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欲哭无泪
我草。
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赵长安满脸的无辜,瞪圆了眼睛瞅着眼前的花臂大汉,挣扎着喊道:“你他吗抓错人了,掐我干嘛!”
赵长安那叫一个悲催啊,你说你们好好的玩威胁抓人游戏,那也不用带上我吧?老子就他吗一个过客,过客你懂不懂!
就是只进入你身体,不进入你感情的过客啊。
赵长安欲哭无泪。
“把我大哥放了,要不然我马上就掐死他!”花臂大汉满脸狰狞的对着犬首怒喝。
然而,犬首却根本就不多看花臂大汉一眼,依旧满脸冷酷的盯着林琅天。
“咳!咳!咳……”赵长安就跟个小鸡仔似的,被掐着脖颈,提了起来。在半空中,他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咳嗽,脸色都被憋红了。
“哥,哥你别冲动,你先听我说。”赵长安使劲抓着花臂大汉的手腕,都快喘不上气来了,满脸委屈的扁着嘴解释道:“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是被他们胁迫的。你问问你大哥,他认识我。”
赵长安都快哭了。这他吗都叫什么事啊。老子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咋就被抓起来当威胁的筹码了呢?
“哼!你别他吗想骗我。”然而不管赵长安如何解释,花臂就是不放开他。这让赵长安颇有一种窦娥重生附体的错觉。
场面安静得吓人。好半响,都没有人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僵持着。
赵长安都快断气了,全场中,就他一个人最无辜,不小心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砰!砰!砰……
这时候,在大殿的殿门位置,再次响起了一阵金属交击声。
与此同时,咔嚓咔嚓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在众人眼中,那个青铜大鼎,正被缓缓移动了开了。
“砰!”看到这一幕,鬼脸猴他们也不敢犹豫了,他第一个将枪口指向了大殿殿门的方向,在看到一个小孩冒头之后,砰的一枪,就给对方爆头了。
一大片白色的液体单空溅起。
“堵住大门!”在鬼脸猴动手以后,林琅天也是不敢耽搁了,他一把就推开了犬首抵住自己脖颈的匕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把洛阳铲,第一个就冲向了殿门的位置。
到了这种时候,大家都不敢耽搁了,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等一会解决,而那些小孩如果跑进来的话,他们肯定是第一批玩完的,比死在对方的手里还要憋屈。
孰轻孰重,鬼脸猴和林琅天这种积年老妖都是分得清楚的。
“大哥,放了我吧。你看看你老大都没追究了。”赵长安是真的无语了,直到这时候,对面那个花臂大汉,还掐着他脖子呢。
花臂大汉一听赵长安这么说,这才想起来手里头还提着一个人,一把就把他放下了,然后抄起地板上的洛阳铲,跟着林琅天就冲了过去。
砰!
不过就在大汉刚走没几步的时候,从他的背后,赵长安也拿着一把洛阳铲,当即就给砸在了大汉的头上。
砰!砰!砰……
赵长安是真的没客气,一下一下的向着大汉的脑袋砸下去,边砸边满脸愤怒的喊道:“我草你妈的,我草你妈的,一个个的,都他吗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都他吗以为老子没脾气了是不是?”
赵长安这一下是真的愤怒了,他根本就没有留手,一直把整个洛阳铲都给拍变形了,地面上青砖都渗满了花臂大汉的血水,他这才气喘吁吁的丢下洛阳铲,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今,那个花臂大汉被赵长安给拍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抽搐着,翻着白眼,似乎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赵长安冷着脸,看着花臂大汉满头的鲜血,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想了想,终于还是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上了。
“草!”在给花臂大汉包扎的同时,赵长安还是有点不忿,满脸不爽的嘀咕道:“真他吗无语了。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在赵长安怀中,突然间,花臂大汉睁开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赵长安。
这一下,倒是把赵长安给吓了一跳,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死了死了,我刚刚才打了他,这一下要是报仇的话,老子还真没地方跑了。
赵长安是真的害怕啊,这人怎么就跟变形金刚似的,连洛阳铲都打变形了,流了快一脸盆的鲜血,竟然不到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内,不死不说,还就这么“活”了过来?
这他吗不科学啊。
赵长安头皮阵阵发麻,就这么抱着大汉,右手还拿着自己的衣服,在距离大汉额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办?
我要不要先出手?
要不要先打死他?
赵长安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旋即,他咬了咬牙,左手悄悄的摸向了后边口袋的位置。在那里,有一柄匕首,正静静地悬挂着。
“谢……谢谢你。”就当赵长安的左手摸到匕首,要杀伐果断时,怀中的花臂大汉,突然轻声的念叨出了这四个字来。
谢谢我?
赵长安楞了一下。
紧接着,在他的怀中,花臂大汉突然红了眼眶,满脸感动的说道:“我刚才那么对你,你竟然还这么帮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谁能想象,一个一米八九、将近两百斤的大汉,就这么躺在赵长安的怀里,跟个小孩子似的,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下也把赵长安给搞懵逼了,满脸呆滞的看着怀中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大汉,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砰!砰!砰……
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起来了,这些人有林琅天的手下,也有十二生肖的成员,看起来,倒是十二生肖人数略少。
因为林琅天的手下足足有二十个人,算上他,一共是二十一人。
而在十二生肖这一方,却只是剩下了鬼脸猴、山羊、野马、青龙、山鸡,还有犬首这六个人。
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是对方的三倍还要少,不过真要打起来,那林琅天他们那一方倒是没有多大的把握全歼十二生肖。
毕竟十二生肖是从小就经历战火长大的,哪怕林琅天的手下人再精锐,一对一,肯定是干不过十二生肖的。除了那个花臂大汉、还有林琅天两个人,或许还能跟十二生肖对打一番。
别看花臂大汉刚才一下子就把山羊给打倒了,那是因为山羊根本就没准备,要是等他回过神来,两个人面对面打斗的话,那谁胜谁负还真就不好说了。
所以,林琅天虽然人数占着优势,但却并没有对十二生肖继续动手。而鬼脸猴,也是选择性的遗忘了刚才的不快,并不主动挑事。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赵长安了,他想了想,终于还是回到了鬼脸后他们那一方。
“先堵住,大家休息一下。”鬼脸猴一脚踹在被震得有点移开狗洞的青铜大鼎上,响起“哐”的一声,当即,青铜大鼎移位,直接就把狗洞给堵住了。
林琅天一挥手,他的那些手下人们,很自觉的来到了青铜大鼎的前方,一个个坐在那里,用自己的后背,把大鼎给顶住了。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将近两百斤的体重,五六个围在一起,这一坐,也是上千斤的阻力,直接就让殿门口的那些小鬼无可奈何了。
毕竟那个狗洞就只能容纳一个小孩进出,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移动大鼎的,更别说是而今还有五六个大汉顶住了,所以外面虽然有陆陆续续的撞击声传来,但是在大殿里面,却是稳如泰山。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鬼脸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几块压缩饼干,丢给了赵长安一个,自己拆开就咬了起来。
而山羊他们,明显也是有准备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也拿出了一些压缩饼干。看到他们这副模样,赵长安一愣,他妈的,还真是专业啊,竟然连这种东西都随身携带了。
想到这里,赵长安也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和人家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从这些微小的细节就能看出。如果让自己领队来这种地方的话,赵长安只会拿着帐篷、洛阳铲,还有一些冷兵器,根本就没地方找热武器。
还有,要是自己领队的话,那肯定是会安排大家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食物和水。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现在肯定是没有粮食了。
因为早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危险时,那些背包什么的,早就给丢掉了,哪里还能拿出吃的食物出来?
不过鬼脸猴他们就不一样了,还知道把一些小型手电筒、匕首、压缩饼干等,随身携带。这可就是经验了,而不是理论。
这一行,虽然危险是危险了不少,但是赵长安,却也跟着成长了许多。他从鬼脸猴他们的一举一动中,也学习了不少的知识。相信下一次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他会冷静从容不少。
“说说吧,刚才那个玩意儿,怎么被你们引出来的?还有,你们为什么会进来?”鬼脸猴叼着一根香烟,这时候,他也把面具给拿下来了。
第112章徐福不会还活着吧?
鬼脸猴一如既往的优雅淡然,他抽着香烟,背靠着墙壁,吞云吐雾着。
林琅天扶了扶眼镜框,坐在他的身旁,也不客气,直接伸手从鬼脸猴的衣兜里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他叼着烟,满脸轻笑的说道:“缺钱了,进来弄点钱花花。至于你问的那头大蟒嘛。”
林琅天顿了顿,皱起眉头说道:“应该已经不是大蟒了,他的头顶有两个凸肉,像是要长出角来一样,还有,蟒蛇是没有脚的,可是隐隐约约间,我好像看到了它的身下,也有肉包突起。似乎……要化蛟了一样。”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林琅天沉默了一下,摇着头说道:“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不!你没看错。”鬼脸猴吸了口烟,靠在墙上,目光似乎洞穿了被炸药给炸得坍塌了的通道,喃喃自语道:“因为我刚才也看到了。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遭遇的,就算是一条龙突然飞出来,我也不会怀疑。”
“或许吧,管它的呢,反正那条路我肯定是不会再走了。”林琅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满脸都是笑容的样子。不过熟悉他的人,都不会被他这副和气的模样给欺骗,因为众人都知道,林琅天这个人,绝壁是个笑面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能笑眯眯的,但若是因此而以为这个人好接触好说话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爬到了他们层次,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看林琅天的年纪,也不像是有沧桑经历的人,所以他的背后,就只能是肮脏了。
“或许我们可以联手。”鬼脸猴想了想,突然说出这一句话来。
林琅天皱眉,没说话,静静地看着鬼脸猴。
“我知道你们的目标也是徐福。”鬼脸猴笑了笑,自嘲的叹道:“如果我们联手,还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出去,如若不然,就算接下来的路程,不再出现诡异的情况,以我们的争斗方式,说不定都会死在对方手里。”
确实,两方人的战力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如果真要打起来,最后活下来的,还不好说会剩下几个。而如果联手的话,那么肯定比单独行动、或者自相残杀要好的多。
鬼脸猴看了林琅天一眼,继续道:“只要能够找到徐福的尸体,还有那颗据说从海外仙山求来的长生药,那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
说到这里,鬼脸猴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低沉,道:“还有,如果能够找到上一任的主神,顺便把他的尸体带出去。”
林琅天没说话,皱起了眉头,半响后才长舒了口气,点头道:“你的说法我赞同,只是找到长生药,还有徐福的尸体后,要怎么分?是一人带走一个,还是到了外面,各凭本事?”
这一下,倒是把鬼脸猴给说的沉默了。确实啊,他们根本就不是上面的人,做主的也不是他们,在他们来此之前,就已经接到了强制性的任务通知,如果带不出徐福的尸体,还有长生药的话,那他们就不用出来了。
要是到时候,把尸体和长生药带出去以后,又被对方抢了怎么办?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两方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各为其主,根本就不能信任。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想到这里,鬼脸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这时候,赵长安倒是从旁边插口了,诧异道:“整得那么麻烦干什么?只要把你们要找的东西都给带出去了,然后通知你们的老大就行了,到时候,让他们去头疼,这东西的归属权到底是谁的。”
赵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成竹在胸的说道:“实在不行不是还可以报警吗?让警察叔叔来把东西带走,到时候你们老大肯定不能找你们麻烦啊,毕竟和国家对抗,显然是不现实的。如果你们因为这点而失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怪罪你们?”
赵长安被自己的机智给感动哭了,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反正你们也确实把东西给带出去了,是吧?”
鬼脸猴和林琅天一听赵长安的话语,当即都是沉默了。要说把东西交给警察,那是肯定不能。不过若说将东西带出去以后,通知自己的组织,让他们去决定,到时候或是争抢、或是协商,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鬼脸猴和林琅天当即就有了决断。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明确的答复。
“说说你们知道的情报吧。”鬼脸猴一根烟抽完又点上了一根,而今,众人都在休息,急着恢复体力,因为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最后的一关了。
如果不保持最巅峰的状态的话,那么他们,说不定连终点都到不了了。
“没什么特别的情报,不过此行的经历,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说。”林琅天皱起了眉头,犹豫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了。”
一听林琅天这句话,鬼脸猴当即就紧张了起来。这要是拼死拼活,最后却发现桃子已经被摘走了,那他们一定会发疯的。
林琅天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道:“在我们刚来的时候,走的路线和你们不一样,不过也差不多吧。反正都应该是先进入那间有龙椅的大殿,然后搬开龙椅,走进地下暗河中。”
说到这里,林琅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在四周扫了扫,诧异道:“对了,毒蛇呢?你们不是派他当先锋,来探路了吗?”
毒蛇?
一听到这个名字,赵长安当即就感觉有点惊秫了。毒蛇不是死了吗?而且还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怎么又扯上他?
关于毒蛇的死,赵长安可是亲眼目睹,而且因为这件事情,他还去了警局,连警方都查出了毒蛇的资料,鉴定他已经死亡了,怎么可能又出现了?
显然,鬼脸猴也是预感到了不妙,指着赵长安说道:“毒蛇前几天就死了,独自行动,在报复他的过程中,身亡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鬼脸猴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
“死了?怎么可能?他死了多久了?”听到鬼脸猴的话语,林琅天当即惊呼出声,道:“我是三天前下来的,那时候我还在地下河遇到了他,我记得我当时给了他一枪,可是没打中。他不是你们派遣下来的先锋吗?”
鬼脸猴叹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道:“他早就死了,你们看到的不是毒蛇,这些我们都经历过。在下来的时候,我们只有十一个人,已经死掉了五个兄弟了。可是在他们死后,我们还是遇到过他们,还差点被他们给骗走了。”
说到这里,鬼脸猴干脆就把自己遇到的一切诡异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听完鬼脸猴的描述,林琅天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他们并没有遭遇过鬼脸猴他们所遭遇的诡异事件。不过林琅天他们也不好受,因为在他们下地以后,曾遇到不明生物偷袭,最恐怖,就是那只巨蟒了,所以说两方人的遭遇,不说一样,但那凶险程度,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了。
林琅天皱眉,看了看鬼脸猴,突然沉声说道:“那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真的?而不是已经死掉的人?”
这一句话说出口以后,气氛明显就僵硬了起来。
鬼脸猴的反应也是很快,脸色一变,满脸严肃的看着林琅天他们,道:“如果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话?反倒是你们,又怎么证明是真的?”
说到这里,两边人明显就开始互相防备了起来。
是啊。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又怎么确定对方是真实的活在自己的眼前,而不是那些用科学难以解释的“复生”者呢?
“别想太多了。”赵长安从旁边直接就出口打断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考虑那么多,有用吗?”
他看了看明显冷淡下来的气氛,心里也挺不得劲的,赶紧在旁劝道:“别自相残杀,说不定暗中操控这一切的黑手,目的就是想看到我们打起来呢?”
这不说还好,听完赵长安的话语,鬼脸猴和林琅天脸色更难看了。很明显,他们刚开始还没往那层面上想,要是真如赵长安所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控制的话,那么背后控制的人是谁?
这比直接遭遇诡异事件还要让人不安,因为遭遇诡异事件的话,可以归为这地底下不干净,情有可原。可要是有人在操控,那么背后操控的人,手段可就不得了了。
“你们说……”赵长安这话一说完,自己也是反应过来了,脸色惨白的颤抖道:“徐福会不会还活着?”
是啊,如果是在幕后有人操控的话,那么有那么大本事的人,除了徐福,还能有谁?
可是徐福不是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吗?为什么还能操控这一切?一想到这种可怕的结局,鬼脸猴和林琅天,也不禁感觉头皮阵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