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起面对
真的很好笑,笑得人眼泪也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我甚至未来得及收回嘴角撑起的笑意,哪里就已经控制不住,身子颤抖起来。我努力挣脱他的双手,倔强的往另一侧缩着身子。
很想笑一笑,冲淡那些痛,却生生挤不出那么一分来,“真的,每一次例假都会很疼,流很多血,我都习惯了……”我说不下去,我骗不了自己,好几天了我都告诉自己真的只是跟平时一样,我有乱喝凉水,经常着凉,我体寒……我骗不了自己……
一咬牙,决心下定,狠狠地瞪了过去。
“呜呜呜……”那件事的阴影一下子袭上心头,我没工夫管他了,一脚踢开始作俑者,拼命的往床下爬去,踉踉跄跄地要冲出卧室。“我要走,你不要理我,远一点就好,远一点我就不难受……呜呜呜……”
“小秋!”宇文测很快反应过来,跳过床迅速拉起跌在地上的我,打横抱起重新塞回床上,不理我的拳打脚踢,用被子一处处围好。我挣开了,他又掖上,我挣开了,他还是强行将我按下去,被角重新掖上。
“你是骗子!你一直都骗我……呜呜,从开始你就骗我……你明明知道我,你还装成跟原来一样,你个大骗子!坏蛋!你去死!……呜呜……我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姐姐,都没有了……呜呜,你还把我儿子弄没了……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宇文测轻轻躺在我身边,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中,鼻尖轻轻抵着我凌乱的额头,另一手强力的固定我不要乱动。过了好一阵,我骂够了,没词了,累极了他才轻轻地在我耳边念道,“是谁都好,你不要这样,宝宝会难过的……”
我一听。心中又是一刺,想要推开他已是不可能了,默然的在他怀中留着眼泪,一切都朦胧了,还不到一个月就流了,他还没听见妈妈说喜欢就走了。
我不甘心。
可实在是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无力,很虚。
哭闹了半天实在累了,别开脸小声哽咽道:
“是谁干的?”
“是我么?”嘶哑的声音显示着内心的悲催,我想知道原委,“是我那天走的太急了?”
宇文测摇摇头,下颌抵着我的头顶,轻轻解释道,“不是你,很快就知道是谁了。”我听见了其中的咬牙切齿,松了口气,同时心又高高提起,用手扶上他坚毅的面庞,“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我也是才想明白。”顿了顿,“毕竟……太诡异了……”
“同光在你出事的那天就找到我了。”声音恢复冷静,静得可怕。过了一会他淡淡说道。“本来不相信,见着你后,很像,可是不一样。”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将我化在怀中似的小心,吞吐的气息很平稳,很安定。
我呆住了,喃喃道,“很像?”
“你们原本就是一个,原先各自缺了一块……现在完整了。”淡淡的香味充盈鼻尖,我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感受这种熟悉的味道。
“原来是不完整的。呵,不完整。”
“我也很害怕,想着怀中的人是谁,想着当时你的伤害……可是你除了小性子,还是你……”
我愣住了,一直都没有变么,她一直都存在,我也一直都存在,我们从来都一样?猛地推开他,“你爱谁!”
说完脸上顿时飞红一片,我……不打自招了……
翻过身不敢看他,也不想知道他的答案,无论是哪个都不想听。他轻声叹息,重新从后面环了上来,静静的,只剩下各自心脏的跳动。我好像听见了那里的声音。轻轻浅浅。
我睡觉。
过了一阵,感觉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那种温热的触感轻轻喷到我耳边的皮肤上。麻麻的有些痒,软软的唇轻点其上。
平缓的鼻息声渐渐传了过来。我眯着眼弯了弯嘴角。
“……好了,去做吧,那边继续盯着,不需要传到这里,你看着办就行了。”们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睡不着。
起来上了趟卫生间,打开热水洗了一把脸,水珠滴滴滑落额前的刘海,一缕一缕。用毛巾细细擦干,拖拖拉拉地回到卧室,宇文测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听见声响,转过身来,光线从身后打了过来,面目不辨。
我别扭的回到床上,老老实实缩回被子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刚才打电话了?声音蛮大的,不会是谁跟你吵架了吧。”
“晚上可能会不来,你,不要乱跑。”他背着光坐在床前,将脚底的被子捂严实,帮我把眉间的乱发扫到一边。抚着脸轻声安慰道,“乖乖的,不要乱想?”
我想了想,没有答应,“一个人没意思,你的脸也不见了,你觉得我扛得住?”很明显是不可能的。直挺挺地坐起身,“算了,你去吧,反正没啥大问题,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懂事。”你走了再说。
宇文测将我重新按会床上。“小心着凉,落下病根怎么办,我把笔记本给你拿进来吧。”
“我的小粉红!”争取了一下,“里面有好多小说,我要看,嗯,看我怎么都忘了。”
宇文测无奈的摇摇头,轻点了一下我尤带湿气的鼻子,回身到书房取了我的笔记本过来,“无限上网,别太晚了。打电话不方便,明天肯定会来。”
我“嗯”了一声,“好吧。”似乎我很无奈,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人刚刚踏出大门,听见客厅那边关门的声音,立刻跳起来,裹着厚厚的被子踩着拖鞋就往外跑—— “……嘿嘿,你还没走哦,外面空气真好。”说着脚底瞬间转了方向,脚还没落到地上就被人连根抱起。我除了尴尬之外毫无介意,还舒服地在他臂弯中调整了姿势,然后重新被放回床上。
“想找什么?真不听话,要是我真走了你就这么折腾,说啊?”还不解气似的往我屁股上拍打了几下,很有象征意味,一点也不疼。只是很丢脸。
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不敢看他,“我想打电话,聊天……手机不知道在哪里……”
“少说点吧。”宇文测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我的手机,兴奋地我立刻扑了上来,一把抢了过去当个宝贝似的捧着,谄媚地讨好到,“绝对保证!足不出户!”
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吐了吐舌头,没敢一身犯险,从手机的电话簿中找到周同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屏幕上正在连接的号码一闪一闪。上次回到s市整理行李时候,在一个手袋内侧小袋中揪出一团餐巾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电话号码现在终于用到了。
彩铃每场多久那边就接通了,“喂,您好?”
周同的声音清爽泠亮地传了过来,我眯起眼放缓了声调,“哪里?”
“新加坡。您那位?”
“不知道那位就感自报家门?”
“废话,我爸怎么可能知道我这个电话!说,你是哪个!”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那次喝高了,我也不会有这个电话吧——居然是写在餐巾纸上!
“你猜!”我挑了条眉。
“……我不记得给你电话了。”周同想了半天,终于扔了这么一句过来,想是猜到我是谁了。
“我也不记得了,后来翻手袋找东西时候,”丢手机那次,咽下一口气继续道,“你喝高了,拿抽纸写的塞到我包里,要不是你那个字太烂了,我还真想不出是你的电话。”
“哼哼,那叫艺术懂不!”
“抽象派。”
“嫡传。”
“够了没?”
“没,一脉单传……”
“伯父这回没追到新加坡?”我忍受不了她的滔滔不绝,干脆打断,“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我爸?他才没空管我,前一阵我小叔也把他给惹躁了,嘿嘿,追杀过去,现在阵地转移哪有功夫管我……嗯,前几天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