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161章母仪天下

《《我本飞扬》》

七星观后院。

静室。

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门。

窗户外边,十分空旷。

七星观建在小山之巅,在这附近,地势最高。而这间静室,则建在七星观后院的制高点上,视野极其开阔。

站在窗前极目远眺,自有一番心旷神怡。

仔细看那道站在窗前的身影,尽管极其窈窕,极其曼妙,却丝毫也不给人妖艳之感,反倒让人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手握大权的女人,而且心性极坚。否则,寻常的大人物,又岂能单凭一道背影,就给人如此巨大的压力?

清风徐来,静室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琨道人缓步走了进来。

此刻的琨道人,早已没了那种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而是微微佝偻着腰,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神情,只不过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离那道窈窕背影远远的,就站住了。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

“圣女!”

确定房门已经完全闭合,琨道人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这间静室,看上去和普通静室没什么两样,都很简陋,实际上却经过特别的改造,隔音效果非同一般的良好。他们在静室中的谈话,任何人都没办法偷听。

从琨道人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对这位“圣女”,岂止是毕恭毕敬,简直就是敬畏有加。

琨道人虽然是方外之人,但这几年在京师圈子里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单凭他结识的那一批人,能量之大,就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在京师圈子里,七星观琨真人绝对要算个了不得的人物。

谁知却在圣女面前这般小心谨慎,这位圣女,又是何种来头?

“都查清楚了?”

圣女淡淡问道,语调平静,波澜不兴,但那股威压之气,却益发深入骨髓。

琨道人忙即躬身答道:“基本情况都调查清楚了……那姑娘叫萧潇,父亲萧雄……”

随着琨道人谨慎的应答,萧潇的基本情况,都剖析得一清二楚。虽然说,萧潇也好,萧雄也罢,都不是什么需要身份保密的特殊人士,身份资料都很公开,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萧潇的情况调查得如此明白,琨道人办事堪称得力了。

而且,这位七星观的道士,真实的身份,恐怕也远不止这么简单。

介绍完萧潇的情况,琨道人迟疑起来,欲言又止。

圣女尽管一直都是背对着他,对他的一切,却都好像是了如指掌,淡然说道:“有什么话,说吧。”

琨道人连忙弯了弯腰,恭声说道:“是,圣女……这姑娘,难道真如逍遥公子所言,是飞龙在天的帝王之相?”

难道历史发展到今天,还会再出一个则天大圣皇帝么?

“他看错了,萧潇不是飞龙在天的命相,而是凤舞凌霄的命相。”

圣女的语气依旧平淡。

琨道人却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地叫道:“凤舞凌霄,母仪天下?”

“嗯。”

圣女轻轻点头。

琨道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吃吃地说道:“可是,她,她好像,好像和那位叫燕飞扬的少年人,关系密切,是一对情侣……这好像有些矛盾……”

一个女人,要达到母仪天下这样的最巅峰高度,无非两个条件——要么她老公是皇帝,要么她儿子是皇帝!

二者必居其一!

难道,燕飞扬才是帝王之相?

不然,他怎么让自己的女人,母仪天下?

可是琨道人实在看不出来,倒是在燕飞扬的眉眼之间,隐隐看到了大凶之兆。只不过这个话,他不大好宣之于口。

“说说你对燕飞扬的看法。”

圣女仍然站在窗前,并不回头,语气也是淡淡的。

琨道人吃了一惊,忙即躬身说道:“圣女,我才疏学浅,确实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位年轻人,眉目之间,隐含凶兆,主刑克!”

圣女一言不发。

静室之中的气氛,变得益发的压抑。

良久,圣女才轻声说道:“他是天煞孤星。”

“啊?”

琨道人这回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身为一位相师,他当然听说过“天煞孤星命”,传闻之中,这种命相的人,凶煞无比,注定是孤单的,会给周边的人带来难言的噩运。据说,真正的天煞孤星命,克天克地,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朋克友,几乎是无所不克,凡是和他走得比较近的人,几乎就没有不被克的。

但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这么多年,琨道人阅人无数,却还从未见过一位真正的“天煞孤星”。

这种命相的人,和“飞龙在天”那样的极贵之相一样,都非常罕见,甚至比极贵之相更加罕见!

“可是,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位燕飞扬,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他身边的人,都还过得不错……”

震惊过后,琨道人又有些疑惑。

倒不是他敢质疑圣女的判断,不过他知道,在圣女面前说真话是不用担心的。只要你说的是真话,哪怕说得不那么好听,圣女也能原谅。

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圣女面前撒谎!

圣女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他们运气不错……天煞孤星命,一共分为五种,每种情形都不一样。燕飞扬是正天煞命,专克父母!对其他人,相对来说,就要好得多了。”

“当然,凡事都是相对而言,你如果仔细查查,肯定会发现,他身边那些人的日子,过得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不错!”

萧观,萧潇先后被绑架过,姜鸿盛,疯狗等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叶勇军直接进了监狱,梁文梁武兄弟更是把命都丢了。

但凡是和燕飞扬扯上了一点关系的,下场似乎都比较糟糕。

“不过萧雄萧潇是例外,这父女两人,都是极贵之相。萧雄固然有人借洪福,而且还因为大损阴功的事折了不少福禄,但他的伏犀骨和左右龙宫骨,都是贵不可言,面对燕飞扬的正天煞命,有足够的抵抗之力……至于萧潇嘛,将来这相思之苦,只怕是免不了的了。这或许也是正天煞命给她带来的痛苦之一。”

“那么,她日后不会和燕飞扬走到一起?”

琨道人迟疑着问道。

一个“天煞孤星命”的男人,显然没办法让他的女人母仪天下。

“那可未必。”

圣女淡然说道。

“正所谓阴极阳生,阳极阴生,否极泰来。世间的因果,都是在不断转换的。正天煞孤星命,未必就不能改。而且一旦改变之后,就有可能变成极贵之命……”

琨道人唯唯称是。

虽然对圣女说的这些,他还不能一时间完全消化,却是深信不疑。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相术上的造诣,和圣女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怪逍遥公子建议让纳兰寿去向这位萧潇姑娘借洪福……”

琨道人说道。

萧潇如此的极贵命相,说起来,应该是借洪福的不二人选吧?

“哼!”

“他胡闹!”

谁知圣女却冷哼了一声,低声呵斥道。

“是……”

琨道人忙即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借洪福固然是消灾祢祸的手法,却绝不是什么人都能往一起凑的。就如同乱点鸳鸯谱。纳兰家那小子,有那么大福气,能消受得起这样极富极贵的命相?”

“真要把他们凑到一起了,那就不是借洪福,那是催命符!”

“想想当年的汉元帝孝元皇后,就知道了。”

琨道人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汉元帝孝元皇后王政君的故事,他当然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这位孝元皇后也是位传奇人物。及笄之年被父亲嫁了出去,尚未过门,丈夫就暴病身亡,差点守了望门寡。其父又想将她许配给东平王做姬妾,结果还没进王府之门,东平王又死了。

接连两次,许嫁之人都在王政君未入门之前就死了,王政君的父亲十分奇怪,便请了相师为女儿推演命相,相师一见王政君便大惊失色,声称王政君命相极贵,将来所嫁之人一定显贵无比。

听了这个话,王家自然是将信将疑。

不过很快,就验证了相师的推演。

王政君十八岁那年,应选入宫,成为宫女。在她入宫之时,皇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元帝刘奭最钟爱的妃子司马良娣即刻身死。司马良娣死后,太子十分悲伤,不愿意接近嫔妃。后来在汉宣帝和皇后的干预之下,皇太子随便挑选了姿色寻常的王政君。

一个总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就这样莫名奇妙的成了太子妃。

史书记载,皇太子就只宠幸了王政君一晚。

然而这一晚,却彻底底定了王政君在西汉王朝的地位。十月怀胎之后,王政君生下了刘骜。三年之后,宣帝驾崩,皇太子在未央宫即位,是为汉元帝。嫡长子刘骜立为皇太子,王政君母凭子贵,正式受封皇后。

十几年后,汉元帝驾崩,刘骜即位,是为汉成帝。

王政君贵为皇太后。

大权在握,母仪天下!

这么一位姿色寻常,出身也并不高贵的普通女子,就这么奇迹般登上了人生的最巅峰。

而当年那位她未入门的丈夫,以及贵为皇子的东平王,都还没娶到她,就死翘翘了。

一念及此,琨道人不禁伸手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第162章亲戚?

六号,一行人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萧潇和燕飞扬走在一起,手拉着手,兴高采烈,小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

虽然此番京城之旅,燕飞扬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没怎么陪她,但七星观那一场,却看得她眉飞色舞。眼看着银针在纳兰寿身上扎得刺猬一般,萧潇便觉得好笑,再看向纳兰寿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古里古怪的,总是忍不住要偷笑。

如此高大威猛的一条大汉,被扎成那熊样,哈哈……

纳兰寿也知道她在笑话自己,却也只能憋着,一句话都不好说。

这小丫头可是燕飞扬的女朋友。

朋友妻不可戏!

就算开句玩笑,都不好的。

在这个方面,纳兰寿很讲规矩,甚至到了认死理的地步。

燕飞扬答应给他治病,但必须要他一起去卫周。

纳兰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于他而言,只要能治病,去哪里都没问题。

正当他们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一台大切诺基“嘎吱”停在了候机室门外,叶友涛从车里走了下来。今儿个的叶友涛,再不是一件睡衣大敞开,而是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齐整。身边跟着的,也不是那两朵冷艳的霸王花,而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个子高大,虽然衣着打扮也非常整齐有品位,不过脸上颇有风霜之色,眼角的鱼尾纹如同刀刻一般,深入肌肤。

见到这名中年女子,纳兰寿不由得楞了一下,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中年女子看到纳兰寿,更是一怔,像是完全意想不到。

“六姑?”

纳兰寿忽然叫道,语气之中,颇为迟疑,似乎有些拿不定。

“你是……小寿?”

那中年女子似乎也大为意外,诧异地盯住了纳兰寿。

“对啊,是我啊,你真是六姑?”

纳兰寿又惊又喜,好像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中年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泪水却从眼角滑落而下。

“这个,六姑,可找到你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纳兰寿搓着手,笑哈哈地说道,满脸都是疑问之色。

这一幕把大伙都看得有些发懵,尤其是叶友涛,更是惊诧,向身边的中年女子低声问道:“怎么啦,阿兰,碰到亲戚了?”

从他望向中年女子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彼此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被称为阿兰的中年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大哥的儿子,小寿。”

“啊,原来是真的亲戚啊……你好你好,小寿,我是叶友涛,很高兴见到你……”

叶友涛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去,就要和纳兰寿握手。

“啪!”

纳兰寿一巴掌将他伸过来的手掌打到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点不客气的样子。

“你谁啊你?乱认什么亲戚?你是我姑什么人?”

他虽然是晚辈,却也隐约听说过,六姑当年离家出走,好多年都没有消息,如今忽然冒了出来,身边却跟着这么一个大老粗似的家伙,俨然以长辈自居,纳兰寿哪里会鸟他?

威震东北的纳兰小王爷,是特么谁都可以叫一声“大侄子”的?

先得搞清楚,你是不是我六姑父!

挨了这么一巴掌,叶友涛也有点蒙,脸色自然而然就沉了下去。叶二爷在京师地面,也算是叫得响字号的人物,不少大人物都得给几分面子。这小兔崽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叶友涛望了身边的中年女子一眼,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是个暴脾气啊……我叫叶友涛,是你姑的好朋友……”

“切!”

不等叶友涛把话说完,纳兰寿便已经一挥手,满脸不屑之意。

“我告诉你,想在我面前装长辈,你只能有一个身份——除非你是我姑父,不然的话,就别乱说话,当心我揍你。”

不知为什么,纳兰寿就是看这家伙不顺眼,凭直觉,就觉得六姑这么多年不着家,就跟这家伙有关。

眼见叶友涛脸上下不来,一旁的高健马上打圆场,凑到叶二爷身边说道:“二爷,这位是纳兰寿,东北纳兰王爷的大公子……”

这话果然管用,叶友涛阴沉沉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讶异无比。

“纳兰王爷?纳兰俊?”

“嗯……”

高健连连点头。

实际上,在去七星观之前,高健压根就不知道纳兰俊是谁,更加没有听说过东北纳兰。至于所谓的“纳兰王爷”,更是闻所未闻。

然而在见识了七星观的一幕之后,高健隐约明白,纳兰家是一个庞然大物。这种庞然大物,纵算是叶二爷这样的京师地头蛇,也未必惹得起。

生怕叶友涛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莫名奇妙就得罪了东北纳兰,那实在太不划算了。

叶友涛的脑子转得极快,马上便扭头望向身边的中年女子,疑惑地说道:“这么说,你也是纳兰家的人?你是纳兰俊……纳兰王爷的妹妹?”

阿兰瞪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瞧那情形,就是默认了。

这当儿,叶友涛的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愣愣地看着阿兰,半晌回不过神来。他原本是赶到机场来给燕飞扬送行的,没想到碰上这么一出。

尤其没想到的是,阿兰竟然会是东北王的妹妹!

“叶二爷。”

幸好这时候,燕飞扬走了过来,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啊啊,燕医生燕医生,你好你好……”

叶友涛如梦初醒,向着燕飞扬连连点头哈腰。

“燕医生,你可真神了,我肚子上那伤口,这两天就快好得差不多了。”

说着,就向燕飞扬伸出了大拇指。

别的不说,单纯看气色,他的脸色就比几天前要好得太多,再不是先前的一脸病容,或者,说得难听点,简直就是一脸死相。这当儿看上去,虽然还谈不上神采奕奕,去也算是生机盎然了。

难怪他居然能穿得这么整齐,赶到机场来给燕飞扬送行。

“阿兰,我跟你说,这位就是燕医生,神医啊!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也是他跟我说,让我找到你,给你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当年是我太混蛋了……”

说到这里,叶二爷脸上难得地露出了讪讪之色。

阿兰上下打量着燕飞扬,脸上神色又是欣慰又是古怪,反正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过她此时能和叶友涛在一起,前来机场为燕飞扬送行,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燕飞扬微微一笑。

叶友涛这么快就找到了那个名字中带“兰”的女子,而且还得到了她的谅解,确实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而这正好是叶友涛彻底摆脱病魔,重新做人的关键所在。

难怪只是几天时间,这家伙的恢复就如此迅速,连燕飞扬都想不到。

不过,燕飞扬更加想不到的是,当初叶友涛得罪的,居然是纳兰俊的妹妹。纳兰家作为金鼎宗的核心家族,传承的天罡地煞功法,也非同小可。

这位纳兰六姑,说不定就是一位造诣极高的术师。

至于她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将惹她伤心生气的叶友涛干掉,可就不得而知了。

燕飞扬也绝不会去刨根究底。

男女之间,情之一事,本就是最复杂最说不清楚的。不管他们之间是如何的恩怨情仇纠结不清,都和他关系不大,他就是一个医生罢了。

谁知道叶二爷运气还真不怎么的,纳兰六姑是原谅他了,这边厢还有一位纳兰小寿虎视眈眈。

“哎,这么说,我六姑多年不回家,都是你这家伙捣蛋?”

看他们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纳兰寿可忍耐不住了,就是一声大喝,虎彪彪的盯住了叶友涛,瞧那模样,只要叶友涛一句话没说对,只怕立时就会惹来一顿毒打。

纳兰寿可是很清楚,因为一直找不到幺妹的下落,这成了纳兰俊的一块心病。再没想到,六姑其实就在京师,还和这么一个糙家伙呆在一块。

要说当年,六姑可是纳兰家的美女加才女。

这姓叶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只癞蛤蟆,还真给他吃上了天鹅肉?

其实这是纳兰寿对叶友涛的偏见。

叶二爷在京师圈子里也是有名望的人物,长得也不难看。不过,让人家姑姑消失了那么久不着家,无论他长得再好看,都不管用。

“哎哎,小王爷别误会,一家人一家人……我已经和你六姑说好了,过几天咱俩就去领证……一家人一家人……”

叶友涛到底不愧是大哥级人物,马上就看得出来,今儿要是不把纳兰寿这愣头青给解决了,只怕会惹出大—麻烦。

真要是在这里,当着这许多中外游客的面,被这愣小子给收拾一顿,这脸就丢大发了。

况且,就凭他现在的小身板,实在也是不够人家小王爷一巴掌抽的!

这句话果然很有威力,一说出口,已经捋起袖子,摩拳擦掌的纳兰寿便停下了动作,望向阿兰,说道:“六姑,这家伙说的,真的假的?”

果真如此的话,还真不能随便揍他。

怎么说也得叫声姑父了!

谁知阿兰却是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瞪大眼睛,望向了门外,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

众人便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也一个个犯起了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