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要的是证明，不是担保
“小聂，今天是第四天了，我能见小方了吧？”早上八点，李清玉提着精心准备的早餐来到医馆，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聂玉懒懒道：“天知道，那家伙是个超级怪人。”
“说好三天就是三天，我什么时候失信过？”方鸿从阁楼慢慢走下来。
身体依旧瘦削，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经过三天休养，方鸿已经基本恢复。
“小方，你没事了吧？”一见到方鸿本尊，李清玉顿时激动得手足无措，仿佛是狂热追星族看到自已的偶像。
事实上若非聂玉在场，李清玉一定会冲过去给方鸿来一个长长的，大大的拥抱，痛痛快快地让自已花痴一回！
方鸿点点头：“我很好。”
本来他还想感谢一下李清玉这三天给他送饭送汤来着，但一眼瞄见聂大小姐脸色不善，赶紧把话咽回肚子里。
“小方，你今晚有空吗？”李清玉问。
“有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小方到我家吃顿便饭。”李清玉道。
“好啊。”方鸿答应得很干脆。
李清玉大喜，象个热恋的小姑娘紧紧抓住方鸿的手：“那，那我下班后来接你！”
等李清玉走了，一把声音在方鸿身后不阴不阳地响起：“被美女主任邀请共进晚餐，方神医真是艳福不浅啊！”
“你吃醋了？”
“吃，吃你个头！”聂玉俏脸一红，气呼呼地走上阁楼。
“混蛋，现在就把阁楼还给我，没我允许不准上来！”
“唉，那只猪真无辜……”方鸿摇摇头，知道聂大小姐又要拿墙上那只猪出气了。
方鸿返身回屋大马金刀坐好，抖擞精神，拉长声音喊道：“开——诊！”
不过喊完之后，发现一个病人都没有，叹口气，掏出三星手机看小说。
嗯，现在追的这个《魔天记》，写的还成，就是更新太TM慢，真不知作者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没过多久，活儿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单，邱宗一伙和宋少楠的GL8商务车同时来到，双方卡在了门口。
邱宗瞪了宋少楠一眼：“喂，红毛小子，我们先来的。”
宋少楠冷笑：“黑社会是吧？识相就滚一边去，否则我让你们在看守所过新年！”
“哎呀，你小子TM想死！”邱宗举拳就要开打。
幸亏聂玉听到动静及时出来制止：“别闹了，让老人家先看吧！”
邱宗翻脸比翻书还快，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传统美德，请，请老人家先看！”
身后的小弟也齐声道：“请老人家先看！”
这帮家伙对方鸿已经怕到了骨子里，所以连带着对聂玉也是十分敬畏。
更何况，他们的命根子还被方鸿捏在手上呢！
于是宋少楠，宋无极，萧寒衣三人首先走进医馆。
宋少楠见方鸿在那大马金刀端坐着，甚至还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便忍不住出言挖苦：“哟，你小子好大的架子啊！”
“少放屁，说正事。”方鸿道。
“……”宋少楠噎得说不出话来。
宋无极和萧寒衣都是第一次见方鸿，虽然之前从宋少楠口中已经得知方鸿很年轻，但现在亲眼见到，两人心中还是不禁暗暗震惊。
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怎的会有如此惊世骇族的医术？
“请坐。”聂玉搬来两张凳子请二老坐下。
宋无极和萧寒衣坐下对方鸿拱手道：“方医生，您好。”
方鸿点下头，淡声道：“那小子的病我已经开了方子，而你们两个，一个只是睡眠不好有点阴虚上火，一个血气比小伙子还旺，病见了你都得躲着走，说吧，找我干什么？”
宋无极和萧寒衣一听顿时面露惊讶之色。
望，闻，问，切，称为“中医四诊”，这是中医诊断患者病情的基本手段，虽然极高明的医生，如传说中的神医扁鹊，可以仅仅通过“望”便能诊断患者身体状况，但那毕竟只是传说，现实中谁也没见过。
宋无极和萧寒衣自问在中医界已属顶尖人物，但要清楚诊断一个人的健康状况，也免不得走齐“望，闻，问，切”四诊，必要时还须借助现代的检查设备。
而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居然随口就准确道出了两人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可思议。
此人都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当下对方鸿的期望又增加了几分。
宋无极道：“方医生果然医术高明，老头十分佩服，实不相瞒，今天我们两个老头来找方医生，是想请方医生帮忙看一个病人。”
方鸿点点头：“人呢？”
宋无极道：“因为患者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想麻烦方医生出一下诊。”
方鸿马上拒绝：“抱歉，我只坐堂看病，不出诊。”
“你个白痴是不是想死？你都没搞清楚病人是谁就直接拒绝，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叫人把你这破医馆封了？”宋少楠怒道。
方鸿难得地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宋少楠：“那你倒说说这病人是个什么大人物？”
“病人是我二叔，穗州市副市长，明白没有！”宋少楠大声道。
穗州市是越东省重要的地级城市，副市长就是实权副厅干部，在平头百姓眼中绝对是大官了，而且还有爷爷和萧老两位中医大家亲自上门邀请，所以宋少楠觉得方鸿这个土医生简直荣耀到无以复加了。
“原来是个副市长啊……”方鸿在心里比照着，县长等于七品知县，市长就等于五品知府，那副市长就是六品了，切！一个六品小官而已，要是在前世，这种芝麻绿豆官根本不入他的法眼。
所以仅论官阶的话，方神医真会觉得自已给个小小副市长看病，是件很掉份的事情。
当然，既然今世立志悬壶济世，那病患的身份尊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病患的人品，“三不治”中的“奸恶之徒不治”便是因此而定立。
给好人治病是积功德，那给坏人治病呢，弄不好是要扣功德的，他绝不做这种亏本事儿！
方鸿想了想，道：“其实我出诊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要先给我证明一点。”
“要证明什么？”宋无极和萧寒衣齐问。
方鸿正色道：“要证明他不是贪官，而是一个好官，你们看过外面的“三不治”了吧，第三条是“奸恶之徒不治”。若为官者贤，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为官者贪，则为官一任，祸害万民，其恶更甚虎狼千百倍，所以说，如果我治好个贤官自然功德无量，万一治好的是个贪官，那这罪过算谁的？”
宋无极和萧寒衣听了沉吟半晌，都是微微点头：“方医生说得十分在理。”
宋无极对方鸿正色道：“方医生，小犬寒弛虽然不才，但为官还算清正，绝非奸恶之徒，这点，老头愿以人格担保！”
方鸿摆手：“我要的是证明，不是担保。”
“切，你小子在这装个屁高尚啊，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要钱吗？”宋少楠终于忍不住爆发：“你想要多少？十万？二十万？你尽管开价，老子皱一下眉头不算男人！”
“少楠，你给我出去！”宋无极喝道，然后向方鸿道歉：“我这孙子自少被惯坏了，不会说话，还称方医生原谅。”
方鸿点点头：“就这样吧，找到证明以后再来找我，现在我还要接待下一批病人。”
宋无极和萧寒衣都是涵养极好之人，并没再纠缠下去，一齐起身告辞。
宋少楠虽然一肚子火，却也只好憋着。
“轮到你们了。”聂玉对邱宗一伙道。
“是！”邱宗点头道，然后很有大哥范儿地一挥手，众混混在他带领下鱼贯而入。（不求奢求鲜花掌声，给条书评骂骂也好啊，让吾知道那里不对也好。）
第二十四章那你们就是俩夫妻啦？
“神医好！”邱宗等九个混混一齐对着方鸿深深一躬。
方鸿额角垂下一根黑线，有没有搞错，我怎么觉得自已有点象黑，社会头子？
“我不说废话，你们的病我现在是不会治的，要想我治，你们必须先做一件事。”方鸿道。
“请大哥……不，请神医吩咐！”邱宗低头恭敬道。
“你们要脱离黑，社会，改邪归正。”方鸿道。
“……”邱宗等人登时呆住。
“认识字不？”方鸿指指外面：“三不治第三条，奸恶之徒不治……你们别这副表情，难道你们认为自已算好人？”
这点邱宗等人无法反驳，却忍不住心中腹诽，我X，老子一无文凭二无技术，三还没关系，而且一出来干的就是黑，社会，现在叫我转行，这不诚心想饿死老子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表面是不敢表现半点了。
看着众混混面带苦色，可怜巴巴，方鸿并没有丝毫心软，老子还指望着你们这些家伙给我积攒功德呢。
“我不强迫你们，回去考虑吧。”方鸿冷冷地一挥手，下逐客令。
“神医我求求你了，我，我那婆娘已经跟我摊牌了，说如果我再不行，她就要离开我了！我不能失去她啊，呜呜……”其中一名长得象尊铁塔的大块头黑狼帮混混竟然哭了起来。
其他混混也是一脸同病相怜状，异常整齐地哀求道：“神医，请您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那里不行，生不如死啊！”
聂玉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用胳膊肘顶了顶方鸿，小声问道：“喂，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鸿笑道：“没事，我就是用了点小手段，让他们那玩意硬不起来而已。”
“呸！”聂玉俏脸一红，用手打了方鸿一下，心想这混蛋的心还真是挺黑的，当时已经把人家收拾得够惨的了，却还是不肯放人家一马。
“姑娘，您貌美如花，心如菩萨，请您帮我们求求情吧！”见方鸿不为所动，有混混曲线救国，转而求聂玉。
接着一个混混更是石破天惊：“嫂子，您就帮帮我们吧！”
“嫂子！”九名混混同时满眼星光，可怜兮兮地看着聂玉。
聂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呸呸呸，你们胡说什么？”
“都TM闭嘴，烦死了！”方神医更是急得爆粗，靠，她是嫂子？你们这帮人渣还让不让我活了？
“马上给我滚，改邪归正了再来找我！”
轰走邱宗一伙后，医馆恢复清静，方神医百无聊赖，又拿出手机继续撸小说，看到精彩处拍腿大叫：“爽，好爽啊！”
聂玉打个冷战：“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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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宋少楠一脸愤怒地驾驶着GL8，他觉得那个土医生实在太TM欠扁了。
请他看个病而已，爷爷和萧老放下身段一请再请还不行，还要什么好官证明，简直混账到极点。
莫非他当自已是诸葛亮，非要人家三顾茅庐才肯出山？
“爷爷，萧爷爷，我真不明白，您二老为什么对那家伙如此低声下气，就算他有些本事，也不见得一定能治好二叔的病吧，实在不行，我安排二叔到国外去治好了，美国不行就英国，英国不行就法国，我就不信了，全世界都没一个人能治好二叔！”
“少楠，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宋无极道，他看了萧寒衣一眼，萧寒衣也是点了点头。
“少楠啊，论医术，我和你爷爷加起来，恐怕也不及那位方医生百分之一呢！”萧寒衣感叹道。
“！”宋少楠双手猛地一颤，汽车差点失控。
“萧爷爷，您，您老在开玩笑吧？”
宋无极和萧寒衣对望一下，苦笑。
那天，宋无极拿着方鸿开的方子兴冲冲跑到萧氏医馆，与馆主萧寒衣一同研究。
一开始两人如坠云雾，完全没有头绪。
这个医生开的方子实在太奇怪了，简直不可理喻，不过凭着医者的本能，又觉得此方似乎暗含着什么深奥的玄机，并非纯粹的乱来。
及至宋少楠的检查结果出来，证实方鸿的诊断完全正确，宋少楠的确患有严重的不育症，精子活力极差，死精率达99%，经过该科权威专家的一系列综合评估，结论是即使使用当今最先进的治疗方法，宋少楠恢复生育能力的机率也不会太高。
当然，宋少楠这个纨绔是不会在乎的，他只喜欢过程，不喜欢结果。
不育等于不会出事，玩起来更放心。
话说宋无极和萧寒衣两个老头子，结合宋少楠的检查结果，更加不眠不休地研究起方鸿的方子来。
两人到底是华夏顶尖的医学大家，有着远超一般医者的经验和悟性，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研究，又查阅了大量古医书，终于拨开漫天迷雾，窥得一丝玄奥！
我勒个老天，原来药方是可以这样开的！
……
最后，两个老头得出一个连自已都觉得疯狂的结论——只有神仙，才开得出这样的方子！
宋无极和萧寒衣仰天长叹，可笑咱们还被同行奉为中医大家，实际上却只是两只井底之蛙，根本就没有见识过中医的真正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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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李清玉驾着波罗小车来到医馆。
“小方。”李清玉降下车窗喊。
方鸿闻声从厨房伸出头来：“清玉，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做好饭了。”
“做饭？”李清玉有些不明白，我这不是请你到我家吃饭吗？
方鸿警惕地向左右一看，见聂玉不在才小声道：“那死丫头做饭超级难吃，所以我要给她做好饭才能跟你走！”
李清玉忍不住掩嘴娇笑，想不到这个总是一副天下第一架势的家伙，也有这么暖心小男人的一面。
但笑过之后，李清玉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
如果有个男人对自已也这么细心体贴，那该多好啊……
“你女朋友真幸福。”李清玉羡慕道。
“什么？”方鸿不知所云。
“小聂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方鸿象被雷劈了一下，打个寒战道：“李主任，你说的不是笑话，是恐怖故事。”
“哈哈哈……看不出你这么有幽默感！”李清玉大笑，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
原来，他还没有女朋友呢……
方鸿很快做好饭，冲着小阁楼喊：“喂，我做好饭了。”
没有回应，方鸿出门上了波罗车，问李清玉：“现在到你家去？”
“不，先去托管中心接萌萌。”李清玉道。
等到波罗车开走，聂玉才从阁楼伸出头来，小嘴微微撅起，有点委屈巴巴。
……
托管中心的门外，李萌一见到李清玉和方鸿就用力挥手：“妈妈！小方哥哥！”
李萌象只欢愉的小鸟飞出来，一把牵住方鸿的手，惊喜地问：“小方哥哥，今天你也来接我吗？”
“是啊！开不开心？”方鸿怜爱地抚着小萝莉的头发道。
“当然开心啊！”小萝莉眼睛忽然湿润了：“以前我看到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就我没有，我心里真的好羡慕好难过，现在牵着小方哥哥的手，萌萌感觉自已好象也有爸爸了。”
李清玉闻言心中一痛，她为了女儿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一直都想方设法令女儿减少对父爱的向往，无奈这是每一个孩子的天性，根本是无法抹去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认萌萌做义女好了！”方鸿大咧咧道，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可爱的小萝莉，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营救她了。
“清玉，你意下如何？”方鸿问李清玉，毕竟人家才是李萌亲妈。
“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李清玉简直喜出望外。
方鸿可是她们母女的救命恩人，而且本领通天，她怎么可能不同意？
“太好了，萌萌有爸爸了！爸爸抱！”小萝莉撒娇地张开双臂。
“应该叫干爹。”李清玉纠正。
“没事，爸爸就爸爸，来，爸爸抱！”方鸿笑着抱起李萌，李萌嘟起小嘴在方鸿脸上吧哒亲了一下，惹得方鸿开怀大笑。
李清玉美目迷离，脸上泛着甜蜜的笑，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疑幻似真的幸福之中，仿佛她，李萌，还有方鸿，三人组成了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妈妈，妈妈，我有问题要问你！”李萌天真的声音把李清玉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古灵精怪！”李清玉笑着点了一下女儿额头：“问吧。”
“嗯……”李萌仰起小脑袋，胖嘟嘟的食指点着下巴：“小方哥哥是我爸爸，而你是我妈妈，那么，你们就是俩夫妻啦？”
“……”李清玉呆住，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方鸿则忍俊不禁：“萌萌，你的逻辑性真是无敌了，哈哈哈哈……”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李清玉假装生气地捏女儿的腮帮子，眼角却偷偷看方鸿的反应。
但那家伙只是没心没肺的笑，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