,没钱没保障。看到人家买保险,心里就发痒,也要跟着买,单签了又问这个问那个,被别人说几句,就又反悔。不好意思跟你明讲,偷偷把钱取了,让你划不了账,还说你公司不行,不在你这儿买。理由全被他们占了,我们尽吃亏,还觉得对不起客户。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客户会这样,后来觉得奇怪了,就拿了客户的折子到银行帮他刷,一刷才发现确实是钱没了。客户就给你编,说是老婆或老公拿走了。他真的不知道。让他再存,满口说好。过两天见他还没存,再催他。他就说了,老婆或老公不同意啦,或者说谁谁谁都有回佣,你怎么没有啦,反正原因各种各样。其实,他是问了别人,心里闹矛盾了,反悔了。”

爱情没保险(6)

“我的客户也不少低端的啊。”

“如果你继续做销售,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现在客户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随便让我们忽悠几句就买了。买了就定了。没那么好的事,要有那么好的事,我们做营销员的不用干一年,个个不都成了李嘉诚了,还有谁敢说我们是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李思铭毫无顾忌地说着,又抽出一根烟点起来,“所以说当官好,以后你就不用遭这些罪了。”

张功被说得笑了起来:“我觉得还是当营销员自由,开开晨会,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我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像被捆了手脚似的。”

“当营销员,要是每个月都能像你那样,五十万大单签一张,挣他个七、八万,最好当营销员了。可我们职场多少年了,也就你运气好撞上一单,大部分人还不是处于这个月吃饱了,下个月的饭钱在哪里心里还没个数。所以,还是干行政好,旱涝保收,月月有钱,干了不高兴,还可以换个东家,顺便赚点人家的引才奖。这次钱进跳到那家新公司,人家开的价听说是这边的两倍,光保底就不比这边差,简直就是日进斗金。”

“你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好像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呵,也就是朋友多。你知道我这个人的特点,逮谁就跟谁说上一匣子。要不我这五大三粗的也不会被我们主管看上给逮进来做保险了。”李思铭自嘲地说,“当初主管找到我向我推销保险。我本来对保险很反感,哪里会跟他买,又没几个钱,就跟他理论起保险好不好,结果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竟然被他给骗进来卖保险了。可能是命吧。”

“哈哈哈……”张功听得大笑起来,心想,这李思铭也太有意思了。

“经理,下班了。”这时,李小薇进来跟张功说,“我先走了。”

“可以。你先走吧。”

李小薇走后,张功对李思铭说:“我送你过去,你的车还在早餐店那边呢。”

李思铭也不客气,就跟着张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