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我饿了
在这安静到近乎死寂的空间里,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响声,众人也会很灵敏的捕捉到的。
就当那奇异的咕咕声响起时,众人同时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当即就发现了,在冰冷的河水中,有几只淡蓝色巴掌大小的游鱼,正轻轻的跃出水面,嘴里不断的吐着一个个烟圈大小的泡泡。
赵长安一见这副景象,突然就皱起了眉头,道:“我饿了。”
对于赵长安这种跳跃性思维,众人也是没有理他,鬼脸猴在旁思考了一下,道:“水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毕竟我们已经趟过了,并未遭遇到什么诡异生物的袭击。不过嘛,那水里的鱼,到底能不能吃?”
这确实是个问题,要是水里的鱼有毒的话,他们吃下去了,不得被直接毒翻在这里啊?
赵长安第一个就举手了,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这个试验品吗?你们放好调料就行,我先尝尝。”
赵长安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给推出去了,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不说,等鱼烤熟了,他还是会被逼第一个去尝试下鱼中是否有毒素的,既然左右结果都是一个结局,不如自己率先站出来,也好暗中装个无形的小逼。
果然,就在赵长安的话语落下之后,十二生肖直接就去打渔了。甚至都不用让赵长安实验,因为他们大概有把握,这河水里,没什么危险的东西。
赵长安此时反倒是变成最清闲的一个人了,随手就在河道旁找了几根也不知哪儿来的干枯树枝,堆了起来,然后点上火,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直到现在,赵长安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些天遇到的诡异情况并不是多么的危机,至少没带走他们的生命,但是这一下地,只是遇到了一只小小的飞虫,却是杀人于无形,甚至都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那子弹都打不死。
这不免让赵长安有点想不通,到底是要害怕那种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却足以要人命的小昆虫小动物,还是要去注意那些看起来诡异离奇、却根本就杀不死人的“兔脸”身影?
就在赵长安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抓到了几只鱼,插着树枝,走到了他的身旁。
“有调料吗?”赵长安接过“鱼串”,直接就在火堆上烧烤了起来。他慢慢的翻转着鱼身,嘴里问道:“没有的话老干妈也行,不然没味道。”
递给他鱼串的山鸡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忍住没打死这个傻逼儿。很快一只鱼就被烤熟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赵长安咬着鱼肉,也不怕烫,更不怕死,直接就给吃完了。
“怎么样?”山羊吞了口唾沫,有点紧张的问道。
“恩?”赵长安皱眉,摇头。
看到这一幕,众人刚要放下的心脏,又给提到了嗓子眼上。
“没吃够,再给我一条试试。”赵长安随手就从山羊的手上接过了鱼串,继续放在篝火堆上烧烤了起来。刚才的鱼肉吃起来肉质滑嫩,虽然没有调料,但是足以下咽,不像是在武侠世界烤兔肉一样,没有调料根本就吃不下去。
而且最主要的,是赵长安已经吃了一条,反正要死的话,吃一条是死,吃两条也是死,不如吃到饱再死。所以赵长安根本就不去想那么多,拿着山羊手中的鱼肉,继续烧烤了起来。
山羊无奈,只能又去河里捞鱼了。
就这样,众人静静地坐在火堆前,吃着烤鱼,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于前方的路,他们不知道,更别说是选定方向了。不过十二生肖倒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就不能出去,这是他们的底线。哪怕全部死在这里,也不能逃。
赵长安很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想法,所以也没找不自在,说那些赶紧离开的话语,在他的心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了,走一步看一步,死掉了就算了,反正人世间也没什么牵挂了,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只能下地府以后,跟阎王套个交情,好叫自己下辈子投个好胎,比如生在资产几百亿,几千亿的某户人家之中。
别再像这一辈子这么操蛋了,要什么什么都没有,就算去算命,算命的先生都告诉自己:“你年轻时一事无成,时而自怨自哀颓废堕落,时而紧咬牙关拼命努力,经营关系。但你的生活一直没有改善,你一直很痛苦,直到三十岁……”
记得当初算命先生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长安兴奋的要命,直接就递给了算命先生五块钱,激动道:“那三十岁之后呢?有转机吗?”
当时算命先生微微抬起头,看着满脸兴奋的赵长安,平静道:“三十岁后……你就开始习惯了。”
赵长安一想起当初的场景,就难受得要掉眼泪,别人算命的话,算命先生必定会说你有一劫,要多少钱多少钱,买多少东西才可以化解,但是到了赵长安这里,却是给多少钱,给多少东西都化解不了。这让他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好在不管如何,到底还是经营了一些关系,能够在地府的时候跟阎王套个近乎,到时候走走后门下辈子就大概不用愁了。
想到这里赵长安心里也没什么不好受的了,要说唯一的一点害怕,那就是死掉的前一刻,会不会很难受啊?能不能选个死法啊。
就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之下,众人都差不多要吃饱了。这时候,也是到了鬼脸猴做出决定,等会儿该往哪个方向前行的时候了。
“后面是不用考虑了,因为我们是从那里过来的,根本就没有别的路走。”鬼脸猴发表看法,直接道:“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河道下流,一条是通往河道上流,你们说,该怎么走?”
“从上面走。”赵长安第一个发表看法。
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等待他给出一个解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赵长安回答。
尼玛的。
众人直接无视他。
一旁的司徒摘月想了想,皱眉道:“我觉得赵长安的看法不错,当然,是往上面走的看法,跟那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完全没关系。”
司徒摘月指着河流的上流说道:“如同顺着下流走,应该能走到出口,这个不用多说了。我认为徐福的墓穴,不会建立在出口附近,要不然那么多进去探险甚至挖墓的贼人,不可能没有一个走出来的。”
确实,要是在出口旁,既然都能进去了,那么多跑几步路,出来的话应该也不是很困难。当然了,要是一进去墓穴里面,就被封死,那就当司徒摘月没说了。
众人觉得他的说法不错。
不过这时候,倒是有人反对了,老虎直接站起了身子,指着上流说道:“我们本来就没挖多深的地道,就直接到了这里,要是再往上的话,那不就是走出去的路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虎突然嗤笑一声,摇摇头,鄙夷道:“我看你是想要出去想疯了吧,竟然提出这种三岁小孩子都能否决看穿的所谓看法。”
司徒摘月皱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确实,要是按照老虎的看法,那自己刚才所说的一切,倒是真的不好成立了。毕竟挖出来的盗洞就只有大概三十米深,而自己眼前所能见到的地方,就差不多十五米了。而在视线之中,根本就没看到所谓的墓穴或者墓室,若是再上去的话,不就是直接回到了地上了吗?
鬼脸猴一直没说话,直到现在,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样。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要听哪一方的看法了,总是觉得河道上方和下方,都有可能是徐福的墓室或者墓穴。
他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好久,众人都没敢打扰他。
只有赵长安,在等了一会都等不到鬼脸猴的答复后,不禁露出了一脸的不耐之色,皱眉道:“你们脑子有病吧?这点小事都要争来争去的,直接上去看看,没有的话再往下面走不就可以了吗?这他吗才几步路啊。顶了天五分钟就能走来回了,至于这样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鬼脸猴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惊讶的看了赵长安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脑袋瓜子也这么灵光了?
“是啊,反正我们下来的时候就挖了三十米左右的高度,虽然现在这里不是直上直下的,但是也有一个逐渐往上的坡度,虽然说五分钟太夸张了,但是想必半个小时之内,应该也是差不多弥补了这个差距吧。”野马站起身子,目光远眺,看着漆黑的河流上方,良久后,他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们不一定要全部走完,只要走出大概二十米高的高度,看到没有墓穴时,我们就可以退回来了,因为在U盘中,徐福的棺材都有五米高了,肯定不会把自己埋在只有十米高的墓室之中。而且……”
第98章谁真谁假?
“而且就算是我们白走了一趟又如何?说不定还能找到一条通往外面的路线,让我们多一分生还的希望。”野马说的话很有道理,分析出了当今的情势,将两者结合起来,几乎有利无弊。
这就是看问题的不同角度。
众人一听,觉得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不由将目光放在了鬼脸猴的身上,而今,他才是这个队伍的领路者,只有他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法才能得到验证。
“快跑……”就在众人将目光放在鬼脸猴的身上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道惊恐到极致的喝喊声。
只见山猪突然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满脸就是惊吓过度的苍白之色,他指着犀牛、兔子、老虎三个人,对着其他的生肖喝喊道:“小心他们三个人,他们是假的。”
野猪站在距离赵长安他们五米远的距离,满脸的惊恐,还有慌张,甚至在他的额头,都有一些细密的冷汗冒出。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就好像是跑得累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看到山猪出来的那一刻,赵长安的心脏都快要停顿了,这个人,不是已经死掉了吗?怎么可能又出现了?而且,在山猪被烧死的过程中,赵长安是亲眼目睹,几乎全程观看了他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变成一具尸体的过程,又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站在眼前?
这诡异的一幕别说是赵长安了,就算是鬼脸猴这些和山猪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兄弟们,也是在瞬间失神,有种遭了雷击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赵长安瞬间就拉开了自己和兔脸、老虎、还有犀牛的距离,与此同时,他离山猪也是更远了。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赵长安选择了每个人都是敌人,这种做法,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
说实话,在这里,他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别说这突然出现的山猪以及他口中所说的这几个人了,就算是司徒摘月和鬼脸猴他们,赵长安也是抱着一丝警惕在暗中防范着。
“山猪,你不是死了吗?”山羊皱眉,虽然没明显表现出来,但在暗中,他还是选择了和赵长安的一样的举动,同时与两方人拉开了距离。
“怎么回事?”鬼脸猴此时也是淡定不了了,惊疑不定的看着山猪,还有身后的老虎他们,满脸都是严肃的沉声道:“你刚才明明被火给烧死了。”
是啊,山猪都被火给烧死了,那么这个山猪,又是谁呢?毕竟都是亲眼所见山猪的“死亡”,所以对突然出现的“山猪”,众人还是更警惕一些。
山猪看到众人对他这般不信任,似乎也有点着急,道:“我没死,刚才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象,这些人是假的,他们都已经死掉了。”
山猪有点语无伦次,但是众人大体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山猪突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指着自己胸口的一个弹孔说道:“三年前,我们在非洲执行任务,我帮鬼脸猴挡子弹留下的弹道口,你们还记得吗?”
说到这里,他又转了一下身子,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刀疤,道:“这是我们在十一岁的时候,在魔鬼三角洲完成求存一个月的任务,遇到的那个野人留下的。你们还记得吗?”
“是山猪!”山羊最直接,点头道:“这些伤口我记得,位置都没错,还有,他胸口的那颗痣,位置也在同一个地方,没有错。”
如果说一个人,可以整容改变容貌的话,那么他身体的伤疤怎么回事?刻意营造吗?就算是刻意营造,但是胸口的那颗痣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口中的那些话语,可都是只有十二生肖内部人员自己知道,甚至十二祖神,或者其他的十二生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伤疤,还有他口中的那些经历。
因为那些人或许知道他们在哪里执行过任务,但是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只有他们十二个人在一起,其他人可是并不在现场啊,又怎么可能说得这么详细,甚至在最后,山猪连一些细节,都说了出来,比如鬼脸猴在湖里喝水的时候,遭到一只毒蛇给咬了一口,是已经死去的毒蛇,帮他吸出来的。
再比如,某一天晚上,野马执勤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只山狼袭击,是他外出解手,救下的野马。
关于这些意外插曲,别说是十二生肖以外的人了,哪怕就是他们本身,要是山猪不说的话,他们都不一定记得了。
因为这些事情,早已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除非是有人唤醒,或者偶尔触景生情,平常时候几乎难以想起。
听到这里,鬼脸猴他们的心里,已经差不多接受了山猪,只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山猪口中的幻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山猪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进地下墓穴的时候,其实本来是没有事情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伸手一指赵长安,道:“是他,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后面出现的这些事情。”
我?
赵长安迷糊了,尼玛的,怎么扯我身上了?
听到山猪的话语,鬼脸猴等人,也不禁皱起眉头,觉得有点疑惑。因为赵长安几乎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算要搞一些小动作,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是他!”山猪说的很肯定,突然就转移了话题,道:“你们还记得我们七岁那年,在教官那里学到的各类花草混合配制理论吗?”
怎么又说到了这里?
“记得。”山羊接口,等着山猪说下去。
“没错!”山猪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语调也是放慢了不少,缓缓道:“我记得有一种花,在混合野草以及毒菇之后,必须要放在近乎封闭,却又不能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之中,到时候,只要有人进来,就会第一时间中毒,导致脑子里幻象丛生,哪怕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也会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几千几百公里。”
“而且这些幻象,就跟你真实经历,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在你的记忆中,这些幻象,也会跟着深深地烙印进去。”山猪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刚开始的时候,诈尸确实是真实的,或许是大殿的主人,为了安全起见,故意这么做的。因为只有诈尸了,才会引起人们的恐慌,忽略那些细节,而且,诈尸以后,那些带有致人幻象的混合物,也会跟着尸体的移动,散落在空气中,从而保证进入每一个人的口鼻里!”
听到这里,赵长安大概也明白了,那就是他们看到的画面,比如山猪被烧死,那都是假的,都是他口中的花草混合物造成的。可是这跟自己有毛关系啊?刚才干嘛指着我说这些?
赵长安满脸的狐疑,皱眉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山猪冷眼看着赵长安,道:“要不是你手贱,故意去触碰龙椅,说不定那些能够致人出现幻象的毒素还不会被我们吸入口中,可就是你,第一个触碰龙椅,逼的我们不得不学着你的做法,跟龙椅接触,这才让那些毒素有机可乘,进入身体的。因为那些毒素,就是放在龙椅之上,而你最开始看到的遮挡在龙椅扶手位置的尘土,也并不是真正的尘土,而是那种致人幻象丛生的毒素!”
“那你怎么没事?还有,为什么说老虎和兔脸还有犀牛是假的?假的是什么意思?”青龙站了出来,伸手一指老虎他们三人,道:“他们三人一只和我们在一起,要是想动手偷袭我们的话,那么在刚才,我和野马还有犬首以及山鸡至少死了八次,为什么他们不动手?”
是啊,这尼玛的,这边要是有三个假人的话,那么刚才偷袭时,至少可以一瞬间弄死四五个,到时候只剩下自己和司徒摘月,十二生肖那边顶多还能活下一两个,还怎么跟他们抗衡?直接就被团灭了啊。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山猪很干脆的就摇了摇头,直言道:“至于我为什么没事,那是因为我的抗毒能力比较强,这点你们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当初我是被教官抓去当实验的那个人,能够侥幸活下来,才参与到你们这个组别之中。要不然以我这种半路前来组织的人,又怎么可能被当成下一代的十二祖神竞争人培养?”
听到这里,赵长安心里一凛,似乎在山猪临死之前,也说过他是半路参加他们这个组织的吧?而且那时候,他说了他要为他父亲报仇。而眼前这个山猪也这么说,这不免让赵长安心中感到一丝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不知道,似乎有种自己想多了,但却又不像是想多的了感觉。
说到底,还是对十二生肖不了解,就算对方说的话语都是假的,赵长安也无法分辨,能够分辨的,只有十二生肖本人了。可是而今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山猪,真的没死?又或者山猪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山猪,并不是真正的“山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