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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贫贱夫妻

《《我本飞扬》》

燕飞扬和叶小桐的书面考试非常顺利。

燕飞扬不说了,永远是那种镇定自若,宠辱不惊的样子,考得好不好,从他的神色上压根就看不出来。叶小桐就不一样,兴高采烈的,考试一结束,便跑到燕飞扬跟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你考得好不好?”

“还行。”

燕飞扬笑着说道。

“嗯——什么叫还行啊?”

叶小桐便撅了撅小嘴巴,笑着说道。

燕飞扬微笑说道:“还行的意思,就是所有题目都做完了,至于做得对不对,我不知道。”

“肯定都对,一百分!”

叶小桐就带着点蹦跳的意思,低声叫道,满脸眉飞色舞。

她了解燕飞扬的性格,既然这么说了,那基本上应该就没什么错误。不然,有不会做的题,他宁愿空着,也不会乱写的。

燕飞扬只是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问道:“你考得怎么样?”

“也还可以,就像你一样,每道题目都做了,不过有两道小题目没有太大的把握,随便写的……”

叶小桐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发挥得很不错。

看着眼前欢呼跳跃,吐气如兰的少女,燕飞扬也有点心旌摇曳,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叶小桐笔挺的鼻梁。

叶小桐一怔,忽然间,眼里珠光盈盈。

如果说,前天晚上,她扑进燕飞扬怀里,是因为一个意外,最后挽着燕飞扬的手遮遮掩掩地回到宿舍,是因为另一个意外,都有些迫不得已,那么现在,燕飞扬这轻轻一刮,却明白无误地透露出真实的信号。

她在燕飞扬心目中,并不是那么无足轻重。

不过燕飞扬已经转过身,快步向楼梯口走过去了。

看得出来,其实燕帅哥也有点心慌慌的。

看着燕飞扬快速离去的背影,叶小桐忍不住“噗嗤”一笑,眼泪终于流淌下来。

实验考试定在次日进行。

晚餐没有在食堂吃。

燕飞扬和叶小桐跑到青山公园去吃。

这回,是燕飞扬主动邀请的叶小桐。

叶小桐还是昨天那身妆扮,和燕飞扬一起出了校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是很矜持的。不过一走进青山公园的大门,叶小桐柔软的小手便伸了过去,拉住了燕飞扬的手。

燕飞扬的手略微有点僵,但没有再挣脱。

益东的小吃是很著名的,青山公园有一整条小吃街。一到晚饭时间,小吃街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尤其是现在天气越来越热,青山公园里气候凉爽,来这里吃晚饭的人越来越多。

这当儿,叶小桐还不怎么饿,就拉着燕飞扬的手,在小吃街里东逛逛西看看,偶尔买点零嘴尝尝,就是不肯坐下来。

其实这就是兴奋的。

燕飞扬还是那么好脾气,一切都由得她。

这个人,就是两个极端,对敌人对朋友截然不同。

差不多转悠了一个小时,快七点了,才终于在人工湖旁边的一家小饭店坐了下来,就坐在湖边,树荫之下,欣赏着落日余晖,点几个小菜,边吃边聊,还是很惬意的。

“喝点酒不?”

叶小桐将用开水洗刷好的碗筷摆放在燕飞扬面前,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般,随口问道。

她知道燕飞扬能喝酒,不抽烟。

李无归倒是烟酒俱全。

“好,喝点啤酒吧,去去暑气。”

燕飞扬笑着点头。

叶小桐抿嘴一笑,细细辨味,燕飞扬和同龄男孩不同的地方实在不少,说话都很不一样,比如一般的年轻小伙子,绝不会说“去去暑气”这样的话,这明显是中医的口吻。

听在耳朵里有点怪怪的。

当然,听在叶小桐耳朵里,那又是另一番感受。

叶小桐吩咐服务员上了两瓶冰啤酒,一人面前摆上一瓶,她虽然酒量不算多高,却也能陪燕飞扬喝一点。不然太没有气氛了。

尽管四周很吵,但叶小桐觉得这树荫下,很清静,不管周围是多么的嘈杂,她和燕飞扬之间低声交谈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很清楚。

这就足够了。

端起酒杯轻轻和燕飞扬一碰,喝上小半杯,凉浸浸的,直透心底,再夹一筷子脆嫩的小菜压压酒气,那舒服,真是难以描述。

自从父亲车祸死后,叶小桐觉得,这几天是自己最快乐的几天。

一切,都是因为有燕飞扬。

在很多人眼里,叶小桐曾经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天之骄女,是小公主,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叶小桐是那种只要给一点阳光就能灿烂的性格。

只不过那一点阳光,必须在她最寒冷的时候倾洒而下。

燕飞扬静静地喝着啤酒,吃着菜,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叶小桐却觉得,正是这样的燕飞扬,对她才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真要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小男孩,叶小桐是不屑一顾的。

这安静的二人世界,终究还是被人打破了。

打破这份宁静的,并不是多么喧嚣吵闹的人,而是一对看上去十分愁苦的老夫妻。说起来,他们的年纪或许不是太老,估计也就五十岁上下,关键是他们脸上那愁苦的神情,实在令人不忍卒睹。

两人的衣着打扮都很土气,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而且还不是元平市郊区那样的农村,应该是来自真正的乡下。

老夫妻之中的女子背着老式的黄色军用挎包,上边还有一颗红五星,不过没有那著名题字,让人一看这种挎包,就立马想起二三十年前,那个疯狂的年代。

“你坐这——”

老夫妻中那个男子,背着一把二胡,满头头发白了一多半,扶着妻子坐在了燕飞扬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中年女子摸索着坐了下去,两眼空洞无神。

是个盲人。

中年丈夫对妻子足够温柔,扶她坐好之后,才佝偻着腰,独自去了那边的店面,要了两小碗面,小声地对店老板说道:“一碗加豆花……”

口音很重,听得出来,似乎是来自益东西北某地的乡音。

面里加豆花,就是臊子了。

他要的是最便宜的阳春面,只要一块钱一碗,加豆花的面,要多五毛钱。

“都加豆花?”

忙碌不堪的老板随口问了一句。

“只要一碗加豆花!”

白发男子好像吓了一跳,连忙伸出一根手指,很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板点了点头。

白发男子就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包,也不知原先是用来包什么的,反正绝对不是钱包。不过在白发男子这里,这个塑料小包,就充当了钱包。男子慢慢打开“钱包”,里面是一叠很陈旧的纸币,最大的面值是十元,最小的面值则是一毛。

但不管面值大小,这些纸币都叠得整整齐齐,好像小姑娘精心打理的头发一般。

男子从一叠毛票之中小心地点出两块五毛钱,递到老板手里,片刻后,自己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将加了豆花的那一碗,放在了妻子面前,拿起筷子和小汤勺,放到她手里,低声说道:“吃面……”

妻子拿着小汤勺,摸索着,舀了一点豆花放进嘴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空洞的双眼,望向丈夫所在的方向,低声说道:“你也吃吧,豆花很好吃。”

“嗯,我吃了,好吃。”

丈夫端起面,故意吃得呼噜呼噜的,以示自己吃得很香。

妻子脸上就露出十分满足的神色。

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叶小桐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颗大颗的泪珠,潸然而下。

正在吃面的中年丈夫就向叶小桐投来感激的目光,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在感谢叶小桐没有“揭穿”他。

“我们帮帮他们吧……”

叶小桐压低声音,对燕飞扬说道。

燕飞扬轻轻摇头,说道:“你觉得他们过得不幸福吗?”

“不是……太可怜了……”

叶小桐的眼泪,不绝流下。

其实最要紧的还不是这对中年夫妇的可怜,而是那份相濡以沫的感情,彻底拨动了小姑娘心底深处的柔嫩。

燕飞扬看了那中年丈夫背着的二胡,轻声说道:“他们是卖艺的,不是乞讨。”

他早就看得出来,这对中年夫妻虽然穿得很敝旧,却毫不脏乱,旧衣服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也比较合体。那把二胡尽管也狠敝旧,却也同样擦拭得干干净净,保养得很好。

尽管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这对夫妇却努力活出自己的尊严。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中,丈夫还努力让妻子吃得更好一些。

在普通人眼里,那女人是跟着他在受苦,但他已经竭尽全力。

所以,给这样一对夫妻以施舍,燕飞扬认为是不合适的。

他们虽然穷,虽然活得艰辛,但他们没有乞讨!

他们不需要施舍!

两人对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瞒过那中年丈夫的耳朵,再次转过花白的头颅,向燕飞扬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有时候,得到别人的认同和尊敬,比得到金钱更加令人心中温暖。

很快,中年夫妻就吃完了面,他们没有急着离去,反倒就在树荫下坐了下来,中年丈夫先是扶着妻子坐下,这才在一旁开始调弦,一边调弦,一边说出一段话来,顿时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燕飞扬的双眉,轻轻蹙了起来。

第186章有谁不服的?站出来!

这中年丈夫说,他姓何,叫何彩,益东西北部云河市断山县人。

夫妻两人都是农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子一女都很听话很孝顺,但是两年前,他们的儿子何光辉忽然就成了强奸杀人嫌犯,被司法机关逮捕,五个月之后,被云河市法院判处死刑,经省高院核准,执行死刑。

他们不相信儿子会犯罪,更不相信儿子会成为强奸杀人犯,但不管他们如何声辩,何彩最终都被枪毙掉了。

这两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向上级司法机关申诉,希望能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妻子的眼睛,就是哭瞎的。

现在,他们在元平市举目无亲,只能依靠卖艺,勉强糊口。

看得出来,这位中年男子是个木讷之人,非常不善于表达,这么惊心动魄的一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干巴巴的几句话,甚至在说到儿子何光辉被执行死刑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自然,这不是他对儿子没有感情,而是这件事重复的次数太多,他已经麻木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机械的重复而已。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被冤枉的?”

叶小桐就愣住了,看看满脸愁苦之色的何彩和他的妻子,再望向燕飞扬,低声问道,嗓音有点颤抖而嘶哑,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间,连呼吸都有点不畅。

女人天生就崇拜强者,也同情弱者。

何彩夫妻这样老实巴交,这样愁苦无依,叶小桐早已信了他的话。

围观的人群,多数也相信他说的。

“这个案子啊,我听说过,好多人都在说,真是冤枉的……”

围观者之中,有人开口说道。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相,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真可怜……”

一阵阵叹息之声,在人群中传出来。

燕飞扬双眉蹙得更紧。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他好像和“杀人嫌犯”特别有缘。卫周那边,一个胡静的案子都还悬着,随着钟俊的死亡,案情彻底陷入僵局,虽然司法机关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认为胡静杀人案证据不足,不应该继续羁押胡静,应尽早解除对胡静的羁押状态。但更多的人,则更加铁了心要将胡静送上断头台。

两个凶手,一个死了,另一个再放了,这案子怎么向广大市民群众交代?

至于钟俊,已经被定性为自杀。

这一点,倒是没错,燕飞扬他们亲眼见证,钟俊是自己服毒自尽的,燕七爷那雷霆般的一击,固然将他的胸腔彻底打塌陷了下去,然而钟俊确确实实是服毒而死。

茅先锋他们,显然没打算就钟俊死前受到的重击继续追查下去。

一方面,卫周市警力不足,另一个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想查也无从查起。只要钟俊的自杀是确定无疑的,那就行了。

那个案子都还没了,居然在元平市又遇到了一起杀人案,而且罪犯的父亲信誓旦旦,说是被冤枉的。

可惜燕飞扬没办法给自己看相,否则还真想好好查探一下,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凶煞!

何彩说完之后,便抱着二胡,吱吱呀呀地拉了起来。

作为一种乐器,二胡的声音到底还是单调了些,而且何彩心中愁苦,拉出来的曲调,也是悲哀伤感的路子,听不了几句,就有人忍不住落泪,纷纷掏出钱来,放进了他面前打开的帆布挎包。

他妻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能感应到这些人的动作,不住点头说着谢谢,时不时伸手擦一把泪水。那凄苦的样子,更是令人心酸。

叶小桐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两张百元大钞,走到那瞎眼女人的面前,弯下腰,轻轻放进了帆布挎包。

自从信达公司和冠军夜总会重新营业,走上正轨之后,叶家的经济状况得到了极大的好转,此番叶小桐来省城比赛,周丹青不但给女儿准备了可以在省城提现的银行卡,还准备了为数不菲的现金。

要说女儿单独出门的话,周丹青是绝对不敢在她包里放那么多现金的,这不和燕飞扬在一起嘛?

那就不用担心了!

见到这一幕,围观人群中顿时就发出了惊呼声。

二零零一年,元平市普通职工的月收入,也只有四五百元,这小姑娘一出手就是两百,实在算是大手笔了。

何彩扭头一看,便愣了一下,二胡停了下来,急急叫住了叶小桐,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道:“妹儿,这个……这个太多了,不好……我们不要……”

说着,就从挎包里将那两张百元大钞拿出来,要还给叶小桐。

在这省城卖艺,他也不是第一回了,一般来说,收到的都是毛票,一块两块的就算不少了,五块以上的票子已经非常罕见。

毕竟普通市民的生活都是紧巴巴的,谁也不宽裕。

至于百元大钞,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更不用说叶小桐一口气给了两张。

何彩这样的本份人,几乎要被吓住了。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叶小桐脸红红的,柔美饱满的胸部不住起伏着,显然也正处于某种激动兴奋的情绪之中。无论是少男还是少女,一旦被激动了英雄气概,往往都是这种情形。

“拿着吧拿着吧,人家有钱……”

旁边的围观者便大声起哄。

“哟呵,谁在这吵吵闹闹啊?都让开让开……”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围观人群就被豁开向两边,几个二流子一样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眼神在叶小桐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才落在何彩身上,顿时又是一声怪叫。

“老家伙,是你啊!”

听这语气,他们还是熟人。

“我们正满世界找你呢,原来你躲在这里,嘿嘿,好好好,走吧,跟我们回去。”

为首的那个二流子留着一撮卷毛,也算得牛高马大,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纹着一条龙,青惨惨的,看得直瘆人。

现阶段,南方那个海岛城市正大量推出黑涩会古惑仔电影,走路浑身乱抖,头发长长,衣裳披开,袒胸露乳,肚子上手臂上纹着老鹰青龙之类古里古怪的东西,极尽哗众取宠之能事的古惑仔,成为大多数混子的“偶像”。

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是流氓混子,其中就少不了这样的人。

别的东西学不了,在手上身上刻点东西,吓唬吓唬胆小的老百姓,还是可以的。

一见到这些人,何彩就吓住了,连连后退,他妻子更是摸索着站起来,死死挽住了何彩的胳膊,空洞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很努力地想要看清楚面前这批人。

“哟,还有这么多钱?谁给的?啊?谁给的?”

卷毛叫了几声,眼神又落在了叶小桐脸上,神色也变得嬉皮笑脸的。

“小妹妹,这钱是不是你给他的?你还真有钱啊……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资助他们这些坏分子!这是违法的!”

围观者顿时“轰然”大笑。

这样纹着身,痞里痞气的街头混混,竟然开口闭口称别人是“坏分子”,开口闭口讲“法律”,世界上实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搞笑的了。

“笑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喂,说你呢,很好笑是吧?”

卷毛眼珠子一瞪,就伸手指住了人群中一个小伙子,嘴巴也撅了起来,摆出一副“再敢笑信不信老子砍死你”的吃人神情。

跟他一起的几个混混,也一齐作出要吃人的样子。

那年轻人顿时就吓住了,立即将脑袋一缩,隐入人群之中,偷偷跑掉了。

“算你识相!”

卷毛见状,更加得意洋洋,扭头又望向叶小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好色之意。

想要这些混蛋讲什么风度,那是白日做梦。

“他们怎么就是坏分子了?怎么就违法了?”

叶小桐反问道。

卷毛一听,立马嬉皮笑脸的说道:“哟,原来是外地来的,小妹妹,让哥猜猜,你是南边来的吧?卫周的?”

不得不说,这家伙在分辨口音方面,还是有一定特长的。大约也就是这么点本事了。

“你别管我是哪里的,我就问你,他们怎么是坏分子,怎么违法了?”

要是搁在平时,叶小桐早就匆匆离去了,这当儿,有燕飞扬在,她谁也不怕。

“好,我就告诉你。你知道不知道,他儿子是杀人犯!”

“我儿子不是杀人犯,冤枉的……”

何彩喃喃自语般辩解。

“啪!”

卷毛忽然抬手就给了何彩一耳光。

所有人都被这一耳光打蒙了,不但何彩捂着脸愣在那里,围观的人群也忽然集体禁声,死死盯住卷毛,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

“什么冤枉的,你儿子就是杀人犯,还是强奸杀人犯,法院判了的,难道冤枉你?你们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到处告状,这就是扰乱社会秩序,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卷毛一巴掌镇住了所有人,益发得意,扯着脖子嚷嚷起来。

“知道老子是做什么的吗?老子是联防队的!”

“老子的职责,就是把这些扰乱社会治安的坏分子,一个个都抓起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你们有谁不服的?给老子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