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往初云山(中)
七月二十六,泛海大会的国内选拔如火如荼的展开。
五十年一次的泛海大会,不仅是舞阳与云顶的五海之争,同样也是对各自内部实力的大考验。
妖域与人静相分化界有六千多年的历史,而这六千多年的妖域时光,分为繁盛,乱武,平衍三大使其,乱武末期,云顶与舞阳渐渐势雄力强。诸多妖国或灭或臣,对峙之势渐渐形成。
而五海之境,因其物产丰富,灵蕴泽厚,而成双方必争之地,一度因五海而连年混战,致使妖域荒萧发展速度远远落后于人静,最后甚至连人境诸国也遣兵进犯。后两国采取折中策略,以比武定五海控制权。从而避免战争,并使妖域可休养生息。泛海大会由此而生,修仙与修魔,皆分不同阶段,由低至高,相应选择各中好手一决胜负,生死不论,最终胜者可控制五海之地直至下次泛海大会为止。
定于五十年,是经过诸方详尽的考虑,得到五海优渥之地的一方必然发展更快速,若年限过长,会令双方严重失衡,若是年限太短,也是劳民伤财。云顶够资格参加泛海的妖族,足有近两百支,这两百支族又划入四大妖盟之下,良莠参差,要细分灵阶,从中选出适合的人,而是一个极为浩大的工程。
本次泛海因凝华暴露痕迹而推迟,但鉴于五海的重要,舞阳纵然寻人焦灼,也绝不肯便宜云顶太久,泛海拖延的时间越长,云顶就可以多控制五海之地更久,舞阳自然是不愿意的,因此双方商议,暂定于明年开展。所以选拔日期也不会拖延太久,就算云顶四月里发生了慕向雨的事端,依旧不影响各族内部选拔进行。
修仙元四气之术,由高到低为焕灵,归灵,归元,天命四阶,而泛海大会的参选标准时有归灵阶段开始的。妖体灵转,列阵,纵器每个灵阶都有三场战斗,最后九战五胜的一国,便可以取得五海最新五十年的控制权。而云顶一向的政策是,若本国最终取胜,而为国争取到最多胜利的一族,将可以获得五海之中最佳的汲灵之地。无忆赶在泛海选拔之前通过了悠山族试,但是这两天在她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七月二十六这天,她与弥栖南跟着景喑落离开了沐东山,前往遥远的南方初云山。
泛海大会,到底还是与她无缘。不过此时。她也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这些,泛海再重要,充其量也只是他的试炼石,一如悠山族试,其意义只是让她进一步了解自己罢了,但如今再想,其实这些过程也无法让她了解自己,她究竟是谁,便是如今与无忆相逢,她仍然觉得模糊不清。
她想加入悠山族,是想给自己一个全新的未来,想参加泛海,是希望得到认同,其实,这些都死因她自己的不了解,这些都是安无忆想要的,显然并非弥宛所求,而现在,弥宛的记忆充斥在安无忆的心理,纵然安无忆的心愿不曾泯灭一分,总觉得是失掉了原本的一些味道。
像是原本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打碎了揉在一起,怎么看,却有另一个的影子,但终究都不纯碎。她如今是弥宛还是无忆,连她自己都模糊起来,变得摇摆不定,左右为难,变得不够坚毅也狠不下心肠,回忆多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宵云兽所拉的车架依旧急速而平稳,在这架车里,只有无忆,弥栖南和景喑落三人,外围周边另有两三架稍小的车,是同行的云端,亮亮,另有悠山的几位擅长药蛊的高手。此外还有暗伏诛随行。凝华的分魂仍然困在绝顶峰,纳入帝尊的灵元罩力之下,这样一来,弥香山如果再有行动,内外相分也好应对。
打从凝华未能完全控制住景喑落开始,事态就渐渐超出他的控制范围,有些,自然是凝华无法计算的,不过仍有些,也是喑落想不通的。
“我也想知道,见了昊天大帝他会作何感想?”那是凝华借着幻猫之体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所图的,难道不知玄灵四气吗?“为什么不直接把凝华交给昊天大帝?现在他的元神也被困锁住,虽然只有一部分。”
无忆盘膝坐在喑落的身侧说。弥栖南坐下车厢头的角落,这两天一直在以药培气,所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需要打坐调气,这会他全身的气都被药力调引行走全身,意识进入空冥状态。“入昊天便是进入另一个虚空,他躯体与神相分,元神进入虚空之后,哪里的气便对他极为有利,我不能保证能一路把他带到昊天大帝的面前。”
喑落半垂看眼道,“就像他不敢打开虚空架界一样,这是他在人间困住我的元神的唯一方法。”
这样相持下去,先衰竭的必然是喑落。一切的根源,一切的真相或者都在弥香山,但她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弥栖南可以擅自离去之后又回返,如今看来不是因山主宽容,而因他是最佳诱饵,若换了她去,便不知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他看一眼喑落,若是跟他入了初云山,哪里现在有黑煞的族人帮忙结阵,这次又带了悠山木系好手以及最擅追踪的暗伏诛。一旦进去了,想再跑出来可就难了,想再用同样的幻术困住景喑落两回没可能,他自从中了她的环视之后,就时时煞血逼心,灵中含煞,她很难再利用五感侵入让他神移,除非……
喑落睨睇着她,她突然问这个的目的他自然是明白的,他捏了一把她的手道:“回忆多了,想的也多了,不过有些时候,总是需要冒险,还记得这些年,你是如何练上来的?”
无忆的手微痛,一时仰起脸看他,又是,无忆甚至觉得,他比她更了解自己。
“两边皆不合,亦因此也摆脱不得,不过,也不是不能周全。”
喑落看着她,“敢不敢冒险?”
无忆蠕动着唇,敢不敢?如果只有她自己,她自然无所忌惮,但是,现在不仅仅是她一个人!
喑落看着她闪烁的眸子,他所想的,她必然是明白,而她的英气,他从来不怀疑,她只是刚收了三百年前的回忆。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