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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的

《《大怪医》》

自从家里多了张柔这个丫头之后,方神医的生活因此发生了不小变化。

每天一早,他用自行车送小丫头上学,中午送爱心餐,然后傍晚的时候,又用自行车把她接回来,而吃过晚饭之后,还要装模作样地检查一下小丫头的功课,并好好勉励一番。

这样的生活很琐碎,很平淡,却也很开心,充实,方神医乐此不疲。

人生在世,幸福莫过于此。

当然也有不变的,那就是天下第一医馆一如既往地冷清,开门营业纯粹是做个样子,根本没人光顾,方神医依旧靠着撸手机看小说打发时间。

这天午饭过后,方鸿如常打开手机看着小说,忽然听到外面“滋”的一声,一辆红色宝马停在了门口。

宋少楠缓步走了进来,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张扬前卫,这家伙今天穿着得特别整齐,神情还带着几分严肃。

“方医生,您好。”宋少楠进门便向方鸿打招呼,语气相当恭谨,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方鸿低头撸机,好象完全没听到似的。

宋少楠脸色微微一变,轻步走到方鸿面前,正色道:“方医生,很感谢您治好了我二叔的病。”

愿来这小子是专程登门道谢的,也难怪他如此谦恭有礼,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见方鸿还是没反应,宋少楠深吸了口气,又诚恳道:“方医生,以前我宋少楠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宋少楠自问这辈子对谁也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方鸿的目光仍然盯在手机屏幕的那些文字上,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这让宋少楠有点怀疑自已是不是被故意当成空气了。

轻轻叹了口气,宋少楠又从贴身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方鸿:“方医生,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聂玉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瞄了瞄那张支票,只见上面赫然是一个七位数的银码。

这混蛋发了……聂玉心想。

但方鸿仍然不为所动,看都不看!

是以宋少楠双手定在那里,坚持不是,收回不是,相当尴尬。

靠!这小子不会真想让我跪下来叫他爷爷吧?宋少楠想起那天在车上说过的话,不禁有些恼火。

不就是跟你之前有过一点小误会罢了,除此之外没仇没怨的,这小子也太小气了吧。

“喂!”宋少楠毕竟年轻气盛,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大声道:“你小子端个屁臭架子啊!我一直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方鸿这才慢慢抬起头,笑了笑:“你果然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顺眼一点,我比较习惯。”

“……”宋少楠呆了一下,随即大笑:“靠!好你个小子,敢情你一直在耍我啊!”

大笑过后,宋少楠又恢复到往日大咧咧的性子,把那张支票往桌子上一拍:“拿着,给你的诊金,好好看看,是不是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方鸿连看都不看,又低下头继续撸手机:“我是给你叔看病,又不是给你看病,要付诊金,也该由他来付,你多什么事?”

说起诊金,别看方鸿表面满不在乎,实际心里真是有些不淡定了,有没有搞错,老子可是实实在在救了宋寒弛一命的,怎么那小子就不知道主动意思意思?难道要老子开口跟你要不成?

自然,要方神医主动开口要诊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掉不起这份!

死要面子活受罪,指的就是他这种人。

“不要拉倒,省了!”这回宋少楠倒是干脆,直接把支票放回兜里。

“帮我办一件事。”方鸿道,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

“哦?”宋少楠笑了,不太相信地看着方鸿:“好家伙,想不到你小子也有开口求人的时候啊,就冲这一条,说吧,什么事?”

“帮我查一件事。”方鸿抬起头来。

“查什么事?”

“有一个叫张大力的男子,二十八岁,住在XXXXXXX,他在三个月前被练武之人打成重伤,前几天因伤重去世……就是这件事,你帮我查清楚来龙去脉,然后告诉我。”

“就这一件事?”宋少楠一下认真起来,他有些好奇这个张大力是什么人,当得起心比天高的方神医为了他开口求人,不过还是忍住没问。

“没错,你帮我查清楚张大力受伤的原因,注意,你不能动用郭嘉机构的资源,只能通过私人资源去查,成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想要保密?”宋少楠问。

“绝对保密。”方鸿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办,等我消息。”宋少楠说干就干,走到门口却不忘道:“记住,你欠老子一个人情!”

“嗯,不错,你吃了我开的药。”方鸿没接话,却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话来。

宋少楠忍不住问:“你看得出来?”

“当然,你现在步履稳健,坚实,证明肾亏问题已经改善了许多,不用担心会出现阳萎了。”

“……”宋少楠差点一头栽在地上,拜托还有个大美女在场的,你提这么一出叫老子情何以堪?

“你想帮张大力报仇?”等宋少楠离开后,聂玉问道。

“当然。”方鸿眼中掠过一抹利剑般的寒芒:“他是丫头的哥哥,照顾了丫头十几年,我岂能让他白白含冤而死。”

“那么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后呢?你打算用什么方法为张大力报仇?自已动手还是走法律途径?其实利用宋少楠的背景,通过法律途径将凶手绳之以法,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聂玉道。

从内心来讲,虽然知道方鸿很本事,但聂玉并不愿意方鸿亲自动手去了结这段仇怨,那毕竟是违法的事情,有一定的风险性。

方鸿沉默。

“但不管怎样吧,你这回心倒是挺细的,该赞。”聂玉笑道。

“为什么这样说?”

“你没有贪图方便直接去问丫头他哥哥受伤的事,而是宁愿欠宋少楠一个人情,请他帮忙去查,我知道,你是不想触碰到丫头心中的痛,你希望丫头能从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中彻底解脱出来,在你的关爱下过全新的生活,对不对?”

方鸿不说话,笑了笑,算是默认。

聂玉说的,确实就是他想的。

哥哥张大力的惨死,恐怕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丫头心中难以痊愈的伤口,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尽量不去触碰它。

“我觉得,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哥哥的。”聂玉难得地表扬方鸿一次。

方鸿对于这个表扬十分受落,心情大好,便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你。”聂玉手托香腮,侧着头,冲方鸿萌萌地皱了皱琼鼻。

方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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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穗州市某区域的一条繁华商业街,灯火辉煌,人流如织。

邱宗带领着手下六名前黑狼帮混混,身着清一色的黑衣黑裤,一脸凝重地出现在这条大街的入口处。

“老大,咱真的要这样做吗?”一名小弟面露惧色地问。

“是啊,这样做是不是太那个了……”另一名小弟也挠头道。

“少废话!你们不去也行,以后咱就再不是兄弟了!”邱宗不容置疑疑地大手一挥,身为老大的王八之气显露无遗。

那两名小弟吓得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邱宗目光凶悍地扫过一众小弟:“你们还有没有害怕的,不想去的?有就站出来,立马滚,老子绝不勉强!”

见老大态度如此坚决,其他人那里还敢多言半句,当即挺起胸脯,提起精神,齐声道:“听老大的,拼了!”

“好!这才是我邱宗的好兄弟!”邱宗满意地点下头,然后右拳握紧晃了晃,象是给自已打气:“走!跟我上!!”

邱宗是个大嗓子,最后这一吼就如炸雷一般,直接从街头传到了街尾。

正在逛街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待看清对方是一群统一身着黑衣,样子凶神恶煞的大汉时,顿时个个悚然变色。

“我X,该不会是黑,帮想在这里火拼吧?”

“看架势百分之一百是了,刀枪无眼,死了白死伤了白伤,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

一时之间,整条商业街开始鸡飞狗跳,眨眼之间人就跑了有一大半,有些店铺更是吓得仓皇关门,免得到时被秧及池鱼。

一阵冷风掠过,邱宗与众小弟额头冒出一道道黑线:“……”

“老大,咱们是不是太夸张了啊?”一名小弟怯怯道。

“夸张你个头!”邱宗大手狠狠一拍那小弟的脑袋:“开弓没有回头箭,赶紧砍完……不,干完回去!”

邱宗带着一众小弟气势汹汹(至少外人感觉是这样)地来到这条商业街的第一间商铺门前。

站定,邱宗一人在前,其他小弟在他身后排成一排,个个表情异常严肃。

商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小中年人,他没来得及关门,一看这架势差点吓尿了,以前收保护费一般都是一个混混来收的啊。现在整个黑狼帮倾巢出动,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想把整间店都拆了?我明明没得罪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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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我就怀疑你是不是给我吃了迷药!

眼见躲是躲不过了,老板万分艰难地拿捏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颤抖着迎上前:“宗,宗哥,上个月我是交了管理费的啊,这,这个月的,好象还,还没到时间收吧?”

原来,这一条商业街以前就是黑狼帮的地盘,黑狼帮每个月都会定期向这里的商户勒索保护费,是以这里的商户对他们都是又恨又怕。

“老板!”邱宗大嘴一咧,笑了,白森森的牙齿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眼。

邱宗不笑还好,他这一笑,看上去更象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大恶狼!

“……”老板脸“刷”的煞白,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喂,喂,老板!”

……

天下第一医馆。

黑暗之中,方鸿正在做着长青煅体术的三百六十个动作。

叮!忽然脑海中的的功德碑金光一闪,增加了十点功德值!

嗯?怎么回事?方鸿吃了一惊,马上停止修练,心中好生疑惑。

我就是在修练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可以积攒功德事情啊,怎么突然会有功德值收入呢?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先不去想,方鸿迅速平复心情,继续修练。

不知过了多久,聂玉忽然抱着她的手提电脑从阁楼走下来:“喂,我给你看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方鸿问,随手打开了灯。

聂玉把手提电脑放在诊桌上,从土豆上搜到一个视频。

“看这标题。”聂玉道。

“作秀无处不在,黑老大夜率小弟挨个店铺赔礼道歉,归还保护费……”方鸿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玩意?”

“你看看再说吧,看完你一定觉得有趣。”聂玉笑道。

视频打开,镜头马上出现了一名光头大汉的脸部特写,他的背后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虽然这段视频是偷拍的,但偷拍者水准十分专业,而且胆子还特别大,敢于接近当事人,是以把光头大汉脸部拍摄得相当清晰。

“是邱宗那小子?”方鸿一眼认出了镜头中的大汉,顿时来了兴趣。

镜头接下来显示的,是邱宗动员六名小弟,大喊口号的情景,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这是在作火拼前的动员呢。

事实上,当邱宗大吼出“跟我上”的口号之后,整条商条街被他吓得鸡飞狗跳,行人纷纷逃窜躲避。

方鸿额头垂下几缕黑线:“这SB到底想干什么?”

镜头随着邱宗一伙的脚步移动,却是邱宗带领手下小弟,从商业街第一家商铺开始,一家接着一家地给那些商铺的商户鞠躬道歉,请求原谅,并归还以前收取的保护费,当然,以前收取的保护费大部份都已经被他们挥霍掉了,所以能归还的钱非常有限,不过邱宗当场立下字据,承诺将会尽快归还以前所收取的全部保护费。

黑狼帮这一次的“怪异”举动,自然使得整条商业街的商户都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经过最开始的担心,害怕,疑惑之后,大家发现邱宗一伙的认错态度确实十分诚恳,而且实实在在地退回了一些钱。试问人谁无过?何况邱宗一伙以前除了收取保护费之外,并无其他恶行,是以众商户纷纷表达了对邱宗一伙以前恶行的谅解,有些还作出了肯定和鼓励。

听着一句句暖心,宽容的话语,邱宗一伙十分感动,有几个忍不住抹起眼睛来。

以前处于对立关系的双方,在这一刻没有了怨恨,没有了歧视,有的只是诚恳和宽容,给寒冷的冬夜平添了一股浓浓的暖意。

镜头一直偷偷跟随着邱宗一伙的脚步拍摄,经过将近一个小时,邱宗终于完成了对整条商业商户的道歉,承诺。

正当邱宗等人如释重负,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却是忽然响起一把充满挑衅的声音:“哈哈哈哈,邱光头,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脑袋被门板夹过了!”

“哈哈哈哈……”接着是一阵阵肆意的笑声。

镜头马上顺声音转移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几名流里流气的大汉,正对着邱宗一伙出言嘲讽。

夜色下那些大汉的面容的些模糊,但方鸿还是很快认出,那几条大汉,乃是长刀帮的人,刚才说话的,正是长刀帮的老大。

“武朝,你MB是不是晚饭吃屎了?嘴巴好臭!”黑狼帮的祝小山指着对方怒骂。

其他的小弟也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开干,虽然说要改邪归正,但毕竟个个血气方刚,在这种时候血液中的暴力因子很容易占据上风。

长刀帮的混混同样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一场激战似乎一触即发。

“山子,闭嘴。”邱宗按住祝小山,然后朝其他小弟平静道:“我们走。”

“老大!”祝小山还有些不情愿。

邱宗不说话,自已迈开步子就走,手下的小弟见状只好紧跟上去。

见邱宗丝毫不在乎他的嘲讽,武朝反倒觉得自已好象被打了一拳,浑身不痛快,见邱宗离开,他也对自已的小弟挥了挥手,示意跟上去。

感觉到背后迫近过来的杀气,邱宗脚步突然定住,头也不回道:“武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再混黑不代表我怕死,你如果真想逼老子动手,今晚死的还指不定是谁!”

那无形的气势,顿时叫那些长刀帮混混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邱光头在道上的威名,那可不是用嘴吹出来的。

武朝他就算想在黑狼帮身上立威,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代价问题。

“武朝,我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邱宗说罢,带着众小弟扬长而去。

视频至此结束。

“哼,这小子……”方鸿嘴角微勾,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邱宗的这一番举动,连他都是意想不当的,本来觉得能让这小子改邪归正就已经很不错了,想不到这小子还主动来了一次如此彻底的自我救赎。

这个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此时也不禁被邱宗等人的行为小小感动了一下,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欣慰。

这个结果令方鸿十分兴奋,收获了十点功德值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凡是被他救治过,或感化过的人,这些人如果在以后的日子里行善积德,那连带着他方神医也能沾得一份好处。

如此一来,以后积攒功德的速度,将会大大提高!

“喂,你是不是给那些家伙吃了迷药?”聂玉看着方鸿吃吃笑道。

“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吃了迷药,那些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真有迷药,我绝对第一个给你吃。”方鸿道。心想那样就不会整天被管得死死了。

“……”聂玉呆了一下,盯着方鸿道:“其实,我就怀疑你是不是给我吃了迷药!”

“喂,你凭什么怀疑我给你吃了迷药?”

“凭什么?”聂玉冷不防地伸手扯住方鸿的两边腮帮子,左看右看:“你看看你你看看你,长得一点都不帅,脾气还差得要命,我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疼,放手!”方鸿好不容易甩开聂玉的双手,摸着被扯疼的腮帮子吐槽:“是吗?我怎么一点不觉得你对我有多好?”

方神医思来想去,没记着聂大小姐的好处,光记得人家怎么欺压自已了,毫不夸张地说,他在这妞身上受的窝囊气,能超过之前五百多年的总和。

“哼,那是因为你没良心!”聂玉有些生气地拿起笔记本上阁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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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身在俗世,很多无奈!

(万分不好意,刚才发错章节了!)

早晨,爱卫小区。

沐浴着早晨柔和的阳光,迈着轻快的步伐,晨练完毕的方鸿回到医馆。

医馆的门打开着,大小两个丫头在里面好象正研究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呢?”方鸿有些好奇。

“哥,有人在门口放了一封信。”张柔道。

“哦,那是什么信?送信的人呢?”

“不知谁送来的,信封用一只红心封着,应该是一封情信呢。”张柔道。

“丫头,你说这信是给我的,还是给你的?”聂玉打开信纸道。

方鸿偷偷瞄了一眼,就见到信的开头写着:致美丽的医馆女神。

医馆女神!方鸿不由得作个呕吐状。

“当然是给玉姐的啦,我怎么能跟玉姐比?”张柔红着小脸道,不是谦虚,是真心话。

小丫头长得虽然清秀可爱,但到底只是小家碧玉,无论外表还是气质,跟聂玉都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张柔这话却触发了方鸿护犊子的天性,他急忙道:“丫头不要妄自匪薄,你比她可爱多了。”

“喂,有人想泡我。”聂玉对方鸿道,把那封信交给方鸿。

方鸿不接,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懒道:“是吗,恭喜恭喜。”

完全一副关我鸟事的模样。

聂玉干脆大声朗读起来:“我的医馆女神,难忘那一晚梦幻般的邂逅,月光下的你如斯美丽,美得如一首抒情的诗,你是上天赐予凡间的仙子,全身充溢着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风采,那一刻,我简直着魔了,白天想你,晚上想你……”

装着很陶醉地念了好长好长一大段,却总不见方鸿有什么反应,扭头一看,才发现那混蛋已经把自行车骑到街尾去了。

聂玉扁了扁嘴,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里。

……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坐在后座的张柔问。

“开什么玩笑,我生气?我还巴不得她快点被人泡走呢。”方鸿很是嘴硬。

“那你为什么连早餐都不吃,就硬拉着我走了?”

方鸿:“……”

“哥,女人要哄的。”张柔劝道。

方鸿不作声。

……

看来自从那天晚上聂大小姐在医馆门口惊艳亮相之后,就有一些人动了挖方神医墙脚的心思。

也难怪,想想对手是个什么玩意?一个穷逼吊丝,窝囊废,神经病,他凭什么能跟一绝色大美女相宿相息?这墙脚不挖都没天理!

吊丝无罪,身边有个美女就是你不对,方鸿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就是一例,好容易泡到一个漂亮女友,任他掏心挖肺地哄着,两眼不眨地守着,最后还是落了一个为他人作嫁衣的悲惨下场。

总之吧,方鸿送完丫头上学回到医馆,屁股还没坐暖,又来了一个送花的花店小工,说有位客人吩咐他把花送到这里来。

这是一束七彩玫瑰花,每一朵花都有七种颜色,十分漂亮,新潮,看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价钱绝对不菲,比起之前那个只会写一大堆酸词来求爱的穷逼,这次送花的很可能是一名土豪。

“哇,是“七彩皇后”呢!”捧着鲜花的聂玉出奇地兴奋,仿佛这辈子是第一次收到花。

有花就要插起来显摆显摆。

家里没有花瓶,聂玉把主意打到了放在诊桌的那个青花瓷大笔筒上,把笔筒里的毛笔全拿了出来,然后把那束玫瑰插到里面去,这还不算,竟然还把它重新放回到方神医的诊桌上。

很明显,这是诚心想恶心方神医了。

“喂,你……你这样成何体统?”方鸿果然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就是不敢把花扔了。

也是奇了怪了,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却是独独怕一个弱质纤纤的聂大小姐。

“笔筒插花,你不觉得很有创意吗?”聂玉饶有兴致地摆弄着那束花。

“创意你个头!”方鸿怒道。

“你生气了?”聂玉回头对方鸿笑道:“其实你想我把这花扔掉也行。”

“你到底想怎样?”

“嗯,你随便买一束花送给我吧,那我马上把这一束扔掉。”聂大小姐还怕那混蛋舍不得花钱,特意在买之前加了“随便”二字。

真的不求漂亮不求多,那怕一小束最便宜的星星草,她也心满意足了。

“买你个头,无聊。”方鸿一屁股坐在自已的“宝座”上,低头撸机。

你爱摆摆,老子怕了你还不行?

“……”聂玉默不作声地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菜,洗着洗着就忍不住拿菜出气,使劲地扯,一段一段扯,扯着扯着眼泪就冒了出来:“混蛋,没良心的东西,侍候他吧侍候他吧,给他当了这么久的使唤丫头,连朵狗尾巴花都没送过给我!”

此时在外面撸机的方神医,同样是有些心不在蔫,不过地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宋寒弛那小子,怎么还不出现?

已经过去五天,如果那两个小子(宋无极,萧寒衣)的方子开得还凑和,那么宋寒弛应该可以下地走路了,也该来拜谢拜谢我这位救命恩人了!

方神医之所以会惦记着宋寒弛这个六品小官,乃是因为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收到过一分钱诊金呢。

本来方鸿对金钱一向并不太看重,前世是挣钱太容易,想要多少有多少,自然不懂珍惜。

而今世虽然穷困潦倒,但他对金钱仍然未真正在意过,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天为牢地作床,白粥青菜可一餐,钱说到底不过身外之物而已。

所以面对金钱,他仍然能保持着一份俯视的骄傲。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家里多了张柔这个小丫头,他的想法不得不发生改变,小丫头注定是俗世之人,身为她的哥哥,方鸿自然有责任让她过上最好最好的俗世生活。

要过上最好的俗世生活,钱是一个永远绕不过的问题,远的不说,就说现在租住的这一间小房子,张柔还要和聂玉挤在一个窄小的小阁楼里呢,所谓日子有功,他也着实有些担心,自已的宝贝丫头会不会沾染到聂玉的大小姐脾气。

粗鲁暴力做饭又难吃的女人,将来是很难找到婆家的!

怎么说,眼下起码得为丫头置办一个舒适的,有自已私人空间的家。

显然,自已兜里仅有的几千块钱,根本不足为小丫头置办这么一个家,不说买了,连租也够呛。

“唉……”方神医轻叹一口气,身在俗世,还真是有很多的无奈呢!

正感慨着,忽然门外响起汽车声,一辆银色帕萨特停在医馆旁边,一位端庄优雅的中年女子从驾驶室下来,正是萧媚。

宋寒弛夫妇,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