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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系列》》

《追寻系列》

作者:无醉不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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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卷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7-6-21 15:41:00 本章字数:2729)

历史老师刚过半百,但他头上的些许头发还没有脸上的眉毛多,这使得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他曾经说过,研究历史是为了更好的把握未来。但是,由他的外貌,凌寒等人发现他连现在都没有办法把握,何谈未来?

如同大多数人一样凌寒不愿意过早的成为未来的样貌,并对良好的睡眠有助身体健康深信不疑。

当然凌寒如女人的外表——洁白如雪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能参与戒指广告拍摄的青葱玉指——也是他不愿意从青春期直接蹦到更年期的原因。

为了使得女人似的外表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玄门的易容术凌寒练的炉火纯青,就算他现在有着七老八十的样貌也能化为襁褓中的婴儿——使用大量灵力的辅助是必要的——化型的能力不是说会就能变幻的。

汪洋就是因为在新居中发现他邻居是绝世美女(未幻化时候)而不停的向凌寒打听,直到明白那美女是凌寒而大失所望。当然在相信之前,汪洋火暴的脾气使得他动用了胁迫的手段,逼迫凌寒当面使用玄门术法,以确认美女就是凌寒他自己。因此事有违玄门门规凌寒被他师傅罚了几星期的饭钱,汪洋作为怂恿者,不得不让凌寒蹭了几星期的饭。

“这么美丽的外表长在你身上真是女人的悲哀!”凌寒的师兄王泽(剑门弟子,与凌寒在不同的门派)摇头长叹,而汪洋在相信这个事实的时候只用了两个字做总结:“人妖!”

不论是历史老师的原因还是保护自己外貌的原因,凌寒确实在睡觉。

知了在窗外叫着,炎热的天气使得凌寒的额头上点缀着晶莹汗珠,哈喇子从桌子上流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梦境之中的凌寒正与自己的师姐伊然连袂共游,享受四处游山玩水的乐趣。

凌寒的师姐其实已经过世,由于魂因为某中原因没有被引路者带走,所以成为死灵。而那些只能在梦境中与其他人交流的死灵,被称为梦灵。这是因为他们的魂不完整,难以单独存在,又没有能力附身与魄。强大的梦灵可以控制人的梦境,但是他们由于只能在人梦境中存在使得他们随时都面临被其他魂(尤其可能是那些被侵入梦境人的灵魂)吞噬的危险,所以他们一般只寄居于熟悉的亲人梦境。

伊然受伤至死的时候魂被破坏,遗忘了很多记忆,所以她只记得与师尊凌霄的生活记忆,而师尊从不谈论伊然的死因,凌寒也无从知晓。

梦境内,景色不停变换,或桂林山水,或五岳峰峦,鸟虫啼鸣虚幻缥缈似真非真,凌寒虽然神色淡然实则内心澎湃如江河滚滚,仿佛自身容入自然再不分彼我。

忽然伊然那如同天籁之音轻叹道,“然儿曾四除游历,见过无数人,遇到无数事,不论记得与不记得,都如着山川江河游过一般有着深刻感受,但依然能保持内心平和,不至于走火入魔。玄门道法在于清静无为自然随缘,倘若你还执着于王泽的离开,道法终其一生只能停留在现在的程度了。更何况道法大成之时,时间再不能定夺寿命长短,有的是机会再次相见,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凌寒倏然想起离开自己而转学去北京西郊林义(灵异)学院的王泽,内心一阵失落。七年的兄弟,一句话便要分隔两地,怎能不让人心痛。

伊然轻蹙眉头,淡淡问道:“两只不会飞的鸟儿,雀跃于大地,一日,百鸟之皇凤凰允诺其中一只获得飞翔的能力,当这只鸟儿飞上云霄之时,另一只鸟儿应当如何?”

自己又当如何?难道随他去北京,或许为他高兴是最好的的选择吧?

凌寒叹口气:“多谢伊师姐教诲!”

伊然面带疑惑:“真的明白了吗?”她虽然没有惊艳的容貌,却有着不容侵犯的气质,以及淡淡透露出那看破红尘的清新,似乎人世间的一切纷杂都与自己无关,像旁观者一般超脱。

凌寒浑身一震,深深凝望伊然的眼眸。师姐难道在用故事来暗示自己——比翼双飞?

一抹淡淡的红晕从伊然脸颊上升起,悠然后退一步,轻道:“玄门后继有人,可喜可贺!”说罢伊然身躯越来越淡,渐渐消失。伊然为躲避尴尬已进入凌寒魄的某个安静的地方,像死亡后意识消失一样难以追寻。

凌寒悠然转醒,已经是第二节课结束时。坐起身,猛然发现身边同桌的位置空空荡荡,心里一阵失落,这本该是王泽的位置,现在仅有凌寒的一滩口水。不知道是因为落了满桌口水而尴尬,还是因为发现梦醒之后王泽果然不在而伤心,凌寒呆呆的看着滴落的口水,怔在当场。

一张纸从凌寒侧后送了过来,凌寒回过神,接过纸张,上边画着正是自己睡觉时口水如泉眼细流的情景,回过头,恰好看见阴笑的陈辉。

“啪”的一声,凌寒将手中的画纸拍在那堆口水上,回头对着陈辉笑了笑表示谢意,惹的陈辉一阵抓狂。画再差也是由心而作,心疼是免不了的。

内心原本的忧伤也因这小小的插曲而平静,轻运玄门心法,灵力化做真气在体内环绕一周,一股舒适的感觉油然而生,轻呼口气,似乎发泄了内心所有的抑郁,凌寒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嘭……”一根粉笔头砸在了凌寒的脑袋上,“凌寒做什么白日梦呢?笑的那么开心,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历老正话反说,凌寒当然不敢答话,知错似的低下了头。

凌寒的师姐伊然似乎已有百年修为,却不知道为何会露出孩童一样的窘态。历经百年红尘世事,理应看破世俗,喜怒不形于色,却不如仅有十几年修为的凌寒,确实匪夷所思。凌寒叹口气,想不透便不再去想,这恐怕也是凌寒玄门心法避世的异样延伸。

早在粉笔飞出历老的手的时候,凌寒已经察觉粉笔破空飞来,正下意识闪避时突然想到,若是历老没砸中,肯定气急,罚站是小,万一告到老班刘红那自己怎么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只好坐在原位硬挨了一下,不过也将粉笔飞来的力道引向了一边,无丝毫疼痛,只是样子难堪了些。

“好好听课,就算不听也不要影响其他的同学……”历老狠狠瞪了凌寒一眼,“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那样的怪叫声。”

有几人因为历老的咆哮而清醒了些,睁开朦胧的双眼环顾四周,一片迷茫之色尽在脸上。

历老叹口气,有股子恨铁不成钢,“全班里就王泽最用功,学习又好,恐怕高考只有他一个人能考个好大学……”历老眯起眼睛望向凌寒的同桌位置,诧异道,“王泽呢?怎么没来上课?”

“哈哈……”陈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是因为看到了凌寒忙着藏那张沾满口水的画纸,画纸吸满口水沾在桌子上半天只撕掉一片,而历老却认为陈辉在嘲笑他的失误。

“陈辉!”历老狠狠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陈辉也像凌寒一样低下头,承认错误。凌寒刚犯了过错想笑却不敢笑,深怕罪加一等,强忍着笑意胀红了脸。

“王泽哪去了?”历老知道这帮学生脸皮厚的很,根本不在乎。

“转学了!”因为刚刚陈辉的笑声,不少学生醒了过来。

宿命卷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7-6-21 15:42:00 本章字数:6451)

汪洋对各种术法好奇之余多一些艳羡,本想让凌寒教授些奇异术法,然而碍于师门,凌寒只能教授一些流传于世的简单术法——各个师门都知晓的术法——以至汪洋只学习到如何分辨人与非人,再利用分辨的妖气强弱来知晓灵力的大小,能否对人对己够成威胁。按凌寒的话来说,知道危险与否就能很快向人求救,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之所以凌寒的师尊凌宵不同意汪洋学习术法,是由于汪洋有自己的亲人,而当自己苟活在世间亲友一个个逝去免不了要有逆天之举,就算没有逆天之行,也要因为内疚而影响心性,指不定创造一个妖魔。能否感觉到妖魔,汪洋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

给凌寒发短信是汪洋将凌寒从梦境中脱离的一种手段,进入梦境的凌寒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遭遇变故会有伤害。梦境之中的人并不是深度睡眠,深度睡眠的人是没有梦境的,不论谁课上休憩片刻被同桌一惊之下必定能醒。

凌寒探手在口袋中摸索,寻到王泽临走托付给自己的花室的钥匙,深叹口气,这副担子着实不轻。花室内有五位花妖,均是王泽师伯箫剑云游百年间偶然得到。花妖仅算的上万妖之末,也算是天才地宝,因它浑然天成,集天地间灵气于一身,化作精魄,吸收四周游离精神与自身魂融为一体,魂魄结合产生生命,较强魂引导魄造就了智慧颇高的妖,除了魄有些弱小无法幻化人型,其余与人无异。正是这集天地灵气的精魄使得拥有“食之补益”巨大功效,不论提升修为还是治疗伤势都是上选。觊觎花妖的更不在少数,更因为这类天才地宝对较弱的妖魔提升作用更大,初感妖魔近前的凌寒首先就想到此妖可能正打这些花妖的主意。

那股微弱的妖气倏然停留在凌寒教室门外,凌寒有些惊诧,莫不是这妖孽真是冲着花妖而来?

妖物化为人型融入人类社会其实不算什么希奇,他们大多好奇人类社会繁华,游戏人生,又或追寻力量寻找强大的捷径,最多的是体验一把快意恩仇的生活,更有为情爱所困无法超脱,不论如何去做,都有灵警甚至引路者(净化者)约束,至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花市三面环山,气候温和,虽然比不上五岳之类的名山大川集天地灵气处地脉之上,却也有着自己的一分宁静清幽,更何况五岳之地仙魔盘踞,妖灵纵横,在那里修行得时刻小心是否会有仙魔看自己不顺拿来祭刀,甚至清晨感受清风微拂灵力肆溢的时候飞来一塑料袋,不仅煞了风景,还会惊了仙侣。以前长江一虬龙刚沉睡千年后醒来看到亮丽的塑料袋当作人们的供奉而误食,不幸堵塞了肠道大吐了几天导致长江洪水泛滥,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灵警虽然节制这样类似的弱肉强食,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甚至天帝——不一定是最强的却是被众人推举的没什么权利的帝君(用于和平解决纠纷)——都要给这些仙魔几分薄面,防止他们怒急迁怒于普通百姓,鱼死网破得不偿失。

教室门渐渐打开,一股妖气倏然充斥整个教室,凌寒紧紧注视门口的缝隙。历老也收起教训陈辉的打算,扭头看向门口,探进头来的却是班主任刘红。凌寒一怔,自己完全被妖气吸引,竟然没有注意到妖气身边的刘红,她三十多岁的样子,不算是老教师,以至于担当全年级最乱的班主任。在这所学校教书多年,曾经也在这所学校就读,那时这所学校是属于国家的,后来在十几年前出售给了一商人,成为了私人学校。

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有一地缚灵,似乎呆了十七年,与刘红一届,只是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相识。据那个死灵钱斌讲,他之所以死在图书馆,是因为高考在图书馆学习,过于劳累肾衰竭而死。虽然凌寒与刘宏波一样痛恨考试,却由于刘宏波身为地缚灵时常回忆死前的种种,两人相见时凌寒总要听他唠叨关于考试的问题,使得凌寒若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决不进图书馆,就算借书之类的事情绝对请朋友帮忙。

刘红向讲台上的历老微微一笑,“打扰一下!”紧接着环顾教室,目光停留在凌寒身边原本是王泽的空位上。凌寒暗道一声不幸,偏偏王泽这贼子刚走,就来一妖魔。

缓缓将花室的钥匙放好,就算大多妖只是因为喜欢这类繁华的生活而进入人类的社会,却也不得不防着那万中之一对花妖有所觊觎的妖孽,至少有所准备,不会因为事发突然而应对不及。

果不其然,刘红推进一玲珑女孩,抬手遥指凌寒。女孩皮肤白皙,长发飘飘如瀑布一般散披在双肩之上,身穿棕色西服样式却带着花边的服装,好似一株乔木随风轻摇清幽淡雅。

凌寒微微皱眉,莫不是一树妖?又或者也是一花妖?这样的打扮除了两者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什么妖魔。

那女孩恰巧抬头望向这里,正好迎上凌寒怔怔望向自己的目光,双目交汇女孩羞涩的低下头去。

那眼神似乎在告诉自己——我是熟识你的。凌寒有些疑惑,自己认识的妖灵里,只有学校以南不远的百花避暑山庄里的老板是棵老杨树,其他的地方真没有自己认识的树妖,难不成是那老杨树的后人?这个老不死的有了后人也不告诉我一声。

“新来的同学名叫黄凤,大家认识下!”刘红说罢向历老微微点头,随手关上教室门。

难道是朱雀皇族?那当真是名门正派,不过那老不死的好象不属于任何门派,“黄凤,黄凤……”凌寒低念两声,凤凰乃百鸟之王,名中带“凤”,也许与凤凰有关。猛然间,凌寒拍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笨蛋,也许只是个随意的名字,就像自己的名字带寒,却并不是霜寒月下的门人。

只听闻一声疑惑的低吟,凌寒回过神来,那女孩正疑惑的望着凌寒桌上的水渍和破碎的纸张。

凌寒一拍额头,郁闷不已,“嗯…………这个…………这个是…………”边说边从自己书桌里取出作业本撕下两张纸将桌子盖住,“今日气温偏高,为预防中暑不得不撒了些水。”说罢嘿嘿一笑。

女孩坐在王泽的座位上,笑了笑,“心里有鬼吧?我没问就自己解释呢。”。

凌寒这才尴尬的收回了笑容,偷瞧了几眼黄凤,离近了才发现,黄凤皮肤白皙到苍白的地步,好似得了重症的患者。看来幻化之术还没练到家,如此毫无血色的脸万一突然出现在夜晚某个黑巷的转弯处,一定会被当作死灵甚至吸血鬼。

“我们认识?”凌寒总觉得她身上有些东西对自己非常的熟悉,虽然微弱却显然存在。

“也许我们上辈子曾经相识吧!”一副天真浪漫的清纯女孩形象,但是凌寒决不相信历经百年修炼的妖魔会如此的单纯好似从未涉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媚惑之术?任何人都对其有亲近的欲望,甚至觉得两人本就相熟?

凌寒暗运玄门心法,并没有什么不适…………

或许是因为妖气四散影响所至,不过那只能影响寻常的人,像凌寒王泽这样修为不弱的人并不在乎,也毫不影响。

与伊然的仙灵之气不同,黄凤的妖气多了分妖娆诡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时常与类似的人接近总会带一些其身上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被妖孽钓上的人身上的妖气会成为摆摊算卦之流用符纸试出的原因——若是这摆摊者也算的上高手,则会教其如何摆脱妖孽的骚扰,若只是坑蒙拐骗的江湖神棍,说不定将其当作妖孽乱杖打死,这样的事情其实不在少数。

黄凤坐在那里叹口气,凌寒才发现她没有带任何的书,“我的书还没有买上,暂时一起看好吗?”黄凤向着凌寒露齿一笑。

高二的时候就必须买上高三上册的书,最起码要借上学姐学长的,高三竟然没有书?看来她果然是刚幻化为人型的嫩手,“Sure!”

“嗯?”

“不是吧?连初中的英语单词都不知道,咱们这个班真不愧为最差的班级,估计你的英语水平跟我的有一拼。”其实凌寒自己对语言学非常感兴趣,在儿时已经将妖魔之间的通用语学了八九,英语这必考的当然不会差,甚至法语俄语等都有涉及,比较偏的拉丁语也学了一点。

“这个班是全年级最差的班?”黄凤有些轻蹙鹅眉,低声道,“就因为大部分都是艺术生体育生吗?”

“嗯……基本是这样划分的……”

“真不公平……”黄凤有些激动,脸如熟透的苹果般火红。

凌寒一怔,这是最常见的现象有什么可激动为之打抱不平的。沉思片刻,或许是自己已经对社会麻木了,又或者因为自己玄门的心法清净无为导致的结果。

刚想说话,历老却又扔了个粉笔头过来,“凌寒!不要见一个女的就献殷勤……还有……那个……那个新来的同学,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来谈恋爱的……”顿了顿又道,“想当年我们那个时候在学校哪有人敢谈恋爱?还要被学校通报批评,甚至记过处分……大家都用足了劲好好学习为祖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像现在有些学生花着父母的血汗四处招蜂引蝶吃喝玩乐,要知道中国如此繁荣富强这些都是众多先辈付出劳动甚至生命获得的……”

“忍着点,人老了难免罗嗦……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凌寒小声道。

“不说炎黄打败蚩尤部族,保卫人民安定生活,就说近代十年内战八年抗战三年解放战争……”

原本清醒的同学现在又有犯困的感觉,甚至不少俊男对美女坐在凌寒身侧而有所嫉妒的都转变为同情。

黄凤笑了笑,“没有什么啊!挺有意思的!”

“…………”黄凤涉世不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觉得好奇。

一阵嗡鸣,凌寒的手机在口袋中震动着,“醒了没?进你们教室了?”却是汪洋的短信。

“嗯!”因为正是历老紧盯的时候,只敢偷打一个字,万一被发觉又是一通说教。每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拍案而起痛斥历老的不是,然后被拖进刘红的办公室罚写万字检查,甚至有可能通知家长——如果被师尊知晓就不仅仅是说教的问题了——所以凌寒宁愿忍着历老口水四射也不想被拖到刘红那里。

“……董存瑞高举炸药包,黄继光只身堵枪眼,丘少云烈火雄心哪一样不是付出了生命,为的就是后代的幸福生活……”

后桌不远处的陈辉专注的涂鸦着,似乎历老的口水不过是他的润笔,聒噪的噪音只是为他的创作而向那平静如水的思维投掷石块。一石激起千层浪,像核反应一样想停都停不下来,这或许就是灵感的突发。

“……咸菜配着窝窝头这样的大多都是生活比较好的人家,我那个时候别说咸菜,野菜都很难吃到,下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喝上一肚子的水来充饥……”

凌寒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瞥了眼四周,好象只有黄凤和陈辉清醒异常,甚至黄凤两眼放光听的津津有味。

铃响过后,终于下课了。

“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了,就算不想学了也不要影响别人。”这句话让凌寒想起个笑话,待到历老走出去后哈哈大笑。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黄凤瞪着大眼看着凌寒。

“没什么,想起个笑话,大约是说上课的时候,老师说到‘如果后边打牌的同学能像中间抽烟的同学一样安静的话就不会影响前边睡觉的同学了。’”

黄凤一怔,“扑哧”一声,笑的花枝乱颤,“凌寒你好有趣啊!”

一个常见的笑话竟然没听说过,真是初入世间?猛然想起什么,凌寒沉下脸来,“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黄凤被凌寒的表情吓了一跳,半天没说话“你……你怎么了?这样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凌寒面色缓和重复了一遍,说不定她是有备而来,为什么王泽一走她就来了,难道是巧合?或许真的与花妖有关!

黄凤轻抬左手指着凌寒桌子边上的历史书,“这里写着呢!”

扭头顺着她的手看去,自己的书上的确写着自己的名字,内心一阵郁闷,自己真是小题大做,天下还是好人多些。

“黄凤?”前桌吕梦和姜小晓扭过身向新来的同学打招呼,“我是姜小晓,她是吕梦……”说罢掏出烟来,“要不?”

黄凤轻蹙鹅眉,摇摇头。

“要吸烟到外边,不要污染大众。”吕梦推了一把姜小晓。

姜小晓上身穿着露脐的粉红吊带背心,配着只有一条裤腿的白色皮裤,正旁若无人的吸着烟,不知是另类还是颓废,“装清纯吧!”

“清纯的样子有好处,你有我钓的凯子多吗?”吕梦不屑道。吕梦一身学生装,忽略掉她的话语,是个人就会当她是一清纯的学生妹。

“有哪个追你超过两个星期?”姜小晓冷笑。

“会有‘多少人’为我疯狂?我为此自豪!”说着吕梦挑衅着看着姜小晓。

黄凤红唇失色,面色怪异。众人都未听说过姜小晓有男朋友,不过追她的人也许不比吕梦多,却有着持久的毅力——她总是在男人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给他一些希望。

凌寒站起身,“下楼做操!万一老刘来个例行检查都得玩完!”

“是闻不惯烟味吧?”姜小晓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凌寒的目的。

“那您就等着老刘请你喝茶去吧!”凌寒面色不变。

“我跟你一起去!”黄凤站起身,也是不喜欢烟味。

“行啊!凌寒,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挺有经验的,几分钟就搞定了!我们还当你是GAY呢!”姜小晓一挑眉毛道。

“你如果对男人有兴趣我也可以让你试试,可惜了……”凌寒笑了笑。

“呦!没想到凌寒也挺有一套的,试什么啊?说清楚点……”姜小晓边说边靠近凌寒,一只手搭在凌寒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夹着烟深吸一口,轻吐在凌寒脸上,“把初夜给我怎么样?我送你个红包!”

凌寒这种人典型的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真碰上了也得手足无措,干笑两声,“阿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姜小晓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贴向凌寒,若是以前王泽在的时候,姜小晓定不敢这么做。王泽剑门随心而为,但求无愧于天地,以前姜小晓用相同的方法对待王泽的时候,王泽作势吻她,惊的她再不敢根王泽说话。凌寒却决不敢这么做,同一种方法再对同一个人使用的时候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凌寒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在墙边,“姐!我真的知道我错了!放过我吧,绝对没下一次。”

“保证你试过一次后还会想着下一次!”吕梦添油加醋娇笑道。

姜小晓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你认为呢?”另一只手轻抚在凌寒胸前,点起脚尖吻向凌寒。

难道真的得用王泽的手段?凌寒欲哭无泪,拼了。诡异的笑了笑,怪异的表情刚好让姜小晓看到,双手伸向姜小晓的蛮腰。

姜小晓刚察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后退,被凌寒双手在掖下挠了几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凌寒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终于有办法对付这种女流氓了,内心甚至有点成就感。

“真有你的!”吕梦哈哈大笑,黄凤也掩嘴轻笑。

“服了!”姜小晓双手抓住凌寒的手不让他再动,凌寒却不甘心,一定要将利息也赚回来。

“大哥我真服了!”姜小晓笑的眼泪直流,想退开却被在身后的吕梦挡住了去路。

“还敢不敢了?”凌寒手上慢了些,任有姜小晓当住自己的手腕,这样做还是太过亲昵了!

“不敢了!”姜小晓绕过吕梦,“没想到老娘我活不长时间两次都看错了!”

“看错什么?”凌寒有些不解。

“看人看错了!”吕梦帮姜小晓解释道,“她一直以为你跟王泽都是那种特纯洁的小男生!”

“嗯……”凌寒想了想,“其实晓姐挺纯洁的,一点也不像她外表那样!”

“呵呵!”吕梦和姜小晓同时笑了起来,“我跟男人上床的次数比的上我家里用的筷子了!”

“咳……”凌寒大窘,却不好言语,“下楼下楼,做课间操!”

“什么时候想开了来找姐姐!”姜小晓轻佻的挑着凌寒的下巴,好似电视中男人调戏女人一样,只不过反了过来。转身与吕梦并肩离开。突然又回过头来,“被吕梦一说忘记正事了!我所说的看错,是看错了吕梦竟然帮着外人整我。”说罢奸笑的看着往后退了吕梦,“我得用凌寒的方法伺候伺候你!”

“不用了,您自己享受就好了!”

“那怎么行?要一视同仁,都是好姐妹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姜小晓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一人死就好,不要拖上我!”吕梦干笑一声,转身跑出教室。

姜小晓大骂交友不慎,追了出去。

宿命卷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7-6-22 1:14:00 本章字数:5544)

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有半个小时,却不是自由活动,而是在楼下站队做操。倘若众人身穿相同的服饰——比如校服,在高处鸟瞰时确实有一种豪迈壮观的视觉效果,很可惜众人只有教育局之类的人来检查的时候才会统一服装,然而就算服装一统,一眼望去依然是五彩缤纷,不是因为服饰的艳丽,而是满校的同学几乎没有不染头发的,像凌寒这样尽显本色的人好似历老的头发一样稀有。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凌寒这样的稀有并不似黄金抢手,而是类似动物园园中的稀有动物——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尽是躲避与鄙视。这就好比这几百年妖魔流行入世修行,地球人口突然莫名增加了不少,而前几千年流行出世,站在某个名山大川不小心扔块石头就有可能砸中一有着百年寿命的妖魔。

由于环境的糟糕,灵力越来越稀少,并因为引路者数量不增加而人口增多等原因——强大的魂破碎后有可能形成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的魂,所以人口增多最大的原因来自有着高深修为的妖魔突然死去了不少,尤其近几十年来——引路者越来越力不从心,游离的魂魄破碎成为无数游离的精神,与世界万物魄的结合产生众多弱小的生命,使得充斥世界的灵力被更多的生命分享,每个人获得的灵力更少,导致下一代的魂魄更加弱小,如此恶性循环下,世界的灵力将过于稳定而无法使用任何消耗灵力的术法,所以科学才会代替修行更加盛行。

不论科学还是术法都只是两种不同的前进路径,前者利用外界的力量,而后者主要提升自己的力量,虽然也经常利用外界的灵力。

黄凤褐红色的头发与棕色的服装在流行单色调或者暖色调的校园里显得独树一帜,与黑发白衣拥有标准骨感美的凌寒走在一起却显的非常怪异——棕色的稳重与白色的纯洁好似应当两人男女换位吧?

“咳!凌寒,你那口子刚走怎么又换一个?还是个女的,看来你有望出院(精神病院)。”不远处一男生向凌寒与黄凤的方向喊道,让听到的哈哈大笑。由于凌寒和王泽一直与大多女生(除了汪洋的妹妹汪燕)保持的较远的距离,相对而言却与汪洋一帮哥们走的比较近,众人时常拿他们开玩笑,不久之后以讹传讹弄假成真,果真将他们当作性取向不正常的玻璃。

那男生的父亲据说是花市某高干的孩子,除了狐假虎威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性之外确实没有什么罪不可赎的罪状,这也是整个私立高中的普遍现象,不是某人独有。

黄凤好奇的望了一眼,凌寒无动于衷——遇到诸如此事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更何况自己不比其更有势力,逞一时口快的结果必定是连续不断的报复,不如退一步两不相干的好。

柳瑞等人乍看见黄凤惊人的容貌浑身大震,惊艳之余不免嫉妒凌寒的好运,更有调侃凌寒的后悔——在美女面前出丑——自视清高的他们肯定不会怪罪自己,又铁定不能怪罪美女,那就只剩凌寒有理由怪罪了。

“凌寒!”柳瑞大叫一声向着凌寒勾勾手。

“哎!”凌寒深知这类纨绔子弟的心理——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的结果——大叹命运不济生活多难人生曲折,硬着头皮走过去,“又怎么了?”

“你女朋友?”柳瑞得先问清楚是敌是友还是中立。

“不是,如你所说的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新同桌。”凌寒一语双关,讽刺道。

“介绍下怎么样?”柳瑞毫不在意凌寒的讽刺,偷眼望向黄凤,也许他只听到“不是”两个字了。

“你自己看着办,我身处中立。”凌寒直接告诉他立场,明摆着意思是——我是中介,要我帮忙得给中介费——只要能赚点不昧良心的钱,凌寒来者不拒。

“有你这句话就行!”柳瑞拍拍凌寒的肩膀,早把怪罪凌寒的本意忘的一干二尽,看来利益的确是外交的唯一标准。

夏日炎炎,黄凤与凌寒两人却不似周围人那样在脸上显露微微汗珠,而是毫无所觉,“他刚才是什么意思?”黄凤问走来的凌寒。

“没事,以前跟哥们走的太近了,被他们嘲笑性取向不正常。”顿了顿又道,“就你现在的位置以前的哥们。”

“啊!”黄凤惊讶的捂住了嘴巴,“你难道真的……”

凌寒一挑眉毛,身为妖魔千年寿命,这点事情就惊讶不已,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妖魔的真实性,“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物质文明的进步,精神的空虚成为目前社会的最大矛盾,其导致的结果是暴力等事件的不断加深,精神病院床位的不足也是其表现。所谓的性取向不正常其实在社会出现是必然的,人本来就是两性生物,只是内心性格的性偏向不同。在很多国家同性恋已经合法化,这是因为在其社会构成中,同性恋已经占有很大比重,人们已经接受了这种新生事物。况且所谓的不正常只是有异于大多数的现象,并不能认为其一定是错误的……”凌寒将说过无数遍的话再一次重复了,“所以对待同性恋我们这种所谓正常的人可能不接受,但不能鄙视……”

“你真是同性恋啊?”黄凤依然瞪着大眼,呆立在原地,好象根本没听到凌寒最后的一句话。由于声音过大,众人都望向这里。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了?”凌寒也停了下来,一拍额头,“没听我最后一句话吗‘我们这种所谓的正常人’?”

“原来你不是啊!”黄凤跟上两步,“早说吗!”说罢嗔怪的看着凌寒。

“看来刚才的一通理论又白说了。”凌寒大叹。

“你站那里就好!”凌寒指着前边女生的队伍靠后的位置,黄凤一米六多,在凌寒这班里算是较高的。

“不能跟你在一起吗?”黄凤望着凌寒一脸不解。这句话能让听到的人都误会两人的关系。

“不能!”凌寒要哭了,刚从柳瑞那挑明了只是中立的关系,万一有人听到这话告诉柳瑞,自己又是一通麻烦。

“为什么呢?”黄凤楚楚可怜的凝视凌寒,双眸泪光闪动,好似比窦娥还冤,“你不喜欢我吗?”

“大姐,这话不能乱说!会让人误会的!”凌寒可以确定黄凤不是新入人世的妖魔就是千年老妖演戏都跟吃饭似的。

周围一帮人哈哈大笑,陈辉刚下楼来走进队伍听到这话呆立当场。

“也太速度了吧?”

“没想到凌寒你有这水准啊?”

“真是深藏不露。”

“小妹佩服!”吕梦哈哈大笑。

“厉害厉害!我果真看错了!”姜小晓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寒。

凌寒脸皮再厚现在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各位!饶了我吧!”凌寒转头看着黄凤,“大姐我服了,放过我吧!”

黄凤忽然哭了起来,泪流满面,却是无声而泣。众人手足无措,一脸惊讶,高中生十七八岁的年纪竟然会像几岁的孩子因为喜欢不喜欢而哭泣……

“别哭!别哭!”凌寒能感觉到黄凤身上妖气波动剧烈,是真的在悲伤,这样四溢的妖气会影响普通人的心情,扭头看向姜小晓,示意她过去安慰她,“纸!”

众人都对凌寒怒目相向,姜小晓取出纸巾走向黄凤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嘿!你们遇见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做?”凌寒冷笑的环视四周,普通人已经被她的妖气影响,失去了正常的判断,“难道说,‘我喜欢你?’”

“我们喜欢你!别伤心了!”陈辉轻抚黄凤的长发,微笑道。

凌寒嘴角微微一挑,一脸的不屑,“明明是自己喜欢还要带上别人!”

陈辉被道破心中所想,面色一红,怒道,“你再说一遍!”

四周妖气渐渐平稳,不再像刚才一般伤心,众人也逐渐恢复理智。凌寒笑了笑,没有说话,内心却着实被妖气影响人心性而大吃一惊,虽然听得师姐伊然提到过,没想到其作用会如此之大。

音乐响起,做操的时间到了。老班刘红没有像其他的老师一样在楼下,估计被杨中兴杨老师追求的烦了,不愿意在他出现的地方同时出现——这也是人拒绝不喜欢的人而常用的手段。刘红三十多岁依然单身,在现今社会其实很正常,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杨中兴也是三十多岁,样貌一般却也说的过去,才华也算是少有的博学,就算刘红眼光再高也不应该像躲债主一样躲避才是。据说两人从同一所大学毕业,众人猜测杨中兴从大学时期就已经在追求刘红,一直追到工作,可以说专一到让姜小晓这样的女生都要佩服的程度。不过,杨中兴的努力获得的最大收益人不是刘红,而是刘红带的学生们,她尽力不出办公室为的就是防止杨中兴与她单独在一起出现尴尬的事情,所以学生们不用担心她像其他的老班一样会阴在窗户边又或者通过门缝偷窥教室的学生。

“别理凌寒!我教你如何做操。”姜小晓拉着黄凤站在女生队列,白了凌寒一眼。

凌寒转过头全当没看到。

身为妖魔,简单的舞蹈只需要看过几次就能完美的复制并表演出来,更何况是课间操这样的简单动作。每一节前几拍黄凤可能没办法做到完美,然而后几拍做的与姜小晓一模一样,好似两人是站在镜子内外一样。只不过姜小晓从没有认真学习过正规的课间操动作,所以众多的错误黄凤不分种类的全吸收了去,本想嘲笑的人看到她脸上的认真的表情只会觉得爱怜万分。

妖气其实本属于灵力,只不过在体内运行的方法不同导致二者的不同,其实本质都是灵力。倘若凌寒使用灵力模仿自身感情波动也能有这种效果。强大的灵力释放会让弱小的妖灵恐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大多数妖魔都不会放纵自己灵力四溢,事实上他们并不是担心弱小妖灵恐慌,而是厌烦灵警和那些将维护世界和平当作自己本职工作妖魔的叨叨。更有一些喜欢与强者对抗的人,不停的寻找拥有强大灵力的妖魔并与其对抗以获得自身能力的提升。总之,像黄凤这样毫不隐藏自己灵力的,不是非常强大根本不在乎麻烦,就是新幻化为人型还不会隐藏,从其释放的灵力凌寒只能将她放在后者的行列。

看着黄凤利用四射的妖气左右附近人们的心情,使凌寒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抓狂是免不了的,甚至有种将其封印的冲动,还好凌寒玄门心法学的还算用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音乐终止,凌寒指着姜小晓的脸大笑道,“你的脸好似大雨冲过的黄土高原,千沟万壑,还是找个地方补补装吧!”姜小晓为了让自己的动作标准——然而在她的记忆中就没有标准的动作,更由于天气炎热,汗水将脸上的水粉冲成一道道沟壑,好似黄土高原连绵山脉。

姜小晓取出化妆镜,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忙跑向洗手间。陈辉望着黄凤笑了笑,“一起回吧!”

黄凤摇摇头,“我跟凌寒一起走!”扭头走向凌寒,“一起吧?”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在一起啊?”凌寒已经快疯了,“我不如柳瑞有钱,不如陈辉有才,更不如他们帅(幻化后的样貌)……真郁闷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黄凤微蹙眉头轻轻道。

“你不要说,这是因为‘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之类的废话!”凌寒笑了,“从来都是男生找女生搭讪,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真幸运啊!”跟黄凤说不清道不明的最直接结果就是:柳瑞找麻烦,陈辉等黄凤追求者与自己敌对。以黄凤惹人爱怜的外表配合普通人无法抵抗的妖气,凌寒相信她的追求者绝对不只面前几个那么简单。

“嗯?”黄凤一脸不解,“我的意思只是我喜欢你啊,因为跟你在一起会有熟悉的快乐呢!”

“这样吧!”凌寒苦笑道,“先回教室!”

“嗯!”黄凤笑了笑,“一起吧!”

一脸不忿的陈辉站在不远处做着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偷窥一眼陈辉,凌寒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得罪了一个人了……

“你不喜欢我吗?”刚回到教室,黄凤突然又问道。

“这个问题是一个很严肃而且深刻的问题,不是随意几句就能解答的。”凌寒换作一脸严肃的样子,用于拖延时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哦!那应该怎样呢?”

“严肃并且深刻的回答!”凌寒炎热的天气都不出汗的额头竟然出现了汗珠。

“那你严肃并且深刻的回答吧!”

“嗯……说来话长……”凌寒顿了顿,“还是不说了!”

“没事,还有五六分钟才上课呢!”

“以后有机会吧,五六分钟根本不够!”凌寒突然看到黄凤脖子上的红绳,赶忙转移话题道,“你带的是什么饰物啊?”用手指着黄凤脖颈上的红绳,佯装一脸惊讶。

“这个啊!”黄凤取出一金色的钥匙,“就是这个,有很重要的作用,是我的护身符呢!”

凌寒将钥匙拿在手中,发觉是钥匙中有将灵力释放扩大范围的法阵,只不过放大的灵力本身并不增强,会显得要弱小一些,“开启智慧之门的钥匙!”凌寒笑了笑,为的是成功转移话题。

“你的呢?”黄凤指着凌寒脖颈上的半透明丝线。

“这个也算是我的护身符吧!”一黑红色两指大的石头放在黄凤手中。

“好轻啊,是什么做的?”黄凤一脸惊讶。

“空心的石头吧?我其实也不知道,据说我一出生就带着。”凌寒突然大笑,“说不定是结石!这谁知道?”

两人因为脖颈绳子比较短的原因距离有些近,显得暧昧不已。

“你们真的是今天才见面吗?”补完妆的姜小晓一脸惊讶的看着两人,“这么快已经搂搂抱抱了?”

“这算什么,认识一两个小时就上床的多了!”吕梦的回答让凌寒吐血。

“两位!”凌寒干咳两声,“下课再说吧,马上就上课了。”

“呦!”吕梦娇笑道,“赶我们走啊?嫌我们两个电灯泡太亮了是吧?是不是有什么家常话不想让我们听到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说上课了,这不还没上课呢吗?”

“我服了。”凌寒欲哭无泪。

“凌寒你要小心那个陈辉,那可是你的劲敌!”吕梦故作神秘道,“瞧他画的那么认真,一定是画情书!”

“画情书?”凌寒一怔,理解的笑道,“管他写还是画,跟我没关系。”

“孩子!”吕梦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追女孩,有信心是好的,但也要有实力。”

“……”

宿命卷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7-6-23 0:29:00 本章字数:5578)

“画的不错吗!”姜小晓突然将陈辉的画取走,“挺像的!”边说边看了一眼黄凤。

“还给我!”陈辉大急,起身去抢姜小晓手中的画。怎奈何姜小晓早有预料,将手抬高到头顶,自己站在椅子上,把画伸向吕梦。

“给我,给我!”一把抄在手中,吕梦将画平铺在凌寒和黄凤的面前。

画上却是黄凤刚进教室时羞却的样子,并且将刘红和前几排睡觉的同学模糊化,突出了黄凤,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黄凤的存在才存在的。

“黄凤刚进教室害羞成这样啊?”吕梦大声道,不知是提醒黄凤还是陈辉,“真后悔当时我竟然睡着了,没看到这‘昭君出塞’的样子!”

“不要乱形容!”凌寒额头冷汗直冒。

“我就是想说一黄花大闺女出嫁的样子!”吕梦白了凌寒一眼。

“噗哧!”姜小晓大笑道,“还不如刚才的形容。”

黄凤满面通红,低头不语,一脸害羞的样子惹人怜爱。正在这时,趁姜小晓笑得功夫无法阻挡陈辉,陈辉立刻穿过她的阻拦,一把将画取走,“你们怎么能这样?”陈辉低头看画,却发现画纸已经褶皱,抬起头一脸愤怒。

“就这样了,你想怎么样?”姜小晓手猛一拍桌子,一脚踏在陈辉的椅子上,重复道,“就这样了!”她愤怒的样子好像是陈辉抢了画。

深知姜小晓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凌寒赶忙出来打圆场,“都是同学,别为这点小事生气!”

陈辉却是不明就里,依然为刚才的窘迫而生气,很不理智的迁怒于人,指着凌寒大骂,“你他妈是谁?要你管。”

“靠!”凌寒大怒,“为你好你还不识好歹,看谁还会帮你?”

“谁帮也不用你帮……”陈辉咬牙切齿道,好似与凌寒有着深仇大恨。

猛然醒悟自己过于激动的凌寒深吸了口气,众人都等着他大骂的时候,他仅仅缓缓呼出肺中的空气,坐回座位,脸色淡然,好像一切与自己无关。扭头看到黄凤泪流满面,让凌寒大惑不解,“你怎么了?”

“都是我不好,因为我你们才吵架的呢……”黄凤抽泣道。

“生的貌美又不是你的错,那是你父母的错!”吕梦在这个时候依然不忘调侃。

“是啊!”姜小晓也是一脸不解,“要怪也应该怪某些人过于小气!”边说边看向旁边的陈辉。

“你……”陈辉指着姜小晓就要开骂。

眼看情况不对,凌寒赶忙道,“用马克思主义哲学观点看这个问题,这件事的发生是由内因和外因两个原因导致的,你的样貌只是其中的外因,内因是……”倏然醒悟说出这话就得罪了姜小晓和陈辉两人,赶忙闭口不谈。

恰在这时,杨中兴杨老师走进了教室,众人赶忙回到座位。内心感激万分的凌寒恨不得冲上讲台狠吻他两口。

在杨中兴的课堂上是最安全的课,刘红为了躲避杨中兴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上课期间甚至课前课后,所以不少人在杨中兴走进教室的一刹那已经进入了梦乡。天热让人渴睡这是生理现象很难避免,然而还在生闷气的陈辉看着前边不远处低声轻语的凌寒黄凤两人是决计睡不着的。

少时,铃声大作。杨中兴翻开课本,推了推眼镜,“今天讲城市区位分布……”杨中兴曾说过自己是喜欢旅游但没钱旅游只能对着课本想象,从这点上凌寒与他还是有些相似的。凌寒的旅游来自梦境,虽然并不是真正喜欢旅游这样的活动,只是锻炼心性,两人的旅游都不是真实的。不过据说真实的情况是——当你踏上泰山的石阶时你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被人群挤下山崖,所以凌寒对于真实的去旅游一次并不报太大的希望。

“别伤心了!真的不是你的错!”凌寒悄声道,“应该相信科学!相信马克思!”虽然凌寒也是将信将疑,在这个时候的确不能说出真实看法。

一包纸巾从前桌姜小晓的身边扔了过来,凌寒一把接住,低声道谢。拆开包装袋,取出两张递给黄凤。姜小晓听得凌寒怪异的话语双肩耸动,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吕梦也将手伸向身后竖起拇指示以鼓励,也是对凌寒言语的敬佩。

突然间,黄凤笑了笑,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却别有风情,伸出左手接过纸巾,“地理书拿出来吧,已经上课了呢。”

凌寒大窘。一阵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了地理书,慌忙间书摊在两人桌子中间,随意翻了一页,却是因为不知道老师讲到哪里了。

听了半响,两人才弄清楚杨老师讲的位置,黄凤忽然向凌寒道歉,“对不起!”

“嗯?说这个干什么?”凌寒诧异不已,“难道因为耽误了几分钟的课时?”

“嗯,耽误你听课了呢!”黄凤低下头。

凌寒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抓狂了,“我应该感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这本地理书还要躺在书桌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

“哦,这样啊!”黄凤恍然。

现在的凌寒已经觉得无奈了。

左手提笔,黄凤在凌寒如新书一般的地理书上写下笔记。

“你用左手写字?”凌寒问道。

“是啊!”黄凤笑了笑,“习惯了,很难改变了呢!”

凌寒也笑了笑,算是回答。

在黄凤的监督下,凌寒终于完整的听完了一节课,学到的东西却是寥寥无几,不是因为以前都没学而无法明白,而是因为伊然师姐曾经断断续续讲到过——用阴阳学观点看建筑植物路面等的分布——以至于凌寒很容易明白,失去初学未知事物的好奇。现在的他只觉得浪费了一节课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再与伊然联袂共游。其实凌寒之所以学习玄门心法如此用功,除去为了幻化样貌易容之外,最重要的是——伊然是一美女,如堕入凡尘的仙人,浑身散发的气息让凌寒不敢亵渎,却又希望能在一起。

课下后,杨中兴刚离开教室,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了教室门口,估计大多是好奇黄凤样貌的人。一人高声叫喊着“借过”挤过人群冲进教室,凌寒抬眼望去,却是汪洋。

汪洋怔怔的看着黄凤走向凌寒,惊艳于黄凤的样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像汪洋这样有些修为的人也抵抗不了?凌寒抬手在汪洋的眼前晃晃,“太夸张了吧?”

汪洋拍掉凌寒的手,“这位美女面熟的很啊!”

“这句话是男生向女生搭讪的最常用语,黄凤你别理他!”姜小晓转过身背靠在桌子边缘。

“呦!帅哥怎么有空了?”吕梦站起身,“又想换个女朋友啊?我那几个姐妹你还觉得不够?”

“乱说什么?”汪洋皱眉道,“美女,我真觉得你很眼熟。”

要是不知道汪洋本性的人,看道汪洋皱眉,会认为吕梦的话是错的,而事实上,这里除了黄凤不知道汪洋的本性外,都明白吕梦说的是事实。汪洋很帅,而且有一张讨女孩子欢心的蜜嘴,阳光而幽默,还有一分处事的主见,唯一的缺点就是随性而为不懂得压制,偶尔会有暴躁的情绪出现,主要是经不起刺激。王泽剑门的心法也讲究随性而为,只不过他懂的抑制,明白理性的重要,在对抗的时候,冷静是胜利的前提。

“我不记得见过你啊!”黄凤一脸疑惑。[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我想起来了,在去年暑假黄山上……”汪洋停顿不说,一脸期待的看着黄凤。

凌寒与黄凤同时一怔,凌寒却是因为想到,黄山乃朱雀宫所在,莫不是黄凤确实是朱雀一族的人?

“去年七月份,我们一同看过日出的。我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有位大伯,你一直叫他张伯伯的。”汪洋越说越兴奋,“我想起来了,你叫黄凤,对吧?”

轻蹙眉头,原来去年汪洋嘴里不停叨念的美女竟然就是黄凤,但是,那个时候汪洋已经能够分辨人与妖魔,除非现在的黄凤是高手,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天真纯洁好像新幻化为人型。

倏然间,凌寒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汪洋去年见到的黄凤并不是眼前的黄凤,难道是幻化之后的巧合?

汪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与凌寒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我不记得当时有你啊?”黄凤不自然的对着汪洋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呢。”

汪洋面色一红,“嘿!当时我在你侧面,并没有跟你说话,不记得是很正常的!”

“那你还说‘一起’看日出?”姜小晓紧盯着汪洋,“会让人误会的。”

“是你自己思想不正常。”吕梦大笑,“我难道对着凌寒问一句‘晚上有空没?’就是指晚上要跟他上床吗?难道不会有别的事情?”

“你跟男人在晚上除了上床还有什么?”姜小晓不屑道。

“你得看清楚凌寒是男人吗?”吕梦指着凌寒大声道。

“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你们了?干什么这么整我?”凌寒爆汗。

“那你看到性感的姜小晓,单纯而又美丽的黄凤都没有男人应当的表现?就算她们不是很性感很可爱,你看到像我这样清纯的女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吕梦一脸庄重之色。

“你要清纯世界上就没有不清纯的女生了。”姜小晓落井下石,“不过,说真的,凌寒你真的是男人吗?”

“不是!”凌寒很干脆。

众人大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是男生!”凌寒缓缓道。

“哈……”吕梦和姜小晓两人笑的花枝乱颤,“一个处男有什么好自豪的?”

有种吐血的冲动。

“身为你的哥们我得问一句……”汪洋拍拍凌寒的肩膀,“你打算什么时候破处?”

“哪凉快哪呆着去!”凌寒一阵郁闷,“你在美女面前这样说话不是破坏了你阳光男孩的形象了?”边说边看向满面通红的黄凤,“你们也不要把别人教唆坏了!”

“呦!看不出来这么快已经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吕梦似笑非笑道。

“是惧内!”姜小晓补充道。

“服了!”站起身,凌寒逃也似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汪洋也站起身,紧跟着凌寒离开。

楼道内人们来来往往,不时蹭到有着明显众多脚印的墙上,带起一片白色尘埃漂浮在空中。昏暗的灯光停留在凌寒平静的脸上,“我感觉不到她身上有杀戮的气息,也许你在黄山上见到的是她本人,不是她夺取了她身体而出现的。除非她是高手,修为非常高。不过从她身上灵力不停的波动,看起来很弱小。”

“那就表明是她本人!”汪洋笑了笑。

“这么乐观?”凌寒皱起眉头。

“你记得我去年跟你说的吗?”汪洋看着凌寒淡淡道,“我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在那以前我根本不相信什么是一见钟情……”

紧皱眉头,凌寒疑惑道,“你当真?你以前都是玩玩的。”

“我已经找到我想找的了,以前从未找到。”汪洋一脸认真,似乎并不是玩笑。

“万一……”凌寒顿了顿,“我说万一是‘她’杀了‘她’呢?”

“不会的!你不是也说她身上没有杀戮之气吗?”汪洋笑了笑,“有机会再问问她就好了!”

凌寒叹口气,“怎么问?难道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把黄凤杀掉,夺取了她的魄?’吗?”

“这样问有什么不妥?”汪洋问出一个白痴的问题。

“你这样问,就算是她杀的也一定不会承认,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凌寒真想一巴掌拍醒汪洋。

“我相信她会诚实的告诉我的!”汪洋一脸希冀的神情。

“难道恋爱中的人们都这么弱智?”凌寒大叹,“你是人,她是妖,道不同,结合在一起对你对她都不好,影响你的阳气,影响她的修为……你难道不明白吗?”

“修为高深后不是能控制自如吗?”疑惑的望着凌寒。

“你修为高深还是她修为高深?”凌寒揪着自己的头发,“现实一些,兄弟!”

“你要还当我是兄弟一定要帮我!”汪洋紧紧抓住凌寒的肩膀,“别阻止我了!”

“唉……”叹口气,凌寒放弃努力,无力的点点头,“尽力吧!”

楼道内人越来越少,大约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汪洋轻拍凌寒的肩膀,“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以后上课如何入睡进入梦境同你漂亮的伊美人约会?身边可是坐着个小妖呢!哈……”

“一个小妖而已,伤不到我!”凌寒笑了笑,兄弟还是兄弟。

“穿不穿啊?”吕梦的声音在凌寒刚进教室就能听到,明显是故意放大声音说的。

“说什么呢?”凌寒笑着走过去。

“陈辉邀请黄凤做自己的模特呢!”吕梦叫道,“现在讨论是否穿衣服!”

“人家还没答应呢,你就讨论这个问题?”姜小晓白了吕梦一眼。

“笨蛋!是确定穿不穿衣服再考虑当不当模特才对!真笨!”吕梦轻敲姜小晓的脑袋。

“你敢敲我的头?”姜小晓自知理亏只能采取暴力转移视线。

“别听她们的!”陈辉敌视的看了一眼凌寒,接着转过头微笑的看着黄凤,“只要同意我参加比赛的画能画你就好了,我会从你平常的举动来作画,不用找其它的时间来专门绘画。”

“好吧!”黄凤看了一眼凌寒,想了想道。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挑衅的看了一眼凌寒,陈辉笑着道,“倘若获奖一定请你吃饭。”

“获奖才请啊?不获奖就不请了?”生怕世界安稳的吕梦插嘴道。

“那……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吧?”陈辉红着脸,却很感激的看了一眼吕梦。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黄凤笑了笑,“现在要上课了呢!”

坐回座位,凌寒并不知道如何绘画,但是却知道如何鉴赏。黄凤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现出一种病态美,然而绘画却很难把握,以陈辉的水平倘若真的成功把握,将必定是一幅好画。

汪洋似乎真的爱上了黄凤这一妖,虽然现在世界上人和妖结合的有很多,但是由于体内灵力运行的方式不同,二者的结合会有很大的后遗症,除非拥有高深的修为填补这样的不足。现今世界的灵力普遍比以前稳定很多,所以妖魔幻化人型更趋于稳定,至少孩子生下来偏向于人型(如果能有孩子的话,几率不是很高,修为越高深,幻化的人类魄越近似人类越有可能),否则像古时那样不人不妖普遍结果,出世修行的做法的确是比较正确的,而现在灵力的稳定也正是入世修行的机会。

宿命卷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7-6-24 2:02:00 本章字数:7730)

凌寒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月就到了王泽的生日了,不知道他如何在北京度过。每次生日时都会头痛欲裂,已经成为王泽的惯例。以前的生日在凌寒灵力的辅助下轻松渡过,这一次没有凌寒,他自己将如何煎熬?不知道王泽的师伯箫剑会不会回来帮他。

本市实属乡郊野外,仅仅有一所医院的小地方,一眼望过不少的不应当出现的别墅大多是洗钱的结果,以王泽的富有能买到这样并不用来赚钱的房子轻而易举。

王泽的别墅分三层外加一层阁楼。一层只有客厅与餐厅,二层与三层分别是书房休闲室与客房。华丽的木质装潢让人看起来如同中世纪欧洲的,倘若将所有电器换掉那当真如古堡一般——如果够大的话。在中国这样的房间装饰会被看做奢侈,而实际王泽只是让花妖帮了些忙,改变了墙壁的粉刷,生长出适合的树木,再经过王泽施术变化而成,墙角的衍生植物也能证明,这使得房间内更有自然的气息。

一层的客厅已经有不少王泽汪洋凌寒的朋友齐聚,一只黑猫蜷缩在二楼楼梯拐角,随着少女焦急的声音而不住向后退,倒退着向二楼。

“哥!见小黑了吗?”却是一身便服的汪燕,说话的时候依然不忘四处张望。

“可能上二楼了吧。”汪洋指了指楼梯。

小黑在心中大骂,转身跑向二楼。

“小黑!”任黑猫的身影再快,也躲不过追寻他的王燕。汪燕抬脚追上二楼,跟在黑猫的身后,手中拿着一缩小版连衣裙,难道是给一只猫穿的?怪不得黑猫见到她如耗子见猫一般。

“王泽呢?我们都到了,他身为主人怎么还不到?”姜小晓一手搭在汪洋的肩膀,一手夺过汪洋手中的糕点,咬一口后放回他的手中。

“他有点难受,在楼上,凌寒在照顾他。”汪洋一口吞下姜小晓咬过的蛋糕,笑了笑,“真甜!”

姜小晓冷笑一声,“一会你就知道什么是痛苦了。”

汪洋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小晓,“会吗?”

“我去外边抽根烟。”甩甩手不理汪洋,转身走出门去。

墙角一身素衣的吕梦似乎对房间内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在欣赏着墙上的仿制油画——真的买不起,最多放着赝品。

“同学也喜欢绘画艺术?”

吕梦扭头,却是一长像帅气的男生,眼前一亮,温柔道,“我不懂的,只是随便看看。”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只是在业余的时候看过几本绘画的书。”男孩笑了笑,“我叫邱阳,一中的学生,同学不是一中的吧?”说罢伸出手。

扭过头,吕梦不理会邱阳的尴尬,而事实上,在西方各国人的习惯中,一般只有女士先伸出手表示握手,男士才应该与之握手或者用吻手礼,邱阳的做法并不礼貌。

“笃笃……”两声闷响,轻叩墙上木板,证明其良好的质地。芊芊细手缓缓划过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结合处,毫无感觉凹凸的感觉,吕梦手按接缝,一脸疑惑。

“无缝连结技术用在钢材还好说,用木板上应该是大材小用,有些浪费了。”收回手的邱阳为缓解尴尬没话找话道。

“你不认识这房子的主人吧?”温柔的声音让熟知吕梦的汪洋在不远处掉了满地疙瘩,诡异的一笑,看戏般的盯着邱阳。

“不会是你吧?”邱阳笑了笑,“我听同学说是一有钱男生过生日。”脸上带了些鄙视与不屑。

这句话明显表明邱阳不是很富有,吕梦轻笑道,“你这么痛恨有钱人?”

“痛恨说不上,只是不喜欢那些在父母余荫下的纨绔子弟浪费钱财。”

“这样啊……那你怎么判断他是不是在自己父母余荫下的纨绔子弟啊?”吕梦一脸好奇的向不远处桌边虚引。

“从这豪华的别墅,奢侈的生活,为装高贵而设计的装潢看出的。”邱阳帮吕梦拉开座椅,等吕梦坐定后才坐到她对面。

“可是……看你对这些似乎很熟悉啊,难道不是也在这样生活吗?”一脸天真的吕梦瞪着大眼睛望着邱阳道。

“我只是知道而已。”邱阳笑了笑,“他们那样的人不仅仅知道,还要熟练使用,参加这样的类似活动。”

“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活动了啊?”

“嗯,如果不是朋友拖上我来,我是不会来这里浪费时间的。”邱阳顿了顿笑道,“不过这次我得感谢我朋友,能让我来见到了你。”

不远处偷听两人对话的汪洋,看到吕梦微红的脸色,一口将刚喝入口的水喷了出来,众人诧异的看向汪洋,“呛着了,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哥你也真是的!”汪燕抱着身着童装版连衣裙的黑猫从二楼走了下来,从桌子上取来几张纸巾帮汪洋擦拭,小黑趁此良机,四脚一蹬,窜了出去,眨眼从门口跑到院中。

“小黑!”汪燕惊叫一声,不再理会汪洋,追出门外。

暗叹口气,这两年猫的命都比自己的好,无奈只能上楼换王泽一件衣服。

“看你再不听话!”刚出门没几秒,就听道汪燕轻声呵斥的声音,却是因为小黑不小心跑到姜小晓的身边,被她一把抓住。“猫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小黑想。

“看好了别让他再逃了!”姜小晓将猫递给汪燕,甩手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踏灭。

“谢谢姐姐!”汪燕接过黑猫,甜甜一笑,边走边数落黑猫。倘若这黑猫如平常的猫一般听不懂人话最多当一堆苍蝇乱舞,然而小黑千年修为对世界各国百多种语言熟悉程度好似母语,听得她的不停唠叨不仅身体受到严重摧残,心灵也是一阵痛楚。

“我师伯箫剑用灵力镇压也没有你使用的时候效果好。”刚解决了头痛问题的王泽伸伸懒腰吐出一口浊气道。

“夸张!”凌寒站起身,笑了笑,“就算玄门心法相比战斗更适合修养身心,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说句实话吧你还不相信!”王泽也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洗一把脸,“我总觉得脑中有着一个封印,每次生日的时候都会松动一些,放出一点学识记忆,我师伯说可能是我父亲放在我脑中的吧!”

“你父亲将一生的学识复制一份放在你的脑中,让你每此生日都获得一些,当你全部学会的时候就成为一台拥有百年记忆千年学识的百科全书。”

“嘿,也有可能,怪不得我这么聪明……”

“自恋……”凌寒哈哈大笑,“你写的百科全书一定比现在的还要真实详尽。”

“那……”突然间,王泽“扑嗵”一声摔倒在地,双目无神,看向虚空。

“王泽!”凌寒大惊,忙扶起王泽,运行玄门心法至巅峰探查王泽,却发现并无不适,只是脑中有一点似乎向凌寒呼叫,灵力刚触及便被吸取的一干二净,如一无底深渊汲取凌寒的灵力用以填补漏洞,想停都有所不能。约五分钟后,那一点突然推开凌寒,放出未知的灵力在王泽体内运行。

灵力早已透支的凌寒只能瘫倒在地上,努力从空气中聚集灵力用以快速恢复。

半小时后,王泽才清醒过来,诧异的望着凌寒,“你怎么了?”一手扶起凌寒,一股强大的灵力汹涌而来,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上一次生日头痛也这样吗?”

“上一次头痛后非常虚弱,绝对不像现在这般。”

凌寒推开王泽的手,站起身,认真道,“这就是双修的结果。”

“去死!”王泽一拳打向凌寒,却被他躲过。

“先下楼吧,正事要紧,一堆人都等着呢!”凌寒急忙跑出门冲下楼去。

王泽笑了笑,却双眉紧锁,抬手间施放灵力将全身衣物整理干净,甚至没有捏出印诀。虽然不知道原因,力量的提升总是好的。

“凌哥哥!”汪燕看到跑下楼来的凌寒高声叫道,“你总算下来了!”

凌寒偷看一眼楼上,见王泽没有追下来,放下心,向汪燕笑了笑,“是啊,想我了吧?”

汪燕满脸通红,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凌寒面前。怀中的黑猫满脸希冀的望向凌寒,祈求凌寒的拯救。

“你弄的啊?挺漂亮的!”凌寒落井下石指着黑猫道,“心灵手巧这四个字从这件合体的衣服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黑猫呲牙咧嘴对着凌寒一阵抓狂,而谋害者凌寒依然一脸平静毫无所觉似乎与自己无关。

“小黑,看吧,我就说凌哥哥也会夸你的!”汪燕低头轻道。

“是啊,尤其跟着美丽大方的汪燕在一起,更显得和谐了。”看着可爱的汪燕凌寒有种伸手轻捏她吹弹可破的娇嫩面颊的冲动。

汪洋一把推开凌寒,“别把我妹教坏了。”

“我很担心的是你会不会把你这么可爱的妹妹教坏……”

“哪凉快哪呆着去。”为防止凌寒拆台,汪洋赶忙将他推走。

“呦!凌寒你怎么满头都是汗啊?是不是刚才跟王泽做那种事了?”姜小晓瞧着凌寒一挑眉毛笑道。

“在美女面前难免有些紧张。”凌寒满脸堆笑,凑在姜小晓的耳边低声求饶,“大姐求你了,放过我吧!”

姜小晓竖起一根手指。

凌寒呼出口气,“别说一顿饭,十顿也行。”心里想着怎么也得把这事转嫁给王泽。

姜小晓轻轻将嘴靠在凌寒耳边道,“是把你的第一次给我,我就放过你。”

“咳咳……”凌寒只能不停干咳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样的我太吃亏了,我不愿意做这种吃亏的事情。”

“难道我不够漂亮,没办法吸引你,让你跟我在一起会丢脸吗?”姜小晓轻佻眉毛。

“但是……但是……你太吃亏了,这样不好!”凌寒嘴唇泛白。

“反正便宜你占了我也不在乎,你又在乎什么?”姜小晓往前进一步,凌寒赶忙后退一步,使得两人距离保持不变。

“不是,不是……”凌寒环顾左右寻求帮助,一眼看到似笑非笑的汪洋和惊讶的汪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汪燕身边轻搂蜂腰,对着姜小晓一笑,“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姜小晓嘴角轻挑疑惑的望着汪燕。

“哪凉快哪呆着去!”汪洋第二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从手改用脚了,一脚踹了上去。凌寒一个趔趄反而将汪燕抱在怀里。汪燕满面通红,惊讶之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燕只有十四岁,别教坏她!”汪洋大急,忙将汪燕从凌寒的怀中拽了出来。

“十四岁应该很成熟了,现在小学生八九岁都有谈恋爱的,除非那种一直接受的家庭教育没上学的,汪燕你是吗?”姜小晓笑了笑,“你明白凌寒的意思吧?他在追求你……”

“关心则乱……”凌寒点点头,同意姜小晓的观点。汪燕汪洋两人的父母都是商人,一年很少回家一趟。汪洋身为哥哥充当了汪燕的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深怕伤害到汪燕。

汪洋一把抓起凌寒的衣领拖到屋外,低吼道,“你能跟凡人结合吗?”

的确不能,这样做有可能做出逆天之举,影响心性,但是……“我说过要跟她结合吗?”凌寒苦笑道。

“你玩谁的感情我都不管,你要是喜欢我妹,就要一生对她好。”渐渐冷静下来,汪洋缓缓放开凌寒的衣领。

凌寒轻拍他的肩膀,“姜小晓让我跟她上床,否则就捣乱。”凌寒说道上床两个字的时候有些不适,干咳了一声,“以我半吊子修为跟凡人……嗯……那个不仅她受到伤害,也影响我修为和心性。”从未真正对战过的凌寒无丝毫的经验来判断自己的修为深浅,所以只能以防万一。

“反正她是捣乱王泽的生日宴会让王泽这老油条来解决不比你强?”汪洋瞪着眼,“你是不是只想找个借口向我妹表白?”

“……”狠劲一拍自己的脑袋,难道自己真的是利用这个机会来向汪燕表白?“你妹才十四岁,要胸围没胸围,要屁股没屁股,就腰细了点,那也是因为发育不完全的结果,我怎么可能……”

“你不想活了?”汪洋又踹凌寒一脚,真不愧为暴力男。

凌寒早有准备,将汪洋一脚的力道带向一边,自己毫无痛楚,“行了,行了……我不管了,让王泽忙去吧……”

“说真的……”汪洋一手搭在凌寒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以你这样的修为都不能上床,我这样的修为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当老处男?”

“其实……”凌寒迟疑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出卖了王泽,“你的修为其实跟没有是差不多的,王泽根本没教你什么心法,只告诉你如何判断妖魔了……”

“嗯?”汪洋停在原地疑惑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集中精神,凭借自己对周围的感觉判断,这谁都能做到……”反正已经卖了,干脆甩卖了,“他所谓的顺其自然,每日感悟四周锻炼精神,其实就是学习如何集中精神……谁都能做到,只要‘集中精神’把握周围的感觉就行……也就是说,其实他没教你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你们骗我?”汪洋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也不能算是骗你,我们告诉过你那种方法只能用于判断是否是妖魔……”

“这个我理解……”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尽是失望,“只要能察觉出妖魔就行。”

“其实……”凌寒头上微微见汗,“只有没隐藏自己气息的妖魔才会被你察觉到……”

“嗯?”抓着凌寒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凌寒浑身一抖如泥鳅一般从汪洋手中脱离,“比较强的像我,王泽这样的你是感觉不到的……百花避暑山庄的老板就是一棵老杨树,你没察觉到吧?”

“凌寒……”汪洋一掌拍向凌寒的肩膀,却被凌寒躲过。

“有些高手我跟王泽也是感觉不到的,像我们师尊之类的仙魔人物,所以你也不必伤心……”凌寒一口气说完躲到了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

“哥……”却是汪燕冲了出来,差点撞在凌寒身上。

“别担心我,你哥不是我对手。”凌寒调笑道,“这么关心我?好感动啊!但是你哥会难受的。”

“凌寒,咱们的事还没完呢!”姜小晓斜靠在门边诡异一笑。

“哥,你们没事吧?”缓过神的汪燕连忙绕过凌寒到汪洋身边关切道。

“没事,你哥跟凌寒关系铁的跟兄弟似的,就算有点小摩擦也是用君子的方法解决。”废话,除非凌寒有意相让,否则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敢动手吗?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让王泽解决,反正是他的生日宴会,不关我的事。”凌寒自己也暗自庆幸这样做符合玄门心法——清静无为。

“那你好自为之吧……”姜小晓笑了笑,转身走进屋内。

凌寒跟在身后,随便从墙边取出一罐可乐打开灌了两口。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身体有点不适来晚了,吹蜡烛许愿啊什么的就免了,直接切蛋糕吃吧。”王泽笑了笑,吕梦走进厨房轻推一小餐车出来,却发现三层的蛋糕已经被切了一大块。王泽脸上笑容凝固,看向刚进门的汪洋,取起餐车边上的小刀,也不见如何动作,一块手掌大的蛋糕飞了出去,贴在了汪洋的脸上,“你丫敢偷吃?”

这块蛋糕立刻验证了姜小晓的预言,果然汪洋内心悔恨万分痛苦不已。

众人大笑。这里人数众多,有几人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甚至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汪洋脸丢大了。

“王泽——刚才去哪里了?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姜小晓诡笑道。

“有点难受,下来晚了,多有得罪!”王泽脸挂微笑。

“我看凌寒汗流浃背,你俩是不是都是那种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人在楼上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姜小晓靠上前两步挺起胸挑衅的看着王泽。

众人不乏有看热闹好奇的看向这里,凌寒依然面无表情的喝着可乐,却是因为早已有所预料。

“事实会证明一切!”王泽一把揽过姜小晓,低头缓缓印向她的朱唇。

大惊失色的姜小晓一把推开王泽,满面通红的躲在一边,狠狠道,“算你狠!”脸皮再厚,在众人面前接吻姜小晓依然会红脸。

“明天是星期天放假都不上课,晚上就住我这吧,这么多房间随便你选,哪个我都配合。”王泽暧昧的笑笑。

凌寒竖起拇指,“高,实在是高!真不愧为老油条。”

轻轻挽起吕梦的手,王泽示意凌寒打开音乐,“各位请随便。”

舞蹈跳的不错的在王泽认识的人中只有吕梦,所以只好两人搭档带动宴会。两百多平方米的房间里响起低沉的音乐,却只有王泽与吕梦两人在跳,显得孤单万分。

汪洋在房间内四处走动唤起众人跳舞,带动舞会的继续,最终自己请到一女孩——自己的女友——一起共舞。

“小寒哥哥怎么不去跳?”汪燕红着脸问凌寒。

昵称突然的改变让凌寒有些不适,“你这是邀请我吗?”

“我不会跳的!”汪燕赶忙解释。

“我也不会,上去只能出丑。”凌寒从身边取一听橙汁,“喝吗?”

“谢谢!”汪燕笑了笑。

“客气什么?”打开包装递给汪燕,“这是我的荣幸!”

“你说的是真的吗?”汪燕接过橙汁,低着头道,额前的长发遮住了双眸。

“是啊!”凌寒疑惑道,“能为您这样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所有男士的荣幸。”

“不是……我是想问……想问……”汪燕忽然抬起头望着凌寒坚定道,“你喜欢我吗?”

凌寒愕然,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也许是喜欢她的吧,却因为两人生活在不同的平行线。倘若自己是喜欢她的,那自己对伊然师姐的感情又是什么?

汪燕期望的眼神渐渐暗淡,双眸泪光晶莹闪动。

忽然间,凌寒有种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你还小,再等几年,别伤心,我会等你长大的。”凌寒言不由衷的敷衍道。

抬手擦干眼泪,汪燕笑了笑,“你会等我吗?”

“我会!”凌寒笑了笑,轻抚汪燕头发。

忽然一阵骚乱,来自王泽吕梦舞蹈的方向,凌寒站起身,放下可乐,“怎么了?”向先到的汪洋问道。

“那个叫邱阳的,邀请吕梦跳舞,与王泽有点冲突,动手打王泽被王泽放倒了。”汪洋小声笑道,“跟王泽动手不是找死吗?”

“哦!”凌寒放下心来,这样的事情王泽能处理好。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在父母余荫下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吗?显摆什么?”倒在地上的邱阳忽然骂道。

王泽冷笑了笑,却没说话。

凌寒心知要遭,赶忙拦住王泽,“今天你生日,和和气气的多好?”

吕梦站在一边,她总是在人多的时候显得恬静无比,给人一种纯洁的假象。

“父母给了你这些,你为父母做过什么?”邱阳依然不放过王泽直指他高声叫骂。

“啪!”凌寒心知再不让邱阳闭嘴,让王泽怒急废了他都有可能,又因为他语言激烈,凌寒也有些难抑愤怒,甩手打掉他的手,“你知道什么?他是孤儿,没有父母,这些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吕梦不屑的看了一眼邱阳没有说话。

邱阳尴尬的站起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朋友连忙道歉着拖着他离开。

“不好意思,出了点小事故,大家继续吧!”汪洋高声道。

“没必要理这种人!”凌寒拍拍王泽的肩膀,看似安慰他的话实际是为邱阳开脱。

“我没事,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王泽笑了笑,眼中却带着疑惑。

“吕梦!又你惹的事情!”凌寒对姜小晓和吕梦这两人只有无奈。

“对不起!”吕梦低下头认错状。

“都熟人了别装了!”汪洋笑了笑。

“真的对不起!”声音有些哽咽。

“上瘾了啊你?”汪洋也无奈了,“随便吧你!”对着这样的女孩都会心软,就算知道她那是装的。

抬起头,微笑挂在吕梦的脸上。

“唉!”凌寒汪洋一同叹息。

宿命卷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7-6-25 0:25:00 本章字数:4600)

王泽花妖在帮助下,养各种花卉,以兜售欣赏型盆栽植物获得金钱,所以这次的生日宴会上有一些王泽的客户,办这类似欧式风格的宴会为的也是他们,然而,大多王泽的大客户并没有闲情逸致参与他这样小本生意的生日派对,能来的只是常逛他店铺的人,再加上被邱阳打搅之后,王泽脸色不是很好。

原本并不是很大的房间内,却因为种种原因明显分做三群人——王泽那些上年纪的客户,一中二中的学生,华市私立中学学生——果真验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汪洋和他的漂亮女友坐在一扎人之间,大约一中二中学生心高气傲,又或者因为邱阳的原因对汪洋说不上热情,仅仅算的上客套,漂亮女友的几位女性朋友,大多好奇汪洋而与之开着诸如“她的追求者很多啊,小心被人拐跑……”之类不好笑的玩笑。确实,大多数人参加只是利用王泽的生日聚会一次而已,这其实也是欧式舞会宴会的本来面貌,交友用以扩大交际面拓展合作伙伴。汪洋看不惯邱阳贬低对手追求女孩的手段,在谈到自己如何追求漂亮女友的时候时常露出对邱阳的不屑,让本就尴尬的场合更难以活跃,漂亮女友坐在他身边用力扭着他腰间,提示他注意场合,满脸的无所畏惧却额头上冷汗直冒表明汪洋实际在为自己的理念献身。

“要做什么就光明正大的做,别耍小心眼玩阴的!”这一直都是汪洋的理念,尤其游戏CS中,他总是抱着阿卡冲上去横行无忌,幸运了可能一对几的胜利,不幸的话一枪也放不出——被阴死的。只要被阴死一次,汪洋总要摔鼠标砸键盘,家里已经颇具后现代科幻色彩的几个退役鼠标和键盘证明着这点。在网吧与王泽打CS时不仅因为不是自己的键盘鼠标不能摔,而且气急了想打王泽一顿也有心无力。王泽一向认为做事就得不择手段,什么方法最有效最安全性价比最高就用哪个,“跟你正面冲突怎么着也得落点血,躲个某个小旮旯里最多两颗子弹就解决你了我为什么要跟你正面冲突?”。

不久之后流行魔兽争霸,汪洋看着屏幕上的兵和英雄暗想这样的即时战略游戏想阴也阴不了,结果被王泽的不停骚扰外加偶尔的机械,AKM,TR流等极端战术弄的不厌其烦,一点也没有纵兵百万的感觉,只觉得“憋屈”。

不说放眼全国,就在华市这小地方,王泽汪洋之流只能算的上是菜鸟,不论从手榴弹炸自己或者单位操作不过百还经常A到自己人,都能明白其实二人对游戏只当作娱乐和消遣。王泽比之汪洋要强一些的地方在于,眼力手感准确程度要好些,但是在他们面前不要提配合。一个因修习剑门心法本身做事七分进攻三分防守,自成一圆攻守兼备,谁插进来都不如自己一个人;另一个脾气暴躁,靠着一股冲劲外加认为一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做事丝毫不留余地,跑步都不能站成一队:根本没有配合可言。

在师尊的警告,小黑和师姐伊然的监督下,凌寒对游戏一窍不通,然而玄门心法精柔,对身体寸屡之间的把握要求严格,不似剑门大开大合注重整体,对于“手”弹指间操纵自如,倘若让他玩魔兽争霸这样要求较高操作的游戏定是事倍功半。

“人不能总失落在回忆中。”伊然面对凌寒突然出现在梦境。

“师姐!”一怔间,已然明白自己又在上课的时候睡着了。

“死灵其实也算是一种陷落在回忆中的人吧!他判断事物只能依靠死前的经验,没有人帮助的话很难学习新的东西。”伊然笑了笑,“色彩斑斓的前生种种,如深井的壁垒,让人沉醉其中,回忆是这样,梦境也是这样,死灵是这样,梦灵也是这样……”双眸突然深陷,好似望向虚空,毫无焦点。

一阵悲伤如梦似幻却深深知道它的存在,“师姐!”凌寒心中一阵难过,“我一定帮你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伊然回过神,满脸落寞,“然儿死前修为一定可以保存自己所有的记忆,却故意遗忘,一定是自己不愿意记得吧!”

倏然间,景色变换。无边的夜色因淡淡夜雾而显得朦胧,屋前柳树如娇柔少女随风轻舞,翻飞的长袖却因露水而“泪眼婆娑”。两人站在屋顶瓦砾之上,褐红的瓦片述说着屋内人的尊贵身份。伊然素衣随风轻扬,抬手遥指对面山间小亭。亭内两名白衣蒙面女子正望向这边,“那是我和师尊,佩剑的是伊然。”

抬眼望去只有朦胧一丝洁白,隐约是两女子。

一股肃杀之气突然间扑面而来,惊讶之余环顾四周,却听得四周草丛嗦嗦作响,从隐约的金鸣之声得知靠近的应该是士卒。

“走火了!走火了……”忽然间东边的天幕升起滚滚浓烟,星光暗淡。

刹那间锣声大作,漆黑的院落忽然灯火通明,让双眼难以适应。

“月上柳梢头……果然来了。”凌寒低下头才发现,屋檐下有一女子。

一道黑影翻过墙头向这边掠来,“雯雯,快走!”却是一身穿夜行衣的修长男子,伸手去拉那叫雯雯的女孩。

“你快走吧!别再来了!”雯雯轻叹口气道。

“你的仇我帮你报,只要你跟我走!”男子急道,“先离开!”

“算了吧!”雯雯凄然,来不及了。

“夫人!”一个丫鬟突然跑了出来看到男子惊叫一声,还未再说话已然死去,动手的却是男子。

“你已经……”男子浑身一震,指着女子说不出话来。

“快离开吧,他要来了!”雯雯抽咽道。

“半月前让我今日带你走的……是你,今日让我离开的还是你……”

“我没有骗你,原想今日大婚之日他必定醉如烂泥,却不想昨日他便要了我。”女子咬牙切齿泪眼朦胧,“他是你舅舅,这个仇我也不再报了。你走吧!”

男子大惊,浑身颤抖着,“你……”双目充血,杀气四溢,倏然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拄剑,立在原地。却是因为深受打击遭受内伤。

“贤侄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一穿着华丽的富态男子从偏门走进,跟随的仆从与众多刀斧手沿墙围向男子。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走向那富态男子,轻轻依偎在他怀里。

“你……”黑衣男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的事情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我找到她,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出戏。”富态男子哈哈大笑。

“为什么?”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情,死死盯着叫雯雯的女孩,一脸的不相信,大吼道,“告诉我原因。”

“我的家人……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嫂嫂等等,都是你派人杀的,为的就是得到我,却没想到你舅舅横插进来。”雯雯冷冷道。

黑衣男子仰天大笑,指着富态男子笑道,“我说你为什么跟我借人,原来如此。柳门灭门惨案只有柳雯雯一人活下来,此事本就蹊跷,而杀人招式出自我的门下,原来是这样。”黑衣男子突然冷静下来,鲜血顺嘴角流淌,“所谓的山盟海誓都是虚情假意……”

“我肯与你接近本来都是为了复仇。”女子笑了笑,“我没想到你只见过我一面,为得到我尽然杀尽我柳家门人。”

“不管你信与不信,你的亲人不是我杀的。”黑衣男子举剑遥指富态男子,“是他!他借了我的人,做的案!“突然又颓然道,”不过他们已经被灭口了,我说什么也没用了!”

“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父亲的东西的!”顿了顿又微笑道,“还有你的……”

刹那间剑气横空,黑衣人一声冷哼举剑刺向富态男子,风随剑走,吹的衣衫咧咧作响。

四周人影晃动阻住他的去路,缠在当场。然而这人武功高强,在众人之间穿插,游刃有余。富态男子大急,飞身而上,抬手劈向黑衣人。几声闷响,却是两人对拼几掌。黑衣人后退两丈才堪堪化解掌力,显然不是对手。

凌寒看的热血沸腾,恨的那女子与富态男子牙痒痒,只可惜这只是身在梦境。

突然间白影阵中一闪,毫无金鸣之声,却惊得包围黑衣人的仆从踉跄后退。

“你太让我失望了!”却是一身素衣的蒙面伊然,轻柔伸出一只手,凭空一抓,一个精致木盒从雯雯的怀中飞出,入手却是空空如也早已无物。

“仙子!”雯雯一惊,看着伊然,“你怎么来了?”

“药呢?”伊然盯着她道。

“仙子?”凌寒面色怪异,侧脸盯着伊然,伊然面色微红却没有说话。

“药……”雯雯看了一眼富态男子。富态男子一脸震惊。

“既然你已经用了,那我不再归还你的精魄!好自为之!”伊然叹口气,飘然而起。

“拦住她!”富态男子大叫。周围仆役刚动,金器落地声同时响起,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手中刀剑早已其根斩断,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你给我吃了什么药?”富态男子紧捏柳雯雯脖颈,面目狰狞。

“反正都要死了没什么不好说的!”黑衣人笑了笑,一剑斩向富态男子手臂,“一种追寻灵魂的仙药。”

富态男子赶忙松开柳雯雯收回手往后退。

“当我灵魂离鞘瞬间能找到你……并杀死你!”黑衣人在抱住柳雯雯的刹那间,只见柳雯雯将一药丸按在黑衣人眉心,刹那间两人凝力不动,一同化作一把巨剑劈向富态男子。

富态男子大惊失色,硬生生受此一剑,倒飞起来撞在墙上。

光芒再闪,黑衣人与柳雯雯一同吐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没想到这样还杀不了你,可惜了仙子到来打草惊蛇,大仇难报!”

缓缓抱起柳雯雯,轻抚她的脸颊,“本想佯装被抓,待他走近时再合你我之力杀了他,没想到天意难测!”

“上天最后还是让我们在一起的!”柳雯雯笑了笑。四周仆从拾起地上断刀,劈向两人。

景色突然模糊,又变作茵茵草地之上。凌寒偷望一眼伊然,却发现她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伊然顿了顿道,“结果一定是完美的。”

“不出现,他们报不了仇,出现,才有了药,才有了报仇的希望!”凌寒安慰道。

“我是想告诉你……”伊然认真道,“自然是平衡的,我出现与不出现他们都没有能报仇成功,所以,当有人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时,一定要遵循平衡,得到的也会是失去的……”顿了顿续道,“那药丸用了柳雯雯一半的精魄,使用时候又用了黑衣人一半的精魄,一人量的精魄换不来另一人的精魄……这是我的理解。但你要首先记得我先前说的平衡,那是心法。”

“这我懂了,就跟地球上多个我少个我照样转,是一个意思。”

伊然噗哧一笑,抬手轻指凌寒的额头,“我是在讲平衡,不是在说万物如一。”

“我也知道!”凌寒一脸认真,轻握伊然柔滑无骨的手,“失去了兄弟,来了爱人!”

“乱说!”伊然轻笑,将手抽出,“我可是你师姐!”

“杨过还跟他姑姑(师傅)相爱!”

“玄门的人不会恋爱的,影响心性,影响修为!”伊然笑了笑,“玄门注重修心,不似剑门随性而为。你跟王泽在一起都学坏了!”

“伊然!我喜欢你!真的!”凌寒绞尽脑汁将梦境幻化做花海。

面色羞红的伊然飘浮在半空中,“我们……”

凌寒担心她拒绝,断然打断她的话,“我们相爱吧!”

“你……”

“你也同意了?”凌寒一脸幸福之色。

“但……”

“但别让师尊知道是吧?”凌寒点点头,一脸诚恳。

伊然大羞,一甩长袖,倏然变淡消失不见。

“‘再见’也不说上一声?”大叹郁闷脸上却带着幸福的凌寒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模糊面孔却在自己面前。凌寒大惊之下从椅上跌坐在地下。

“哗……”众人哄堂大笑。

紧皱眉头,仔细看去,才发现一熟悉的面孔——刘红。

宿命卷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7-6-26 11:10:00 本章字数:5551)

“睡够了?”刘红微笑道。在凌寒看来这样的微笑诡异的很。

凌寒赶忙站起身,自己怎么没发现她的近身?就算一时大意,难道伊然也没发现吗?“刘老师好。”一定是因为刚才对师姐的话语有点过分,自己和伊然都没注意,“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凌寒暗道,却又觉得明显是自己咎由自取,不干师姐什么事情。

“课间的时候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能睡着吧?”刘红转身离开凌寒。

“呼”,松一口气,果然是下课时间,刘红怎么也不可能在杨中兴的课堂上出现。

“校董事为了充实同学们课余生活,组织一次郊游活动,除去高三都要参加,你们也一样,其实是要应付上边下来的考察团,所以这虽对学校算不上第一次,但是对你们而言是第一次,路线就跟以前一样……”

原本同学们高涨的心气因为这一句话跌落下来,以前听说是上周围几处小山丘转一圈就下来了,看来这次也得是这样。

“不去行不行啊?那小土丘去的多了,再去多没有意思。”不知道是谁高声抱怨。

“不行!”刘红斩钉截铁道,“你们的任务是带领初中组的孩子们,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是吧……”

“开什么玩笑?”

“我们也是未成年人,谁保护我们啊?”

“其他班不是这样,为什么咱们班就得都去?”这是一知道内情的同学吼道。

“理科班的学生去参加数奥去补课,所以没人,得依赖文科班的……”刘红耐性解释道。

“我们也有绘画比赛啊……”

“刚好能采风,多好的机会……”刘红诡异的笑了笑。

“……”

“老师!你的意思就是三个文科班和高一八个班一起照顾初中组三十多个班吧?”

“实际上高一也有不少人报名数奥……”看着微笑的刘红,众人确有给她一拳的冲动。

“早知道今天,我也报数奥……”

“一个学文的报什么数奥?”

“老师你就说学校的计划算了……”

“老师们主要照顾初一的学生,高一本来有二百三四十个学生(私立学校的优点,一个班不到三十的学生),有一半多去比赛数奥,只剩一百多了……”

众人无语。

刘红推推眼镜笑了笑,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也就是说两百不到的学生照顾近一千的学生,五六个人组成一个组照顾一个班。”

众人知道事已难违,只能尽量往好的方向靠拢,“真成保姆了……”

“我要照顾三年四班,那个班美女多……”

“五班也不少,去那吧……”

“班里只有六个男生还都是色狼……”姜小晓不屑道。

“姜小晓你是体育委员,你来分组,最好每个组都有一个男生。”刘红发话,众人一齐望向姜小晓。

“哦!”姜小晓答应一声,只是撇撇嘴,没有说话。

“后天郊游回来以后集合点名,然后才能放学,第二天上午组织看电影,下午直接放假到国庆来了,所以……”

众人盯着她等待下文。

“明天一定要带两百三十来,电影票钱和汽车等费用。”

“切……”

“还交钱?”

“真能收啊,是不是董事会缺钱了用这种方法敛财啊?”

“你怎么能把实话说出来?不怕灭口啊?”

“这还用说啊,一眼就看出来了,人人都知道只是不想说罢了!”

其实这些有钱子弟并不是因为在意那二百多钱,而是闲来无事调侃而已。

转身出门的刘红突然回过头来道,“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下楼上体育课吧!”

“咱们班照顾初三三班不照顾?”

“四班呢?”

“晓晓把我跟她,还有几个姐妹调一个组好不好?”

姜小晓一拍桌子,厉声道,“想一个组就写张条过来。老刘没说的我都不知道,就别再问了。”说罢摆摆手,“下楼下楼,上体育课!”

凌寒打一哈欠,“帮我请一假,我再睡一觉!”

轻拍凌寒肩膀,张伟一脸坏笑道,“今天体育课可是游泳课程,难道来例假了不去看美女泳装秀?”

“你才来例假了!”用双臂环抱头部,凌寒爬在桌子闷声道,“被老刘一打扰,困的不行,补个觉。”

“真的没事么?”黄凤轻举左手伸出一指放在凌寒额头附近。

“没事真没事!”微微睁开双眼看了黄凤一眼,“一个学期近万的学费才换来了游泳馆,你们别浪费了!”

“难道没交钱?”张伟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都是王泽交的钱,是吧?那你也不能浪费王泽的血汗钱啊?”

“废什么话?要走赶快走!”闭上双眼摆摆手不耐烦道。

“难受的话我陪着你吧?”黄凤一脸的担心。

坐起身,无奈的看着黄凤,“陪着我做什么?”一语双关道,“陪着我睡觉?”

话刚说完,就遭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被汪洋教坏了不服气又想拉一人下水?”却是姜小晓,接着抬头望着黄凤道,“别理他,他这懒猪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觉。”

凌寒趴回双臂之间,“快走快走,我要睡觉!”

倘若下水,凌寒的易容很有可能因此泄露,就算用灵力保护也会因为身上的肤色与脸上的肤色很大的不同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刚刚与伊然师姐有些进步也得巩固一下。

努力幻想芳草萋萋蓝天碧草的环境,涓涓溪流缓缓从面前滑过,微风轻抚,蝴蝶翩翩,鸟啼虫鸣一片明媚春色。一间茅屋伫立在溪流旁,门口竹制的茶几矮椅为桌下一窝洁白玉兔遮风挡雨。

“师姐?”凌寒大叫两声,却不见伊然出现。

“伊然!”

“然儿!”

“亲爱的!”

凌寒越叫越亲密,只想将伊然激出,“爱妻!”

“别这样!”伊然站在凌寒面前满脸通红。

“甜心!你终于出现了!”凌寒笑了笑。

“你再这样,我就不再来了!”伊然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平静,然而羞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内心。

凌寒轻轻牵起伊然的手,来到竹制的茶几边,为她倒一杯茶,“这是我能幻想出的最好的茶了!”

微微张嘴轻抿一口,伊然忽然笑了起来,放下茶杯,“怎么这么甜啊?好像放了糖,喝茶要放糖吗?”

“见到你,我的心如蜜一般甜蜜,放糖的茶在我嘴里依然苦涩无味。”凌寒深情的望着伊然双眸。

“跟汪洋学的还是王泽学的啊?”伊然挥手将房屋茶几除去,只留下无边的碧草蓝天,“这样的话也许能欺骗那些小姑娘,对我可是不行!”

凌寒苦涩一笑,对伊然仍然毫无办法,只有叫的比较亲密的言辞时候才会脸红,这还是因为千百年保守生活的思想导致,时间久后依然会习以为常。

“今天练习一下拳法如何?在现实中你没有机会练习的……”伊然诡异一笑,突然幻化出一把利剑向凌寒攻去。

苦涩爬满凌寒面颊,双手一张,银色的手套在手中闪现,仅仅食指中指并拢,点在伊然剑侧,轻轻御力卸向一边,另一只手趁伊然空门打开点向肩井穴。只见伊然凭空滑向一侧不仅避开凌寒的点穴,手中长剑亦因为其手腕微微翻转而削向凌寒手腕。

不得以,凌寒向后飘去。伊然得势不饶人,紧逼而上举剑直刺,“剑相比你的拳掌要长一些,会占一些优势!”接着又温柔的笑了笑。

如何化劣势为优势,才是胜利的王道。手忙脚乱间,凌寒只能尽力思索抵挡的方法,自己虽然学习拳法多年,却因为没有机会对练而缺乏对敌经验。然而此玄远拳法如太极一般圆滑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如同将十成力用作十成的防守,使得凌寒很难落败,却绝对赢不了。

四周轻风随着二人翩翩,缓缓滑过四周草地,带起露水漂浮在四周。凌寒似乎绕着一个圆圈不停的后退,然而绝没有落败的迹象。

“利用周围的地形,搏得地利出其不意,才能更轻松的获胜。”伊然话语刚刚落下,只见手中剑忽然收回横扫向凌寒,凌寒一怔间已然被剑所击飞的露珠打中穴位无法移动。

“果然不是师姐的对手!”凌寒苦笑,以思维的幻化将自己穴道解开(只能在梦境中使用)。

“还得多加练习啊!”伊然笑了笑,身体慢慢变淡消失不见。

“师姐要是给我一些奖励,我一定能击败!”凌寒向着空中大喊。

“别想让我上当!”天空回响着伊然娇笑的声音,“好好加油吧!”

睁开双眼,抬手看看表,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凌寒起身走出教室,却发现姜小晓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向这里,“晓晓回来了?”

姜小晓装作浑身哆嗦,“真肉麻!别再这么叫了,我帮你请了假了,反正你也没上过几次体育课,老师都麻木了!”

细看没有化妆的姜小晓,突然觉得有些超脱红尘的气息,与原先的妖艳不同而显得清纯可爱,不由赞叹道,“淡妆浓抹总相宜!”

“爱上我了?”姜小晓一挑眉毛道。

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放学了!我走了!拜!”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小晓看着凌寒的背影哈哈大笑。

“%……(通用语:你怎么才来?)”凌寒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一只黑猫跳在他的肩膀上兴奋道,“%……(通用语:今天又到加餐的时候了!)”

“%……(通用语:明天我得交两百多,你的加餐就免了吧。)”

“%……(通用语:这怎么能行?)”黑猫一口咬在凌寒的耳朵上,含糊不清道,“%……(通用语:每个星期我就等这一天,黑暗的世界只有这一天才显得光明,放弃千百年吸食灵魂的爱好为的就是每周一次的糖醋鲤鱼!)”

“%……(通用语:是被师尊封印的结果吧?)”凌寒一脸不屑。

“%……(通用语:这已经是我老人家最后的爱好了,你难道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黑猫爬在凌寒的肩膀,在抓起凌寒的衣领擤一把鼻涕。

“%……(通用语:恶心!)”忽然将灵力遍布全身,将黑猫和鼻涕一起弹飞出去。

“%……(通用语: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吗?)”

“%……(通用语:好吧)”忽然间看到校门口四处张望的汪燕,“%……(通用语:我想,你一定喜欢和她在一起,她一定会给你买鱼的。)”诡异的笑容爬在凌寒的脸上,在黑猫还未从疑惑中清醒的时候大叫道,“汪燕!”

不远处汪燕听得凌寒的叫声,向凌寒望来,微笑挂在她的脸上。地上的小黑一看到汪燕满脸微笑浑身一震,刹那间想起被逼迫身穿短小版童装的日子,扭身跑走,“%……(通用语:算你恨。)”

“等谁呢?”推着车走到她面前,环顾四周,发觉人不是很多,不在意的将车停在门口,“不是在等我呢吧?”

汪燕面色一红,“过两天我哥哥要参加数奥,所以……”

“找一数学高手顶替他去?”凌寒打趣道,“我一文科生肯定不行,别找我!”

“不是不是!”汪燕赶忙解释,“那天要去郊游,所以……所以……”

很容易理解了汪燕的意思,凌寒看着她火红的脸,遗憾道,“我们是由老师来分配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尽力到你们班照顾你!”

“嗯……谢谢小寒哥哥!”汪燕向着凌寒一笑,配合那火云似的脸颊,让人有一种恨不得咬一口的冲动。

“小燕真可爱!”凌寒轻抚汪燕短发,一种怜爱油然而生。

“凌寒!”汪洋一声大吼,让两人同时一震,汪燕满脸担心,而凌寒确实忽然发觉自己不正常的亲昵动作,看来自己的玄门心法还是没学到家。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汪洋打掉凌寒的手,狠狠瞪了凌寒一眼。

凌寒笑了笑,“不用担心,你的就是我的,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当然你老婆不是我老婆。”

“噗哧”汪燕掩嘴轻笑,眼中却有着一丝失望。凌寒随捕捉到那一刹那,却不得不逃避,装作不知道。

一辆银白色宝马停在学校对面,车里坐着的正是黄凤,她正专注于谈笑的三人。路边的杨树上,每隔着几米总会有几只黄雀停留在树梢上。墙上的黑猫望着这诡异的现象眼中寒芒微闪,却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多年的修行终于让凌寒察觉了射向自己的目光,却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去查看,打草惊蛇的事情自己不会干,“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凌寒微闭双目,抬手遮挡自己的目光,眯起眼睛看向四周,仅仅发现那在私立学校常见的宝马(不常见的是像他这样骑自行车的)。缓缓释放灵力向四周散去,找那目光的源头。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想让我妹妹帮你吹吹?做梦!”汪洋知道凌寒的能力,觉不会被沙子迷失了眼睛,却不明白凌寒这样做的其他原因。

“咳咳……”凌寒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目光竟然是黄凤?没有将灵力延伸多远,并很容易的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她盯着自己做什么?难道真的用追踪我的方法找那些花妖?心头一紧,凌寒缓缓握紧拳头。

“小寒哥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汪燕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有些怪罪。

“唉……”汪洋叹口气,却无法向自己的妹妹解释。

“我没事!”凌寒向着汪燕笑了笑,“眼睛中的沙子虽然小,却很痛苦。”望着汪洋说出这句一语双关的话。

“嗯?”汪洋一脸茫然。汪燕却笑了起来,“小寒哥哥在说你眼睛里进不得沙子!”

凌寒哈哈大笑,“还是小燕聪明,比你哥哥强多了!”

咬紧牙关,汪洋只恨得牙痒痒。

一只白猫出现在黑猫身边,两只猫亲昵的将脖子靠在一起,然而黑猫的眼睛却瞄向树上的黄雀。黄雀们似乎感觉到黑猫的杀气,却只是将眼神掠过,并不是很在意。

“%……(通用语:哼!)”黑猫一声冷哼,低声对白猫道,“%……(通用语:我帮你弄一些提升灵力的。)”

“喵……”白猫似乎明白他的话语含义,自己却苦于无法表达,只能一声低叫。

宿命卷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7-6-27 0:11:00 本章字数:5374)

告别汪洋、汪燕兄妹,凌寒骑着车带着小黑向花室行去。这只是一种试探,倘若黄凤跟踪凌寒或者派人跟踪,这样就表明他们的目的很可能跟花妖有关或许就是觊觎花妖提升灵力的药力。果真如此的话,则需要转移花妖的藏匿地点,放到更安全的地方。

凌寒暗暗不停的释放灵力探查周围方圆数里,并未发现黄凤的跟踪,凌寒舒口气,“%……(通用语:想来跟她无关吧!)”

小黑懒洋洋的在凌寒肩膀上伸伸胳膊蹬蹬腿,“%……(通用语:上边那两只黄雀已经跟了咱们一路了。)”

抬眼间凌寒也发现了那两只黄雀在离自己不远的上空跟随,还摆出一幅嬉戏的样子,“%……(通用语:黄雀除了求偶天天都忙着填饱肚子,哪有时间嬉戏,这两只鸟儿真有意思。但是我没有感觉到妖气啊。)”

“%……(通用语:废话!正统朱雀家族的近卫,能不把妖气隐藏的跟XX器官一样吗?难不成露出来丢人显眼。)”

“%……(通用语:你说的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凌寒一阵眩晕,“%……(通用语:你把妖气藏那么深是不是也像你形容的一样?)”

小黑一脸不屑,“%……(通用语:我藏了吗?)”边说边抬起自己的后腿,“%……(通用语:我想释放灵气得好累,不是要藏,是你师尊给我下了封印,灵力只能在体内运行,几乎什么法术都放不出来。)”

“哈哈……”凌寒哈哈大笑,“%……(通用语:谁让你以前不做好事,被封印了活该,不走正路尽想着邪道。)”

小黑一脸无奈,“%……(通用语:那个时候的我跟个文盲一样,哪能想那么多?只知道什么比较容易修炼而已。)”

凌寒笑着弯下了腰,自行车也停了下来,低声道,“%……(通用语:难道真让他们跟着咱们到花室?)”

由于凌寒将头低下,小黑不得不跳到了车前的篓筐里,“%……(通用语:把他们绑下来,在我的严刑之下还没有人能顶住一天的。)”

凌寒一脸诧异,“%……(通用语:没看出来!你怎么做到的?)”

“%……(通用语:量了体重之后平均分成48份,每半小时我吃一份……)”

“%……(通用语:服了!怪不得顶不过一天,被吃了怎么顶的过?)”

“%……(通用语:放过一天就不新鲜了……)”

凌寒一把抓起小黑扔到一边,“%……(通用语:你离我远点,你太恶心了!)”

“%……(通用语:那是以前,现在好多了!)”小黑慢悠悠的爬回来,一脸的不在意。

“%……(通用语:被师尊教育数百年了你也应该有进步了。)”

“%……(通用语:现在有冰箱了放冰箱里好几个月都能新鲜……)”

“……”

头上跟踪凌寒的两只黄雀的确不好处理,他们身为朱雀皇族得罪他们必定没有好果子吃,必定他们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又不能放着不管,万一他们的确觊觎花妖,这样不闻不问的去花室不就是引狼入室?

“%……(通用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没有人绑了他们。)”小黑两眼放光,凌寒猜测他想的是两妖的内丹。

“%……(通用语:你真敢想啊!)”

“%……(通用语:本地的灵警可是我唉,我抓几个可疑的份子盘问盘问难道不行吗?)”

凌寒暗想,盘问就是在盘子上问,“%……(通用语:我怎么记得本地的灵警是一食素的吸血鬼?)”

“%……(通用语:他住的离这里比较远,一般就是我在协管,难道我不算是吗?)”小黑挺起胸膛直起腰道。

“%……(通用语:你最多算个协管。)”

“%……(通用语:协管我也能管。)”话音刚落,小黑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拖向路边高大的树木三两下已经扑向在空中飞舞的两只黄雀。

刹那间只听得风撕裂的声音,一团黑影从天空中落了下来,确是小黑。法术不能使用的小黑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只能在身体上下足功夫,全力用功之下速度已经到了肉眼难见的地步,凭凌寒之能仅仅能看到一团黑影,要想确定他的准确动作就得依靠灵力去感应。

凌寒双手微微一抖,红色的光芒托向那团黑影,然而却穿了过去,“咦?”被击打下来的尽然只是小黑的幻影。

正当众人都在注意幻影的时候,真正的小黑出现在一只黄雀的背后,一双利爪在黄雀翅膀一按,借力在空中做了一翻滚的动作,后抓也恰好踢住了另一只黄雀的翅膀。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鸟鸣,两只黄雀掉在了地上,小黑也因为不能使用法术不能飞而狠狠的落在地上,却因为有力而带有肉垫爪子而悄无声息。

“%……(通用语:我不能用法术,快封印他们。)”

凌寒答应一声,双手翻飞红芒阵阵裹向两只黄雀,直到只能看到两个红色球中的影子才停下,“呼……”吐出一口热气,凌寒抬手招两个巴掌大的红球笑了笑,“%……(通用语:这样就安全了。)”

“%……(通用语:我让封印他们,你怎么用的是守护咒?万一他们挣脱开怎么办?)”守护咒一般是在被守护的物体和人之间布置一层层灵力用来防御,一般只对外,像凌寒这样的守护咒既防御了外边的入侵也防止里边的人逃脱。

“%……(通用语:虽然封印他们很重要,但是保护他们的必要措施也得有。)”凌寒擦擦汗,“%……(通用语:更何况我下了虚弱咒,他们挣脱不开的。)”

“%……(通用语:有我在多安全啊,哪有必要下守护咒?)”小黑跳上车筐,瞪了一眼凌寒。

“%……(通用语:就是有你才不安全,万一你打他们的主意怎么办?)”

“……”

突然间一个虚弱却有力的声音从红色的结界中传出,“末日黑夜!果然是你!”

凌寒诧异于这只黄雀不懂得通用语疑惑的问道,“你不会通用语吗?”

黄雀努力大声回答道:“只有千年寿命的仙魔才懂得通用语,除非专门去学习。我技不如人修为不高栽在你们的手里也容不得这样嘲笑我!”

“我可没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末日黑夜是什么?”凌寒皱皱眉头。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不知道你身边的黑猫就是净灵猫妖——末日黑夜吗?”

凌寒扭过头疑惑的看这小黑,“净灵猫妖?那是什么?”

小黑懒洋洋才侧躺在自行车前车篓里缓缓道,“远在古代,灵气充足的时候人类的科技逐渐发展破坏的植物动物的生活,使得游离的灵魂越来越多,然而净化者的数量是不变的,就算他们再努力工作也不能将所有的灵魂都带往洗生池,所以一些无聊的仙人就自发的帮助净化者,他们带上猫并利用猫的通灵特性去寻找游离的灵魂并封印他们,最后为了方便监禁被抓的灵魂,他们将一些优秀的猫训练成为净灵猫妖……”

“这是好事啊”凌寒看着黄雀,“你为什么见了他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黄雀挑衅的在结界内看着小黑,“你有胆量继续说下去吗?”

“呵!”小黑微微一笑,“净灵猫妖在受到训练之后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其中一些开始吞噬被监禁的灵魂用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小黑顿了顿解释道,“灵魂的吞噬好比1+1=2一样,一个灵魂吞噬另一个灵魂成一个更强大的灵魂,他照样能被分解成两个较小的灵魂,所以仙人们认为这样做正好可以解决监禁的灵魂越来越多直到自己的能力无法再封印更多,既扩大了监禁的数量,又减小了监禁的灵魂,但是……”

“但是什么?别说一半不说了。”

“一个灵魂吞噬另外一个灵魂是很危险的,很有可能出现被吞噬的结果。由于仙人的存在他们杜绝了这种可能。可惜的是,被吞噬的灵魂总会影响吞噬者的,虽然一个两个不明显,但是成千上万之后呢?”

“哦!所以你变得越来越贪婪最后主动去攻击生灵以获取更多的灵魂增强自己的力量,最终被师尊封印!”凌寒恍然道,“原来如此,就算你以前有过错,改正之后,难道万世所不容吗?”

“哈哈……”那只黄雀放声大笑,“知道他为什么叫末日黑夜吗?”

“据师尊所说,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只猫妖,是不是因为这个?”

“哈哈……最后一只?”黄雀不屑道,“你相信世界上只有一只猫妖吗?”

凌寒自己在听了师尊的话时也很疑惑,但他那时还小,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只有一只猫妖呢?就算一时间只剩一只,未来总会有新修!

那黄雀冷冷道,“那是因为净灵猫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他们最后为了更快的吞噬灵魂开始互相吞噬,而最后的一只净灵猫妖被称为末日黑夜……”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伟大的过去啊?”凌寒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黑。

“好说好说!”得意洋洋的小黑一只爪子梳理了梳理自己头上的毛,另一只爪子轻抚胡须。

“可惜现在被封印了只能欺负欺负像我这样的新人!”

“……”

“他现在已被我师尊收服,不再是末日黑夜!”凌寒郑重其事道,“此事纯属误会,但你跟踪在先毕竟有错,我们是应该放了你,但……”这个但是之后就应该是凌寒敲诈的钱财,然而结界中的黄雀却不给凌寒说话的机会。

“如此妖魔天地当诛,就算被收服也会有反叛的一天,不能放虎归山啊!”

刹那间一声巨吼由远而近,“接我一掌!”人未到声先至,震的凌寒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一声闷响,小黑已和来人互拼了一掌。

烟尘落定才发现来人周身上下一片火红,连头发都微微泛着红光,却是功行外露的表现,“末日黑夜,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朱雀近卫队队长黄乐仁。”黄乐仁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相貌普通,虽剃了胡子却更显出中年人的富态,不仔细去记的话把他扔在人群中谁也不会认得他。

以小黑的身形和这样高大的人拼了一掌尽然没飞出去实在是难以想象,不过,当凌寒看向小黑的时候一切都释然了——小黑已经变做猎豹般巨大,只不过再巨大也就是山猫成不了猎豹。

黄乐仁扭头看向凌寒发现了其手中的两个结界,“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出自何门?尽然如此聪颖,知道我朱雀皇族都会化火术,用防御结界防止化火燃烧灵魂烧伤自己。”

凌寒一阵干笑,其实自己就是想气一气小黑,没想到歪打正着,“家师凌霄……”

“原来是玄门高徒!不知你师尊她还好吗?”说话间透露出一股柔情,让凌寒一阵哆嗦。

“师尊一直谨守避世门规,很少在世上走动,我也很难见到。”凌寒微微曲腰轻轻道。

“哎……”黄乐仁叹口气,“逝者如斯啊!”顿了顿又看着凌寒手中的两个结界和蔼的道,“我这两个手下多有得罪还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码,他们原本是守护少夫人的护卫,今天看道末日黑夜在附近多耽搁一下……倘若知道贤侄是玄门子弟一定不会无礼的……”

“既然是误会,当然还是能冰释前嫌的好,但是……”小黑突然插话,然后看了一下自己,提醒他自己还挨了一掌!

“真是抱歉了!”黄乐仁伸手从身上摸出一白色瓷瓶递给凌寒,“这两粒朱雀丹就当是赔罪的了。”

“前辈太客气了!”凌寒接过瓷瓶将结界解开。

黄乐仁一到,结界内的黄雀就安静了下来,表明以黄乐仁的能力可以不知不觉间轻松通过凌寒的结界传音入密,强行破开结界肯定也是手到擒来,与小黑互拼的一掌绝对放了水。与这样的人为敌不如找个台阶赶紧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之后的黄乐仁强拉硬扯的将凌寒请到了百花避暑山庄请客做东赔不是,边吃边聊偶尔谈谈术法心法,让凌寒和在一旁的老杨树大有启发,频频点头附和。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黄乐仁才起身告辞。

去往花室的路上小黑与凌寒两人互相探讨所得,朱雀一族心法的确与众不同,宗旨就是讲究一个“动”字,睡觉走路说话做事都要不停的在运功,如此这样让运功成为一种习惯,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玄门心法讲究一个“静”字,看起来两者互为极端,实际上“静极思动,动极思静”,劳逸结合才是上乘。朱雀一族术法偏向火,练此功的人不活泼好动甚至脾气暴躁都有可能,黄凤身为其少夫人一点也没有这样的表现,看来是还未过门的少夫人。就算如此,黄凤身为朱雀一族的未来少夫人,汪洋的追求实打实的不成功。

朱雀一族性属活泼,家里可以说是最乱的,家具大多用钢花木或者就用金属,防止家里人生气被砸烂,所以避世学说流行那会去他们家做客,就能发现他们穷的房子只有半个屋顶两面墙比较完整的。

凌寒小黑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花室门口,猛然间发现花室门口的结界早已消散。小黑向凌寒使一眼色,示意凌寒从正门走,自己从侧面的窗户进。取出久违的钥匙,缓缓打开房门。

屋内花瓣遍地,中间的花妖们已被连根拔起不知所踪,空气中散发的淡淡花香见证着曾经有这一场简短的打斗。凌寒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怒火,猛然间从花香中闻到了一让人陶醉的气息,一种毒,这种名叫“悦千”的毒其实并不能杀人,但是中此毒的人浑身乏力难以集中精神,是幻术师经常用的辅助毒。花丛中藏着这样的毒确实很难发现,还好发现的不太晚。

凌寒转做内呼吸,刚想向窗户上趴着的小黑传音注意空气中的“悦千”之毒,地面上一团花瓣下突然传出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凌寒双手合十暗捏法诀在花团爆开的一刹那一指点了出去。一指红芒从凌寒手中穿出,带起飘过的花瓣组成五彩缤纷的风暴狠狠刺了过去。

“%……(通用语:小心,那是血魔!)”小黑惊讶的大叫一声。

宿命卷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7-6-28 1:01:00 本章字数:5431)

“嘭”的一声巨响,一全身血红的怪物被凌寒那一指击飞了出去,撞在背后的墙上留下一路的黑红色血液。多彩的花瓣漫天飞舞,随着空气中灵力剧烈的抖动着,刹那间不堪重负破碎万千。不论是花瓣上粘着的那黑红色的血液,还是地上的摊摊血迹,都在花瓣的破碎间猛然化作无数珍珠般圆滑的血珠,缓缓向血魔移去。

“%……(通用语:已千万生灵为祭品的十方血煞阵,孕育出的正是这能在血中重生的——血魔!)”小黑双眼红光大盛,射出两根红色巨芒横扫向血魔。只听得一声沙哑的嘶叫,一层黑红色的薄壁挡在了血魔身前。然而那些来不及回到血魔身上的血液纷纷扭转了方向飞向小黑,被他一口口吞下。

凌寒再一次手捏法诀,一指点向血魔,淡淡的红芒带着破碎的花瓣凌乱的飞向血魔。这次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仅仅将那黑红色的薄壁击淡了几分。花瓣纷纷落地,凌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晃动着无数虚影,却是“悦千”之毒发作的征兆。

“我的血,也是你这样的小猫可以吞食的吗?”薄壁后的血魔突然间发出嘶哑的笑声,紧接着小黑如当胸击了一锤从窗口横飞了出去,口吐鲜血连连。那些夹杂着黑色斑点的血液再一次在空中滚做无数珍珠飘向血魔,一接触到血魔的皮肤便如同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淡淡红光由凌寒全身汇聚天灵,刹那间刚才的不适便缓缓消除,此时也只能暗自庆幸自己发觉的早,中毒并不是很深。

就在凌寒施法消除“悦千”之毒的时候,血魔已经将自己的血融合,冷笑的看着凌寒却不动手,嘶哑的笑了笑,“看来你就是这里的看守了,花妖们我都收下了,多谢了!哈哈……”说罢转身飞向窗外。

“快拦住他,他刚吃了花妖只能用全身之力来压制体内花妖的反抗,绝不是你我的对手!”一双银白色手套在凌寒双手上闪现,这是玄门九宝之一的映月手,乃是用万年月华所凝聚,轻若发丝,只有在注入灵力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月华般的银白色,是天下至柔之物。

一道黑影从窗外飞了进来撞在了正在往外逃了血魔,“来了就别走了!”小黑借力在空中做一翻转脚蹬在窗沿上,猛然发力再一次与血魔撞在了一起。凌寒亦发力侵近血魔周身,将玄远拳法发挥到极至将他缠斗在原地不能动弹。

时间拖着越久对凌寒小黑越有利,只要等到血魔再也压制不住花妖的时候便能利用花妖的反噬将其制伏。直到凌寒与血魔近身才真正看到血魔的真面目,他虽然有着人的轮廓却看不清五官,似乎总有血液在面部流动,使得他的样貌在不停的改变而没有定型。无数的恐惧邪恶与不甘充斥着血魔浑身上下,甚至影响到与其打斗的凌寒。十方血煞阵正是聚集千万不甘的灵魂,他们的丑恶与痛苦都集中在一起,创造出为了复仇而存在的魔鬼,只有在阵眼的施法者及其后人才有能力控制血魔。

“看着我的眼睛!”血魔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磁性与蛊惑的声音望向了小黑。

“别……”凌寒大叫一声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黑与血魔双眼互相凝视着,然而小黑的眼中不停的闪现的是那恐惧的光芒。

身为净灵猫妖的末日黑夜,小黑吞噬的灵魂虽然没有血魔的多,却异常强大,所存在的恐惧更是空前绝后。恐惧的人不存在安全感,只会信任自己而排斥别人。直到被凌霄封印之后才将那无尽的恐惧埋藏在心底,所以血魔以自己的恐惧诱发小黑深层的灵魂,强冲封印。

“啊……”被封印攻击的小黑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被血魔一掌击飞落在墙角颤颤巍巍的指着血魔一句话也说不出。

血魔哈哈大笑不顾凌寒飞身扑向小黑,玄远拳法千变万化就是没有攻击的招数,凌寒大急只能破坏招数的连贯猛然伸出掌按向血魔。然而血魔突然回身擒住凌寒手腕摔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小黑旁边,原来攻击小黑只是一个虚招,要的就是打乱凌寒的招数,趁虚而入击倒凌寒。还是凌寒的对战经验太少,从出生到现在这才是真正的凌寒第一次战斗,以前在梦境中与伊然互相喂招绝没有生死间的压力和阴谋,甚至处理比较复杂的能力凌寒都不具备。

“哈哈……一个孩子和一只猫就想对付我?倘若让那些老神仙们听到还不得笑死?”血魔仰天大笑,一拳击向小黑。

凌寒大急,猛然间飞扑而出,双臂交叉阻挡血魔那必杀的一拳。刹那间风声大作,一人一魔还未交锋空气中的灵力已经嘶哑的碰撞在一起,好似两块棉被撞在一起不停的摩擦,无数的灵力渐渐失去控制带着破碎的花瓣飞向窗外。

忽然间血魔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液,尽管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凌寒的压力已然大减,能够收束那些无主的灵力。

“好小子!”血魔一声沙哑的闷哼,借力飞向窗外。

凌寒一个踉跄,刚站起身想要追出去突然发觉全身一阵脱力,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全身上下皮肤好似血魔身上一般流动着液体,只是颜色浅了很多,仅仅是粉色的。

墙角蜷缩的小黑因为“悦千”之毒的发作和内心恐惧的双重作用,脑海中已经由自我幻想出无数恐惧的事物,紧绷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哀鸣。

拖动着身体,凌寒慢慢爬到小黑身边环臂抱住小黑,“没事的!别怕,一切有我!”

“我……不行……了!好好……照顾……照顾小白——我的妻子……”小黑微微睁开双眼,两眼已经无法再凝视,望向虚空。

“你会没事的,只是中了‘悦千’之毒而已!”凌寒笑了笑,“这种毒夸大了你的感官,让你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说罢释放自己仅有的灵力探查小黑的身体。

“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拜托了……照顾……好……她!我一直……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家……可惜了……”小黑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再也听不到!

凌寒面色越来越难看,探入小黑体内的灵力虽然并没有发现“悦千”之毒存在的痕迹,然而却发现了另外一种更剧烈的毒。这种毒吸食小黑体内的灵力并发展壮大自己,好似有灵魂的生命一样,甚至进入小黑体内探查的那丝丝灵力也不放过,争先恐后的顺着灵力的回路向凌寒身上侵入。还好凌寒发现的及时,切断了灵力的联系。

朱雀丹!凌寒赶忙拿出今日刚得到装有朱雀丹的瓷瓶,倒出一粒让小黑吞下。希望能利用朱雀丹强大的偏火的灵力暂时护住小黑的心脉。朱雀丹本就是疗伤圣药,虽然不能解毒,却也能抑制片刻。抱着小黑打开门的凌寒突然被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两位身穿警服的民警吓了一跳,其中一位警察的手停在空中愣在当场。

“什么事?”还是凌寒反应的比较快首先回过神来,也许是刚才的打斗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报了警。

“呃……小姐,您没事吧?”警察看了一眼凌寒怀中黑猫,疑惑道。

“小姐?我是男的!”凌寒摸摸脸,才发觉自己的幻化之术已经因为自己的灵力枯竭而消失了,“我猫病了我得送它去医院!”

“您脸色不太好,要帮忙吗?”后边的警察笑了笑道,眼神却瞄向花室内,并没有注意到凌寒的话。

皮肤白皙本来就是凌寒的本色,然而运功脱力使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您真的是男的吗?”靠前的警察惊讶万分。

“嗯!你们有事情吗?得送猫去看病!”凌寒焦急道,朱雀丹只能拖住一时,时间越长越危险。

“我们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来是想问一下昨天晚上有什么不正常的特别的事情发生没?”身前的警察笑了笑,拿出证件让凌寒看了看,“只耽误几分钟!”

“没有,昨天晚上我并不在这!这是朋友的花室,我只是来帮他来照看下!”平静下心情的凌寒站在门口防止警察的进入,屋内还有不少因为打斗留下的血液(小黑的)。

“哦!我看屋子里怎么这么乱啊?”

“刚拍完COSPLAY的剧照,所以乱了些!还有事情吗?”凌寒走出门将门反手锁上。

“您刚才说帮谁看花室?”警察拿出一支笔和笔记本记录,“您能说一说您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吗?”

“凌寒,会当凌绝顶的凌,寒冷的寒。住华市区内的东小区。我是帮我同学王泽看花室,我们在华市私立学校上学……”说着打开自行车的车锁,骑上车,“我得带我猫看病,没事了吧?”

“这是我电话,有事情联系我们!”警察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凌寒。

“我会的!”凌寒装起名片骑上车摆摆手赶忙向百花避暑山庄骑去。

吃下朱雀丹后小黑体内的剧毒已经暂时稳定,不再继续扩散,只是不知道药效还有多久。刚刚被警察询问浪费了不少时间,凌寒只能追赶“时间”,自行车骑的飞快,可惜的是灵力已经耗尽,拼着命骑也比跑步快不了多少。“有钱了一定买个汽车!”凌寒暗想。

其实就算是它称之为剧毒也是毒不死人的,但是却能毒死仙魔。平常人的体内灵力稀少,这样的数量,毒全吞噬了也不够塞牙缝的,不久就会被“饿”死。而那些灵力充沛的仙魔则会被当作巨大的粮仓,毒就会利用这样的粮仓发展自己最终破坏掉粮仓。

这样的表现,让凌寒想起了古时改变整个世界灵力的分布的毒——“灭仙”。传说古时灵力充沛活泼,仙魔多不胜数,后来科技发展破坏了灵力分布,灵力逐渐稳定,使得修仙修魔再不像以前一样简单。然而现如今仙魔早已经成为稀有物种,更何况大多仙魔都不愿意踏足红尘,这就使得他们好似三条腿的青蛙一般难得一见。这就是因为当时的“灭仙”剧毒,当时施毒的便是天下第一魔头——天魔。

据说天魔乃有不死之身,从古至近被杀的天魔不下数十个,而且他们绝对会在被封印前自杀而死,不允许自己被囚禁在某处。好似自己拥有延续自己灵魂的方式,这一直都是一个迷,据说天魔有着特殊的功法使得自己灵魂不灭,而觊觎的人不在少数。

据说天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危害数千年,最有名的便是这“灭仙”一毒几乎灭尽天下仙魔。然而在凌寒看来,“人之初,性本善”。倘若不是众人觊觎天魔秘法又或者是什么宝物而欺人太甚,天魔也不会用这样的灭世之毒。

离现在最近的天魔乃是在十八年前去世,也就是凌寒出生的那年。据说那位天魔打算同前几世天魔所创造的血魔一同开启恶灵之门,最后功败垂成。也许这次攻击凌寒的血魔就是天魔的手下,猛然间凌寒想到一种可能——天魔复生!

百花避暑山庄的老杨接过小黑的刹那已经明确了这种毒正是——“灭仙”,但是老杨很疑惑小黑是怎么中的毒。

“有救吗?”凌寒一听确定是灭仙之毒大为惊慌。

“黑死病爆发过一次之后,满世界的医院都保存了疫苗!”老杨笑了笑,满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吃了解药后修养几天就好了!虽然我们是熟人了,但是这个药费不能让我全出吧?”

“嗯,小黑还有些家当,他醒了您跟他要就成了!”凌寒笑了笑赶忙转移话题,“您这样开的食疗餐厅,配合着偶尔用中医医治个什么人,每年赚的钱不少吧?”

老杨抱着小黑来到内厅,将他放在卧室的床头,从怀中取出一瓷瓶倒出两粒丹药喂与小黑,又取出一檀香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还行!修道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多少也无所谓!”

“要是你不爱财,那世界上就都是仙人了!”凌寒暗想,但是嘴上还得恭维,“那是那是,上仙心境早已到无为境界,自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虽然好奇老杨这么小心的打开檀香木盒,然而碍于面子不得不等老杨亲自打开。

“就只是几根针啊!用得着那么小心吗?”凌寒以为盒子中是什么绝世之物,没想到却是几根金针银针。

“你知道什么?”老杨怒道,“此乃玄门九宝之一的映月神针……”

“玄门?本门的秘宝你怎么拿到的?”凌寒惊讶道!

“……的仿真品!”老杨笑了笑,“真正的映月神针乃月华凝聚而成,怎么可能有实物放在盒子内保存?你的映月手难道不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吗?真正的映月神针也应该是在你师尊的头发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放着。”

凌寒呼出口气,放下心来,万一果真本门的事物外流,那可真是惊动山门的大事。

“话又说回来,身为玄门弟子,你难道没有跟你师尊学过医术吗?玄门以气入医可是天下一绝啊!”老杨一脸向往。

“没有!一直以来我都很难见得师尊一面!”凌寒皱皱眉,看着老杨突然间好像发现新大陆般两眼放光,“您的医术冠绝天下,您教我点皮毛如何?”

老杨大摇其头,“不行不行,你身为玄门中人,怎么可能再拜其他人为师?”

“我只要知道些皮毛就好,又不是拜师,能治疗个跌打损伤就行!”

“那你就去我书房看看吧,能学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老杨头也不回的指了指不远的房门,低头为小黑针灸。

书房并不是很大,所以只有一个不高的书柜,正对门放着一台电脑,估计老杨的书都存了不少在电脑里。现在的仙人会用电脑的不在少数,甚至不少新修都不会千里传音,带一手机就代替了,而且不消耗灵力。

小说,电视中大多重要的书籍都放在隐秘的地方,然而以凌寒当前的灵力并不足以查探整个房间,只能来回找了几圈。看来老杨藏的的确隐秘。凌寒揉揉太阳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难道在电脑里啊?

果然,凌寒翻了一遍电脑终于找了出来《天道奇论》。“天有所倚,地有所持,世间万物不离天道宿命……”

翻开大致看了一遍,发觉此书包罗万象,讲的并不只是医学,而哲学占了大部分,只可惜哲学这东西是最让人难以寻味的,各种学说太多了,难以分辨,而这本《天道奇论》讲的正是早期的唯物论——宿命论。不论如何,医学的部分还是让人眼界打开的,“……魄之所表寓其宇内魂……”尽然写出了以魂医魄,以魄固魂的新奇医术。

宿命卷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7-6-29 0:11:00 本章字数:4804)

文言文对于凌寒这样的学生还是有些难度的,至少不能想师姐伊然那样有着千百年学识看文言文甚至甲骨文都跟切菜似的。书中的最后被老杨添加了些副本内容,大约是一些难治的疾病和毒。

“灭仙”一毒也在书中有所提及,此毒必须服用后才能有效果,而且味道怪异非常,并不如那些无色无味的普通毒药容易得手,但是用此毒的人大多是些寻常人,请仙魔品尝品尝家乡特产什么的借口,自己也跟着吃,结果自己没事,仙魔却仰仗自己有深厚的功力死的不明不白。据说当年发明此毒的天魔为了报复正是在天下各大江河湖泊甚至井水下此剧毒,毒死千万仙魔道徒,功力越高死的越凄惨。

倘若“灭仙”之毒果真如书中所说味道怪异,小黑又是如何中的毒呢?要知道小黑这样的“天下第一”馋猫——据小黑自己说猫馋嘴一说就是由他引起的——各种食物的要求都是颇高的,别说怪异的味道,就是少放点盐,火烧的旺一点都能吃出来。更何况小黑和自己最近的一次吃饭还是跟朱雀皇族的黄乐仁有关,难道是他在下毒?更何况他还送了两粒朱雀丹,就算是他在下毒,坐在身旁的老杨也不可能不知道。

排除吃饭下毒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小黑在与血魔打斗的时候吸入血魔的血而中毒。血魔身为“灭仙”之毒制造者天魔的手下,自己不怕这毒也是可能的。

朱雀丹却是好药,但是对付“灭仙”这种依仗中毒人灵力大小而变化强弱的毒,就如同抱薪救火,只能让“灭仙”之毒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无药可救,所以仅仅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大约吸毒的人也是如此,明知道自己将会灭亡却也无法抵御虚无的诱惑。

“净灵猫妖已经醒了!”老杨紧皱眉头,“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丹药?在这种灭仙之毒下不论吃任何所谓的疗伤圣药都等于在给毒药注射兴奋剂,现在他的情况比我预料的要差一些,他的功力几近消散,没个三五月休想恢复回来。”顿了了顿望着凌寒迟疑道,“你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凌寒暗叹一声,“没事!”如果当时不用这朱雀丹,恐怕小黑都坚持不到这里来,“我去看看他!”说罢关了电脑开门走出。

看到凌寒走出门去,老杨才悄悄的从电脑键盘侧的暗阁里取出一闪存,嘿嘿笑了笑,低声自语道,“还好没发现!”

凌寒站在门口瞅着门缝看老杨手中取个闪存傻笑,内心及其满足的来到小黑身边,“%……(通用语:血魔血的滋味怎么样?吃亏了吧?)”

小黑冷笑一声,“%……(通用语:你以为是血魔的血中有毒?)”边说边侧身躺正,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通用语:难道不是?)”凌寒皱起眉头,疑惑道“%……(通用语:也不可能是饭菜中有毒吧?)”

“%……(通用语:我虽然不明白是如何被下的毒,我却知道饭菜中没毒,血魔的血也没毒!)”小黑顿了顿补充道“%……(通用语:吃饭的不仅你我,甚至黄乐仁老杨都吃了,要中毒也是一起中。)”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老杨奇怪的神态,凌寒有些迟疑道“%……(通用语:但是,刚才老杨竟然问我身体有没有事,按他的行为准则……)”

“%……(通用语:‘灭仙’之毒,只有中毒后服下解药才有效果,中毒前吃解药是没用的。以黄乐仁的高深修为,吃下灭仙可能不用几秒就会毒发——这种毒修为越高发作越快,所以饭菜中没毒,血魔的血也没毒。)”小黑紧皱眉头,低声自问,“不对啊!那我怎么中的毒?”

“%……(通用语:按照毒发的时间,你应该是在花室与血魔打斗时中毒,那么也间接排除了吃饭时中毒的可能。)”

“%……(通用语:唉!算了,不想了……)”小黑一翻身趴在了床头,“%……(通用语:先睡一觉再说。)”

凌寒笑了笑,却也明白此时小黑虚弱状态,“%……(通用语:养好伤,清了毒再考虑这些事情吧,说不定是那些花妖下的毒结果你不小心在打斗时吃下了。)”其实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花妖无法移动,是不可能去找到“灭仙”的药引的。

墙上的挂表刚刚指到两点,凌寒叹口气,再怎么样下午也得上课去。平心静气俺施幻化之术,却没想到自己体内的灵力不仅仅是用的见底,而是毫无一丝痕迹,好似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一般。自己的样貌没办法以幻化之术改变,怪不得老杨会有些出奇的关心自己。

“老杨!”凌寒推开书房的门,“我知道你刚才关心我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老杨假装疑惑道,而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算他再练一百年也不能出演电影。

“我现在提不起灵力了,不能幻化外貌,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能改变样貌的都拿出来吧!”

“哦!”老杨长舒一口气,好似真的不知道凌寒会跟他买东西一般,“有是有,不过……”

凌寒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了仅有的二百三十块钱,抽走了其中的两百,“下午学校要收两百,所以……”凌寒堆起微笑,双眸却不容置疑,曾经在与老杨闲聊的时候,老杨曾经提到过他自己受过玄门的恩情,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吧?(按照凌寒对老杨的平常了解,有点玄啊!)

“才三十啊!那这样吧,我看你也挺可怜的,星期六星期天放假的时候过来拖拖地端端盘子什么的行吧?”边说边伸手取走了凌寒手中那三十块。

“唉!又得饿两天了!”凌寒暗自伤感,面子上还得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太谢谢了!”

“这可是我几乎跑遍了全世界才买到的高级货,边说边小心的从书架旁的木头箱子里哪出一包装精美的金属盒……”这个箱子凌寒翻开的时候只发现了衣物,没想到衣服下尽然藏着这么个宝贝,“本来打算老头子我结婚的时候给老伴的,现在便宜你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要结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老杨这样紧张和小心,凌寒猜测这东西必定是千年难寻的宝贝,赶忙凑过头去。老杨缓缓打开金属箱子,里边果然是能改变样貌的高级货——绝对高档的全套化妆品!

“靠!你……你……”凌寒指着老杨气的手都哆嗦了!

“这可是我一个一个亲自研究过的最好的,既不损伤皮肤又能有良好的化妆效果,长期使用甚至有美白去痘摆脱雀斑的作用,便宜你小子了……”老杨恶狠狠的瞪了凌寒一眼,“到底不用不?不用正好,我还舍不得!”

“唉!”凌寒无奈大叹,“我不会化妆……”

“我帮你几次,赶快学会,以后你自己化……”老杨不耐烦道。

十几分钟后,老杨作为一个千年老男人从实际上来说,从没有化过妆,就算需要改变样貌也是用幻化之术。但是他这样的人什么书都看过不少,理论知识还是不少的,可惜凌寒作为他的第一个实验品再好的理论知识也不能弥补经验上的不足。

凌寒拿起镜子照了照,最起码能认出是个男人了。

递给凌寒一小盒子,“装好,记得常常补妆,小心别流汗,别下水,别洗脸……”对于常人来说,不流汗比较困难,但是对于凌寒这类人,难以流汗只是修炼之后的附带效果。

“嘭”凌寒刚收好,老杨就扔给他一本厚重的书《化妆的艺术》,“赶快学会,这样我就轻松多了!”这本书其实已经是在讲高级的化妆技巧和搭配了,然而凌寒从未接触过这类事物,不学基本的直接学高级,就好似凭空盖楼房,难于上青天。给凌寒这本书老杨还是有私心的,只要凌寒一天学不会化妆,老杨就能在凌寒脸上试验一天,这样的免费试验品上哪找去?

“快走吧!马上上课了!”

“哦!谢了!”看了看表还有几分钟上课,赶忙拿起书出门骑车赶往学校。凌寒自己被老杨耍了都不知道,最后还道了声谢谢,好似不少无知者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在凌寒紧赶慢赶之下终于没有迟到,不过,就算准时到达也是准时睡觉而已。

灵力枯竭的凌寒很明显也影响到了在凌寒体内的梦灵伊然,梦灵本身是非常弱小的,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必须借用寄主的力量,凌寒作为伊然的寄主灵力的枯竭最直接就是影响了伊然在凌寒梦境中环境的幻化。骤然站在既没有芳草萋萋也没有涓涓细流的茫茫空地上,让凌寒一阵不适应。

“师弟你怎么了?灵力枯竭到如此地步?”一脸关切的伊然身着绿衫由天而降,在一片茫茫白色之间更显得婀娜。

凌寒苦笑着将中午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与伊然,甚至连自己和小黑的分析都一丝不落。

“师弟也太粗心大意了!”伊然笑了笑。

“然儿……”凌寒亲昵的叫了一声,紧接着疑惑道,“何出此言?”

伊然面色微红却没有阻止,“王泽所布置的结界是如何消失的,难道没有疑惑吗?远古时期,剑门与本门同属于天地玄门,只是因为所注重的方向有所不同而有所分别罢了,剑门注重魄的修炼,本门注重术法的修炼。本门阵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精细和复杂,就算剑门再不注重,远古时期的阵法也应当有所保留。王泽作为剑门唯一的二代弟子所布的阵法恐怕就连师尊也要费一些手脚。”

“血魔身为天魔手足,以他之能……”凌寒有些迟疑。

“天魔乃是以千万生灵为祭,在十方血煞阵内孕育而成,魄虽强,魂却乱,这样的阵法不是他能破的了的!”

“如果用力量强行破解……”凌寒想了想,本门阵法都带有借力只能,恐怕剑门也会有,用力量强行破解恐怕需要天魔本人才成,“如果不是血魔破的阵法,难道是另有其人?”

伊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悦千’之毒乃是幻术师常用之毒,血魔精通幻术吗?”

“‘悦千’之毒难道不是花妖与血魔打斗时所施放的吗?”

“花室的那些花妖连走路都很困难更别说四处寻找制作‘悦千’之毒的几味药材,而且至少三十六位花妖在一起才能施放幻灵大阵用以迷惑对手,那个时候才需要‘悦千’之毒。”

“如果另有一人,在血魔与小黑打斗的时候下毒那就顺理成章,可是他又是如何让小黑吞下毒药的呢?”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伊然首先打破沉静,缓缓幻化出一把长剑在空中轻舞了几下,“如何?”说罢调皮一笑。

凌寒张开双手,却因为没有灵力而无法将映月手幻化在手中,微皱眉头。没有灵力的日子真不好受啊。

“唉!我忘记了!”手中长剑骤然消散,化作点点繁星如萤火之光颤动。

“教我些医术如何?”凌寒猛然想到中午看的《天道奇说》里很多都不是很明白,正好在这个时候向伊然询问。

“玄门以气入医,你灵力全失,如何御气?我怎么教啊!”伊然微微皱眉,却显得可爱万分。

“医理我都不清楚,从最基本的开始说吧!”凌寒笑了笑。

“那好,先说《灵枢经别》,人之合于天地道也,内有五脏,以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五位也;外有六腑,以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合之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者,此五脏六腑之所以应天道……”伊然幻化出一根长棍,不停在凌寒身上指指点点。

原来所谓的《天道奇说》竟然将寻常的五脏六腑归为魄,亦所谓精、气,而魂则为另外一体,即神。更加扩展了中医理论。不再仅仅限于身体,连精神魂魄也考虑的进去。

“身上的脉象你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但针灸并不像练功那样简单,玄门针灸之术也依靠的是灵力,所以想要学……”伊然停顿不说,凌寒叹口气道,“必须先恢复灵力才行!”

“你明白就好!”伊然点点头笑了笑,“现在只能讲讲理论了……”

凌寒修为不高,虽然不像小黑那般需要三五个月,却也得有个三两天才能有成效,完全恢复至少得半个多月。这样的推算还是建立在安心修养,不出现什么以外的基础上的。万一再来一次类似中午的时候脱力使用灵力,伤上加伤,那恐怕就需要百八十天才能有成效,恢复全身功力得有个两三年。

突然间,伊然停了下来,“你下课了!”

凌寒一怔,才回过神来,仔细聆听才发现下课的铃声响了。白茫茫的天地逐渐变的暗淡伊然亦随之消失。

伸个懒腰,让身体血脉回转活跃,没有灵力的生活也是一种挑战。

宿命卷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6-30 11:32:00 本章字数:6476)

“怎么一股丁香花的香味啊?让我享受了一节课了!”课刚下,吕梦回头望向凌寒和黄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是Rrxxxxxx化妆品的味道!”姜小晓微微皱眉,“黄凤你用的是不是?香味的方向就在你这!”

“没有啊,我从不用化妆品呢!”黄凤面色并不太好,好像有些心事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仅仅是下意识的回答。

在听到姜小晓说是化妆品味道的时候凌寒的心一阵颤动,心道老杨没安好心用个化妆品还专门带着香味,让吕梦和姜小晓这样的专业用户——拿化妆品当饭吃的——轻松就感觉到了。

“凌寒?”姜小晓望着凌寒一脸的坏笑,右手点在凌寒桌面上《化妆的艺术》的封面“化妆”二字上狠狠的来回敲了两下。

“嗯?”凌寒慢慢的将书从姜小晓的手下抽走,藏进书桌内。

“你是不是在学化妆啊?”姜小晓笑了笑,“化妆师可是很赚钱的职业。”

突然间陈辉的声音插了进来,“嘿,各位!你们谁见我的画了没?”

“什么画啊?”凌寒赶紧接过话茬,防止姜小晓继续追问。

陈辉瞪了一眼凌寒,“就上午的画!”

“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凌寒低声自语,不敢大声让别人听见。

“没见啊,什么时候找不见的?”吕梦微皱眉头,“一幅画有什么好拿的?”

“下午来了就发现不见了!”陈辉生气道,“上午谁最后一个走的?”

“我上午最后锁的门,但是我没拿!”姜小晓梳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拿了对我也没用。”

“最后一节课凌寒你不是没上吗?”不知谁插了一句。

“我光睡觉了,晓晓回来了我才醒!什么也不知道!”凌寒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并不之情。以凌寒之能,将灵力四散教室,不出几秒就能知道画被放哪了,问题是凌寒现在灵力全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凌寒,你是不是不想让陈辉追黄凤所以……”吕梦一脸坏笑。

“拿了陈辉的画,就能阻止他追黄凤?什么逻辑?”凌寒一阵头晕目眩。

“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姜小晓认真道。

“唉,姜小晓竟然把自己刚才所想的话语给说出来了,这次安在自己的头上,时运不济啊!”凌寒一手捂住脸暗叹。

“凌寒我有事情想问你,能出来一下吗?”黄凤轻拉凌寒的衣摆。

“不好吧?”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阻止黄凤拉着他的衣摆拖了出去。

众人目光怪异的望着两人。

两人来到楼下花园,因为不是二节课后那比较长的休息时间,此时没有人在。

“什么事情?”凌寒面色平静,黄凤身为朱雀皇族未来的少夫人肯定知道自己是玄门子弟。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黄凤双眼微红。

凌寒摇摇头,“从没有见过你!”

“几经轮回之后要想恢复前几世的记忆确实不易!”黄凤自语道。

“到底有什么事?”凌寒皱起眉头。

“嗯……”黄凤思考半响,犹豫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凌寒大笑起来,“你身为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难道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黄凤双手捂嘴,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凌寒,“你……”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凌寒看在黄乐仁曾给他两粒朱雀丹的救了小黑一命的份上不再刺激黄凤。

“两百年前,当我还未能变化成为人形的时候被孩童们以卵石击伤,那时你以自己鲜血为代价请上一届天魔施法相救……”黄凤有些激动道,“还记得吗?”

突然而来的上一世的事情让凌寒一阵惊讶,思考片刻才疑惑道,“我为什么救你?上一届天魔为什么要同意以我的血为代价救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照顾了我十几年!”黄凤紧紧抓住凌寒衣摆。

“嗯?”凌寒诧异道,“天魔取走我的血液后我没有死?”

“天魔只要了几滴的!”黄凤一脸期待的望着凌寒,“真想不起来了吗?”

“就算有此事,我也不可能想起来!”凌寒笑了笑,“几世的记忆怎么可能说想起就能想起,净化者们所用的净化之池,洗涤记忆的能力不是摆样子的。况且,你怎么肯定救你的人是我?”

在古代,有不少民间都认为喜鹊在附近鸣叫,就是有喜事要发生。黄雀以其带有皇家的颜色而被认为吉祥之物,能带来财富。倘若谁家能养有一只黄雀,乡里都会跟着沾喜。纳闷又是谁有胆量击伤黄雀呢?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流淌着救我命的那人的血液!”黄凤激动道。

凌寒大摇其头,“后人也会有同样气味的血液!”

“他没有后人!”一滴清泪从黄凤眼角滑落。

“嗯?”凌寒诧异道,“怎么会?”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刹那间黄凤泪流满面。

他之所以没有后人的原因就是与妖邪结合,因为他体内的元气会为了抵抗妖邪的侵入而在不知不觉间消耗殆尽。以黄凤的现下修为仍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妖气,两百年前同人类结合就等于在杀人。

“你……人妖殊途,你这样不是报恩,是害他……”凌寒指着黄凤当下就想将她封印,只恨自己灵力尽失。

“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还于你……”黄凤紧紧抓住凌寒的手,

“拈花有意风中去,微笑无语须菩提。念念有生灭四相,弹指刹间几轮回。轮回中,心若一动,便已千年。”凌寒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恐怕救黄雀的人就是击伤她的人吧!上一世的事情自有他的定数,何苦要带到来生。”努力抚平自己愤怒的心,转身离开,“此事恐怕是你的心劫,好自为之!”

属于黄凤的心劫,恐怕也是凌寒的心劫……

虚度两百年的黄凤,修为没有任何提升,正是由于此事所影响。倘若过不了此劫,一生修为难尽寸步。“唉!”凌寒亦为之惋惜,“可悲!可怜!”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凌寒缓缓回到教室坐回座位。

“她呢?”姜小晓疑惑道。话音刚落,黄凤梨花带雨的较弱面容出现在教室门口。无助与悲伤的妖气环绕在她周围,甚至连没有丝毫灵力的凌寒也受到了影响,怀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头。

姜小晓刚想质问凌寒有没有欺负黄凤,上课的铃声响起,不得以间只能坐回座位。刘红走进教室,“你们杨老师有事没来,我代他一节课……”

“哦……”满教室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声音。杨中兴杨老师追求刘红的事情全校知晓,代课这一事恐怕是一个良好的开头,然而对于学生们以后恐怕得担心在杨中兴的课上被刘红抓了。

抱着死前挣扎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老师,杨老师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下课再问。”

“下课你就跑了哪还会给我们机会?”“就是就是……”

“嘭……”刘红满脸怒色,一拍讲桌大吼道,“说什么呢?都给我安静,好好上课……”

紧接着,班长突然吼了一声,“今儿是刘老师生日,别惹她生气!”然而班长也惊讶于自己的动作,一阵疑惑。

尽管凌寒灵力尽失,但不失机警。环顾四周,仅仅能微微感觉到黄凤的妖气。恐怕是黄凤的妖气遮住了另一妖魔的存在。那妖魔施法让班长说了这一句令人惊讶的话。

“周围还有其他的妖魔吗?”凌寒低声对黄凤问道。

“嗯?”黄凤仍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脱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有其他的妖魔吗?”凌寒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哦!”黄凤微微闭上双眼,释放灵力查探。

“生日快乐!”不少人反应比较快,纷纷叫了起来,甚至有的唱起了生日之歌。

“谢谢同学们!”刘红笑了笑,“我们还是先上课,你们成绩的优秀就是我最大的生日礼物。”

“唉……”众人一阵叹息,“好煞风景啊!”

“有没?”凌寒低声问黄凤,虽然不愿意再与黄凤有所交集,现在仍不得不需要她的帮助。

“似乎是一个厉鬼!”黄凤有些疑惑,“他修为比我高呢,我跟不上他!”

“厉鬼?”凌寒有些疑惑,学校附近的只有钱斌这一地缚灵算的上是幽魂,跟厉鬼差远了。生前因为带有怨气而不愿被净化者带去的幽魂便会成为鬼,地缚灵就是刚成为鬼的灵魂,无法离开死去的地方。而因为怨气巨大死后灵魂有的就会成为厉鬼,或者由地缚灵修炼成。他们的修为要高深的多,至少能为生前的事情复仇。

当然不被净化者带走也是很困难的,只有一般来说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比净化者强大,新死的灵魂是很难做到的;另一种就是隐藏自己,不让净化者找到,地缚灵因为无法离开死去的地方所以经常被抓。像钱斌这样的幸运儿就好像小黑一天不吃东西,汪洋一天不追女人——几率小的好似走大街上掉下一金砖头。

“还有事情吗?”黄凤泪眼婆娑的望着凌寒。

“没了!”凌寒扭过头,避开她那深情的双眸。

刘红的课上谁也不敢睡觉,一直熬到下课,才想起来,晚上的晚自习还是刘红的。众人一阵抱怨,郁闷不已。刘红的课上不能跟伊然联袂共游对凌寒来说只是郁闷,而自身灵力全无才是让他最痛苦的事情。

倘若现在吃下手中仅有的朱雀丹,有点暴殄天物,而且小黑的打算是将此丹给学校的那只白猫,自己吃下也得被小黑弄的吐出来,甚至吐的更多。

当下课之后刘红收了那两百块走出教室的时候,汪洋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凌寒!”汪洋扭头看着刘红走出视线,赶忙走进教室,“郊游的时候我妹就拜托你了!”

凌寒瞪大眼睛好似见了一陌生人,“今天是演哪出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在上午的时候还不愿凌寒跟汪燕在一起,下午就变了态度。

“到底怎么回事?”凌寒拉着汪洋走出教室,陈辉蹭的坐了过去,同黄凤交流感情。

“干嘛啊你这是?”汪洋看着陈辉占了那有利地位焦急道。

“为了追女人你把你妹都卖了?”凌寒凑在汪洋耳边低声叫道。

“我信任你才把她托付给你!”尽管汪洋已经不再挣扎,眼睛却在不停的向黄凤的位置瞟。

“说的好听!”凌寒一声冷笑,“你没有机会了!黄凤她是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

“少拿这种话来蒙我!”汪洋一把将凌寒推到墙边,“有不少人都看到你跟黄凤在小花园里……”

“谁这么无聊?”双手微微向外一拉,摆脱汪洋。就算没有灵力,招数还是在的。

“就算要竞争也要公平的光明正大的竞争!”汪洋颓然道,“为什么你也喜欢她呢?”

“我郑重的告诉你……”凌寒盯着汪洋的双眼,“我不喜欢她,而且,她身为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我也不想你介入!”

“仅仅是未来的,我还有机会……”汪洋听到凌寒并不喜欢黄凤的话有些兴奋,双眼放着微光,好似黑暗中前行的人突然见到了光明,立刻又充满了信心。

“你以为朱雀皇族是好惹的吗?以他们的权势捏死你这样的平民跟踩死蚂蚱没什么区别,别幻想了!”

“凌寒!”一声不友好的声音打断了凌寒与汪洋的对话。出声的正是全校最痛恨的——柳瑞。

“你跟黄凤在小花园谈话,都说了什么?”柳瑞不屑的笑了笑,身后的跟班将周围人架开。

“你管得着么?”汪洋最受不了的就是像柳瑞这样充老大的人。

“这没你事!”周围人赶忙把他架了出去,都知道汪洋属于打架不要命的主,不想跟他有什么冲突。

“你丫找抽啊!”柳瑞仗着人多拉开上衣的领子指着汪洋骂了一句。

凌寒却在他拉开自己衣领的刹那发现了那与黄凤所带的饰品一摸一样——至少外表一样,“柳瑞!”凌寒赶忙叫了一声。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柳瑞不耐烦道。

“你姓黄还是姓朱?”凌寒的这句话说的一字一顿。

柳瑞浑身一震,颤抖道,“你……你什么意思?”

“借一步说话!”一手勾在柳瑞的肩上,将他带到墙角,“你在朱雀家算什么?看这你脖子上的钥匙,是皇族吧?”

“你是?”柳瑞大感惊讶的看着凌寒。

“玄门二代弟子!你呢?”凌寒指了指柳瑞脖子上挂着的钥匙。

“玄门?”柳瑞瞪大眼睛,紧接着拉紧凌寒的手,“久仰久仰!我是朱家的少爷,排行老四。”说罢将脖子上的钥匙摘了下来,“这东西有防止灵力肆意的能力,能让我在平民中间不被发现。”

就在柳瑞摘下钥匙的时候,凌寒已经感觉到他体内灵力的渺小,竟然连黄凤都不如,“快带上,小心让别人发现!”

“这里有你玄门弟子在,还有什么妖魔敢来?”柳瑞拍了凌寒一马屁,却仍然将钥匙带回了脖子。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凌寒笑了笑,“黄凤那么重的妖气,你竟然感觉不到?”

“黄凤?”柳瑞一震,皱眉道,“原来那熟悉的感觉就是妖气啊!”

凌寒只感觉一阵晕头转向差点吐血,身为朱雀皇族,竟然连最基本的感知妖魔都不会,也只能无言了。

“这样子他们不是都没机会了?”柳瑞嘿嘿一笑,“兄弟啊,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说话间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你不会也对她感兴趣吧?”

“如果你听了我下一个消息,就知道我感不感兴趣了……”

“什么消息?”

“据黄乐仁所说,黄凤是你们家未来的少夫人!”

王泽张大了嘴巴哆哆嗦嗦,“她是我们家未来的少夫人?那不就成我大嫂了?”

“你大哥要娶妻啊?我还以为你要娶妻!”凌寒也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是柳瑞要结婚。朱雀家安排黄凤到这里上学应该是有目的的,凌寒确认柳瑞就是朱雀家的人时候认为这个目的就是让黄凤跟柳瑞在结婚前更熟悉对方。让一人成为朱雀家的少夫人是不可能用强的,不然之后的报复恐怕不是朱雀家所能抵挡的——随便透露点消息家里的人有超能力,就被科学家们拿去试验了……

这也就是凌寒对于黄凤所作所为看不惯的原因之一。自身已经是朱雀家少夫人,却对陈辉,甚至自己等人剪不断,让凌寒觉得朱雀家根本不在乎这个少夫人。然而,以朱雀家族如此的豪宅大院,怎么可能不关心即将成为少夫人的人?

“怎么可能是我?我还想多玩几年,婚后就必须要接受家业了……”柳瑞脸有些抽筋,不停的用手抚摸,“千万不能让我爸知道我追大嫂,不然完了……”说罢认真的看着凌寒。

“这事跟我无关!”凌寒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柳瑞笑了起来,“我去问问,你等着啊……这事还得多谢你了!”

“快去!”看到柳瑞转身离开,凌寒面色逐渐平静,甩头示意汪洋过来。

“干什么?”汪洋仍然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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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瑞其实姓朱……”

“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雀皇族的家主也姓朱。”

“这个到底跟你要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刹那间汪洋回过神来,“难道他是黄凤的未婚夫?就他那纨绔子弟……那败家子……怎么会?”

“他不是!”凌寒故意停顿下,等汪洋放下心后突然道,“但他的大哥是……”

“那又如何?”汪洋不屑道,“看柳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家人都什么样的!”

“你太小看他们了!”凌寒笑了笑,“他们有着几乎无尽的时间,有的是机会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有的是时间挥霍,他们总会成熟,朱雀家之所以成为四大家之一可不是玩出来的。”

“难道他们能强迫黄凤的意志?”汪洋仍然不相信。

“不能!”凌寒拍拍汪洋的肩膀,“但他们能强迫你的意志。”

话音刚落,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陈辉飞了出来。

“可是……”

“你只是被她的妖气所迷惑,不要抱有幻想,想想你的家人朋友们,会被连累的!”

柳瑞站在门口指着倒在地上的陈辉骂道,“离我大嫂远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干什么呢?”黄凤推开柳瑞,看了凌寒一眼,扶起倒地的陈辉,“没事吧!”

“没……咳咳……”陈辉擦擦嘴角的鲜血,双眸中带着仇恨和温柔。

P.S:昨天晚上跟一帮作者爷们神侃,结果忘记上传,大中午睡醒了才有哥们留言说我没更新。。。。。。。

宿命卷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7-1 0:37:00 本章字数:6551)

“嫂子,他……”柳瑞急的语无伦次。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黄凤扶着陈辉走回教室,进门前又推了柳瑞一把。

刹那间周围议论纷纷,大多惊讶于黄凤已经订婚,高中生就已经订婚的真的很少见——订婚再结婚的本来就少,更何况高中生。

“你对成为猪头有什么想法?”凌寒向汪洋哈哈一笑,“看他们打人就知道都练过,是会家子,外表打的很惨,实际没有受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绝对不会有内出血和骨折!”

“都青一块紫一块了还没有内出血?”汪洋佯装一脸惊讶。

“那叫淤血!”

“体内出血也是淤血啊!”

“…………”

柳瑞同凌寒打过招呼,请凌寒多多照顾他嫂子黄凤,凌寒推脱不已。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凌寒对黄凤是否有意。拒绝之后刚好可以摆脱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太阳逐渐沉向西方,一片火红映衬在天边,不远处的鸟雀飞舞在房檐,神情却专注在这一边。凌寒已经没有灵力来挥霍,一点也没有发现这些异常。用书垒砌的高墙,不仅挡住了刘红,也挡住了自己。

书墙后摆放的正是老杨所给的《化妆的艺术》,已经被凌寒通读了两边,但还是有很多弄不清楚,尤其里边的专业术语。书中分真很多种皮肤所用的不同的化妆品和化妆方法,然而凌寒并不知道自己皮肤的种类——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弄懂,书中所讲是将美丽衬托,而凌寒的方向与此相反,正是要遮掩美丽显现刚毅。

直到放学凌寒仍然是一头雾水,好似文科的学生去研究量子,连门都找不到,“凌寒!”正当凌寒推车走出学校的时候,猛然听得姜小晓的叫声,让凌寒一阵哆嗦。

“嗯?”抬起头,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可惜凌寒对车并不感兴趣,除了奔驰宝马,就只有解放奇瑞等国产车认识(写着中文,见了才认识)。

“把车停回去,我送你!”姜小晓摘下墨镜向凌寒勾勾手。

“明天上课还要骑着来,难道我跑着?”

“我明天再送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凌寒暗道,却也只好将车放了回去——姜小晓还是少惹为妙。

坐上车,凌寒背靠在车椅靠背上舒展双手,“唉!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小人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什么!”姜小晓一踩油门,差点将凌寒扔出去。

“行了行了,车已经开了,别担心我会逃了!”

“你这么说,我不问到显得是我不对了!”

“…………”

“你真的是男的吗?”姜小晓瞥了一眼凌寒,问出了让凌寒吐血的问题。

“…………”

“以黄凤的魅力,都没有将你打动……说真的,作为女孩子我都有些心动。”姜小晓自嘲的笑了笑。

“…………”难道告诉她那是妖气的影响?

“你以前一直跟王泽关系不错,我也只当你们是要好的朋友,可是今天……我有些怀疑了……”

“怀疑什么?”凌寒仔细回想了一天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觉得哪里有漏洞。

“你竟然化妆,而且化的这么业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瞒我们好几年的。”突然见姜小晓伸手在凌寒脸上揩了一下,擦下一片化妆品的粉末,“涂抹的这么不均匀,轻轻一擦就掉下来了。”

“男人难道不能化妆吗?”凌寒捂着脸恶狠狠的看着姜小晓,他此时的内心正将老杨大卸八块,眼光不自然的流露出蛮横。

“你瞧瞧你手上的皮肤跟脸上的,对比一下,一个白皙如雪,一个黑若木炭。”

凌寒赶忙从口袋中拿出化妆镜,才发现姜小晓的夸张。

“瞧你化妆的东西随身带着,难道不是自己化妆吗?”一声轻笑从姜小晓口中传出,或许是在笑凌寒看镜子的专注。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收起镜子,凌寒终于发现姜小晓正带着他的思路走。

“还是那句话,你真的是男孩子吗?”

“…………”凌寒要吐血了。

“你跟王泽是情侣吧?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和王泽对女孩子不感兴趣,现在才明白了,王泽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当然不会对其他的女孩感兴趣。”

“…………”一口血从凌寒的口中喷出。

“你一个人住吗?”姜小晓突然问道。

“干嘛?”凌寒有些疑惑,“有时候我姐也在。”凌寒的师尊凌霄只有二十的样貌,说是姐姐,可以不让人怀疑——但是凌寒的监护人的姓名确实是凌霄。

“嗯,女孩子一个人在家是很危险的!”

“¥#¥@#%……@!”凌寒认认真真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我……真……的……是……男……的……”

“打扮成男孩子的确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

“…………”凌寒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方向错了,那边走才能到我家!”凌寒抬手指向左边。

“我知道!”

“知道你怎么往右拐了?”

“我有说要去你家吗?”

“说了!”

“哦!我想起来了,瞧我着记性……那明天我把你送回家吧!”姜小晓拍拍额头说出了让凌寒抓狂的话。

“…………”凌寒深吸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吕梦在一起租的房子一起住……”

“跟我有什么关系?”凌寒皱眉道。

“今天她母亲从国外回来了,所以她要陪她的母亲……”

“你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你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家是很危险的!”姜小晓看了凌寒一眼又扭过头专注开车。

“哦!原来一怕黑啊,怕一个人……”凌寒哈哈大笑,没想到一项外表坚强的姜小晓会害怕黑。

“别笑!”姜小晓右臂横伸,狠狠在凌寒肚子上来了一下。

灵力尽失的凌寒一时得意忘形,被姜小晓狠狠的一拳打中腰侧,痛苦的弯下身子,眼泪都留了出来。

姜小晓也为有这样的成果而哈哈大笑。

“小心开车!”修炼过的身体仍然不同一般,没几秒凌寒已经恢复过来。

“活该!谁要你惹我!”一脸得意的姜小晓挑挑眉毛,以示不屑。

“但是,孤男寡女真的不好!”

“还装啊!明明是女孩子偏要说自己是男的!”

“我真的是男的!”

“都高三的学生了,连喉结都没有……”

这也正是凌寒所郁闷不已的原因之一。尽管并不是所有的男人喉结都很明显的,然而像凌寒这样看似一丝喉结的征兆都没有确实罕见,“万一我姐在家里……”突然间凌寒的电话响起。

“老杨?”电话的来电显示就是百花避暑山庄的老杨的,然而说话的却不是。

“是我,你旁边有人没?”小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看了一眼姜小晓,凌寒将头扭向一边,使电话离姜小晓更远一些,“有!说吧,什么事情?”

如果没人,小黑就能直接说事情,否则,只能用暗示的方法,“哦!你姐姐昨天晚上跟一人吵了两架,估计就今天中午咱们见到的那个人……”

“什么?”凌寒大惊。身为天魔手下的血魔,就算因为花妖的反噬,也不应该对付不了像凌寒这样的学徒,原来是血魔身上带伤的原因。

“我已经把这事情跟王泽说过了,他好像并不在意。”

王泽身为剑门高徒,因其所修心法的原因,他的内心是很难揣测的。然而凌寒与王泽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使得他们养成了不少相同的默契。王泽的不在意,在凌寒看来就是原谅了自己的过失。

“晚上你能过来不能?来了我再细说!”

凌寒看了一眼姜小晓,不确定道,“应该能吧?”

“什么叫应该?能还是不能?”小黑也有些生气,血魔之事不仅仅关系到那一花室的花妖,更关系到天魔是否重生,更何况天魔与凌霄一战两败俱伤,凌霄必须及时闭关养伤,需要吩咐两人打理好派内之事。

“我旁边坐着姜小晓!”凌寒尽力压低声音。

“哦……”小黑轻声道,“我会在明年的今日在你的坟头上留下一束鲜花……”

“嘟嘟…………”不待凌寒发作,电话已经响起了忙音。

“谁啊?神神秘秘的?”姜小晓疑惑道,“怎么还提到我了?”

“没什么,刚说晚上有事,我得去……”

“行了行了,别编理由了……”姜小晓摆摆手,“我就是看你连化妆都不会,晚上教教你,女孩子怎么能不会化妆呢?吃过饭以后爱去哪去哪。”

“我真的是男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实话了你还不诚实的交代……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吧?”

“…………”

姜小晓与吕梦租住的房子距离凌寒的家并不是很远,仅仅隔了两条街。相比比凌寒那四合院似的“别墅”,更富有现代的气息,最大的明显就是凌寒那屋子属于平房外加个阁楼,而这栋房子属于全玻璃支撑的单元楼,再怎么看也觉得是写字楼而不是平民居住用的。房子的对面不远处就是政府大楼,这样的地段明显属于商业区。

“你先上去吧我去存车!”姜小晓将一把钥匙扔给凌寒,“十四楼!”

“几号房间啊?”凌寒接住钥匙走下车环顾四周道,“你真的住这里吗?再怎么看也觉得这房子是写字楼,办公用的。”

“本来就是办公用的写字楼,十四楼我和吕梦全都租了。下楼就是商业街,我们逛街方便。”

“…………”凌寒吓一跳,暗叹,“有钱人真奢侈!想自己吃饭都没着落全靠王泽接济,人家为了方便逛街就买一层楼住,人比人气死人啊!”

刚出电梯没两步就是一粉红色的门,左右古时帖门神的位置分别帖了一张麦兜和史努比,右门把手的下边有一圆形的凸起,上边贴着显露自己内裤的小新。整张门板上肯定都是吕梦的杰作,然而就是没有凌寒要找的钥匙孔。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姜小晓走了上来惊讶道,“怎么还站在门口啊?”

凌寒耸耸肩,满脸不好意思的问道,“钥匙孔在哪呢?”

这句话惹的姜小晓哈哈大笑,一把从凌寒手中拿过钥匙,用钥匙上毛茸茸的挂件扫过小新的内裤,只听得“滴”的一声,黏贴这小新的圆形凸起绕着圆形边缘的一点向外旋转,露出了藏在里边的钥匙孔。

“哦,磁卡锁!”凌寒点点头,“贴画贴的哪都是我以为这凸起只是为了彰显整个门的艺术才存在的。”

直到走进门,姜小晓依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凌寒的脸皮上的妆画的很厚,尽管内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上还是一丝一毫看不出来的。

刚进门的看到的房间很大,看起来是由会议室改装,屋子里没有电视,就算电视放进来也显得太小。虽然没有电视,靠着东边的沙发边上却放着投影仪。其他的屋子就有些相似,几乎同样的大小,只不过每一间屋子里都如同商场里的服装专区,放着满衣服架的格式衣服。

“这么多衣服……”凌寒看的眼都直了。

“我妈是做服装设计的,我有时候也帮帮忙,这算是她的一间工作室,她不在的时候里边的衣服就是我的了。想穿什么都行,只要不弄坏。”姜小晓伸手拉着凌寒走进一间纯白色的屋子,其洁白程度让人望而却步,生怕玷污了一丝一毫的洁白。

“这是我的卧室……”这句话让凌寒一个趔趄,纯白的房间看似吕梦的卧室,她可是非常喜欢穿白色的服装,没想到尽然是喜欢穿多彩服装的姜小晓,“也是吕梦的卧室!”

“嗯!”凌寒这才觉得比较合理,“你们睡一起啊?都这么大了!”

“都是女的,在一起怎么了?”

“肯定是你怕黑,非让吕梦跟你在一起睡,瞧着屋子白的,稍微有点光亮就能照亮这个屋子……”

“找死……”姜小晓一脚踹向凌寒,可惜凌寒早有准备,闪身躲了开去。一击不中,姜小晓大迈一步,又是一脚。就算凌寒没有了灵力也不能任由普通人欺负,抬手一指点在姜小晓膝盖侧的韧带。这一指伤不了人却能让人疼痛不已。

“哎呦!”姜小晓痛的抱住膝盖,“你学过功夫啊这么厉害?”

“算是学过吧!”虽然凌寒知道这一指伤不了她,却也明白这一指所带来的疼痛,“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些。”

“没事没事!”姜小晓一瘸一拐的坐到床沿,顿了顿道,“这样吧,你教我武功,我教你如何化妆怎么样?”

凌寒摇摇头,“这可不行,我只学了点皮毛,教不了你。”关于如何化妆凌寒还是想学的,至少十几天没有灵力无法幻化外貌,需要依靠化妆。

“你就教我几招吧?好不好?”姜小晓一脸期待的望着凌寒。

凌寒所会的招数大多用于防守,很少有伤人的招数,能克敌的也都是制敌不伤敌。然而玄门并不是没有伤人的招式和法术,只是师尊凌霄有意的只教了凌寒防守的招数,仅有的一些克敌招数都是从伊然那里套出来的。

“真教不了!”

“就把刚才那招教给我总行吧?”

“刚才那招需得认准腿上阴陵泉穴位!”凌寒走过去坐在姜小晓身边,抬起自己的腿指给她,“就这!”

“这啊?”姜小晓摁了摁,猛然收回手瞄准凌寒腿上的阴陵泉就是一拳。

“哎呦……”还好凌寒反应快,稍微移动了下腿,尽管如此仍然痛入骨髓,“真阴险啊!”

“谁让你不教我?”姜小晓大笑,拉着凌寒坐在了不远处的化妆桌前,取出各种化妆用品,“洗洗脸我来教你如何化妆!”

洗过脸后的凌寒露出了原本的白皙肤色,让姜小晓一阵嫉妒,“太漂亮了,干什么化妆成男的?那么难看。”

“就是因为我长的太女人了所以化妆成男的,因为我本来就是男的。”凌寒无奈道。

“我知道你是男的,身份证上绝不会写错,真没想到与我一起学习生活近三年的同学竟然这么漂亮……”姜小晓顿了顿,“你做我男朋友吧?带着你出去肯定拉风,就算不出去看着也养眼……”

“…………”原来在姜小晓的眼里凌寒自己竟然就跟车一样是用来拉风的。

“开玩笑的,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子!以前看你的样子就怪怪的,今天你化妆化的那么差,被我一眼看出来了,不愧是搞艺术的啊!”姜小晓自我陶醉,一手搭在凌寒的肩膀上,“我来教你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

论到化妆,姜小晓的确如她自己所说——不愧是搞艺术的,然而论道耐饥,姜小晓拍马不及凌寒这样的人。

大约谈论了一个小时,姜小晓终于觉得饿了,抬手看看手表,“都九点多了,半个小时前餐厅就应当把饭送过来了!我叫了外卖的。”

失去灵力的凌寒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一顿饭后就能两天不想,听得姜小晓说到饭,才感觉到自己也饿了,“家里没吃的吗?”

“有酒!喝不?”

凌寒赶忙摇头,惹得姜小晓一阵娇笑。笑罢姜小晓突然道,“凌寒你别动!”在凌寒如电线杆般立着不动的时候,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你太漂亮了!”

“…………”

“凌寒晚上不能留下吗?”姜小晓收回手问道。

“我是男的!”凌寒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事,我不担心!我相信你的!”

“但是我担心啊!我不相信你!”

“找死啊你!”

凌寒在自己话音刚落的时候已经跳向一边,“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跟你上床的男人都赶得上你家筷子的数量了!”顿了顿,其实以凌寒的修为很轻松就能知道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姜小晓那样的说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凌寒笑了,“你家连厨房都没有哪来的筷子?我们这么熟,这样的事情都骗我,叫我怎么相信你?”

刹那间姜小晓呆立当场,“凌寒!你太聪明了!”话中的语音并不没有带着敬佩,“但是你看那边……”姜小晓指着窗台边上的一花盆,花盆里并没有绿叶和花,只有一根木棒。

直到凌寒走近才发现,那是一根筷子,独立的插在花盆中。

“你男朋友啊?”凌寒笑了笑,“我认识不?”

“那是我父亲!”

刹那间凌寒呆立当场,知道此事任谁都会不知所措。然而姜小晓却镇定自若,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在我一个人在家的晚上!”

许久,凌寒才回过神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善良,对谁都温柔的善良。”顿了顿续道,“或许这也是你的缺点,因为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你太优柔寡断,太懦弱。然而这样会伤的人更深,汪燕恐怕就是这样……”

凌寒默然。

宿命卷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7-2 1:19:00 本章字数:5567)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害怕一个人!”任谁都能看出此时姜小晓已经是在强忍着泪水。

“好吧!我去大厅的沙发上!”不再去理会血魔,小黑,师尊……凌寒望着此时的姜小晓只觉得心痛。

“切!想上我床你还没有资格!”姜小晓不屑的转过脸,随手擦掉了眼中的泪水。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突然间门铃尖锐的声音响起,吓两人一跳,“我去开门!”两人同时道,紧接着又因为这不约而同的举动而笑了起来。

来的是送外卖的人,据他所说是因为饭店的厨师跟老板有些矛盾所以送的晚了些,“厨师拿着五千一个月的工资都嫌低,我们这五百一个月的怎么办?”

晚饭过后,凌寒将饭盒摞在一起,“扔哪?”

“放在门口就行,明天早上会有打扫卫生的拿走。”顿了顿又道,“你洗澡吗?”

摇摇头,凌寒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洗澡是什么什么时候,自从修为不错,灵力环绕周身,灰尘赃物都很难近身,就算有也会被排除在外。

“你睡前都不洗澡还那么干净?我以为你要一天洗好几次!”姜小晓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多睡觉,少动弹,就不会脏。”凌寒打个哈哈,笑了笑。

“嗯,也有可能,看你天天都在睡觉。”姜小晓指了指旁边,“那还有间浴室,要洗就去那吧,不过家里可没有睡衣了,你披着毛巾算了,反正你只用遮挡一个地方。”

“…………”凌寒大窘。

“不跟你开玩笑了!”姜小晓哈哈大笑,“随便你了!”

趁着姜小晓洗浴的时间,四处一转,凌寒点了点发现有六个卫生间,大叹奢侈。这么大的一层六个卫生间确实不算多,但是对于只住两个人的房子来说,实在是浪费。

盘膝坐在沙发上,轻闭双眼的凌寒尽力去寻找体内的灵力,然而尝试半天仍然毫无结果。理论上就算是透支也应当有些许灵力在不知不觉间自然恢复,现在的凌寒却好似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大多普通人都有着难以察觉的微弱灵力。利用刚学的医术,凌寒抬起右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左腕脉搏。然而却没有发现丝毫的跳动,按照医术上所说,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自己已经死了,另一个自己本来就没活着,仅仅是傀儡或者别的什么。当然这样的结论是有前提的——把脉地方是正确的。

左右倒手互相把脉,在凌寒几近怀疑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一次微弱的跳动。脉搏的跳动程度每分钟竟然不到三下,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修行人活的长久的原因?按医书中所说,修行之人会因所练功法的不同跳动的快慢强弱而与常人有所不同。那么玄门心法的修炼结果就是脉搏跳的跟没有一样?像凌寒这样的入门级修为在没有灵力的支撑下每分钟脉搏只跳动一下,那么像师尊凌霄那般已是仙魔级别的人岂不是好几年才跳动一次?送医院里肯定是电几下然后直接扔太平间等着认领,能把仙魔打的去医院不敢去找同僚,非得有通天的本领。

谢了妆的姜小晓似乎褪去了都市的繁华,保留了新生的清晰,然而环绕在她周身的水雾以及零星的水珠却显得别有一番朦胧,“练瑜伽呢?”

“…………”凌寒睁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不得皮肤这么好,这么瘦,原来瑜伽果然有美容减肥的作用!”说罢扔下一毛毯,指了指不远处的空调,“冷热自己调!”

“谢谢!”

“都朋友客气什么?”姜小晓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卧室,关门前突然回头调皮一笑,“门我不琐……”

“…………”

梦境之中仍然因为凌寒灵力尽失而显得一片苍茫,“要是真在这种环境下一直呆着恐怕就得得雪盲了!”

“想要变的漂亮一些这就得依靠你自己了!”伊然仍是一身绿意。

“我?我灵力尽失,要等到恢复还得好几天。”凌寒笑了笑。

“这可是你的梦境,一切都由你来控制!”

“可是我……”

“你只是习惯了我来控制你的梦境而已!”伊然微微一笑,“习惯能左右一个人的行为举止!”

努力片刻,的确是改变了些许周围的环境,但显得虚幻而不真实。仔细去观察地上的花朵却发现离的它越近越显得朦胧。

“没有灵力之后你跟普通人差不多,梦境里的东西都是些不确切的大概,你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却永远也看不清楚,过于集中注意力只会让你醒来……”伊然阻止了凌寒继续观察花朵的举动。

“然儿!”凌寒亲昵的叫了一声,声音却带着伤感,“为什么博学的你会是梦灵?”

“梦灵又怎么样?不一样也是有生命的吗?”伊然笑了笑。

“刚好也能与我厮守终生!”凌寒若死去,寄居在凌寒体内的梦灵当然也不能独活。

“乱说话,我可是你师姐!”伊然掩嘴轻笑。

“那又如何?生死都无法让你我分离,更何况师姐弟这样的小小称呼?”凌寒紧拉伊然柔若无骨的手,“我喜欢你!”

只见伊然将手臂微微一摆,已然像游水的鱼儿一般从凌寒的掌中脱出,“可是你跟我走在一起的话只会被当作姐妹的!”

“…………”这几乎就是凌寒的死穴。

“更何况,我再也不可能去走在大街上,享受阳光……”话语中处处透露着伤感,让凌寒也感到一阵悲凄。

“总会有办法……”凌寒伸手环抱伊然。

“我们是不可能的……”伊然轻抚凌寒的面颊,“人妖殊途……”

“《天道奇论》一书中曾经提到,‘人为魂魄,魄灭则魂亡,魂灭则魄死’。而你魄已不在,为何魂依然在?”凌寒皱眉细想,“是不是因为你的魂依附于我的魄所致?那么……”

“不要说了……”伊然捂住凌寒的嘴,“此乃逆天之举,你我都会入魔的!”

“什么方法?”凌寒紧紧望着伊然,“原来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我不想说……”伊然摇摇头,“这么做与妖魔无异。”

“哪怕有一丝机会……”凌寒深深的望着伊然。

“我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凌寒惊讶道,“难道就因为它属邪魔歪道?”

“因为我爱你……”刹那间伊然泪流满面,哽咽道,“那是‘夺舍’,夺取的就是你的魄啊……”

一把将伊然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爱你!”

四周的景物因为凌寒无法抑制的激动而颤动,最终突然崩溃化作点点星光。

不仅是景物的消散,凌寒眼中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突然间一切都归于黑暗。睁开眼,凌寒不甘的醒了过来。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的地板上,好似铺了一层水银。突然间,凌寒借着月光发现了枕在自己腿上的姜小晓,蜷缩着身子一脸的安逸。

然而内心仍然因为伊然的告白而激动不已的凌寒,并没有注意到电梯开门的声音,直到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缓慢的将姜小晓的头平放在沙发上,而凌寒自己则下地向门口移去。因为长时间的不移动,凌寒的腿有些发麻,刚下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然而此时门缓缓的打了开来,刹那间一声惊叫传遍整个十四楼。

“吕梦!小声点,是我!”凌寒双手支撑在地,努力的想把自己支撑起来。

“凌寒?”吕梦捂着嘴惊讶道,“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吕梦!你怎么回来了?”姜小晓坐起身惊讶的望着吕梦。

“你们……”紧接着吕梦笑了起来,“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说话间伸手去扶凌寒。

“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小晓斜卧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

“啊……”吕梦又是一声惊叫。

“干什么啊,想吓死我啊?”因为吕梦的惊叫而吓的姜小晓浑身一抖。

“扑通……”凌寒被扔在了地上,“哎呦!”

吕梦指着凌寒声音颤抖,“这是谁啊?”

“凌寒啊!”突然反应过来的姜小晓恍悟道,“他以前老画着妆来着,看起来是个男生,实际上是女的,漂亮的很……”

“真的啊?”吕梦扶起凌寒仔细瞧了瞧,“好漂亮啊,让姐姐亲亲……”

凌寒一个赶忙后退一步,却因为身后的茶几而摔倒。

“我真的是男的!”凌寒强忍着痛苦辩解道。

因为凌寒的举动而笑得花枝乱颤的姜小晓不停的点头,确定凌寒的话,“对,是男的!”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男生啊!”吕蒙惊讶的去扶凌寒,然而凌寒赶忙自己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因为漂亮所以他才化妆……不说这个了!”姜小晓强压心头笑意,“你怎么回来了?不配着你妈一起去旅馆啊?”

“还不是怕你睡不着?”说罢吕梦瞟一眼凌寒,“他都知道了?”

“嗯!”

刹那间三人陷入沉默。落地窗的最大优点就是光照强,就算是在黑夜在月光的照耀下屋子里仍然很明亮。月光洒在姜小晓木然的脸上,让吕梦和凌寒一阵心痛。

“我回了!”凌寒首先打破沉默,揉揉自己发麻的腿,走向门口。

“都十二点多了,就在这睡吧!”吕梦笑了笑,然而却没有阻拦凌寒。一个男生在两个女孩的宿舍里过夜确实不好。

“不了,我刚好还有事,这里有你在就行!”边说边打开门,退出门前摆摆手,“明天见!”

“走好不送!”吕梦坐在沙发上笑了笑,目送凌寒离去,转过身轻轻抚摸姜小晓的长发,“想男人了?怎么找了个小白脸?”

“找死啊!”

“哈哈……给我说说凌寒怎么和学校的时候不一样呢?让我都嫉妒了!”

“朋友的秘密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姜小晓故作神秘。

“切!我还不屑于知道呢!”

“我说我说……”

出了楼,凌寒直奔百花避暑山庄,说不定能从师尊留下的话语中得之血魔甚至天魔的信息。华市本来就是个小城市,入夜之后人丁稀少一点,不能同上海北京那样的不夜城相提并论。夜晚后路上也就跑几辆出租车,再难见到其他车辆。被老杨敲诈那三十块后,下午又交了身上最后的两百,此时的凌寒身无分文,只能用两条腿跑。

天上无数的星辰闪耀,却更加彰显了皓月的辉煌。几近浑圆的月亮预示着今夜阴气已重。

学校出现的那不知名的鬼已经引起凌寒警觉,为何偏偏在血魔出现的时候出现?

穿着背心大裤衩的老杨为凌寒开的门,口中仍然不停叨念着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孩子们不停的折腾。老杨的确是一把年纪,见证着千年的岁月,然而他的身体却比的上成千上万人相加。以小黑多年的看人经验来说,唠叨已经成为老杨的习惯,不仅如此,唠叨肯定是老杨最大的武器。

“%……(通用语:这么晚才来?)”小黑仍然虚弱无比。

“%……(通用语:你知道,就别问了。师尊留下什么口信没?)”凌寒站在门口向外望了望,看到老杨走回卧室赶忙回来打开老杨卧室的房门,偷偷拿出老杨的闪存插在电脑上看了起来?

“%……(通用语:你干什么呢?)”小黑跳下床慢慢的挪到凌寒身边。

将小黑放在桌子上,凌寒笑的指了指屏幕,“%……(通用语:医书《天道奇说》的众多附本和前人经验总结。中午的时候没注意,趁现在赶快记。)”

“%……(通用语:哦!)”小黑无力的将脑袋放在电脑桌上,“%……(通用语:就说了师尊跟血魔打了个两败俱伤,让咱们碰见了就跑,她回家的密室疗伤了。我猜测血魔之所以去找花妖就是想用花妖疗伤。)”

“%……(通用语:应该是这样!)”凌寒点点头又道,“%……(通用语:伊然说当时肯定还有人在帮助血魔,既然当时血魔已经深受内伤,那么他肯定无法强行破开封印。破开封印的一定另有其人。)”

“%……(通用语:那个人会是谁?难道是天魔?)”

“%……(通用语:应该不是,以天魔之能施展幻术还用的着辅以‘悦千’之毒吗?)”

“%……(通用语:‘悦千’之毒?什么意思?)”小黑竖起脑袋问道。

“%……(通用语:你在打斗的时候没有闻到一股让人愉悦的花香吗?)”凌寒疑惑道。

“%……(通用语:原来这花香就是‘悦千’之毒啊,打斗的时候一直都能闻到,我还以为是花妖的体香……)”

“%……(通用语:没用内呼吸?你竟然也有出错的时候?)”凌寒诧异道“%……(通用语:你心思缜密跟个老油条似的……)”之所以小黑很少犯错误就是因为在以前被四处追杀时候,只要有丝毫错误就很有可能丢失性命,他不得不如此。

“%……(通用语: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小黑毫不在意,现在已经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逃命,“%……(通用语:你认为帮他的会是谁?)”

“%……(通用语:我不知道,但是帮他的人很关键。)”凌寒顿了顿,“%……(通用语:血魔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没有原因吗?)”

“%……(通用语:他杀了一个人!吸干了他的血液,当他消化血液的时候邪气冲天,被师尊感知,所以大干一场。)”

“%……(通用语:你怎么知道?)”凌寒有些诧异。

“%……(通用语:猜的!被杀的这个人一定是天魔命令他杀的,所以他不得不到这里来杀他。)”

“%……(通用语:而且这里还有接应的人,会幻术的人!)”凌寒紧皱眉头,“%……(通用语:天魔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他有了朋友,有了同伙。)”

“%……(通用语:被杀的这个人一定很重要,也许掌握着天魔之秘……)”小黑两眼放光,不论是谁都想得知天魔不死的原因。

凌寒拍拍额头,“%……(通用语:或许城市里的地缚灵会知道。我一会去问问他们。)”

“%……(通用语:三四点的时候再去,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睡的雷打不动。)”

凌寒答应一声,边看书,边将书上传到自己的E-MAIL。书中内容颇杂,有时候会带有一些西医的理论,让凌寒看的头晕目眩丝毫找不到头绪。

宿命卷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3 0:29:00 本章字数:3322)

凌晨四点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凌寒本打算从学校的正门的伸缩门直接翻进去却没想到看门房的老大爷已经起床在门口做运动。老人们的睡眠的确很少,三四点醒来的大有人在。

已经失去灵力的凌寒不借助工具是无法看到幽灵的,所以他带走了门房大爷的白猫,也就是小黑的爱“猫”——小白。猫乃通灵之物,虽看不到幽灵但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更何况小黑的爱“猫”怎么也比普通猫强一些。

图书馆已经被锁,凌寒没办法从正门进入,只能爬上二楼从楼梯下到一楼的图书馆。小白很是善解人意,只听凌寒的话语就聪明的自己轻松跳到二楼。

在凌寒落地的刹那,一股血腥的阴风扑面而来。尽管凌寒灵力尽失,感知的能力还是有的。小白一声嘶叫,立刻追了上去。

“小白!”凌寒赶忙跟上,尽管凌寒很想知道这股血腥的来历,但是他还是很明白自己已经毫无灵力,又因为从没有法器,所以除了逃跑什么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没跑两步凌寒就发现小白对着墙一阵猛抓,鬼是会穿墙的,只用稍稍非些灵力而已。

“小白安静!”凌寒抱起白猫轻轻的抚摸,让她逐渐安静下来。

“钱斌!”站在一楼图书馆的门口凌寒轻声叫道,“来开门来!”

然而等了半天依然没有动静,“钱斌,我是凌寒!”

“你再不开门,我可就叫引路者(净化者)来转转。”

“你赶快叫他们带走我吧,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了!”一声似实还虚的声音从图书馆内传出。

“出什么事了?”凌寒皱起眉头。

“刚才引路者来过了!我害怕所以躲了起来,就躲在二楼……”

“引路者?谁招来的?”引路者(净化者)是不会随便走动的,除非有人施法召唤或者有人死去。

“不知道,但是引路者跟一个厉鬼打了起来……他身上的怨气我很远就能感觉到!”

“然后他打败了引路者?”凌寒问道。能打败引路者的厉鬼至少跟凌寒是一个级别的。

“是两败俱伤!他伤好以后肯定会吃了我提升修为!”厉鬼经常吞噬冤魂来提升自己的怨气,“我还不想死……”

“……”他已经死了,凌寒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腔,“图书室是人流动比较大的地方生气比较重,他不会来的,你放心!”生气重,所以掩盖了钱斌的死气,让引路者(净化者)无法发现,“我会找到并抓住他的!”

再回到百花避暑山庄时,天已经放亮,告知了小黑钱斌的话,两人共同猜测就是这厉鬼帮助血魔破开花室结界。否则不应当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在华市这样的小城市里。而且大多数厉鬼都喜欢使用幻术来辅助自己躲避引路者(净化者)的追捕,拥有“悦千”之毒也在情理。

百花避暑山庄内的所有员工都身穿一淡绿色马甲,背后缝制无数粉色花朵,以未知的规律分布在背部摆成正六边形。倘若不是同道众人是无法看出这些看似无序的花朵摆出的竟然是水属性的防御阵法。只要将灵力灌注其中,就能轻易的抵挡几次木棒刀具等的几次砸击。

然而,实际上在庄内的员工都是没有灵力的,这样做是为了让那些稍微有点道行的人以为此庄乃是某大家门下,骗得他们不敢放肆。而实际上这千年杨树妖跟哪个“大家”也不着边,顶多就是凌寒王泽这样没什么名气的二流人物经常来蹭饭。

明明是做药膳的店,非得弄的跟高档酒楼似的。包间内的桌椅板凳都是红木制作,真皮沙发,菜谱上的主菜推荐的招牌菜全是海鲜,虽然搭配了枸杞山楂却总觉得不伦不类。不过这生意做的的确不错,至少能从他奢侈的买王泽培养的那些昂贵花卉每个房间和桌子走廊拐角都摆了不少看出来。那些盆栽似乎每一盆都不下两百,更有甚者上千。

所以说老杨也算王泽的大客户,他们熟悉的都成了忘年交。凌寒也仗着自己是王泽的朋友每次吃饭都能打个五六折。

其实按照老杨吝啬的性格他恐怕一盆花都不愿意买,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久前王泽同老杨谈了几次,老杨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对谁都吝啬唯独对王泽好的没边,而且从此以后王泽就叫他杨爷爷了,难道两人是N多年没见的亲人?一个人类,一棵杨树……没道理啊!

从此以后凌寒一改认为王泽就是潇洒酷哥形象的映象,明白了他比政客还奸诈,比商人还会忍让的,油滑的比千年的老杨树还油滑的新一代新世纪的——新新“油条”。

难道这就是剑门心法大成之后的结果吗?凌寒不敢去想,因为他害怕从此事推理出自己玄门心法大成境界会成为类似佛家的无上绝学——闭口禅。

老杨为凌寒化了装,就把他赶到学校上课。知道上课铃声打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凌寒的语言伤到了黄凤,此时她并没有来学校。

凌寒有些担心,更有些内疚。黄凤的本意也只是为了报恩,并不是有意伤害人,凌寒也只是一时气愤于黄凤不顾自身修为不够,伤害了凡人。从心里来说,此时的凌寒已经开始相信黄凤的话,几世之前的自己与她确有交集,倘若黄凤的演技果真已到不用幻术就能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著名的XX奖颁奖典礼,最佳女演员肯定是她。

老师并没有向往常一样铃声一响便走进教室,所以课堂上的秩序乱糟糟的。突然间一声警铃由远及近,不少人好奇的爬在了窗户上向外观看,因为警铃的声音明显进了学校。

仍然沉浸在内疚中的凌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有人在楼道大声叫喊,“死人了死人了……”

紧接着层出不穷的消息飞天铺地般的涌了出来,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发短信打电话。

“据说有个女学生被奸杀在后花园……”

“不是吧?他们跟我说有个男人被肢解了……”

“我怎么听说是被勒死的?”

“…………”

如飞机引擎般的声音在教室轰鸣不已,凌寒的手机也收到汪洋的短信,死了一美女。并发了一通长篇大论的感言。

“凌寒!”教室外突然传进了柳瑞的声音,“出来下!”

“怎么了?”终于脱离苦海的凌寒长舒了一口气。

“学校里死人了!”柳瑞故作神秘,“猜猜死的是谁?”

“你知道?”凌寒问道,转而忽然明白柳瑞在这里上学肯定会带有朱雀近卫护身,以近卫的水准探听个消息看看现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是谁啊?能不知道?”柳瑞拍拍胸脯,“我那手下刚去看了,死的是你们地理老师杨中兴……”

“什么?”凌寒大为惊讶,“怎么会是他?”

“被掐死的,周围没有脚印也没有毛发或者其他什么普通人能发现的痕迹……”柳瑞故作沉吟,“我猜测是妖灵杀的他。”

“猜测?有依据吗?”凌寒皱起眉头,就算没有这些痕迹,也不能肯定就是妖灵杀的人,灵警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抓住他并封印。

封印之后可比监禁之类的痛苦很多,监禁时能当作闭关修炼还不担心被打扰,而封印则使得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使用,在黑暗与未知之中感受无尽的孤寂——痛不欲生。

“嘿嘿!我手下感觉到了那里有残余的灵力,而且有‘悦千’之毒的气味……哪里应该有人使用过幻术。”

“‘悦千’之毒?”凌寒浑身一震,那就应该是钱斌所说的厉鬼了!也难怪昨天晚上会有引路者(净化者)到来,原来是有人在附近死去。

可是,杨中兴为什么那么晚要到学校的后花园?“只有这些?没有别的线索了?”凌寒有些不甘心。

“没了!我手下去的很晚,很多东西都被警察取走了。”柳瑞耸耸肩,“我就是来打个招呼,学校这么不安全我打算转学,一会我就去请假。有空来黄山朱雀殿玩!”说罢又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钥匙挂饰,“拿着这个去黄山,有人会带着你来找我的。”

“谢谢!”凌寒接过仔细又看了看,这把钥匙里竟然除了隐藏气息的阵法外还有着朱雀一族精通的反击阵法。只要对方向带着钥匙的人攻击就会发出一团烈火灼烧对方,这团火取自心灵,怨气与怒意越大的人受到的伤害越大。

现在的凌寒急于想知道杨中兴现场的情景,恨不得一口将仅有的朱雀丹吞下,立刻恢复部分灵力查探现场。

据凌寒灵力透支已经一日,理论上至少应当有一些自然恢复的灵力,但是在凌寒的体内并没有任何灵力存在的迹象,这并不正常。

P.S:笔者出现瓶颈,跑几圈接着又撞墙,存稿也只增加了500字。

宿命卷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4 2:10:00 本章字数:4561)

由于杨中兴老师的死,警察们找学生们问过话后,学校便放一天的假期,寻找时间缓冲用来解决因此造成的社会不良效应。这所学校里的学生不是有钱的就是有势的,总之都是得罪不起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多人都会质疑学校的安全,而质疑的最终结果就是没有生源没有收入,这正是校长董事最关心的问题。

早在警察到来之后的几分钟,无数的电视报纸记者便蜂拥而至,为的正是获取最前沿的独家新闻。然而警察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更无法理解,唯一所做到的就是挡住了路,使得学生们无法驱车离校。

凌寒的自行车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但是很可惜偏偏有人不愿意看到凌寒轻松的离开——姜小晓跟他打了声招呼便把他骗了过去。

因为姜小晓的招呼对凌寒来说是致命的,“你化的装好像掉了……”

听得这句话凌寒扔下单车就钻到姜小晓的车里对着镜子左右细看,手赶忙伸到怀里去找用于补妆的化妆盒。很不幸吕梦正坐在车后座,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尽管凌寒明白以姜小晓和吕梦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真实样貌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依然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去你家看看!”姜小晓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凌寒不知道怎么拒绝,师尊还在家里的密室,以姜小晓的好动性格,万一进入打扰了师尊的修养,杀了她都有可能。

“这样不好吧?”

“你去过我们住的地方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去你住的地方吗?”姜小晓理所当然的道。

“可是……我还有事!”很不容易的想出一着,“王泽走了他的花室我得去打扫一下。”

“王泽的花室?”吕梦两眼放光,凌寒暗道不好,“我还没去过呢,去看看吧!”

总比去自己家要好,凌寒干咳一声,“去把车存了。”

“不用了,开着车也出不去,咱们骑着车去!”

“我就一辆车……”

“我们骑着,你跑着!”姜小晓对着凌寒伸伸拳头,话语间不容置疑。

“…………”

跟两美女一起走确实养眼,只可惜姜小晓好像一辈子没骑过单车似的骑着疯跑。不时的绕着凌寒吕梦两人转一圈,忽然放开一只手狠狠的拍凌寒一下,接着又放声大笑,嚣张不已。

相比之下吕梦就安静的很多,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微笑的注视着,同凌寒并肩而行。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淡淡的装扮清纯的外表,任谁看到都会在这炎炎夏日感到一丝清凉。

“凌寒来,我带你!”姜小晓一手搭在凌寒的肩上一脸的期待,恐怕这个期待不怀好意。

“不了,我一向认为两只脚在地上要安稳一些。”

“你平常怎么要骑车而不是跑着来学校?不会是因为我骑车的技术不好不愿意?”

“咳咳!”凌寒干咳一声,“让吕梦一个人走着不好。”

“是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呢!”

乍见吕梦没有帮姜小晓而帮了自己使得凌寒不得不重新用另一种眼观审视吕梦。

“你这样看着我很不礼貌呢!”此时的吕梦脸颊微微泛红轻低下头。

凌寒却笑了,他因为太了解吕梦的为人,“你这样对我没用,我有女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问,我们是朋友!”

“你有女朋友?”姜小晓停下车,好奇望着凌寒,“谁啊?不会是汪洋的妹妹吧?”

“不是!另有其人!”凌寒笑了笑。

“谁啊?”姜小晓下车与凌寒吕梦两人并肩行走。

“你们不认识!”

“那算了,有机会叫出来一起玩就会认识!”拍拍凌寒的肩,姜小晓坐回单车。

刹那间凌寒眼眶湿润,低声暗道,“希望吧!”却不知有情人何时才能长相守。

一双柔弱无骨细腻圆滑的手轻轻滑向凌寒右手,诧异间凌寒看到了一双看破一切的双眼。吕梦眼中的温柔、理解与怜悯,几乎在刹那间击破凌寒心里防线。

“小心妆被泪水冲乱了哦!”吕梦调皮一笑。

“你这么温柔……汪洋怎么会跟你分手?”凌寒轻抚吕梦长发,眼中满是关切。

突然间吕梦跳着叫了起来,“晓晓,凌寒终于被我骗了!”

“…………”然而在那一刻,凌寒清晰的感觉到吕梦的悲伤延续到周身,带动这虚空中的灵力。

自从汪洋同吕梦分手后,一个不停的找女人,一个不停的换男朋友,或许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淡忘自己的这一份思念。

花室内破碎的花瓣遍地,屋内虽然有着打斗时残余的灵力,依然无法为这些没有“家”的花瓣提供足够的给养。然而这些细微的灵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好似大都市的人踏青郊游感受大山的清新,惹的姜小晓和吕梦一阵感叹。

两人不时的将花瓣抛向空中,让凌寒不知道从何处扫起。

“这里怎么有血迹?”猛然间姜小晓发现了墙上小黑留下的血迹。

凌寒一拍额头,竟然忘记了这一茬,解释起来又麻烦的很。

吕梦忽然腼腆的笑了起来,“不会是某个处女的血渍吧?还在墙上留下的,第一次就这么开放?”

忽略吕梦的话,她真的就是一清纯的女孩,凌寒因此尴尬,也为此惋惜。爱情也许真的能创造一个人,但她也能毁掉一人。

然而一切都不是凌寒所能左右的,他只能停的在脑海中寻找最有力的解释。

“应该是搬花的时候伤着自己留下的吧?”姜小晓看向凌寒。

然而此时的凌寒想起了上次王泽生日上汪洋教给自己对付这种问题的最佳方法——推卸。凌寒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哦,这是王泽的花室,我不知道。”

“那不是黄凤吗?”突然间,姜小晓指着窗外问道。

凌寒也好奇的站在窗前,果然是黄凤,被一妇人搂在怀里,两人均是泪流满面。

“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怎么哭了?”姜小晓问道,却不知道是问谁。

当然在这个屋子里能回答她的只有两个人,可惜这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

“凌寒去问问!”发话的姜小晓用着不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凌寒。

黄凤身份并不简单,她是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能让她流泪悲伤的人恐怕不是什么小事,或许与朱雀家族内部的事情有关。这样的事情外人是不能插手的,打听也有可能犯忌,“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如果她想告诉我们当然会说。”

“凌寒!”

“嗯?”

“你要是不去问我就把你是女孩的事情告诉全学校的人。”

“…………”权衡利弊下,凌寒仍然不答应,他不想因为好奇,拿姜小晓和吕梦的命冒险,更何况周围有警察,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自己去!”说话间姜小晓就要往外走。

凌寒一个闪身拦住姜小晓,“别去!”

“晓晓,别去了,你看周围还有警察,应该是不好的事情,也许她们也不愿意咱们知道呢!”吕梦也看出了凌寒的意思,人都是要面子的,家里出点什么有警察参与的事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谁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吕梦你又帮凌寒说话……”姜小晓气道,“我就要去问问!”

“好吧好吧!”凌寒妥协了,“我去,你们呆在这里!”如果自己牵入此事可能会因为自己是玄门之后有所顾及,然而想姜小晓吕梦这样的普通人就很难有所依靠。

“那你还不快去?”姜小晓一脸得意之色。

“你们别出来!”凌寒叮嘱道,“吕梦帮帮忙!”

“嗯!”吕梦羞涩的笑了笑。

刚出门,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直到这个时候,凌寒才发现还有一老者站在门边,应该是窗口的位置挡住了视线。老者虽然弯腰锅背,眼睛却在注视的瞬间闪着精芒。

高手,凌寒的第一反应,能在朱雀家族如此活泼的众多修炼者中找出能隐藏如此之深的必定是长老级人物。

“你是这的住户吗?”其中的一个警察问,这位警察还是昨天问过凌寒问题的,“花室的主人?”

“不是,我只是帮朋友看着点,这是怎么了?”凌寒指指黄凤和那位少妇,又向黄凤点点头。此时凌寒也知道她的情绪不适合回答问题。

“昨天的不是你?你……”警察疑惑问道。他的问题中没有提到女孩男孩或者是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样就能避免被提问者受到提示,顺着警察的话编出别的理由。

“她是我妹妹!”凌寒笑了笑,自己是哥哥也是妹妹。

话音刚落,那老者突然道,“孩子,你跟凤小姐是同学?”

“是同桌。”凌寒知道脸上这拙劣的化妆一定瞒不过他这样的高手。

“哦!原来是你……”老者笑了笑,在凌寒看来他笑的不知所谓,诡异的很。

“前天晚上这里的附近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就是这位夫人的丈夫,我们来调查一下,如果您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可以联系我……”警察递给凌寒一张名片,一般处理刑事案件的大多都有专门的部门,跟片警是没关系的,然而这个名片上却写着附近警察局的电话号码。

“怎么是附近警察局的?”凌寒皱皱眉头,“片警不是不参与凶杀等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吗?”

两位警察都有些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电视看多了!”凌寒笑了笑,其实他跟附近的灵警都有所联系,在闲聊的时候谈到过。

“这个案子有点复杂,市里几乎所有的警察都被抽调了……你想啊,多少年华市才能出一次命案啊……”说话的警察明显就不是干刑侦的,什么话都透露出来了,恐怕只是在被派出来之前进行了短期的培训。

“哦对了,你会开车吗?我们送她们去殡仪馆认领一下……”

“我会!”猛然间从凌寒身后传来一声,让凌寒一阵哆嗦。

姜小晓的身后,吕梦一脸无奈的也跟了出来。

警察开着巡逻用的类似高尔夫球场的车,只能坐两个人,所以只能让死者家属自己开车跟着去。

“你们的司机呢?”凌寒看向老者。

“我这么大年纪了别说开车,坐车都不能走长途。”老者笑了笑,“司机公司有事,调走了!”

凌寒也对着他笑,笑的比他还诡异,让老者心里一阵发毛。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给于老者心里压力。

如此关键的时候调走司机?让凌寒有一种不适感,太不合理了。

“什么公司啊?”姜小晓问道。

“朱氏集团!”警察笑了笑,“国家里有名的大公司。”

“哦……”姜小晓点点头,“我听说过。”

一直驱车到殡仪馆,黄凤仅仅对着姜小晓和吕梦道了声谢谢,低着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凌寒。此时凌寒无法分辨黄凤怀中的少妇是否是人类,如果是人类,那么很有可能黄凤夺去了她孩子的身体参与人世间的名利争夺。

此种行径妖魔无异,凌寒必定要将其诛灭。

通过长长的走廊,在两位警察的带领下,来到殡仪馆的停尸间。沿着走廊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暗淡的灯光,随着越往内的深入越发觉得压抑与哀伤。

下车之后,黄凤母女两人已经不再哭泣,凌寒却明白这只是暴风前的宁静,对自己亲人“生”的最后希冀。

工作员穿着天蓝色工作服,并不是穿白色和黑色,据说这样可以让来探望死者的家属心里压力小一些。

因为受黄凤妖气的影响,坐在车后安慰母女的吕梦也泪眼朦胧,无法抑制源自内心的悲哀。凌寒也只是因为有些经验而不至于当场哭泣,脸上也带着些哀伤与忧愁,也许确认了黄凤是否是夺得人类身躯的生活的事情马上就要确认的犹豫,也许果真就是在为母女悲哀。

宿命卷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5 2:49:00 本章字数:4709)

姜小晓站在黄凤母亲的身旁,她并不害怕死人。而吕梦搀扶着黄凤,实际上以她现在的姿势似乎在互相支撑。凌寒站在工作人员的身侧,他想知道黄凤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当掩盖尸体的白色油布拉开时,黄凤母亲软倒在姜小晓的怀中,昏厥过去。黄凤至少也是有这几百年修为的妖灵,仅仅是扑在吕梦的怀里失声痛哭。

尸体脖颈动脉有一洞口,并非透皮而入,而是如刀切割而开,留下不大的口子失血过多而死——看起来伤口是血魔饮血常用手段。而被害者面孔惊悚,表明血魔在饮血的过程中不得不中断,因为在血魔饮血的同时会从舌头分泌一种唾液,如同海洛因杜冷丁的麻醉品,不仅没有痛苦,还会在极度的欢愉中死去。

血魔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什么人道,而是因为在他的饮食消化的过程中会消耗大量的灵力来排除因血液而带来的少量魂,否则过多魂的聚集会因此而吞噬他的灵智,成为另一个妖魔。

等待死亡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更何况因为他伤口有血魔少量的唾液而使得他无法挣扎与反抗,只能静静的等死。他是流血过多而死,并不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吓死,有着这样胆识的人一定是人才。

慢慢走近尸体,凌寒仔细端详,希望从中找出一丝线索。就在工作人员拿起油布准备掩盖尸体的时候凌寒猛然发现灰色的印记在胸前脖子下,“等等……”掀开油布,露出那灰黑色的印记,竟然是钥匙一般的形状。

下意识间,凌寒摸摸口袋,柳瑞给的钥匙似乎也是这个样子,“这个印记是什么?”

“死者在胸前挂着钥匙样式的饰品,好像受到过重击,已经碎裂成好几段,胸前的压痕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警察解释道。

“哦……”凌寒点点头,朱雀家族手下所有的骨干恐怕都有这样的一个护身符,抵挡弱小的妖魔鬼怪,然而遇见如血魔这般仙魔级别的高手在钥匙攻击对方的同时甚至因此而产生的后坐力伤及被保护者。

这也是朱雀家族的炼器趋向,注重伤害与作用,忽视了受益者的承受能力啊。

“黄凤!”凌寒靠近她,“你父亲生前是做什么的?”

“凌寒你不要太过分啊,黄凤这么伤心你就别添乱了。”姜小晓生气道。

“他是朱雀集团的财务总监……”警察代替了黄凤回答。

财务总监这样的职位的确很高,但是为什么天魔一定要让血魔杀他?在朱雀集团有着更多的人比他重要,就算报仇,也应当杀更为高层的人,这样引起的动乱更大。

也许他的报复更猛烈,杀死所有朱雀集团的基层领导人物。

据说上一届天魔死在凌寒所在的玄门,以师尊凌霄之能,此次交手仅仅与天魔的手臂血魔拼一两败俱伤,不知道是因为上次追杀天魔而身怀内伤,还是因为此时天魔修为大进。

倘若是前者以众人之能将其围杀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后者,恐怕从此以后天下无人能敌。天魔有着不死秘法,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的在战斗中积累经验提升修为,最终会成为一代霸主。

后退几步,站回警察的身后,凌寒便不再言语。谨遵师尊之言,退避天魔。凌寒知道自己远不是天魔的对手,甚至连其重伤在身的手下血魔都无法相抗衡,退避是最好的选择。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是懂一些医术的,最少懂得如何把因悲伤恐惧过度而昏厥的病人救醒。

醒来后的黄凤母亲哭声更大,甚至跪在地上让警察抓住杀害她丈夫的人。

此时,任谁在这样人面前也只能说出我一定会将匪徒绳之以法,又或者您放心吧这样的话语。他们也只是协助处理此案的民警,核心的事情依然都不知道。然而这样毫无营养的话语对于受害人家属来说却是莫大的安慰。

正当几人要离开的时候,黄凤的母亲忽然昏倒在地,任那些工作人员如何推拿都无济于事。凌寒会针灸,也会一些推拿,虽然是刚学会至少不会把人医死,最多也是不起作用。但是他不能上去帮忙,过于显露自己的能力是会引起别人注意,与玄门心法避世有违,同样也有可能会牵扯进天魔之事。

开车送黄凤母亲到医院,凌寒姜小晓吕梦三人便留下照看母女两人。学校出了死人的事情下午恐怕多的是人不去学校——有老鼠的房间谁都不愿意住除非只有这间屋子可选。

病房内洁白而奢侈,床尾的电视,床头巨大的多功能仪器预示着门口“VIP特护病房”的不同寻常。

护士每过十分钟就会进来看看仪器和点滴,据说住在这里一天就要近一千,一般人无法享受。

靠在门口的墙边注视着不停抽咽的黄凤和安慰她的姜小晓吕梦的凌寒此时正微皱眉头思索,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更由于黄凤妖气的影响他的悲伤也是发自内心。然而他所疑惑的很多都无法解释的问题都是不能去触及的,过于去深究就有可能被牵扯到天魔的事情中。

所有人都会恐惧死亡,凌寒也会,所以他不愿意被牵扯其中,更不愿意牵累朋友。

“凌寒你站着干什么?过来安慰安慰她啊,你们还是同桌……”姜小晓看凌寒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立刻冒火,拉着凌寒的胳膊拽到黄凤身边。

突然间黄凤扑倒在凌寒的怀里放声大哭,抽咽道,“父亲不在了如果母亲再出事情我就只有你了……”

凌寒双手悬空不知所措,姜小晓吕梦面面相觑面色怪异。

最终凌寒轻轻环抱黄凤,或许他的心里已经相信了自己与黄凤几世之前曾经相爱。

“一切都会好的!”凌寒轻抚黄凤面颊。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衬托着双眼深邃的悲伤与孤寂,好似如风一般飘摇而又真实,刹那间充斥周围紧紧环抱两人。

凌寒亦忍不住流下泪来。无法与爱人长相守的悲哀与痛苦,在面对伊然的时候凌寒便有着无比深刻的体验。

“一切都会好的!”凌寒又道了一声,却不知道是在安慰黄凤,还是安慰自己。

逐渐安静下来的黄凤,缓缓进入梦乡。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姜小晓不停的给吕梦和凌寒使眼色,让他们到门口。

凌寒点点头,稳稳的将黄凤安放在沙发上。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套被褥盖在黄凤身上。

三人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凌寒!你和黄凤怎么回事?”姜小晓一出门便压低声音问道。

吕梦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凌寒。

“没什么,我跟她男朋友挺像的,她认错了。”擦去脸上的泪水,凌寒面色平静。

“哦?”姜小晓一点也不相信。

吕梦从怀中拿出镜子正对凌寒让他照了照。

镜子中的凌寒因为泪水的原因妆有些乱,虽离远后看不太明显,然而距离近的话一眼便能看出两道泪痕。

“唉!”姜小晓叹口气不再追问,从凌寒口袋掏出化妆盒帮他补妆。

“你应该好好珍惜他!”伊然对凌寒笑了笑,再听完凌寒关于黄凤的叙述后,伊然只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凌寒笑了笑,他知道伊然为什么会这么说。人鬼殊途,恐怕只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恋。伊然害怕这样的结局会毁了凌寒。

“嗯……”伊然沉默片刻,“寒,你太聪明了。可是只有无知的人才会快乐。”

“恐惧源于未知!”凌寒笑了笑,“你在害怕我们的结局。”

“我是在害怕,害怕你受到伤害!”伊然面色微红,眼圈湿润。

茫茫的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带着无尽伤痛与悲哀,宛若花落的瞬间心灵深处升华的无尽怜爱。凌寒尽力去抑制内心的激荡却发现这么做如同按紧了已经烧开水的锅,不仅无法阻止蒸汽的肆意,反而使得锅中水更加沸腾。

一切在恍惚间消逝,如水流一般无法把握,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指尖滑过的痕迹。

睁开眼的凌寒看到的便是一双明亮的双眼,双眼中充满了孩童一般的好奇,“你醒了?”黄凤顿了顿,“坐着睡觉不难受吗?”

此时凌寒盘膝坐在一把硬木椅上,一般人确实会觉得难受。

“我不是几世前的那个什么都不不会的普通人。”凌寒笑了笑。

“对不起……”黄凤面色黯淡,“情不自禁的就……”

“我理解!”凌寒坐起身扶着黄凤坐回沙发上,“还要躺会么?”

黄凤摇摇头,双眼中满是泪水,“你别对我这么好……”

“以前是我不对,对你太凶了……”凌寒笑了笑,“但是,我还是要说,前世的事情不要带到下一世来……”凌寒顿了顿,“不论我是否真的是前世的那个人。”

洗生池的作用正是要忘记前一世的爱恨种种,从新开始人生之旅。倘若新生依然有着前世种种包袱,又如何能成为“新生”?

“吕梦和晓晓呢?”黄凤低头答应一声,轻轻问道。

“她们回学校把晓晓的车开出来。”

“我看到你跟晓晓和吕梦都比较好,而对我……”

“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凌寒笑了笑,“我已经道歉了!以前是我不对。”

然而黄凤却并没有如凌寒所想的那样答应,而是默不做声。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吃饭啊?都六点多了。”护士突然出现在门口,“这里就交给我吧,我就是干这行的,晚上早点睡……”

“可是……”黄凤犹豫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

“小姐请放心,这里有我看着!”突然一声浑厚的声音出现在护身身后,惊得护士跳了起来。

“您走路没声音,吓我一跳!”护士拍拍胸口,“你还小注意休息和饮食,保重身体要紧。”

“忠叔,那就拜托了!”黄凤再看了一眼母亲,拉着凌寒的衣摆走出门去。

凌寒侧身走过,同老者互相点头行礼。

“这位忠叔是谁?”等走出楼道下楼以后凌寒才问道,“你好像很怕他。”

“他是朱雀皇族的人,辈分很高……”黄凤轻声问道,“有晓晓的电话吗?”

“没有……那他为什么当你们管家?”忽然间凌寒明白过来,“哦,起到监视的作用……”

“那我们去那边等吧?”黄凤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不远的喷水池。

“好!”凌寒也明白这些事情任谁也不愿意谈起。

医院的喷水池没有公园喷水池那般既高还富有节奏,能跟随音乐摆动起伏。医院属于一个需要静声的地方,没有音乐,也不会把这些当作景点似的安装很多灯光。或许只是院长突发奇想想在建喷水池的时候多拿些回扣,又或者真的是如此设计只不过偷工减料小了很多余下更多的钱来。

阳光透过水雾散射出七彩的光芒,如一道彩虹接连在大地。不知不觉间随风水珠贴在肌肤上,带来一丝清凉。

实际上在凌寒的心里对于黄凤仍然没有准确的定位,她在学校时的羞涩与单纯,和现在的聪颖与宁静,什么时候需要她成为什么样子,她就会成为什么样,一个完美的人。

凌寒害怕这样的人,轻而易举的获得别人的信任,轻而易举的融入人群。她有着两百年的岁月,人生的阅历是凌寒的十倍,就算凌寒再聪明也会有弱点。

背叛你的朋友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两百年间,你没有提升自己的修为吗?”凌寒只能旁敲侧击,希望可以排除黄凤接近自己是有着其它目的。

“我一直在找你……”黄凤低声道。

“那你怎么会成为朱雀家族的未来少夫人?”这点是凌寒最为疑惑的。像朱雀皇族这样的大家族对于其继承人的一切都相当严格,选择黄凤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历史上屈指可数,而这些人都有着某些惊人的才华与天赋。

“我……”黄凤突然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凌寒,“为了你……”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href=http://images18.51.com/1002/a/e9/cf/wuzuibuxiaoyao/500_625_a447c4fab69ac1dc.jpgtarget=_blank>封面(朋友绘的,自己合成)</a>

宿命卷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6 1:54:00 本章字数:4508)

刹那间凌寒呆立当场,是惊讶,更是疑惑,“怎么说,为什么是因为我?”

“朱雀皇族可以利用鲜血的气息找到你啊……”

“你就和他们做了交易?”凌寒笑道,既是嘲笑也是不屑,“用自己的一生幸福?”

“不是这样的……”黄凤两眼通红,“如果你不愿意恢复记忆,他们会用我做引,布阵被动的使你想起前世的种种。”

“我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凌寒皱眉道。

“他们想知道,天魔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要用你的血呢……”

凌寒点点头,“原来是想从中推出天魔之秘。”然而此中疑惑甚多,“既然你也在场,你不是也能告诉他们吗?”

“他们不相信我的话……”黄凤面色黯淡,“我只看到了天魔用针刺破你的手滴下几滴血到黑红色的圆滑石块上呢。”

“果然不会相信!”凌寒笑了笑,任谁也不会相信天魔之秘会是如此的简单,“所以你就答应了他们恢复我的记忆?以联姻为条件?”

“刚才提到过的……”黄凤抬起手理顺自己的头发,“如果你不配合,他们就会以我为引布阵施法恢复你的记忆……名门正派不愿意牺牲别人来求得天下安定……”

“果然是名门正派!”凌寒哈哈一笑,“只要你成为朱雀皇族的少夫人就不再是外人……所以牺牲的是自己人。”

“你愿意恢复记忆吗?”黄凤期待的目光直射凌寒双眸。

“唉……”凌寒叹一口气,“为什么要用你来做引?”

“因为……”刹那间黄凤吞吞吐吐面色羞红,“我们是夫妻,血脉相连,灵魂相互吸引。”

“你可知记忆是什么?”

黄凤摇摇头。

“记忆就是时间在灵魂深处留下的痕迹!”凌寒顿了顿道,“如果想恢复记忆必须从灵魂入手,任何的仙丹妙药以及阵法都不能直接针对灵魂,而是以魄的伤害来间接伤害魂……只有灵魂的升华以及个人境界的提升才有可能打破洗生池对记忆的禁锢……如果真的有提升灵魂这样的阵法,用不用你做引也都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刹那间黄凤撕心裂肺,“难道作为妖灵永远不会得到人类的信任吗?”

人妖殊途,或许在凌寒的内心确实有着排外的思想,然而更让凌寒戒备的是,血魔的到来,杨中兴的死,未知的厉鬼,都是在黄凤到来之后发生,似乎总与黄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如何也抓不住。

然而此时凌寒却再也提不起戒心,黄凤的悲伤源自内心,周身的妖气如石子落入水中般掀起阵阵波纹,带着无尽的哀伤。

坐在黄凤身边的凌寒早已是不知所措,“我……”

猛然间黄凤扑到凌寒怀里,“我是爱你的啊……”

刹那间凌寒脑海中模糊的回忆起自己在对一美若天仙的女子说,“我是爱你的啊……”

用力去想却发现那女子的样貌越来越模糊人却越来越熟悉。

到底,她是谁?

“咳咳……”似笑非笑的姜小晓适时的打断了凌寒的思绪,“没打扰你们吧?”

“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慢?”凌寒尴尬的笑了笑。

“正话反说,是嫌我们来的快了吧?”姜小晓微微一笑,“记者还堵着呢,好不容易才出来。”

低头看向黄凤,凌寒却发现她已进入梦乡。这一天的事情转变的确让凌寒措手不及,更不用提黄凤内心的巨大波动使得她劳累不堪。

轻轻抱起黄凤,几乎毫无重量的身体让凌寒一阵爱怜。

“把车钥匙给楼上她们的管家吧!”凌寒轻声道,生怕吵醒黄凤。

“知道了!”姜小晓笑的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车,将自己车的钥匙递给吕梦。

“快去快回啊!”吕梦故意放大声音,惹得凌寒不停给她使眼色。

凌寒的内心早已经相信了黄凤的言辞,然而他害怕,害怕已经有了伊然的自己会爱上黄凤,更怕自己的确是黄凤的丈夫。自己对伊然的爱无以复加,对黄凤仅仅是怜惜,两种不同的感情永远无法交割在一起,凌寒不停的以此提醒自己深爱的人是伊然。

“好想躺在你的怀里沉沉的睡去,永远不再醒来……”车停到黄凤家门口的时候不得不叫醒她,然而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刹那间让凌寒泪流满面。

也许凌寒并不爱她,却永远不能忽视她,她的痛苦与欢乐深深刻进灵魂深处,难以磨灭。

小区的房子均为三层的别墅,配有一间停车室。房子是很大,人少显得冷清很多。

“空调在哪呢?”姜小晓环顾四周问道,“屋子里有些热。”

“这里呢……”黄凤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空调遥控器。

“你们不热?我好像从没有见到过凌寒你出汗的样子。”姜小晓边操作空调,边笑道。

凌寒故作姿态道,“心静自然凉!”

“去死……”

吕梦轻轻问,“大家不饿吗?”

凌寒黄凤或许会没有感到饥饿,然而姜小晓在得到提醒后拍拍肚子肯定道,“饿了。”

“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啊?”吕梦看向姜小晓。

“我来做吧……”黄凤忽然道。

众人诧异的望向她。

黄凤扭头望向凌寒,笑了笑,“有很多年了……”

前世如此温馨的时刻可能每天都在发生,经过百年的蹉跎,物是人非,恐怕再也没有那样的情怀,更何况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那时的痕迹。凌寒只能沉默,他无法了解与爱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幸福感受,伊然与自己的路仍然迷茫而未知。

别墅内的布置古色古香,清新而淡雅。树皮色的墙壁与地板衬托出一股丛林的气息,而那些带着花边的桃红色家具好似树上开满的鲜花,时而聚拢时而分散,遍布在树枝的每个角落。

点缀在屋内的各式饰物与玩具引起了姜小晓以及一项喜欢毛茸茸物件吕梦的注意。屋内任何物件的摆放都符合天道自然,吕梦仅仅站在各式玩具饰品的面前驻足观看,根本无法忍心移动一分一毫。然而姜小晓根本毫无顾虑,一不大的毛茸茸钥匙链在她指尖转动,另一只手贴在墙边随着走路的步伐从一幅幅画间划过。

在屋内最引起凌寒注意的,在门与窗的边缘都雕刻着花蕊的形状,仔细观察才发现每个花蕊都有着少量的灵力,一旦遭受触碰便会如报警器放出声音一般发出阵阵灵力,激活周围的花蕊以起到预警的作用。距离事发的地点越近,花蕊释放灵力的振动就会越剧烈。

看着黄凤忙碌的身影,凌寒有些过意不去,“要帮忙吗?”

黄凤摇摇头,“不用了……”

自从凌寒有记忆开始,从没有下厨做过饭,小时候是因为有师尊的照顾,长大了已经不怎么需求食物,最多泡碗方便面,大多都是叫外卖以生活,倘若果真让凌寒下厨帮忙,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你经常做饭吗?”凌寒没话找话,“看起来这里的配菜很齐全。”

“是啊!”黄凤回头对着凌寒一笑,“我经常给父母做饭,害怕遗忘为你做饭的时光……”猛然间黄凤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不起,我又把你当作他了……”

凌寒只能苦笑。

饭桌上的三道菜都只是家常菜,对于吕梦和姜小晓来说算是新事物,她们只叫外卖根本没有吃过家人做的饭菜。

家常菜的最大特点就是看起来稀疏平常,能吃却算不上美味,量足是他的优点,不似某些饭店盘子上粘有些水渍,就称之为汤。三道菜四个人吃绰绰有余,主食是吕梦用电饭锅焖的米饭。事实上她只焖过一次鸡汤——汪洋生病的一次——操作上完美无缺毫无瑕疵,只可惜忘记撕开塑料调料包。为了不让吕梦知道他一口气完全吞下,为此他吃的苦远比生病要多的多。从此以后,汪洋生病就硬挺着装好汉,再也不以此为借口逃课。

凌寒同黄凤一样都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以他们的能力已经不需要太多食物就能满足自身需求。

“你们就吃这么一点啊?”姜小晓好奇道,“难道你们不饿?”

“我们吃过了呢……”黄凤看了一眼凌寒微微笑道。

凌寒只能跟着点点头,难道说自己在减肥吗?

“你们真有意思,好像一对有默契的情侣!”姜小晓哈哈大笑。

黄凤面色羞红,而凌寒只是尴尬。

吕梦静静的吃饭,不说一句话,饭桌上只有姜小晓不时的自言自语,饭菜如何如何,甚至碗碟如何如何都要下一番评论。

“知道现在有一种环保的筷子吗?”吃完饭后姜小晓靠在椅背上忽然发声。

“金属筷子?”吕梦问道。

“不是不是……”姜小晓摇摇头,“制作者发现人们使用筷子一般只用筷子前端的几厘米长,然而却要将整段的筷子扔掉,所以用其他的东西代替筷子手拿的部分,而以后只用换掉筷子的前端就行了。”

凌寒紧皱眉头,倘若将魂比作筷子手拿的部分,而筷子的前端比作魄,更换魄的可能也是有的,这就好比移植手术移植体内器官,只不过他换掉了整个身体。然而魂与魄是有需要有“磨合”的,从小便在一起的魄会随着魂而变化,魂又因为有着魄的抑制而改变,这样的改变无法计算,好似水中漂浮的木块既是被水推着,也是在挤压着水。能否找到或制造匹配伊然灵魂的魄,成为凌寒的首要目标。

“凌寒你想什么呢?皱个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姜小晓问道。

“我在想,你说这些干什么?”凌寒笑着打个哈哈,肯定是不能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没事就不能说了吗?”姜小晓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黄凤问道,“OK?”

黄凤笑了笑,“随便些,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姜小晓吐吐舌头,“我从不在家里抽烟……家里全是衣服,容易着火。”

不知不觉间,姜小晓又将话题引到筷子上,说如何有商机,如何环保容易赚钱。乍看之下确实如此,然而现在大部分饭店使用的筷子都是清洗消毒后二次使用,并不是只能使用一次的筷子,这样更节省成本,但是有着卫生隐患,他们把这个危险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有些商人,的确唯利是图。

这样的话题吕梦偶尔能插上嘴,其他人一言不发让姜小晓一人自语,难以想象她自己推翻自己论点时候的心情。

“天都黑了?”天渐渐暗了下来,灯不得不打开。

“我们走了……有空再来!”姜小晓领着吕梦站起身,望向凌寒,“用我送你回去不用?”

“不用了,我单车还在花室……”

凌寒转身向黄凤一笑,“天晚了,早些休息,我……”突然间黄凤拉住凌寒的手摇摇头,双眼中不舍与期待凝聚成无尽的缱绻。

“我们先走了!”姜小晓适时的出声,吕梦向凌寒和黄凤摆摆手,随之离去。

关门的刹那,黄凤扑倒在凌寒怀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请你别走好吗?”她低声哭泣道,“我想被你抱在怀里,摆脱两百年的孤寂……”

环抱着黄凤纤弱的身躯,凌寒的心为她的忧伤而颤动。

“好!”

两人紧紧相拥,时间似乎因此而停顿。屋内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着香水与香烟的气息四处飘散,见证曾经的聚会。

凌寒将早已入睡的黄凤抱着横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褥,静静的坐在她身边。他内心恐惧再一次见到伊然时应该怎么说,逃避未知成为了他最好的归宿。

宁静而安详的黄凤微笑着,尽管已经入睡仍然紧紧握着凌寒的手不肯松开,或许她在梦境中正在思考梦醒后的第一句话应当怎么说。

宿命卷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7 1:33:00 本章字数:4644)

天空渐渐明朗,太阳缓缓爬上山头。一片火红撒向屋内的地板,使得这郁郁葱葱的森林如若桃花新开爬满枝头。

“你醒了?”凌寒望着黄凤轻声道。

“嗯。”黄凤面色羞红。

“我走了,去上课……”凌寒站起身,黄凤亦要随之起身,“快躺下!好好休息,不用送我了……”小心翼翼将被褥为黄凤盖好,对着她笑了笑,转身决然而去,然而此时凌寒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或许真的如姜小晓所说,凌寒那对所有人的温柔,会是爱他的人的最大伤害。

学校的校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编排出比较可信的话语来解释杨中兴的死——因为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死亡原因是由心脏病突发脑部缺氧而死,死状有些难看。

警察只能说,目前正在调查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可以确认的是脑部缺氧而死。他们这样的说辞正好侧面印证了校长的话,同时又因为没有提及缺氧而死的真正原因,所以被大众所接受。

然而记者和报社并不是那么笨,但是在校长等人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停止报道压下此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最终会被人们逐渐淡忘。

几日的时间,学生们才陆陆续续的回到学校上课。黄凤也在此期间来到学校,她的母亲仅是悲伤过渡所致,修养了几天便开始配合警察调查。

上午黄凤回到学校,陈辉又画了几张她的素描,打算用于参赛,画的相当不错,神态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至少凌寒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陈辉与凌寒的关系不错,至少没有到敌人的地步,可惜由于黄凤妖力作用他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逐渐化为妒忌,更有之后遗失画卷的事件,由于凌寒最后一节体育课没有去上,受重点怀疑更是正常。

灵力的恢复虽然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然而凌寒体内连续数天依然没有丝毫灵力让凌寒疑惑不已,难道自己失去了修为?倘若师尊没有闭关,自己也能从其获得解答。

还好,凌寒对于灵力妖力鬼气的感知没有减弱多少,能预先发觉妖灵的靠近,然而对于陈辉每次课间的接近凌寒不用感知就能推测到,所以他每当下课就主动走出楼晒晒太阳——一直想把皮肤晒的黝黑发亮,弄的跟施瓦辛格似的,只可惜世事难料,不知道是功法的问题还是化妆的问题,任凌寒再怎么晒也成不了健美的古铜,只能继续被当做女人。

论化妆技术姜小晓确实可以当老杨的师傅,但是以老杨千年的阅历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会有独到的见解,至少在化妆的这一方面老杨所能教授凌寒的一些幻术姜小晓决不可能会。

几近五月天气已是炎热不堪,难以想象七月之时放个鸡蛋在地上会不会熟透了。汪洋竟然在这个时候学习如何打篮球,当然他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要吸引女孩的注意。倘若放在N年前灌篮高手那部动画流行时期这么干,或许会有不小的作用,现在打篮球除了动作笨拙惹人注目之外,就剩下对于一身臭汗的厌恶。

当然,要想出名无非是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选择一身臭汗也是一种方法……

坐在距离篮板不远的看台上的凌寒眼睛并没有停留在汪洋的身上,而是四处寻找周身带有鬼气的学生。一个厉鬼在学校附近让凌寒内心大为不安。

“看美女呢?”汪洋一屁股坐在凌寒身边,“有中意的没?”

“你觉得可能吗?”

“的确不可能,你的美貌已经胜过所有的女人。”

“…………”

“有水没有?”汪洋擦一把汗,“看别人打球挺潇洒的没想到这么累……”

“没,你知道我从不带水!”凌寒站起身,“去食堂买瓶!”

“唉……”汪洋也跟着站起身。

天气太热,学校取消上午的课间操,改为自由活动,据说是某公司老板的孩子提出的。如果柳瑞没有离开学校转学,凌寒猜测一定是他提出这么具有建设意义受广大学生推崇的办法——他在过去经常利用此种方法引起别的学生尤其女学生的关注。

以至于现在的时间段去食堂买东西的人一路可见,来来回回成群结队,甚至有人拿着巨大的塑料袋跑过。

“人太多了,等等看有熟人没,进去买的时候捎带出来。”汪洋在食堂内找了张空着的饭桌坐了过去。

食堂干净整洁,天蓝色的桌椅板凳与白色的墙壁地板一起,本该带来一股悠然之感,只可惜凌寒每次来此总是人山人海,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看,一毛……”汪洋忽然拍拍凌寒的胳膊,教导处主任周爱民从食堂前的窗口路过,身后跟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初中组学生,有男有女大多是男孩,不知道他们又犯什么错误被他抓了现行。

周爱民年过四十,头发仅剩几根,留的不短横摆在头上,似乎想遮住油光的秃头,只可惜仅仅摆成一个一字显得滑稽可笑——学生们在私下叫他一毛,与三毛相对。

“咦?还有我妹他们班的,真倒霉,竟然被一毛抓住了,又是五千字检查,一周打扫厕所……为他们默哀……”

凌寒却是在周爱民的身上感觉到了厉气,根本没注意后边的学生。这厉气微微有些熟悉,像是钱斌却又不是,或许是凌寒灵力消失后受周围干扰严重的结果。

“你们老师刘红生日那天晚上去了XX大饭店,你猜猜她跟谁在一起?”汪洋一脸坏笑,“你一定猜不到!”

“周爱民!”斩钉截铁。

汪洋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

“看到周爱民你就说起此事,肯定跟他有关。”

“唉!你不能装作不知道啊……”

“美女摆在你面前你会装作不知道吗?”

“会!”

“嗯?”这次论到凌寒诧异了。

“我会装作不在意她,然后吸引她的注意让她自己投怀送抱。”

“…………”

凌寒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和吕梦到底怎么回事?”

汪洋沉默片刻,颓然道,“是我对不起她……”

“怎么小说、电影一对情侣分手后男人都是这么说?”

“因为说这一句话就包括了一切不用再解释了……”汪洋嘿嘿一笑,转移话题,“没想到刘红竟然这么精通社交,知道分房子的时候应该拉拢谁,怎么拉拢……”

“应该不是你想的这样吧?”凌寒有些疑惑,“周爱民大了刘红两轮,又有家室……”

“就因为大部分人都跟你想的一样,所以刘红找周爱民帮忙的时候不会有人怀疑,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汪洋坐正身子,“这个事可能还与杨中兴的死有关……”

“嗯?”凌寒惊讶的望着汪洋,“怎么会?你哪来的消息?”

“你知道我每个月的月底都会去XX大饭店结一个月账,去的时候见到刘红和周爱民有说有笑的往包间去了……”

“不是这个,我是问为什么杨中兴的死会与刘红有关?”按照凌寒的推想,杨中兴的死应当是帮助血魔打开结界的厉鬼所为。

“哦,这个是我推理出来的!”汪洋靠在椅背上一脸得意。

“说说看……”

“知道杨中兴死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吗?”汪洋故作神秘。

“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吗?”凌寒皱皱眉头。

“好多人都看到杨中兴身边有个礼品盒,虽然是形状已经不完整,至少还能看出那包装是不错的,明显是送人……”

“送给刘红的生日礼物?”

“我猜测是这样。”

“礼物的发票见过没?”

“我是警察吗?”

“哦,那就不能确认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凌寒满不在乎道。

“我说的是真的!”

“拿出证据来!”

“很多人都看到了!”汪洋站起身。

“物证有吗?人证只能做参考。”

“…………”

“没有就不要乱推理……”

汪洋突然沉默,然后又忽然道“派出所我有认识的人……咱们去问问如何?”

“你父母都在国外,你认识谁在派出所?”凌寒顿了顿,“而且重大案件是有专门的部门负责,民警什么也不知道。”

“唉……你有什么办法?”汪洋颓然道。

“这种怪异的案件一定会请灵警帮忙的,我打电话问问……”

“靠,你不早说……”

本地的灵警是一食素的吸血鬼,从小时候见过凌寒后,就对凌寒念念不忘——被一个吸血鬼惦记着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手机借我用用!”凌寒伸手向汪洋借手机。

“连打个电话的钱都舍不得花?你也太吝啬了。”汪洋用鄙视的眼神瞪了凌寒一眼,却仍然将电话递给他。

“她要是知道我电话多少,我电话费就不知道得交多少……”

“她天天会给你打?你有这么大魅力吗?”汪洋不屑道。

凌寒拨了一次对方拒绝接听,一般人接电话不认识的号都先挂掉,除非第二次打过来才会接,这样可以防止接到打错电话的。

“喂,谁呀?”第二次果然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细腻的女声。

“阿姨,是我,凌寒!”

“呀,原来是你啊,漂亮的小男孩,想阿姨了吗?阿姨可是好想你呀……什么时候过来玩啊,好像要快五一国庆了吧?要来玩呀……”

“有空一定会去的,阿姨!我想问一下,我们这里发生的命案您知道吗?”凌寒平稳一下心情,防止一冲动把汪洋的电话扔了。

“知道呀,怎么了?不会是吓到我们的漂亮小宝宝了吧?”

“没有没有,我只想问问有什么线索可以说一下吗?”此时凌寒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这个事情呀……”电话那头的吸血鬼吊起凌寒的好奇心才缓慢道,“有好多,你来这我告诉你,电话里不方便的。”

“那好,我有空就会去的,谢谢阿姨。”

“漂亮小宝宝真懂礼貌,一定要过来呀,阿姨好想你了……”

“一定一定!”啪嗒,凌寒合住手机递给汪洋,然而内心依然心有余悸。

“怎么说?”汪洋好奇的问。

“她让我去她家!”

“嗯,这么机密的事情的确不适合在电话里讲,那咱们晚上去!”汪洋下定决心似的拍拍手。

“不去!”凌寒摇摇头。

“为什么?”汪洋诧异道。

“她说她想我……”

“那更有门了,你们关系都这么好!”

“可她是一个吸血鬼……”

“她不是食素吗?”

“吸血鬼的本性是改不了的,她只是抑制!”

“能抑制住一次,就能抑制住下一次。”汪洋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小时候她每次吻我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把尖牙伸出来……”凌寒顿了顿,“而且她所谓的喜欢是因为喜欢我身上新鲜甜蜜富有未知的气息——你知道,吸血鬼对于血是很敏感的,而不是他们的鼻子很灵闻到香水之类的气息。”

“…………”汪洋浑身一哆嗦,“那还是不去了!”

两人脑海中幻想着被吸血的场景,同时打个冷战。

“刚才我感觉到周爱民身上带有一些鬼气……”汪洋顿了顿,“现在想想可能会与我妹有关,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凌寒很疑惑那鬼气是谁的,钱斌还是另外的鬼,甚至有可能就是钱斌所说的厉鬼。

汪洋对于他妹妹的关心程度确实是难以度量的,似乎已经成为内心深处的习惯,甚至比之溺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寒甚至感觉,那已经不在单纯是兄妹之情的情感。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凌寒的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甚至有些恐惧事情的真实存在的可能。

刹那间凌寒为吕梦不值,“说真的……”

汪洋刚想走却被凌寒拦住,“有话快说!”

“你是真心爱吕梦吗?”

“…………”

宿命卷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7-8 1:04:00 本章字数:2440)

也许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汪洋怔怔的看着凌寒。

“你对你妹妹的关心,远远高于一切,恐怕世界末日来临之时你也会陪在你妹妹身边告诉她明天的太阳依然会缓缓升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汪洋有些不知所措。

“你与吕梦的分手是不是因为汪燕?”

“不是……”汪洋下意识的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

“…………”

“恐怕你追女孩是想要忘记自己对汪燕的爱,而后来的让我追求汪燕,是想借用我来摆脱自己对她的爱吧!”凌寒轻轻闭上双眼,“我们是朋友……”

“对不起!”汪洋低下头,沉默半晌,“我无法控制自己……”

“你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凌寒叹口气,“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

凌寒侧身从汪洋身边走过,不再理会他,这个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一个人静静的想。

如果他选择汪燕,那受伤的将会是她——自己深爱的哥哥,对自己的爱竟然是爱情——汪洋爱她,不愿意她受到伤害,又不能去选择她。世间事总是如此无奈,爱,却不能在一起。

由于是课间时间,汪燕班内的人并不是很多,凌寒很容易就从门口看到了一脸兴奋在跟周围同学谈话的汪燕。

“汪燕!”凌寒站在门口招呼她。

“小寒哥哥!”汪燕蹦蹦跳跳来到门口,“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刚才看到一毛把你们班的人带走不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也犯错误了。”凌寒笑了笑

“人家乖乖的,才不会犯错误。”汪燕忽然拉着凌寒的胳膊拽到一边,“小寒哥哥,你知道吗?刚才我们玩笔仙了……”

凌寒大汗,大白天玩笔仙——一般笔仙只能请到附近的地缚灵,他们会利用自已闲暇无聊乱转所看到的事情推理后获得的结果,来与请笔仙的人做交易换取少量平常人所有的灵气。然而地缚灵是很弱小的,很难被太阳照射很长时间。阳光照射下灵力都不是很稳定,比较活泼,不适合没有魄的鬼凝聚自己,容易破散。

“然后呢?笔仙白天不会来吧?”

“原来小寒哥哥也相信有笔仙啊,好多人都不相信呢。”

“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凌寒说了一句可有可无的话。

“我们把问题写到纸上,然后请笔仙来,他就会把在纸上画圆圈和叉叉,来回答你的问题。”汪燕一脸兴奋。

“你们请到了?”凌寒有些诧异,据凌寒所知,地缚灵在阳光下出现是很危险的,而且学校附近只有钱斌这一地缚灵,他只有十几年的修为,更难被阳光照射仍然保持完好。

“是啊,我们问了好多问题,大部分都是对的……”

“哦……”凌寒眉头紧锁,钱斌不能被白天请来,那就只有另外的地缚灵,或者其他的厉鬼。如果是那杀死杨中兴——破开花室结界——的厉鬼,他就不应当知道学校的事情,从而回答学生的问题。

请笔仙有很多种方法,最简单的莫过于将问题写在纸上——这个问题的回答只能是“是”或者“否”——然后几人围住纸背对,有时候正面也可以,但必须手捏住纸张一角,但是这样笔仙会取走更多的灵力,尽管灵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重要,然而取走的过多会有其他的元气补充,这样就会伤到元气。

所有的不经过交换的方式——碟仙也算是交换方式一种——从普通人身上获得灵力的地缚灵,只要被发现就会被视为妖魔,被封印多年。倘若封印你的大仙忘记了你的存在,这一辈子可能就在里边享受无尽的梦幻了。

当然如果不被发现和抓住便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有被提走过多灵力的普通人都会在不短的时间内感觉虚弱,所以笔仙、碟仙还是不玩的好……

“汪燕!”凌寒关心道,“你没玩吧?”

“玩什么啊?”汪燕有些疑惑。

“笔仙!你没玩吧?”

“小寒哥哥你好有意思,笔仙是用来请的不是玩的,要是他听到会生气的。”汪燕抿嘴一笑,“他们请了一次我看到了,我也想去请一次,可是被教导处主任看到都带走了,还好我没参加……”

凌寒放下心来,然而内心却很疑惑,请笔仙的时候是不应该有人在附近观看,如果知晓的人太多,会引起一些小门派的注意,尤其那些认为幽魂就应当去转世的门派和修行者,他们的到来就是地缚灵灭亡转世之时。

死去人的灵魂带有怨气不愿离开才会成为幽魂,自然不愿意被他们带走超度。而不被注意,偶然兼职周围人所请的笔仙混一点灵气用于修炼,就成为幽魂的准则。

然而这个笔仙却反之而行,尽管会有很多的人请,也会使他获得更多灵气,但是引起修行者注意的结果必然是他所不能承担的,如此杀鸡取卵绝不可取。

除非……凌寒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他已经不再是地缚灵而是厉鬼,有能力离开死亡的地方。

倘若是厉鬼,就只有是杀死杨中兴的厉鬼。而知道学校发生的任何事情,可以回答学生的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钱斌已经被厉鬼吞噬融合。

“妹妹……”汪洋突然从凌寒背后钻出,一把抱住了汪燕,“妹妹……”

刹那间汪洋泪流满面,自己终究不忍伤害她,做出了自己应有的选择。

“哥哥别哭了,又被哪个姐姐拒绝了吧?”汪燕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汪洋的面颊,依然微笑道,“哥哥你要加油呦,妹妹永远支持你!”

“傻瓜……”

温柔永远是最锋利的剑,每一剑都刺在了心灵最痛的地方。

P.S:到这里已经可以说,第一卷宿命的第一部分已经完成,有着近九万字的内容,似乎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讲述的也只是一柄温柔剑。

这一部分大多是笔者初中时的构思,那时候幻想着美好纯洁的爱情,甚至与女孩子之间也仅仅是牵手传纸条。然而现在的高中门口已经有了一块钱硬币一个避孕套的箱子,不得不说是对自己的巨大讽刺。

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和厚爱,笔者希望休息一两天不去码字,而去看看朋友的文章到外面走走。朋友曾开玩笑说,如果我再一动不动的坐电脑前,就得去医院治疗痔疮。

当然更新继续,消耗的是存稿哦!

宿命卷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7-7-8 20:27:00 本章字数:5581)

华市三面环山,周围能当景点的只有一处古代的烽火台,几个人就可以站满,所以大多时候的学校郊游就是一路排着队从烽火台路过,然后好似检阅一般的站在烽火台前不远的一处比较宽广的空地上等待校长的演讲。

空地平坦而干净,完全由巨石铺成,据老人们讲,清朝这里是校场,很多新兵在这里聚集训练。

姜小晓身为班内的体育委员,被任命分配组织班里的同学照顾低年级学弟学妹,自然全力发挥手中力量首先把吕梦调到了身边,又因为前不久对于凌寒外貌的好奇所以把他也拉了进来。黄凤因为好久没有来学校,姜小晓并没有安排她到哪个组,让她随便选。

原本的设计将全班分组之后每组应当是四人,每个组都会有一个男生,然而不少人借用杨中兴死的事件没来学校,一个组三个人都有些不够。

陈辉所在的组里只有另一个女孩,同样是绘画的艺术生,恐怕两人在山上的路上都会去采风写生,照顾的事情只会被当作闲暇之余的消遣。

原本黄凤想同凌寒一组,姜小晓也好奇两人的关系,然而在陈辉的强烈坚持下,更因为他们缺少一个人,不得不让黄凤同陈辉一组。

陈辉家境不错,对于绘画的爱好完全出自父母的熏陶,家里不少名人名画。父母身为画家,四处走南闯北很少呆在家里,陈辉的童年生活便是和画笔呆在一起,起居都由奶奶照料。

刚进学校的时候,刘红让每一位学生都将自己的人生目标写下来贴在桌子的左上角,以此立志。陈辉所写就是去寻找父母,同他们一起游览名山大川,用手中的画笔,将过往的一切美的精华记录在纸张上。

或许陈辉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父母几次面,对于同父母生活在一起有着无限的希冀。

然而汪洋却恰好相反,他同他的妹妹一起从小离开父母,却正因为如此对父母没有任何感情。

两人有着相同的故事却有着相反的结局,或许是因为汪洋的乐观,陈辉的内敛。

山间小路早以不知被人走过了多少回,山路早已开阔而平整。山脚的疗养院老太太和老头们经常天不亮就登山活动,下棋练剑拉嗓子。

正当凌寒等较高年级的学生带着初中组学弟学妹上山的时候(一中二中绝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因为那里的学生绝没有郊游的机会),他们刚好下山。

踏在山间小路上,享受空气中清新的泥土芳香,路边花草上的露珠如春天的新雨随着行人触碰散落大地。不少远离路边的雪白色小花引起姜小晓的兴趣,指使凌寒摘了不少,然而她却认为脏而不拿在手里让凌寒捧着。

不知道为何吕梦依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来爬山,甚至凉鞋都没换成旅游鞋或者登山靴,凌寒仔细回想,似乎只要是学校活动或者在学校,吕梦都要尽力穿这样的一套装束。

“吕梦……”凌寒开玩笑道,“穿成这样不是想让别的男生抱着你走山路吧?”

“这里还有别的男生吗?”吕梦认真的望着凌寒的双眼。

“爱莫能助!”将手中捧着的花抬了抬,凌寒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来!”吕梦忽然从口袋中取出针线盒,这个举动让不少人疑惑。当代女性别说随身携带针线盒,会一些缝纫的少的可怜。

“你天天都带着针线盒?”

“晓晓学的是裁缝当然会天天都带着针线盒了,可是你看她身上哪里会有口袋啊?”

身穿一身紧身皮质服装的姜小晓,为刺激男人们的视觉神经当然不愿因为身上装有东西而改变那魔鬼般的身材。

吕梦用白色的线在每一朵花的花柄上打一个结,摆成一条长长花做的绳子,接着又环绕了几圈搅在一起好似一个花环。

“给!”吕梦将花环递给凌寒,“把它送给你最喜欢的人吧……”

“她可不需要这个!”凌寒接过花环面带微笑,然而内心却充满忧伤和无奈。没有实体的梦灵是无法享受真正的阳光与花香,停顿片刻,凌寒将花环双手捧起,递到吕梦面前,满脸虔诚,“雪白的花环与圣洁的你好似天使一般交融在一起,它是由你而做由你存在,衬托你纯洁的心灵……”

“呵呵…………”吕梦掩嘴轻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呢?”

“跟汪洋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都会变成这样……”

伸向凌寒手中花环的手倏然停在空中,吕梦微笑的面容冻结,缓缓显现淡淡的忧伤与哀愁,那微笑如冬日的阳光温暖却又寒冷。

然而更尴尬的却是凌寒,他的手将花环举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天使的忧伤会让大地黯然失色,天空为之哭泣。”绞尽脑汁凌寒也只能想出这样看似诗意却不合时宜的话语。

吕梦笑了笑,却尽带着满脸苦涩。接过花环缓缓戴在头上,在凌寒面前缓缓旋转一圈。洁白的连衣裙如盛开的百合绽放,头顶上代表同样雪白的花环衬托吕梦的圣洁。

“如果你没有过去,你就会像新生儿一样重新开始……”这句话既是安慰吕梦也是在安慰自己,遗忘自己的前世,不去追寻,就会有崭新的人生。

“你总是这么温柔……”满带着无尽苦涩的伤心泪缓缓划过吕梦面颊,留下清晰而又深沉的回忆。

汪洋,你伤的吕梦太深,痛入骨髓!凌寒亦为之难过。

“做我男朋友好吗?”吕梦忽然微笑道,然而脸上的泪水却凸显了她的悲哀与心痛。

“你知道我的答案……”

或许温柔也是一种懦弱……

早在吕梦带上花环时候无数的学弟学妹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包括汪燕。她的眼中带着羡慕,带着不解。羡慕吕梦,而又不解凌寒的回答。

汪燕并不笨,她知道自己远不如吕梦适合凌寒,早在吕梦还是她嫂子的时候她便理解了吕梦无微不至的关怀,一种在任何时候都会觉得愧疚于她的感受,无论男女。

在汪燕眼中,凌寒一定会接受她,他们就如同金童玉女般配,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尽管凌寒的拒绝让汪燕内心一阵欣喜,却使得她更加疑惑凌寒心中所爱到底是如何的样貌和心灵!

距离队首的班级,正是黄凤和陈辉在的组所照顾,与凌寒相距数个班级,尽管如此之远,以黄凤之能依然能听到凌寒同吕梦两人的对话,她欣喜不已,终于确认了凌寒同吕梦仍然是朋友的关系。

随着逐渐接近山顶,山路越来越陡峭,灵力却越来越充沛。黄凤同凌寒一样已经开始不约而同的深呼吸,感受散步在空气中令人陶醉的气息。

然而吕梦却因为身着不适于攀登,而在很多乱石较多的地方难以前进,只得由凌寒抱起上下。此举动引起学弟学妹们一片叫好吹口哨的声音。

吕梦那一双好似看透人心灵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充斥着对凌寒毫无杂念的感激。

渐渐登到山顶,已经能够透过薄雾清晰的看到带着伤痕的烽火台。凌寒的体内的灵力终于有了些许反应,虽然不多,却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无怪乎仙魔都愿意选择山川秀美之处隐居修炼,更容易汲取空气中灵力提升修为。然而入世之举仍然是必须的,修为的提升同心境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入世应劫乃必然之举。

校长废话完后,同学们大多自由活动,几人一组的围城一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食小吃,在清风肆意鸟语花香的平台上侃大山。

姜小晓却将凌寒吕梦领进了烽火台内,一股馨香扑面而来,却是因为正面放了座观音,地上不少香灰散落,清风一抚,充满虔诚气息的香味如绽开的蒲公英散向四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将这里当作了庙宇。

早已糜烂的木质楼直直的通向烽火台顶,沿着内墙刀柄划过墙壁留下的痕迹,依稀透露着当年瞭望手上下忙碌的情景。

“凌寒,能上去不?”敢这样想的恐怕也只有姜小晓。

“你想上去?”凌寒手轻轻的按在糜烂的楼梯板上,松软的感觉提醒着人们它所承受的重量不过是几只老鼠。

“不敢算了!”姜小晓抬脚便要上楼。

横跨一步凌寒拦在了姜小晓的面前,指了指姜小晓身后悬挂在门口上方的软梯,“用那个上!”

软梯沿着墙壁从顶部木门通向顶层。这座小烽火台并不是很高,仅有三米不到,以凌寒之能,暗运灵力也能一跃而上。绳梯向下伸出一根不短的绳索,姜小晓踮起脚跟刚好能触碰绳子一端的金属球,用力一拉之下才发现墙顶有着定滑轮,另一边拴着门边不大带有铁环铁块,定滑轮的转动将缠在滚轴上的绳梯缓缓放了下来,松开则因为铁块的重量定滑轮反转蜷缩回顶部。

“好灵巧的设计啊!”吕梦道。

定滑轮的原理本简单,然而能找对使用的地方却着实不易。将绳子的一头挂在墙边的铁钩上,姜小晓第一个窜了上去。

烽火台不高,站在其上却能清晰看到三条交通要道,以及山下如玩具般大小的养老院和蒙蒙雾中忽隐忽现的学校教学楼。

轻闭双眼,张开双臂,聆听风吹过衣角的声音,感受灵力没有规律的舞蹈在四周。如若在此地休憩,恐怕再过几天就能恢复原本五成的灵力。

“鸟瞰众生,尽在脚下!”姜小晓嚣张的大叫一声,却因此也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

“太危险了,快下来!”

不得以,凌寒睁开双眼,然而入眼的却是不远处人群的骚动。双手微微一握,久违的灵力如无数触手伸向那骚动的人群。

“汪燕!”凌寒大惊,“却是因为感觉到那人群中坐在地上大哭的汪燕。”

“哥哥,哥哥……”大多孩子遇到突发事件大多哭叫着自己的母亲,而汪燕只叫出了哥哥……

凌寒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单手在垛口一撑飞跃而下,引起一片惊呼之声。

脚步连连摆动,身体如游鱼一般穿梭在人群中,刹那间便来到了汪燕身边,推开她身边的人,“汪燕,你怎么了?”然而入眼的却是汪燕肿大的脚踝。

必然是被什么毒物伤到,“蝎毒?”凌寒只看了一眼伤口便已确认毒物。单手拽紧衣摆,另一只手食指拇指伸做平行线,猛然从拉直的衣服上划过。

映月手微微发亮,一条不短的布条被凌寒取在了手中——衣服裂开一条缝隙——迅速在汪燕脚踝上口上部三厘米的地方紧紧缠绕几圈打一结,“没事的……”凌寒安慰汪燕道,然而他自己的内心却紧张不已。

不少老师被叫了过来,正挡在凌寒面前,而此时的他横抱起汪燕正准备下山。

“快绑住伤口上方,把毒刺取出来。”其中一个老师叫道。

早在凌寒观察伤口时已经发现毒刺早已被人拔下,然而他此时却没有心情去寻找这个人,身体横移闪过老师,刹那间穿梭于人群中风一般向山下飞奔而去。

山间刚恢复些许的灵力勉强能让凌寒抱着娇弱的汪燕飞奔,倘若想要御空飞行却是不能。

医院内处理结束伤口,医生建议观察一个晚上,小孩子被蝎子毒伤是很危险的。办理罢住院手续,凌寒回到汪燕身边。

无数汗珠密密麻麻遍布在汪燕的额头面颊,甚至手心也已满是汗水。针刺般带着心脏跳动而引起的胀痛

“汪燕你闭上眼睛,一会就不疼了……”汪燕痛苦而又苍白的面庞让凌寒一阵心痛。

“嗯……”

等汪燕听话的闭上双眼,凌寒右手在她脚踝连连封穴,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睁开眼吧……”

“小寒哥哥你好厉害啊,果然闭上眼睛就不疼了呢!”凌寒继承玄门手法轻盈灵巧,一般人很难觉察。

凌寒抬手帮她整理乱发,“还难受吗?”

“有点冷!”汪燕顿了顿却生生道,“我哥哥还不知道吧?”

“嗯,还不知道。”凌寒因为内疚,并没有通知汪洋。伸手取过被褥帮汪燕盖好。

“那就好……”汪燕拍拍胸口,“小寒哥哥千万不要告诉他啊,会让他担心的……”

“住院医药花了不少钱,你自己的腿伤也不可能很快就好吧,这些你哥哥都会问的……”凌寒笑了笑。

“裤子挡住脚腕就不会看见了啊!”汪燕调皮一笑,“小寒哥哥难道没钱吗?先瞒住他啊!”

凌寒只能苦笑摇头,“我要有钱还会问你要钱挂号买药吗?”

“回家里拿啊,只要在他回来之前补上空缺就好的。”汪洋对他妹妹的关心无微不至,任何一处的细节都会注意。

“你小寒哥哥我,下个星期的饭都只能去到处蹭了……”

“啊?”汪燕一脸惊讶,“那小寒哥哥下星期来我家吃饭吧……”

“如果你只把我当作哥哥我就去……”凌寒意味深长一笑,从口袋中拿出狂振不止的手机,却是姜小晓。

“哪呢,你们?”听口气便知道这是姜小晓。

“市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

“重症监护?”姜小晓吓一跳,“这么严重?我马上就……”

手机没电突然中断,使得凌寒不得不到医院门口接应她们,早知道就不开这个玩笑。

汪燕实际所在的病房是为非典时期而空出来的发热门诊的专用观察病房,由于距离非典时间以已远,这间房间便成了摆设,用于应付市卫生局突然检查。

“晓晓姐有钱没?”凌寒接到姜小晓吕梦两人忽然向她问道。

“干嘛?”

“我身无分文,所以医药费全汪燕交……”

“你真的是男人吗?”姜小晓狠狠拍了拍凌寒的肩膀,“瘦弱成这样了果然不是……”

“…………”

“我明白,我明白……”姜小晓凌寒两人都默契的不在吕梦面前提起汪洋。

姜小晓同吕梦一直留到中午一起叫了外卖吃完才离开,下午学校组织的电影凌寒同汪燕都不能去欣赏,虽不觉得遗憾,却觉得心疼——钱交了没玩好。

从护士那里要了些酒精,洒在汪燕伤口附近,双手灌注灵力不停在脚步腿部穴位按摩,加速血液循环消肿止痛。

汪燕一脸羞涩,而凌寒却好无所觉。在他的心里,汪燕也是自己的妹妹。

整整一个晚上凌寒盘膝加速恢复体内灵力,一旦没有灵力,他就好像缺了手足一般难受。

然而第二日天微微亮,一阵吵闹的声音惊醒了凌寒。医院本应该是安静之地,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大声喧哗吵闹。

凌寒打开门,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不远处医院的入口——披头散发的“一毛”——周爱民。

宿命卷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7-9 11:31:00 本章字数:2164)

衣衫不整,满脸淤泥的周爱民此时已经没有在学校那般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双眼无神身体颤抖,口中不停念叨自言自语。他的朋友架着他亦步亦趋好似没有了灵魂。

凌寒回身望了一眼熟睡的汪燕,走出门轻轻将门合住。蝎毒有着神经性毒性,所以在夏天汪燕她仍然会觉得浑身寒冷,直到凌寒用灵力将她身上毒素完全驱除才安稳的睡着。到现在为止汪燕仅仅睡了五六个小时。

周爱民一定受到了过度惊吓才会有着如此神情,然而是什么吓到了他,这个是凌寒所关心的。

走进观察室,不少人围在床边默不作声,等医生的检查。

“凤……凰……凤……凰……”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这是什么伤的?”掀开周爱民的衣领,一个钥匙一般形状怪异的灼烧伤痕进入众人的眼帘,“烧伤?”

刹那间凌寒瞳孔微缩,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柳瑞送与自己的钥匙挂饰。那钥匙般的灼伤应当也是这个钥匙为保护主人释放过大的力量伤及自身所致。这样的伤口同黄凤父亲的伤口类似,只不过周爱民的伤口不仅有了印痕,也带有了灼伤。

这是朱雀一族常用的护身符,难道周爱民也是朱雀一族的人?

“你怎么会有我丈夫的东西?”周爱民身边的女人忽然看到了凌寒手中的钥匙,“你是在哪里拣到的?”

“这是朱氏集团的公子送与我的……”凌寒笑了笑,这句话的提出,就可以根据这位夫人之后的反应来判断她与朱雀一族的关系。

“都是你们害了我丈夫……”那女人突然间冲了过来,在凌寒愣神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扔向一边,紧接着对着凌寒便要拳脚相加。

屋内本就不大,而又站了不少人,不适合凌寒在这里施展拳脚,他只能迅速后退两步来到走廊上,“阿姨你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怎么会与我有关?”

“嫂子你冷静点,怎么会跟这个孩子有关?”几个人拦下她。

然而她张开嘴刚要说话,又忽然闭上。在这欲言又止之间,女人大哭起来。

抬脚进门去取被扔掉的钥匙饰品,然而当凌寒刚刚取在手里,又被一只手迅速的抓了过去——却是已经神志不清的周爱民。

一将钥匙取在手中,周爱民边安稳了下来,口中的凤凰也改成“我的命根子……”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朱雀一族因擅长御火所以制造的不少法器阵法的关键部分都由纯金锻造,也值不少钱。然而凌寒却明白他并不是因为吝啬那一点点钱,而是因为在遭遇危难之时类似这钥匙的饰品救了他一命。

“对不起……”其中有一人看不下去,伸手去拿周爱民紧抓的钥匙,然而此时的周爱民如同把它当作落水时的救命稻草,疯狂的阻止他。

“我是周老师的学生,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就让他拿着吧……”凌寒皱了皱眉头,不再理会屋内的众人走出房间。

恐怕这样的饰品也分着不少等级,类似黄凤父亲的钥匙,在遭遇类似血魔这般如此强大的敌人时,也仅仅是因为反作用力,物理作用伤害到主人。而像周爱民,由他没有死去就能知道想要伤害他的妖灵鬼神决不可能比血魔强,然而他却受到灼伤。

如果黄凤的父亲算作朱雀一族的外围,那么周爱民恐怕就是外围的外围。

还未走到汪燕所在的门口,便在楼道里看到了一跳一跳的前行的她。凌寒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伸手搀住她的臂膀帮她行走,“你怎么下地了……”凌寒有些责怪。

“已经好了呢,就是腿有些麻,不用担心了。更何况我想去洗手间啊!”

腿麻是长时间封穴的结果,上厕所则是用灵力迅速驱除毒素的副作用。

“我扶着你去……”凌寒笑了笑,猛然想到了一种让汪燕不再喜欢自己的方法。

凌寒恢复部分灵力之后已经不再需要过多的化妆品就能幻化样貌让别人看不出来,在卫生间门口的洗手池凌寒洗去脸上的化妆品。

汪燕见到身穿与凌寒同样衣服的女孩大吃一惊,尤其破了的一条缝隙是如何也不能仿造的,“小寒哥哥?”

“惊讶吧……”凌寒的声音,从出生到长大,都未曾改变,清脆如鸟鸣,不论是女孩的外貌还是幻化成为男生的刚毅,都难以辨别。

汪燕双手捂住红唇,泪水在眼中打转。或许任何人爱的希望刹那破灭之时,都如同千万根荆棘紧紧缠绕胸口,痛不欲生而又难以呼吸。

望着汪燕苍白毫无血色,好似天塌地陷的绝望,凌寒心里升腾起从未有的后悔。

忽然间汪燕两眼一闭,浑身再无力量支撑软倒下去。凌寒抄手将汪燕娇弱的身躯抱在怀里。

“小寒哥哥……”汪燕醒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扑进凌寒的怀抱失声痛哭,“我梦见你变成女人了……”

“…………”凌寒以为汪燕将会从此以后再不与其相见,割断这痛苦的回忆,却没想到汪燕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

对于凌寒而言或许是幸运的,也或许是不幸的。

汪燕虽然单纯却并不傻,也许他果真忘记了这件事情,也许她仅仅是将这件事情深埋心底而不愿相信……

汪洋去北京上课迎接数奥考试,所以汪燕只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七天的五一长假里,除了偶尔去姜小晓那里蹭顿饭,就仅仅是在家里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在此期间凌寒曾经去找过钱斌——图书馆的地缚灵,却没想到他并不在那里。作为地缚灵,无法离开死亡的地方是其的特点,以他十几年的修为而不在哪里,恐怕凶多吉少业已被厉鬼所吞噬。

宿命卷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7-9 16:08:00 本章字数:4548)

很显然,学校里并不安全,这有着一索命的厉鬼恐怕还会死人。这些事情必须通知灵警来处理。

“谁啊?”电话里传来了甜腻轻柔的女声,然而这样的声音对于凌寒来说好似厉鬼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阿姨好,我……”

“小寒啊,我打了你好几遍上次你打我电话的那个手机,接电话的男孩真不厚道,竟然说不认识你……”食素吸血鬼一听到凌寒的声音,便好似变了个妖魔,成为了魅魔,说话间充满了蛊惑,“好久没见了,好想你了呢,你想我吗?”

“还好!”凌寒不敢直接回答,然而此时的他后悔使用自己的手机给这灵警打电话,“这里发生的事情您是知道的,我怀疑这些事情都是由血魔跟他的同伙一厉鬼一起干的,所以想让你……”

“那个事情已经不归我管了,小寒你不要担心啊,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的,遇见什么要帮忙的事情了说吧……”

“那您知道是谁在负责这个事情吗?”凌寒绝不敢请她帮忙。

“这个就不知道了,凌寒你也放假了吧?应该还有一天才过假期,我去找你吧……”

“别……我们高三要补课……”任如何凌寒都不愿意跟她有所交集。

“你们学校放七天假,别想骗我……”电话那头生气道,而这生气又好像在撒娇。

“那个……”凌寒尴尬不已。

“闻到你身上那股气息,让人家情不自禁就想……一定是你小时候我不小心露出的牙吓坏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痛恨肮脏的血液,从未吸血。”

如同动物求生的本能,寻找食物一样,吸血鬼的本能就是吸血。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制本能如同已经戒毒的人,在未见到毒品前,或许如普通人一样,然而一有机会再次吸毒,绝不放弃。

吸血鬼永远无法摆脱血液的诱惑。

小黑曾经告诉过凌寒,这个所谓的食素的吸血鬼在整个世界都是相当有名的,类似其他的吸血鬼最少都会饮动物血,而这个吸血鬼她不饮用任何血。

听到此处也许大多数人都会将她当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高尚人士,然而,在一次她与爱侣旅行时出了车祸,爱侣丧命。她将她爱侣的血吸的一干二净,并完整的吞下。或许因为她为了活命,又或许她无法忍受见到血的诱惑,她这一举动在人们的内心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还是不了……”凌寒仍然拒绝,吞食自己最爱的人,恐怕是最冷血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那算了……小寒你要经常想我哦……”

“我会的,阿姨……”凌寒一个心放了下来。

要想探听到关于周爱民同朱雀一族的交易,必定需要从他接触过的人开始。按照汪洋所提供的线索,班主任刘红首先需要询问。然而,如果她果真在跟周爱民谈论关于福利分房难以见人的事情,肯定不会获得真实的答案,凌寒对此只能旁敲侧击,在为微妙的对话中寻找有用的线索。

然而未当凌寒找刘红的时候,刘红却首先请他去喝茶。在凌寒的脑海中,他自己一直努力保持一种小乖乖的好孩子形象,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刘红,又或者从未做过不规范的事情,而是因为他害怕师尊,害怕刘红去打扰师尊。

玄门本就是出世修行,凌寒能获得这样一个机会实属不易,倘若因为自己的一次不大的错误而不能在外“修行”——凌寒自己的解释——整日枯燥无聊的面对山林,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站在刘红的办公室内,周围的老师大多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最多瞥一眼便不再理会。由此可想而知这个办公室内被叫学生的次数已经使得所有的老师麻木。

刘红埋头批改作业,佯装未看到凌寒,而其实在凌寒走近的刹那刘红已经抬头看到了他。将学生摆在原地不理会是让学生自己去想自己的错误,就算没有错误也会因为惧怕找错误从而自我谴责,这就好比被抓起来的人放监狱里不闻不问,几天之后就会因为等待自己未知的结果而心里崩溃。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不多时,吕梦竟然也走了进来。

原本凌寒所想,也许是自己从未上体育课的事情被发觉,叫来批斗,看来是因为其他事情。

吕梦仍然是一身雪白连衣裙,宁静而又典雅的站在凌寒身旁。

吕梦进来以后,刘红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两人。

“你们自己说吧……”

凌寒听的一头雾水,然而他却明白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只能摆出一脸疑惑。

吕梦身为女生自然不在乎老师对她的“教育”,以她的“表演”自然可以轻松使所有人对她生出怜爱之意,“说什么啊?”

看着吕梦可人的模样刘红也难以发火,“很多老师都跟我说了,郊游的时候你们俩可是大出风头……”

仔细回想郊游的情景,或许抱着吕梦上下算是比较拉风的事情,“我们只是……”凌寒刚想解释,却突然被吕梦打断。

“老师也是爱过的人吧?”

这一句话铁定让人误会,凌寒差一点吐血,而周围的老师们全都停下自己手头的工作望向这边。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刘红的确有过真爱——大部分人应该有的——也不会承认,这样太掉面子。

“吕梦,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刘红气道。

“爱有错吗?”

沉默的人爆发的刹那总会惊天动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吕梦从来都是被动接受,从未主动获取,或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头。尽管凌寒为此高兴,却不得不郁闷于如何解释自己跟吕梦的关系,恐怕谁都会因为这句话而误会吧。

凌寒只能沉默。

“吕梦你太不像话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好学生。”刘红拍案而起,“我以为是凌寒影响了你,没想到……”

“没有爱的人,冷血的人会是好人吗?您的也有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爱,否则为何不接受杨老师?”

“你……”或许是因为说到痛处,又或许是因为倍受周围老师们好奇的目光面子上挂不住,此时的刘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凌寒也好奇,是否果真如此,然而他更好奇是什么让吕梦抛弃了一贯的矜持,又或者是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难道没有得到爱的人,都愿意一棒子打散鸳鸯,看着孔雀东南飞?”眼泪忽然从吕梦的眼眶中溢出,“您也不用担心,我心早死了,我同凌寒只是朋友……”

汪洋到底是如何跟吕梦分的手?为何对她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望着强作镇定的吕梦那走出门的背影,凌寒亦是一阵心痛。

慢慢的,刘红平静了心情,周围的老师也刚忙做起手头的事情。然而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凌寒却感觉好似数年之久。

“凌寒,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理解您……”其实凌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也说说你对爱情的看法……”

这句话让凌寒一惊,没事谈论这个干什么?

“上学期间谈恋爱的确会影响学习……”这是一句实话,也是一句废话,影响也分好坏……

“哦?”刘红疑惑的看着凌寒,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态确实是名合格的教师,“你是这么想的?”

“个人认为,爱,就应当是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门第、不分高低贵贱、不分刹那与永恒、只要看着对方鼻子是鼻子脸是脸这么王八看绿豆对上就成了……”此时凌寒摸不准刘红心里所想,只能打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不分男女?”

“荷兰加拿大不都允许同性之间合法婚姻吗?”凌寒就想把事情往别的地方拐,“欧洲的法律大多比较人性他看中的是个人的权利,中国是集体利益至上,所以不符合道德不利于集体的东西很多都排斥。”

“中国古代帝王之家不少娈童,‘断袖之癖’的尤其汉朝,国外圣经上称之为撒旦的行为,犹太教则是要施以火刑,而中国什么都没,也就是说,实际上中国是最早可以接受同性行为的国家,不愧为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古国……”五千年文化跟娈童、‘断袖之癖’扯上关系恐怕也只有凌寒能做到。

“没想到你的见解这么独特……”

“您过奖了。从科学上讲,动物的大多行为是为了繁衍,而人类之所以被排除在动物的范畴之外——狭隘的动物分类法,跟狭义相对论一样,都是正确的——就是因为人类的很多行为已经脱离了繁衍,尽管大多行为仍是如此……”凌寒顿了顿,终于发觉跟汪洋和王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学习到的打屁技术已经天下无敌举世无双了。

“您当然知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有着一定的物质文明必然会有相应的精神文明,所以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人类再也不担心生存与繁衍的时候,同性……应当是全世界合法的,它是符合生物科学,社会科学,甚至心理学等众多科学……”

“这个结论当然不是我研究出来的……”凌寒嘿嘿一笑。周围也尽是偷笑的老师。

“你看的书不少啊!”

“这些书偶尔翻翻,一般都看些世界名著……”凌寒赶忙解释。

“你要是把看这些书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这样的成绩……”刘红微微一笑,看着凌寒一阵哆嗦——好一个笑里藏刀风暴前的宁静,“还是说说你跟吕梦的事情吧,吕梦一向都很文静,一定是你带坏她了……”

“天地良心……”凌寒大呼冤枉,“我跟她只有兄弟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吕梦不是解释过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欺骗我?我要听听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才能相信你……”

原来是好奇吕梦的过去,用这种方式来套话。

“您爱过,您就能理解……”凌寒不置可否,“您高中时候是什么样子?”凌寒赶忙转移话题。

其实老师想要与学生一起如朋友一起谈论首先就要放下自己的架子,学生也要除去内心的隔阂。凌寒同刘红唠嗑是有目的的,为了套出关于周爱民的事情。

刘红自己忙于自己的事业,也缺乏交流,能有一个听众确实不易。两人逐渐熟识,谈古论今分析现实社会。几乎每天两个休息比较长的课间凌寒都会来找刘红,将她高中时的恋情都套了出来。为博得刘红的信任,凌寒自然透露出他那女人似的外表——这是他最不愿意别人知道的事情。

在刘红高中那个时代,学校是有明文禁止谈恋爱的,但是偷偷的在一起的并不在少数,而且很多女孩都辍学结婚不再参加高考,不再上大学。她自己本来也想同那个男生结婚然后回家做饭洗衣养孩子,只可惜那个男孩因为太劳累死去了。

他家里并不富裕,学习之余还要打工生计,而他的自尊心使得他不可能找刘红寻求帮助。积劳成疾最后死在了书桌上……

刘红在说到此事时仍然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悲哀,差的就是潸然泪下。多次的谈话下,刘红仍然没能从凌寒嘴中套出吕梦的事情,而凌寒却知道周爱民是刘红曾经的老师,所以会在她自己生日的时候请周爱民吃饭。

其实凌寒自己也好奇吕梦与汪洋是如何分手,尽管凌寒已经知道其原因肯定跟汪洋的妹妹有关,却不明白细节。

“凌寒,这两天都被刘红请去喝茶,有什么感想没?”姜小晓也好奇为何凌寒不停的去找刘红。

“终于不用做灯泡了……”去找刘红时刚好躲开陈辉下课缠着黄凤。

原本凌寒已经开始相信黄凤所言,只是不少事情都与她有关,不得不让凌寒提防。

“看你说的不情不愿,不是吃醋了吧?”

“跟刘红谈谈理想,偶尔说说文学,历史,哲学……跟博学的人聊,总归比与毫无内涵的人聊强多了……”

宿命卷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7-10 12:46:00 本章字数:3414)

“说谁呢?”姜小晓一脚腿踏在凌寒的脚趾上恶狠狠问道。

“只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才会不讲理而动用武力解决争端……”凌寒虽不觉的疼痛,却也要装作咬牙切齿疼痛不欲生的样子。

“如果武力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法,谁都会动用武力!”姜小晓用脚狠狠的碾了碾。

“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

“服了……”凌寒低头认错,“问一件事……”

“什么事?看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为你解答吧。”

“去门口说。”凌寒拉了一把姜小晓。

“干什么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周围人较少的时候,凌寒才低声问道,“我好奇汪洋怎么和吕梦分手的?”

“问这干嘛?”姜小晓面色怪异。

“我好奇啊!”

“好奇你去问吕梦和汪洋啊!”

“我敢吗?揭别人的伤疤。”

“那你就问我?”

“难道这也是你的伤疤?”凌寒顿了顿,“哦……原来你也喜欢汪洋啊……原来他们分手是因为你。果然最毒妇人心……”

“谁喜欢那个花心鬼?”姜小晓不屑道。

“我明白了!”凌寒忽然间面色严肃。

“明白什么?”姜小晓疑惑的问道。

“你是女同,你喜欢吕梦……”

话音刚落,姜小晓抬起一脚狠狠踹向凌寒,口中大骂道,“你个人妖,再乱嚼舌头我踢死你。”

“…………”只是像女人,用不着叫做人妖吧,凌寒心中一片郁闷。

“佛曰,众生平等,同性恋者也属于众生,所以佛对同性恋是宽容的……”凌寒边躲边道,“我讲一个故事如何?”

“说吧!”姜小晓趁凌寒站立不动,踹了他一脚。

“心向佛,便有了佛。有了佛,便能与他对话。

我是个虔诚的人,问佛:“请告诉我可以同性相爱吗?”

佛语:“为什么不可以?”

我问:“但世人不认为这样啊。”

佛语:“世人?”

我疑惑了:“是啊!怎么了”

“那是世人根本很多都不知道真爱罢。”佛答。

“真的吗?”

佛语:“是啊,我给你说个事实吧。”

“好的。”

“曾经有一位向佛的王子,但他禁不住情欲的诱惑,放不下感情的包裹,因为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佛说,“有一天,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该怎么做,我问他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很爱他,他说是的,很爱很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样爱。”

“然后呢?”我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佛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然后?”我不信。

“然后,王子就彻底归依释门了啊。”佛看着我,说道。

“为什么?我不明白,不是有个很爱他的女孩吗?”

“爱?真的爱吗?那不是真爱啊,有多少世人懂得真爱啊?”佛语。

“为什么!!?”

“我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女子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去做了,结果,他很失望。”佛语。

“怎么做的?”我不解。

“用我的法力将他变成了一个女子。然后,爱他的女子见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英俊的王子,便含泪离开了他,而这个王子,也从此大彻大悟,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佛语。

“我懂了。”我说。

“所以,真正的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去爱的才叫真爱。”佛语,“只要有真爱,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地位,年龄,乃至性别,都不是重要的啊,重要的是真爱,爱他的人,更要爱他的心啊。

“你刚才说的王子是谁啊?”

“谁?”佛微微一笑,“现在世人都称他为观世音。”

“你还是在说我同性恋……”姜小晓飞起一脚踹过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凌寒边躲避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吕梦和汪洋分手吗?”姜小晓多次踢不中,终于停了下来。

“想!”凌寒站定不动。

“让我踢你两脚,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踢。”

“你先让我踢……”

“你先说……”两人互不相让,最终姜小晓妥协,这也是因为凌寒一项做事坦诚,至少比她自己可信的多。

“我要说了你一定得让我踢十脚……”

“不是说两脚吗?”

“我改了。”

“…………”果然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汪洋的母亲找过吕梦……”姜小晓缓缓的道出了两人分手的经过。

“她说,她的孩子——就汪洋那花心鬼——没把吕梦当回事,玩一玩,根本不当真,他最后是要去国外的……”

“吕梦信了?”凌寒疑惑道。

“当然不信,但是他母亲最起码有一点说的很对,他是要出国的。”

“以吕梦的家世,出国还不是小意思?就是可惜了,便宜了外国佬……”凌寒叹口气,作一脸惋惜之色。

“喜欢她就跟她说,她可是对你很有好感……”姜小晓用肩蹭蹭凌寒,“哎……没胆量的话我帮你说。”

“我有爱人了!”

“没什么,甩了就成了……”

“开什么玩笑,让我的爱人也感受一次吕梦的感觉?”

“…………”

“到底怎么分手的?”凌寒将话题转移回来。

“吕梦家里是很保守的,看她那一身衣服……所以他的家人都不喜欢国外的环境,是不可能让她出国的,分开是必然……”

“竟然是吕梦首先提出分手?”凌寒大为惊讶,他以为汪洋必定是因为自己爱汪燕至极所以同吕梦分手。

“吕梦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结果汪洋竟然没有挽回……”姜小晓狠狠跺了两脚,咬牙切齿道,“那个花心大萝卜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看来两方面都有。

“凌寒!”忽然有人叫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去了北京的王泽。

“王泽你怎么回来了?”凌寒哈哈大笑着跟王泽拥抱在一起,“是不是知道我没钱了过来送了?”

“凌寒你救星来了,从此以后不用在我这里蹭吃蹭喝了……”姜小晓挑挑眉毛。

“你们这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能不过来看看?”王泽微微一笑,一手搭着凌寒的肩膀将他拖到一边,并没有理会姜小晓。

王泽不理会她的原因也是为她好,很多事情不适合普通人参与,也许会连累他们。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这里比较危险,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王泽顿了顿看了看四周,低声道,“%……(通用语:这次四大家族,几乎所有的灵警和各大门派都参与了进来……)”

“%……(通用语:四大家族不是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吗?)”凌寒疑惑的问道。

“%……(通用语:还不是为了天魔的不死之秘?)”王泽一脸不屑,“%……(通用语:佯装自己不在乎几百年,终于把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通用语:我现在怀疑这里不止天魔一个手下。)”凌寒把自己的分析说与王泽,“%……(通用语:血魔当时已经受了重伤,不可能破开花室的结界,那么就可能是那个厉鬼了。)”

“%……(通用语:小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是血魔破开的结界,没想到……)”王泽顿了顿,“%……(通用语:既然厉鬼跟净化者打斗过,今天晚上把净化者请出来问问如何?)”

“…………”凌寒拍拍额头“%……(通用语:我怎么把这个方法忘记了?)”其实就算凌寒想起这个方法,他也因为没有灵力而无法施法。

“%……(通用语:我还是觉得你别管这事,离开的好。)”

“%……(通用语:不让我管,你怎么回来了?)”

“%……(通用语:除魔卫道本就是我剑门的责任……)”王泽一片大义凛然。

“%……(通用语:我玄门呢?)”

“…………”王泽尴尬片刻,叹口气,“%……(通用语:你我都太了解对方了。)”

凌寒嘿嘿一笑,“%……(通用语: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来学校小花园集合。)”

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两人的默契自然不必多说。王泽所属剑门,一切随心,本着逍遥无极的理念,所拥有的朋友多不胜数。似乎剑门每一代弟子都有着遍布全世界的朋友,任何一个地方风吹草动都会最早得知,如若要打听什么事情都首先想到剑门子弟。

宿命卷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10 20:16:00 本章字数:3442)

直到月上中天,凌寒才从家中出来,到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而是因为王泽打电话通知凌寒晚点去他需要准备些必用物件。

其实按照王泽凌寒两人的修为,请净化者出来并不是难事,然而想得到净化者帮助必须有相应的东西交换,或者强大到净化者惧怕的地步。恐怕血魔也无法让净化者惧怕,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搬救兵。冒出一堆蚂蚁都会很难对付,更何况都是写不弱的净化者,据说食人蚁便是成群结队的找大型生物做口粮。

当凌寒来到约定地点时,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不是学校的后花园而是集市。满地堆放着各种物件,从毛茸茸的玩具一直到名牌西服,茅台到XO一应俱全。

“%……(通用语:没搞错吧?)”

“%……(通用语:我师叔说,净化者都是奇怪的主,他们都有着各种收藏嗜好,因为他们有规定不能拿任何物件,所以只能依靠交易的方式获得。)”

“%……(通用语:那也没必要拿这么多吧?)”

“%……(通用语:咱们又不知道请来的净化者到底喜欢什么?)”说话间王泽的控制的纸傀儡又搬了一包衣服过来。

待到物品整理整齐,已经是凌晨三点。

“%……(通用语:时间不多了,抓紧点……)”

话音刚落,王泽凌寒默契的双手交叠胸前,指尖微动暗施印诀。刹那间两人身上原本散发的灵力猛然间转化为鬼气,不论是林内的飞鸟,还是地底下的老鼠四散奔逃,甚至花草树木都为之瑟瑟发抖,天空中聚起一片黑雾挡住了头顶的月光。

净化者本就是寻找幽魂的使者,对于鬼气的感应自然明锐无比,将自身的灵力转化为鬼气外放,必定能吸引他们的前来。

远远可见凌寒与王泽周身爬满黑气,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雾团。凌寒的所释放的鬼气远没有王泽的大,相比之下至少小了两倍有余。

“%……(通用语:没想到你修为大进……)”凌寒惊讶万分,以前的王泽虽然比自己强,却也不至于有着压倒的优势。

“%……(通用语:别谦虚了,今天拥抱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伤在身,仅仅剩下不到六成的修为。)”

此时的凌寒更为惊讶,如果王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探查出自身的修为,那必定已接近黄乐仁的修为,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

两人不停将自身灵力转化为鬼气,凌寒坚持不到五分钟便逐渐弱了下来,十分钟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王泽气势依然不减,恐怕还有所保留。

半个小时后,坐在一边好似与自己无关的凌寒打个哈欠,“%……(通用语:怎么还没来?)”

“%……(通用语:不知道,难道是释放鬼气量太小?)”

“%……(通用语:那再加大点试试……)”

王泽答应一声,双手连连变换,鬼气猛然若虎,黑雾团膨胀到数十米之大,倏然间飞沙走石,卷起无数落叶,带着森森厉气至少能让百米之外的凡人打个冷战。

为防止阴气入体,凌寒只能运起玄门心法微做抵抗。

又半个小时后,王泽也顶不住如此消耗,收回功力盘膝而坐,“%……(通用语:怎么还不来?)”

凌寒悠闲的躺在石椅上,伸伸懒腰,说了句风凉话“%……(通用语:也许他们今天放假休息……)”

“…………”

然而没过两分钟,王泽凌寒先后均察觉到四面八方的人向这里接近。

“%……(通用语:不会是方圆百里的厉鬼都被咱们吸引过来了吧?)”

“%……(通用语:我没察觉到鬼气……)”王泽皱皱眉头,“%……(通用语:怎么感觉近百人在靠近?)”

忽然间周围黑影闪动,有规律的将凌寒王泽两人团团围住。头顶上的乌云渐渐消散,洒下的月光照亮了来人。

来人至少数百,大多穿着很明显的黑色制式服装,然而有的带棒球帽,有的带手套围巾一准的不伦不类。少数的几个全身穿着比较现代,当然也有不少穿着明清甚至春秋时期的衣服样式。

“%……(通用语:来的这群人怎么看起来好似模特……)”王泽面带微笑,嘴角抽动。

众多的人站四周将两人围着像铁桶般毫无缝隙,没有任何一处缺口。所有的人不发出任何声息,好似融入了黑暗之中并不存在。

如此整齐划一森然搞笑的队伍,让王泽凌寒心灵一阵颤动,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是你们两个小子释放鬼气召唤我们的?”一个身穿全套制式服的青年男子穿过众人走进包围圈。

原来这些人就是净化者(引路者),只是服装实在过于搞怪。

“咳咳……很抱歉我们本来只想叫一位……”那男子面色严肃的看着王泽凌寒两人,好似在看两个死人。

“有必要释放那么大的鬼气吗?如此冲天鬼气闹的好像要厉鬼们要开会,我的队员不得不向我报告,带全队过来……”青年男子舒了口起,抬手示意休息,紧接着一片舒气的声音,该抽烟的抽烟,该打牌的打牌,该唠女人的绝不聊男人,丝毫没有先前的整齐划一。

“知道请我们做事的原则吧?”青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身旁的手下帮他点上。

“知道,我就想问几个问题!”王泽笑了笑,指了指周围的物件,“随便拿……”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已经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

青年男子摇了摇头,“这些可不够,要知道,为了这一次机会,我们可是等了几十年了……最后的一根烟留到现在来享受。”

“…………”原来他们是因为长时间没敲诈到物品所以才一起来敲诈,而不是因为两人释放的鬼气冲天所致。

“这样吧,每人先来两条烟,然后我们再谈,谁能回答了你的问题谁再跟你要一样东西。”

凌寒微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我们只跟能回答我问题的人做交易……”王泽恐怕来之前做过一些工作,知道他们规矩,除非愿意送给他们,否则他们是不能获得的,“其他的东西是问题的附赠品。”

青年敲诈不成口气软了下来,如同行乞一般,“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多给点……”

“看回答的如何了……”王泽不置可否。

“你问吧!”青年猛吸了口烟,颓然道。

“前几日这里有个人被厉鬼所杀,我想知道那厉鬼的样子……”

话音刚落,青年一甩颓然变的兴奋无比,两眼放光好似在世界灭亡的前夕看到了诺亚方舟近在咫尺,“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好去抓那的一刚死幽魂,见到了那个厉鬼……”

“那你描述一下……”

“首先说明,厉鬼们的幻术我们是很难看破的,而且我要的东西可不容易获得……”青年突然间又变的趾高气昂。

“只要不是核弹或者其他什么稀有物品……”

“那东西到处都有,容易的很!”

“你说吧……”他说话明显前后矛盾,都说不容易获得又说容易……王泽凌寒心里都有点打鼓。

“是一个女性的厉鬼,个子不高,棕色的衣服,脸色苍白好似那些溺死和勒死的幽魂一样,当然大部分的幽魂脸色都苍白……”

刹那间凌寒瞳孔收缩,按他的描述这个女鬼竟然是黄凤。

“这个样子?”凌寒用幻术在空中幻化出黄凤的样子,手上白光连连。

“好一个月华所凝的宝贝……”那青年根本没注意凌寒的幻术,而是只顾观察他的映月手了。

王泽抬腿一脚踹过去,却从青年的身子中间穿过。

“走神了,不好意思!”青年连连摆手,刚才王泽没有使用灵力,倘若带有灵力那一脚至少把他踢飞出去。净化者并不是非常强,他们只是可以借用天地的力量锁住甚至伤害和消灭幽魂厉鬼,而那些力量并不属于他们,判断他们强大与否只能与他战斗一次才能明白。

“恩……”青年手摸下巴从上往下的瞄,身子也由高往低,逐渐低过幻化出黄凤的裙摆,“你里边怎么不幻化出来?”忽然间青年指着幻化出的黄凤裙下问。

“我靠!”王泽大怒,运起灵力一脚将他踹飞。

幻术倏然消失,凌寒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周围的净化者好似习惯了一般视若无睹,该抽烟的抽烟,该打牌的打牌,该唠女人的绝不唠男人……

不到片刻,那青年又飞了回来,“我想起来了,确实是她……”身子往边靠了靠,远离王泽。

王泽望向凌寒,凌寒依然皱眉无言。他心里正在难过,难过黄凤果真杀了人,但他更疑惑,疑惑黄凤身上只有着妖气,又是如何带着鬼气的。要知道鬼气妖气虽然是灵力运行方式不同而具有不同气息,但也决不可能一直保持转化,不同的魄适合不同的灵气运行方式,选择不适合自身魄的运行方式必将损害魄,最终伤害到魂的完整。

宿命卷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11 12:53:00 本章字数:3430)

“那好……”青年搓搓双手,“谈谈给我的酬劳吧!”

王泽点点头,如果不按约定完成交易,这些净化者就会纠缠一辈子,蹲厕所的时候弄坏下水管道,看电视的时候停电,睡觉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音……而且这帮人因为自己本身实力不高,逃跑的绝技一流,至今仍未能听说有谁抓住他们关得一时半刻。

“我想要这个……”青年用双手在空中画了个三角形。

“三角板?”凌寒疑惑道,“这东西的确好找……”

“不是不是……”青年连连摇头,“就这个……”双手画的更急促,面色也有些焦急。

“F-22战略轰炸机?”王泽眼皮狂跳,“你不是开玩笑吧?”

“唉,你们真笨啊,它是布做的,让人有飘然的感觉……”

王泽凌寒两人思考半响,“风筝?”

旁边站着的青年手下再也看不下去了,“老大指的是女人的内裤!”

“…………”

“…………”

两人狂吐鲜血不止。

“果然到处都有,果然既容易又不容易……”倘若请净化者的是女人,这当然容易,如果是男人则要看是否认识熟悉的女人,熟悉到能拿人家内裤……

王泽拍了拍凌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猛然间转身御空而去。

凌寒反应不及,被青年拦了下来,“交易,是必定要完成的……”

“容我两天如何?”凌寒无奈道。

“看你哭丧着脸,好像家里死了人一般的哀痛,引起了我心灵深处的怜悯之情,我决定……”青年顿了顿,引起凌寒的注意,“你可以天亮前把东西交给我,记得要拿十二个,吉利……”

“…………”

在一个“月光明媚”的夜晚,一个黑影四处流窜,从一家阳台爬到另一家,卷走所有的内裤,拉不及分辨男女。

第二日报纸头条便是:昨日惊现偷内裤贼,大多住户被光临。

虽然夸大了事实,然而实际上,凌寒不得不做梁上君子的时候,青年就在他的身后,挑剔的很,不是处女的就收藏,年龄二十五以上的不考虑,二十以下的不算。

然而尽管他嘴上说着不要,仍然从凌寒手上取走并不归还。所以一个晚上全市众多人家都被光顾。按照王泽的话说,这年头找个处女跟大海捞针是一样的,凌寒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如此之多的处女内裤就好似走在大街上被一块金砖砸中,基本上被称之为无稽之谈。

凌寒对此的解释很简单:“总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只有一条内裤吧?”

夏日的天总是亮的很早,五点多天已大亮,凌寒盘膝而坐作一番休息。尽管因为修行的原因不用像普通人一样每日睡觉,却也要有应有的休息,更何况他最想见的爱人就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由于灵力的恢复,梦境之中再也不是茫茫一片难以视物。令站终于再一次站在了芳草萋萋一望无际的大地,享受和煦的微风抚过面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惬意。

“多年不见,你依然那么美丽。”凌寒牵住伊然双手微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伊然笑着把凌寒接下的话说了出来,使得凌寒只能尴尬的笑。

“好了好了……”伊然领着凌寒坐在河边,“说说外边的事情吧!”

待到完整的叙述完,凌寒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如果真的是黄凤,她又是如何保持灵力而不是鬼气的外放的?”

“你不是说过她有一个朱雀一族给她的钥匙一样的饰品吗?”伊然挥手带起一弯池水,漂浮在空中随着她手的变化改变这形状。

“的确,她的饰品与别人有些不同,就是放大自己散发的气息,跟其他的作用正好相反,我一直都很疑惑。”凌寒皱皱眉头。

“花草从中,带着她们的芳香,也会带着泥土的气息。”伊然顿了顿,“当你习惯了花香,变觉得索然无味了。”

刹那间疑惑被解开,任何妖魔幻化做人形都会带有人的气息,而黄凤没有,除非她的饰品不仅能扩大妖气的释放,还会抑制自己另外的气息。

“难道她竟然已经……”凌寒诧异万分,只有死去的妖因怨气或不甘而留下成为厉鬼才会既有这妖气也带鬼气。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黄凤既会带这鬼气也会带和妖气……”伊然缓缓将手中的水球举在凌寒面前。水球内有着空气做的气囊,看起来好似心脏一般的形状,轻轻的跳动。

“我感受到了你内心的心痛……”伊然忧伤道,“你爱黄凤,对吗?”

凌寒笑了笑,“一个信任的人突然成为了你的敌人你会如何?”

恐怕朋友的背叛是最让人心痛的。

“曾经的无数,刹那间破坏于尽,仅剩下飘渺的不真实……”忽然间凌寒笑了起来,“伊然你吃醋了!”

“乱说……”伊然面色羞红,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凌寒一把抓住。

倏然间伊然抬起另一只手,将悬浮着的水球砸向凌寒,溅凌寒一身水。

“好啊……敢欺负你老公……”佯装生气,一只手不放开伊然,另一只手抬起便是一指河边,红芒一闪,刹那间河中的水如被堤坝拦截,水流猛然从河床中一跃而出扑向伊然。尽管凌寒自己也受到波及,却笑着毫不在意。

水沾湿的伊然的衣服,紧紧帖在身上,突显伊然姣好的身躯。伊然满面通红,赶忙捏诀,白色雾气蒙蒙升起围绕四周,遮住视线。

凌寒一拉手,将伊然带到怀中,紧紧抱在怀中,似乎预示着永不分离。

伊然静静躺在爱人的怀中,感受爱人怀中无尽的安全感,享受风吹过带来温暖的气息。她缓缓抬起手拭去凌寒脸上水珠,轻咬下唇娇羞万分。

“如果这一刻在这刹那间定格,永远不变该多好……”凌寒望着伊然缓缓道。

“或许你希望改变呢?”伊然忽然调皮一笑。

“嗯?”诧异之色尽显于凌寒脸上。

忽然间伊然在凌寒面颊一吻,紧接着从他的怀中跳出,消失在空中。这一切太突然,凌寒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

轻抚被轻吻的地方,似乎哪里仍然留下了一丝清甜,一丝温和,和满满的爱意……凌寒傻傻的笑了笑。

“你要迟到了……”虚空中传来伊然的笑声。

“…………”

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她们从未参加过世间斗争,周爱民口中所念“凤凰”不应该是她们。周爱民与朱雀一族多有干系,而朱雀族术法多为火,时常有着火凤凰的幻象,难道是朱雀皇族?

“凤凰凤凰……”凌寒连念两次,忽然间顿悟,周爱民口中的凤凰其实应该念作黄凤,只是念出两字平率相同的时候自己误解而已。

果然是黄凤,凌寒内心一阵失落,也带着难过,或许他自己已经对黄凤有了感情只是不承认罢了。

“凌寒!”,凌寒课间时分从刘红办公室出来,正好遇见黄凤。

一怔之间,已然被黄凤拉住。

“干什么?”凌寒疑惑道。

“跟我来……”黄凤不再说话只是一味拉着凌寒一直到学校后院。

后院相比教学楼的确要宁静许多,只有少数情侣窃窃私语。清晨鸟虫啼鸣淅淅沥沥如下雨般随着风刮过树海,如大海咆哮般的声音也因天热的缘故停了下来。

凌寒自己也有话对黄凤说,两人来到后院正和其意。

“凌寒!”黄凤直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伤痛,“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

“我…………”这样的开场白让凌寒手足无措。

“不少人都说你跟刘红师生恋……”

“…………”这个消息绝对让凌寒震惊。

“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吗?”刹那间泪水从黄凤面颊滑落,“难道我就让你讨厌到一下课就要逃开?”

此时的凌寒只能沉默,难道现在就问杨中兴和周爱民的事吗?

“我们曾经相爱……”黄凤嘶哑着声音低声泣道,“为什么你不愿意记起以前的事情?”

凌寒并不是不愿,而是不信,不信有回忆起几世前的方法,不信黄凤的言辞。此时的凌寒已经基本肯定了黄凤就是杀死杨中兴的厉鬼,又如何再相信她。

而且黄凤家住的地方离花室很近,破坏花室结界方便离开躲藏。

“我们曾经相爱……”黄凤拉着凌寒的胳膊嘶哑着叫着,忽然间跪坐在地上无助而又孤寂。

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又似乎她抛弃了全世界。任凌寒再冷血,也无法对着需要帮助的那孤独的女孩不理不睬,更何况他本就温柔。

“对不起……”或许从他的口中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他没有那几世前的记忆,无法真正理解黄凤的伤痛,他仅仅能感受到无法与爱人厮守的哀伤,如自己和伊然一样无奈的痛苦。

宿命卷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11 20:11:00 本章字数:3482)

泪水滴落大地,微风抚过卷走了哀愁留下了孤独与寂寞。黄凤不再哭泣,直直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凌寒。或许她以下定决心,或许她要开始争取。

时间在刹那间流逝,温暖的日光透过树叶洒在大地,留下斑驳的光点。透过黄凤那清澈的眼睛,看到的不再是哀伤,而是无比坚定的信念,“中午放学能送我回家吗?”

“你们家的专车……”凌寒迟疑道。

“那是朱雀集团的,我父亲死后便调了回去……”

“我只有自行车……”

“我只想与你一起……”黄凤坚定道,“有你就够了……”

“可你是朱雀家……”凌寒仍然想拒绝。

“放学我等你……”然而黄凤却没有给凌寒机会,站起身如一阵风般离开。

当凌寒回到教室的瞬间,原本吵闹的教室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用着怪异的目光看这凌寒,如同看新进动物园的怪异生物。

“凌寒!”姜小晓拍拍凌寒的肩膀在凌寒耳边低声问到,“现在满学校盛传你跟刘红师生恋……你没什么想法?”

凌寒笑了笑,双手合十做老僧状,“阿弥陀佛,施主着相了!爱本不分性别男女年龄高低家世贵贱,还记得我讲的观世音的故事吗?”

“凌寒你难道真跟刘红?”姜小晓一脸诧异。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不是真跟吕梦?”凌寒不答反问。

“找死啊你……”抬手一拳砸向凌寒,却被他轻易躲开。

凌寒经过多日的与刘红接触,已经套出了一切所想知的内容。朱雀集团找到学校的周爱民,在他的帮助下,黄凤转了进来。作为信物给了他一块钥匙一样的饰品,也正是这饰品救了他一命。

朱雀集团允诺他的孩子可以去他们集团工作,所以他基本上对朱雀集团有求必应。刘红身为他最得意的弟子却好似朋友什么都说如同忘年交。

很显然黄凤能来这里跟朱雀集团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他们的目的也好似要恢复凌寒的几世前记忆从中获得天魔之秘,倘若果真如此则印证了黄凤的话语。

然而在另一方面,净化者是绝对不会说谎,杀死杨中兴的应当也是黄凤,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或者,她是被朱雀一族要求的,朱雀一族为何要杀一个普通人?置于周爱民,或许是为灭口,但至少要比杀杨中兴的动机明显。

也许他的家人,或者他本身与朱雀一族的利益有关……凌寒不知道杨中兴的一切,无法做出有效的判断。

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黄凤……

“唉!”吕梦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跟老师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只有被谣言重伤的感觉……”凌寒苦笑。

“用我帮忙辟谣吗?”

“怎么帮?”[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你成我男朋友谣言自然不攻而破了……”

突然间,黄凤站起身来抱住凌寒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吕梦,似乎在告诫她,凌寒是自己的谁都不能碰。

姜小晓吕梦只是一怔,便相视一笑坐了下来。

刹那间教室无数双好奇的眼神望了过来,不停的在陈辉和凌寒的脸上扫过。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两声,把手臂拿开坐回座位,然而面色却异常平静。

或许经过多日的交往,陈辉已经明白了黄凤的内心,又或许他已经知晓黄凤乃妖灵……他并没有做出过激举动只是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

“你没把自己身为妖灵的事情告诉陈辉吧?”凌寒大疑陈辉反常举动,不经向黄凤询问。

“没有啊!我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普通人呢?”黄凤顺着凌寒的目光望去,发觉陈辉仅仅微笑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待到黄凤扭过头,凌寒忽然发觉陈辉手指微动似乎在捏某个印诀,只是他周身并没有灵力聚集。挑衅的看了凌寒一眼,然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作画。

刹那间凌寒瞳孔微缩,又是谁将无辜的人拖进了血魔之事?难道果真如黄凤所说不是她吗?

思绪回转,凌寒猛然想起似乎汪燕受伤时黄凤就在她身边,以黄凤之能又如何能不知道毒蝎在汪燕身边,甚至周围数百人毒蝎都不伤,只伤到一人,恐怕太凑巧了!

课上时分多是补觉的时候,凌寒却因为黄凤的事情心情郁闷。他本来已经在内心认同了黄凤,然而出于理性,为他深爱的伊然,必须拒绝并装作不相信。然而,不论是杨中兴还是周爱民一死一疯的事件都将矛头指向黄凤,使得他不由的疑惑黄凤到学校的原因,周爱民与朱雀一族有关并且关联到她,似乎灭口的方式除了杀了他也可以让他疯掉。

杨中兴又是为何要被杀?难道也是因为同一个原因?那么这个原因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放学时候,黄凤果然在等凌寒,而且她的方法很特别。

由于课桌两人摆在一起,而凌寒位置靠墙,他想要出去就必须通过黄凤。黄凤坐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教室仍然没有动,好似无视凌寒的存在。

“你不回家吗?”凌寒只好先开口。

“…………”

“不吃中午饭对身体不好……”这个理由相当牵强,以黄凤凌寒之能几日不吃饭才是正常。

“…………”

“你母亲会担心的!”

“…………”黄凤依然面无表情。

“好吧好吧!”凌寒妥协了,“我送你回家好吗?”

“好,我们一起走……”话音刚落黄凤一把挽住凌寒的胳膊满脸幸福。

“…………”果然是多变的女孩。

火辣的太阳下,黄凤棕色的服装更突显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以及无助中带着的刚毅。

“黄雀应当是你的本相吧?”凌寒顿了顿,“为何穿着棕色而不是明黄的玉色?”

“黄色可是皇家的颜色哦!”黄凤靠在凌寒肩膀,“朱雀皇族不允许我过门前身着黄色的服装……”

古代历朝君王都如此,没想到如今也依然延续的如此形式上的传统。

“以你的魂魄做引导布阵恢复我的几世前记忆,你会因此死去吗?”凌寒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么关心我?”黄凤迈前一步转身来到凌寒面前后退着行路,“他们说不会,只是会消失所有修为化成本相。”

消失修为化为本相,这恐怕比死还要不如。然而黄凤却笑着说了出来,或许因为是她的超然,又或者因为她心甘情愿。

黄凤微笑的看着凌寒,“如果我化为本相,你一定要照顾我一辈子哦!”

“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恢复几世前记忆吗?”凌寒不敢直视她,只好转移话题。

“据说回溯石至今只有天魔手中有……”

如果能从天魔手中夺得东西自然不需要从凌寒这里间接得知天魔之秘,回溯石的存在跟没有是一样的。

“天魔的每一届样貌都不太一样,但是他们有着几乎全部的前世记忆,所以都猜测他有着回溯石……”黄凤回想了一下,“据说上届天魔经常手拿一块血红色的石头,也许那个就是回溯石了。”

“那样,你不是必定成为朱雀皇族的少夫人吗?”

“你……吃……醋……了……”刹那间黄凤开心的大笑起来,惹得凌寒尴尬的站在原地,或许心里也是有一些淡淡的喜欢吧。

渐渐的,黄凤平静了下来,定定的望着凌寒,在她的眼中满是深情的爱意。凌寒只在瞬间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温暖与爱从心底涌上心头。

慢慢的,两人逐渐接近,黄凤轻轻拉着凌寒的衣摆,踮起脚尖抬头去吻凌寒。

然而倏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接近,凌寒猛然推开黄凤,一道黄色的影子带着撕裂的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扎在了几步远的地上。

那仅仅是一张黄符,一看便知是茅山常用符文。

“妖孽休要伤人!”

话音刚落一身着黑色棉衣——的确是棉衣——的青年男子手举一把青钢剑直刺倒地的黄凤。

“嗡”剑却被凌寒双手缠住,映月手大放银光幻化出无数锁链紧紧环绕青钢剑甚至爬向那人的手。

不知是因为穿棉衣热的还是因为与凌寒对抗而在头上冒出阵阵雾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玄门心法本就以御力为准则,无论那身着棉衣的青年如何用力都好似黏在磁铁上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我救了你……你怎么还助纣为虐?”那人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

“她并为害我!”

“人妖殊途……”

“我自有分寸……”

“可是你们马上……”那人大急,“亲嘴之后就有孩子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

“…………”

凌寒吐血,黄凤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也因此凌寒再无法拴住他的剑,然而他也已经脱离,“当当……”几声金属撞地的声音剑掉在了地上。然而他却被笑的莫名其妙,挠挠头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宿命卷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12 13:48:00 本章字数:4589)

“谁告诉你的啊?”凌寒终于首先抑制住自己的笑声。

“我自己总结的,师傅说,善于总结有益于得道成仙……”青年自豪道。

“在哪里总结的?”凌寒一阵疑惑。

“师父的房间里有个电视机,我看里边的男女都是亲嘴之后,孩子就有了!”

“二三十年前吧?”

“咦?”青年疑惑的看着凌寒,“你怎么知道的?”

二三十年前的电视里大多都是如此,关于人类自身的知识了解的太少,随着社会的发展渐渐普及开来,至少初中已经在生物课上有了人体生物学,尽管不少老师都跳过了这几节课而不去讲。

恐怕那个时候的唯一的普及方式就是十八禁书刊、电影……

生物学作为近代才出现的科学,逐渐走进人们生活。

缤纷世界千万物种能有机遇获得修修炼机会的并不多,更何况其路程坎坷多有夭折,没有良好际遇获得某些大门派又或隐士的赏识大多一生无法达到仙魔级别。

就算仙魔也无法永生,魄与魂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周围游离魂的影响不再有着良好的互融,而此时只能依靠灵力修整魄获得更长时间的寿命,灵力终究会枯竭,最终魂与魄无法相融,所以就算修为高深,大约几万年也是必然要经过再一次轮回,除非在灵力消失之前便抛弃魄修成鬼仙。

作为一项人丁稀少的茅山一派所选后人必定有着无法小觑的能力,然而以这一位的单纯程度甚至修为之低派下山来让人疑惑不已。

“还未请教……”

“茅山二代弟子孙尚,您是?”青年一整先前的无知的样貌,微微躬身道。

“玄门二代弟子,凌寒……”代数排名,一般由掌门为一代,其徒弟一辈为二代,以此类推,基本上所有的小门派只有两代。

“原来是玄门弟子,久仰大名!”

玄门实际上只有凌霄与凌寒师徒二人,比之茅山还要寥落,没想到竟然有不少人知道。

忽然青年又变做先前的无知之色,疑惑而又好奇的挠挠头,“玄门是哪个门派?”

“…………”

“刚才那些话是师父教授与我的,让我见到同道中人一定要这么说。”

“…………”

“…………”

“你们两人亲嘴就是不对的!”孙尚突然想起先前的事情指着凌寒黄凤两人道,“人妖殊途,怎么能在一起呢?”

黄凤面色羞红,凌寒亦是大窘,赶忙岔开话题,“你师父派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是不是为天魔的事情?”

“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参与到天魔之事中,所以众门派的聚会,师父派我去送一封信便离开,万不得逗留……”孙尚顿了顿,“然后去找一个干佣兵的编外弟子,据说他遇到了些非同寻常的事情……然后……”

“咳咳……”凌寒打断他的话头,问这一句说不定会将其门派机密之事都说出,这人警惕性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咦?”孙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竟然套我的话,师父说过,套话的人都不是好人……”

“…………”

“但是,是你自己要说出来的啊!”黄凤跺跺脚,指着他,一副气急的样子,小脸煞是羞红。

“师父说过,让人心甘情愿把自己贵重东西交出的人都是骗子!”

“…………”

“你怎么能不讲理?”

“师父说过,说这句话的人,其实自己首先没有道理可以再讲了!”

“…………”

“你…………”黄凤指着孙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师父说过,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语无伦次的人一定是被我气到了!”

“恩!”凌寒点点头,“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

“你师父哪里去了?怎么不看住你?一个傻子到处乱跑是会出事的……”黄凤却突然平静了下来,惹的凌寒心里一阵哆嗦——百变女孩,果然难以理解。

“师父有言,别人问到他去哪里的时候一定不能告诉他们,他去青楼品花论酒,吟诗作对,感悟天道自然,行飘然之事……不然别人会偷学去的……”孙尚换做一脸虔诚。

“…………”

“…………”

任谁到此时都会有股无力之感。

忽然间孙尚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黑色手机,“师父说这个东西能联系到所有人,既然我们有缘,我把你的灵魂印记记录其中就能联系你了!”

“恩?”凌寒诧异道,“竟然有这样的法器?”

“师父总是把这个东西递给那些阿姨,她们就会把灵魂印记记录其中,以后只要在里边找到,就能通话!”说罢,孙尚将黑色电话递给凌寒,“这可是师父的宝贝,被我偷了出来,这样有事的时候就能联系他了。”

“…………”

接过手机,凌寒仔细观察左右翻看,觉得与平常的手机没什么两样,“这个是如何记录灵魂印记的?”

“你好笨啊,那些阿姨们都只是普通人都会,你身为道门中人竟然不会。”孙尚一脸不屑。

黄凤只看了一眼便不屑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手机,有什么好骄傲的。”

“妖孽你懂什么?茅山法器之精怎么会是尔等可以明白的!”

凌寒取出自己的手机,释放灵力探查,发现两者相似,没有什么阵法,也没有灵力,明显如黄凤所说只是普通手机,然而他却只能佯装恍悟道,“果然精密!”将自己的姓名电话号码输进递还给他。

“还是同道中人相识相知啊!”孙尚说罢轻蔑的瞥了一眼黄凤。

“你……一个夏天穿棉袄的傻子有什么好自傲的?”

“你难道不知道高空飞行会很冷吗?”

的确平流层的气温是相当低的,那里飞行却相比对流层要安稳一些,可是,有必要飞那么高吗?尽管灵警们不允许白天飞行以防止被地面平民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而隐身飞行却要容易很多,根本没有必要飞那么高。

“咳咳……”凌寒干咳两声,这种人是最难伺候的,“道友要是还有事情的话先去忙,有空我们一起钻研道法……”

“哦,对!”孙尚拍拍脑袋,然而临走之前又突然回过头道,“还是奉劝道友一句,人妖殊途,切莫轻信妖魔!”

“咳咳……慢走!”凌寒面色平静微笑向孙尚拱手作别。

“后会有期!”孙尚一招手,青钢剑在空中一个摆尾插在身后的剑鞘,脚猛一蹬地飞向空中。

“气死人拉!”黄凤狠狠跺了两脚。

然而凌寒面色一冷,“这次原谅你,下次如果你再使用魅惑之术,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是有情的了?”黄凤丝毫不在意,挽住凌寒的胳膊一阵娇笑。

“…………”

凌寒也就是嘴上说说,至今为止他只跟血魔动过手,对任何妖灵都是比较宽容的。或许这是他的温柔,又或许也是他的软弱。

出学校前凌寒本打算骑自行车带上黄凤,然而黄凤为造成更多时间同凌寒在一起的机会,当然不允许,所以两人只好徒步前行。

百花避暑山庄人来人往,老杨身穿背心躺在对面不远处的树荫下,扇着芭蕉扇闭目养神。凌寒黄凤两人尚在远出,老杨便感觉到了黄凤的妖气,猛然睁开眼睛,双目光芒连闪。

“凌寒你女朋友啊!”待到两人走近,老杨突然发声,“果然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待凌寒解释,黄凤突然抢道,“谢谢爷爷!”

“嘴真甜!”老杨呵呵一阵大笑,肚子上的赘肉也跟着一阵抖动,“爷爷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就这个千千心结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老杨从口袋中忽然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到黄凤面前。惹的凌寒猛对着他的手瞧,怎么好似什么东西他都带在身上?映月神针复制品如此,化妆盒如此,礼物亦是如此……

打开盒子里边放着两个相似的红色千千心结,只是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凌寒只是站在旁边便能感觉到蓬勃的灵力在上边游动,好似形成一个阵法。

“哇……好漂亮啊!”黄凤取出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紧接着微笑着向老杨道谢,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两个结并没有锁链或者红线用于佩戴,凌寒有些诧异。

“这个叫心心相印结……”老杨顿了顿,“你们互相为对方佩戴在手腕上!”

黄凤拿着较大的心心相印结,抓起凌寒左手不待他拒绝便带上,然后又将小的印结递给凌寒,满脸的期待,“恩?”抬起自己的右手递到他面前。

然而凌寒微皱眉头,并未接过。在他的心里他爱的是伊然,而不是黄凤。

渐渐的,满脸期待之色的黄凤虽然微笑着,眼里却闪动着泪光,最终满满的期望化作悲哀,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风吹过带走了眼泪,却带不走哀伤。凌寒只觉得心中一痛,刹那间爱怜之意油然而起,如星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接过印结带在黄凤右手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满怀愧疚,“对不起!”

在印结带在黄凤手腕的刹那,一股暖意忽然深入到凌寒的左腕,印在深处不断沿着某种规律流动。

“心心相印结深深印在灵魂深处,时间亦无法磨灭,会将两人的思念相连,当一人想起对方的时候,被想起的人手腕就会有暖意。”老杨笑了笑。

黄凤微笑着擦掉泪水,“我要让你知道,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念你。”

阵阵暖意在凌寒左腕徘徊挥之不去,狠狠瞪了老杨一眼,然而老杨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好似自己孩子结婚一般,满脸幸福。

不论杨中兴的死还是周爱民的疯,似乎都跟黄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对于两人灭口的动机却有着巨大的疑惑。如果周爱民是因为与朱雀皇族有交易害怕别人知道让黄凤杀死他的话,那么杨中兴的死又是什么动机?

凌寒害怕查出这个动机,更害怕黄凤果真就是杀人凶手。在他的心里,对黄凤总有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喜欢。

“你怎么会成为平民家里的孩子的?”辞别老杨,两人继续向黄凤家的方向走。

“我与朱雀一族达成协议后,便住在他们旗下的孤儿院里。”黄凤顿了顿,“父母不能生育,一直想要个孩子,所以朱雀一族就有意让我成为他们的孩子……”

“监视他们的行动。”凌寒点点头,“财务总监确实是个比较大的职称,掌管财务。”任何大公司都有着难以想象见不得人的资金流动,封住他的口,恐怕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他们对我很好……”眼泪从黄凤脸颊滑落。

所有过于深入了解内幕的人都难以长久存活,除非同流合污,将自己也绑在他们的船上,成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轻轻将黄凤揽在怀里,“不要难过,你父亲自己是有觉悟的。”

然而刹那间凌寒回忆起,她的父亲并不是朱雀一族派人杀死的,而是天魔手下血魔。

果然黄凤道,“尽管我父亲知道朱雀家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他自己绝对不会走漏出去的……”

“天魔为什么要杀他?”凌寒大皱眉头。

“血魔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饮一次血,会不会是?”

“不会!”凌寒一口否认,“饮动物血远比饮人血要安全……”

一路思索,却仍然毫无头绪。

“欢迎再次来到我家……”黄凤的话语将凌寒从思索中带出,原来已经不知不觉间到了黄凤的家,“你一路上都恩恩呀呀的不理我……”

“这位就是你的同桌吧!”黄凤的母亲一身黑色服装衬着苍白而忧郁的面容,微笑间却更显得哀愁与伤痛。

“阿姨好!”凌寒微笑道。

然而在关门的刹那,黄凤的母亲突然间跪倒在凌寒面前,“上仙,要为民妇作主……”

宿命卷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13 12:11:00 本章字数:3907)

一怔间,凌寒回过神来,赶忙去扶,“阿姨您这是?”

“妈?”黄凤也大为诧异,“您这是干什么?”

“仙人……”黄凤母亲跪倒在地上泣道,“丈夫跟我说过一位神仙救过他一命,她的徒弟就是您……”

“您先站起来……”凌寒轻运灵力,将她扶了起来。

“妈……您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你妈,你不过是个妖怪……”少妇怒道,“都是你们害死我丈夫的。”

倏然间黄凤如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她失去了父亲,接着母亲又不承认自己,“妈,我是您女儿啊!”

“滚开!我没你这个妖怪女儿!”

“妈……”刹那间黄凤泪流满面,似乎天地间不停旋转,她再也找不到支撑点昏厥过去。

“黄凤!”凌寒伸手将黄凤揽在怀中,探查之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由于遭遇的事起伏过大惊吓所致。

缓缓将黄凤放在沙发上,双手连动,道道红光又浑身各大穴位踱如她的身体。呼吸渐渐平稳好似睡着一般。

“您把话说清楚好吗?”此时凌寒才回过头望着少妇。

“她不过是个妖怪,您干什么护着她?”少妇不解中带着怒气。

“人有好坏之分,万物如此,妖灵也属于万物,亦是如此。”凌寒平静道,“阿姨您还是把话说清楚,请坐”

少妇逐渐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远离沙发上的黄凤,缓缓道,“我在整理我丈夫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日记……”

凌寒帮她倒了杯水。

“谢谢!”少妇接过水道了声谢继续道,“日记中写他退休搬来这里就是想找救过自己的恩人……”

“难道日记中的恩人就是家师?”凌寒疑惑道,“如何确定的?”

“令师是不是叫凌霄?”

“确实如此,可是您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师尊的弟子?”

“日记中夹着您的画像……”少妇顿了顿,站起身从电视机下的柜子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本,外表看起来好似一本不小的字典。

少妇翻开其中一页,取出一片叶子,叶子不大却仍然新鲜好似刚摘下来,上边画着凌寒幻化后的样貌。

“这个不是我!”凌寒笑了笑,“只是我幻化后的样貌……”恐怕又是一个阴谋。

“对,日记中也提到您一直是幻化的样子……”少妇把叶子翻了过来,“您看这边。”

果然在叶子的另外一面,有着凌寒未幻化后的女人都要嫉妒的样貌。

“我能看看吗?”凌寒有些诧异,知道他真实样貌的人确实不多。

“当然……”

凌寒接过放在手掌上,运起灵力从头到尾扫过两边。映月手刹那间在昏暗的房间内显得光彩万丈,照亮整个屋内。

少妇惊讶的微闭双眼,不愿错过这怪异情景。

树叶内果然是用玄门心法所设有易镜术,这种比较简单的幻术,可以将自己心中所想的画面保存在树叶上面几年甚至十几年。

“的确是家师的作品!”凌寒皱皱眉头,“日记中写过师尊是怎么救了您丈夫的吗?”

“提到过!”少妇翻了几页日记慢慢道,“上边说,十八年前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冲垮了家乡的一座桥,当时他的车刚好经过那里……”

“您丈夫遇难以后,我师尊刚好路过所以救了他?”

“是的,日记上还写过,为了救我丈夫,恩人她没来得及去救她的弟子,所以对于恩人弟子的死我丈夫内疚多年,整日都在遭受良心谴责,所以退休后搬家到这里找恩人……”

“你们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以师尊凌霄的为人,救人之后不应当留下姓名地址。

“恩人以为赶时间,只简单的为丈夫止住了血,留下了地址让他有机会去恩人那里消除病根……”

的确只有这样才符合师尊的作为。十八年前刚好是凌寒出生的时候,也刚好是伊然死去的时候,恐怕日记中提到死去的弟子就是伊然吧。

救一人死一人,果然如伊然所说天道平衡。不知道是伊然的不幸还是黄凤父亲的幸运。

“我师姐因此而死的事情是我师尊告诉您丈夫的?”

“日记上是这么写的……”

“那么我师尊和您丈夫见面不止一次吧?”

“日记中写着,我丈夫一搬到这里恩人便找到了他,并为他治好了隐疾……恩人依然有着二十多岁的样貌这么多年没有变……”少妇轻抚自己的面颊,眼中流露羡慕与无奈。或许所有的女人都无法轻视乎自己的样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姑娘您也有着让所有男人都疯狂的外貌……一样的完美……”少妇忽然看着凌寒道,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凌寒满是尴尬,难道告诉她拥有这般外貌的是个男人?

刹那间凌寒忽然明白了,血魔并不是要杀黄凤的父亲而是要杀师尊凌霄,恐怕只是他刚好在场被波及,又或者天魔以他为人质使得师尊有投鼠忌器所顾及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据说上一届天魔便是被师尊所杀,那么血魔理应不是师尊的对手。

“据我所知,您丈夫是被血魔所杀……”凌寒停顿不说,他不能告诉她事实,她丈夫的死是因为被师尊连累。

“不论是谁杀的肯定与朱雀集团有关。”

其实根据凌寒的推测,杀死黄凤父亲的的确是朱雀集团的动机最大,然而此时凌寒却基本可以确定黄凤父亲的被杀纯属意外,是被师尊连累。

“可是,您丈夫是朱雀集团的前财务总监……”其实这句话是废话,凌寒只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她自己的推论,从而驳斥并否定它。

“日记中写着,他把一个关系到朱雀集团存亡的东西给了他的故人之子……”少妇顿了顿,“您也听说过前几天学校的那场凶杀案吧?”

凌寒一怔,“难道那所谓的故人之子就是杨中兴?”

“知道此事的还有周爱民……”

这个消息如惊天巨雷,震得凌寒呆立当场,原本一直无法想通杨中兴为何而死,原来是由朱雀一族有意安排。现在只要证明黄凤乃是死去的妖灵,便可以确定是她破坏了花室的结界,是她杀了杨中兴,吓疯周爱民……接近自己必将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果真如她所说让自己回忆起几世前记忆,只不过方法并不如她所叙述那般由她牺牲,而是凌寒自己的牺牲。

但是……凌寒犹豫片刻,杀死他们或许只是朱雀一族与她交易的一部分,让凌寒自己恢复几世前记忆如果真的是他们的目的的话,黄凤所做的一切都似乎仅仅是想让自己的丈夫回忆起自己与她的种种……

他不忍,更不愿。不忍亲自揭开这个阴谋,更不愿阴谋的主角是自己无法伤害的人。这是他的温柔,也是他的懦弱。

凌寒坐在黄凤身边,呆呆看着她那酣睡的姿态。

他努力的去想,去寻找问题中有着漏洞的地方。

如果黄凤是打开结界的厉鬼,以朱雀一族与天魔的对立姿态,黄凤似乎帮助了天魔,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漏洞。

其实这个问题本就不是问题,原本猜测打开结界的厉鬼就是凭空猜想,仅仅依靠残留在空气中的“悦千”之毒,和突然出现的厉鬼进行了联接遐想,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定就是厉鬼打开的结界。

然而凌寒不愿意去想,他自己亦知道打开结界之人与厉鬼一定不是一人,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明显在为朱雀一族做事,而帮助血魔打开花室必定是与天魔交好,两事绝不可能是一人所做。

他在逃避,为黄凤开脱。

“上仙?”

“上仙?”少妇连着叫了两次,凌寒才回过神来。

“恩?什么事?”

“黄凤是妖怪,以及朱雀皇族的事情都是令师告诉我们的……”少妇不再称凌寒的师父为恩人而是强调令师,是想用他师尊的名头压他。

凌寒不能不有所顾及。再看了一眼酣睡的黄凤,凌寒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站起身来到,双手交叉举在胸前,食指微伸。

紧紧闭上双眼,一滴无助的泪水缓缓从凌寒面颊滑下,自己对于黄凤矛盾的心理终于要有一个完结……

倏然间凌寒双手如爆炸一般闪现阵阵红芒,猛然如一阵波纹扩散开来,包裹住整个房间。

随着凌寒双手飞舞,胸前红芒越来越盛,突然间射出一道红光变作圆球将黄凤包裹在内。原本包裹着房间的红芒渐渐收缩,最终只包住凌寒黄凤两人。

黄凤周身的红芒好似一个小球,而其外的红芒好似一个大球,既包住了黄凤,亦包住了凌寒。

外层的结界主要目的是阻止光和声音的外传,外边的人看不到听不到里边的发生事,而内部却可以清晰的知道外部的一切。

“黄凤!”凌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寻求未知的力量。

清醒的黄凤惊讶的望着一切,“凌寒……这……”

“能把朱雀家的饰品取下来吗?”凌寒尽力保持语言的平和。

“凌寒,你怎么了?为什么?”黄凤一只手挡在胸前垂挂饰品的位置,一只手去抚摸周围的结界。

结界柔软而富有弹性,仅仅阻止了里边的人出逃,却并不会伤害内部的人。

或许,这就是凌寒的私心。

“你的饰品与其他的朱雀族的人不同,好像不仅没有收敛妖气的释放反而增强,我想这是有着一定缘由的吧?”

突然间黄凤沉默了,不再敢直视凌寒的双眼,低声泣道,“原来你知道了……”

“我宁愿不知道……”苦涩的泪水从凌寒的眼中倾泻而出。

黄凤缓缓将饰品解下,瞬间结界内充斥着大量的妖气以及凌寒不愿相信的鬼气。

“我害怕你会伤心……”

“你这么做才是最让我伤心的!”凌寒因为激动而无法抑制的双手颤抖起来,结界显得不稳定。

“原本人妖殊途,我一直却幻想着会有例外……”黄凤跪坐在地上抽咽道,“没想到我依然无法保护住你和我的孩子,他最终还是死去了……”

宿命卷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7-15 12:52:00 本章字数:5239)

胎死腹中的孩子的确会给母亲带来鬼气,尽管她并不是因为自己以是死灵而有的鬼气,拥有鬼气却是事实。

凌寒呆立片刻,突然长叹一声,“无论是什么原因使你拥有了鬼气,都无法磨灭是你杀死杨中兴和吓疯周爱民的事实……”

一脸惊讶的黄凤睁大了眼睛望着凌寒,眼中满是疑惑与不信,“我没有……”

“我从净化者哪里得知杨中兴死后有厉鬼在附近,就是你……”凌寒顿了顿,“净化者从不撒谎!”

“我没有!”黄凤使劲摇头,泪水渐渐浸透了衣领,最爱的人不信任自己,巨大的讽刺。

“尽管周爱民疯了,但是从他口中仍然不停的在叫你的名字……”

“我没有……”黄凤站起身拍打这结界,嘶哑的叫着,“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的汪燕被毒蝎咬伤,是我首先处理的……我知道她喜欢你,可我仍然帮助她,难道你没有看出我对你的爱已经能包容一切了吗?”

原来帮助汪燕处理伤口的就是黄凤,“我很疑惑,为什么周围数百人,而毒蝎偏偏要伤害汪燕?”

凌寒轻轻闭上双眼,“恐怕你是害怕以后我会怀疑到你身上所以补救吧?”

“不是这样的……”黄凤倏然运起自身灵力,刹那间一片黄玉之色充斥整个结界,“你能感受到这些灵力中充满的爱意吗?”

鹞鹰舞曲——凌寒大为惊讶,传说鹞鹰一生只唱一次歌,然而在为爱人歌唱之后必定会死去,这种舞曲只有内心充满对某人无尽的爱意才能舞出。

这是凤凰赋予所有鸟儿都有的能力。

黄凤凌空轻踏,身体似乎书树叶一般无风而摇曳,温暖的爱意将凌寒紧紧包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缱绻与忧愁。

似乎在耳边不停诉说日常琐事,衣服穿戴、待人接客甚至游戏的孩子。

又似乎对着远去的你倾诉满心的思念。

似乎在门口瞭望你归来的路。

据说鹞鹰舞曲有着让爱人回心转意,让爱人复活的能力。

然而此时的凌寒再也无法困锁黄凤,他如何能对深爱他的女孩痛下杀手?

结界刹那间破碎,然而黄凤的舞蹈却没有结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那苍白的脸上渐渐露出羞红,慢慢的又化作桃花般的色彩遍布全身……

“不……不要跳了……”凌寒冲将上去,想要阻拦舞蹈的黄凤,然而黄凤的周身却布满了黄玉似的色彩,将两人分隔。

鹞鹰舞曲的代价——就是生命的奉献。

突然间一丝鲜血从黄凤嘴角滑落,舞曲也逐渐结束。

“不……”凌寒大急,双手翻飞道道红芒将黄凤围个水泄不通。

尽管黄凤已经再无力继续,却仍然断断续续的舞着,她已不再是为表达爱意,而是为了求死。

失去了父亲,母亲亦不再相认,最终爱人的抛弃让她再无生的希望……

“破!”凌寒大吼一声,浑身灵力如水泻一般倾泻而出,皮肤下隐隐血光流动,好似那日血魔一般。

四溢的灵力带起飓风在屋内肆虐,无数纸屑以及轻柔的东西在屋内飞舞旋转,黄凤的母亲恐惧的躲在另外的房间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刹那间凌寒双手越翻越快,再也无法看清,好似两个银白色的光球缠绕在一起放出红芒,诡异而又清晰。

猛一蹬地飞起,凌寒双手迅速向外一拨,黄色的光芒如被劈开一般向两边飞散而去,一把将黄凤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封锁她周身各大穴位,让她再无法移动分毫,也使得她再无灵力可以外放。

黄凤倏然喷出一口鲜血,面挂微笑的缓缓闭上了双眼。

灵力同过凌寒的双手不停的进入黄凤体内,为她修补破损的魄,然而仍然不及她生命流逝的速度。

朱雀丹——治伤灵药,凌寒猛然想起黄乐仁送与自己的丹药,赶忙喂黄凤服下。

此时的凌寒急需将黄凤带到僻静之地为她疗伤,加速药效的发挥。

横抱起黄凤,凌寒开门踏地而起,顾不得惊世骇俗御空飞向自己的家。

阻止黄凤鹞鹰舞曲之后,凌寒已经基本力竭,此时完全依靠意志坚持着飞翔,没有足够灵力释放隐身术,使得它的作用也仅仅让两人身体变淡,并没有起到真正让人无法看到。

黄凤平躺在凌寒屋内玉石席上,此系有着不错的疗伤能力,能加速身体的修复。

仅仅几分钟,凌寒再也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当夜晚再次降临,凌寒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微笑酣睡黄凤甜美的面颊。此次灵力枯竭远不同于上次血魔之战,仅仅睡了一觉便恢复不少灵力。

探查之下,黄凤身体已经稳定。

盘膝调养片刻,不久之后却被楼下敲门的声音惊醒。

起身为黄凤盖好被褥,定定的望着她微微叹息,“我虽不舍,却仍然希望你能去找灵警自首,杀人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凌寒出门的刹那,黄凤眼角微微闪动,流下一滴清泪。

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发福的男子,微秃的头顶,整洁的西服,礼貌的笑容,“请问是灵警住的地方吗?”

凌寒微微皱眉,师尊一向不理世事,灵警也只是顶个帽子,从未真正管过事情,“有什么话进来说!”闪身让开道路。

中年男子向四周望了望,并未察觉有人注意,向凌寒点点头走了进来。

尽管天已大黑,以凌寒的修为并不需要开灯就能视物,而那名男子却是不行,“能打开灯吗?我老了视力不好……”

“抱歉抱歉!”凌寒连连道歉将灯打开,又为他道了杯茶水。

“您太客气了!”中年人细细品尝片刻,叹了一声好茶。

其实茶很是一般,而且又是不太懂茶道的凌寒泡的,只不过中年人有求于人不得不拍个马屁。

凌寒笑了笑,“您既然知道灵警,必然是高层人物……”

“不是高层,我仅仅是本地的警察局副局长,姓王,灵警的事情是我战友告诉我的,他算是高层!”

“原来如此!”凌寒点点头,“您来找我师尊有什么事?”

“师尊?”王副局诧异道,“您不是灵警吗?”

“本地的灵警是我师尊,但是她从不参与世事……”

“那……”王副局犹豫道,“我要说的这件事……”

“您尽管说……”凌寒猜测中年人可能会提到本市两死一疯的怪异之事,这也是凌寒急于想知道的。

“那好吧!”王副局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厚的信封,放在凌寒的面前。

一般请灵警做事都需要花钱,已成为定则,以防止有人不停来打扰。

“我不是灵警,不需要这些……您直接说事……”凌寒将信封退还回。

“我以为……”

凌寒打断他的话头,再次强调,“灵警的确是要钱才会办事的,但是我不是灵警!”

尴尬的笑了笑,王副局将信封装回,缓缓问道,“您知道本市的三次怪异的凶杀案吗?”

“三次?”凌寒疑惑道,“除了朱雀集团财务总监和杨中兴之死,还有哪一次?”

“另外一起应当说是杀人未遂……”王副局顿了顿,“华市私立学校教导处主任周爱民尽管没死,却也疯了……”

果然是这三件事情。

“两名被害人有着惊悚的表情,而另一位则被吓疯了,所以我们认为是一个杀人凶手……但是怪异的是,作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朱雀集团财务总监之死应该与另两起不是同一人所为……”

“其实我们也这么怀疑,毕竟死状不一样……”王副局面色突然暗淡,“周爱民算是我的老战友了,唉,却被吓疯……”

“其实这种事情不是普通警察可以查的,灵警应该接手了才对……您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继续追查吧?”凌寒皱皱眉头。

“我就是憋着一股子气,为我朋友报仇,将凶手绳之以法……”激动不已的王副局面红脖粗。

“凶手并不是人类……”不得不给他泼冷水,“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唉……”颓然叹息的声音由王副局口中发出,“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灵警有什么线索!”

“以我的建议,您最好不要插手……”凌寒顿了顿,“凶手的强大会威胁到您生命安全!”

“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王副局长试探道。

凌寒皱皱眉头,暗怪自己多嘴,凶手一个是天下第一高手天魔的手下,而另一个就在楼上,“我还需要其他的线索,警方应该有些东西吧?”

“恩……”王副局思考片刻,看了下周围。

会意的双手捏诀,一层淡淡的红芒将两人包裹其中。

仅仅惊讶片刻便立刻回复原先的神态,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据朱雀集团的前财务总监夫人所说,他丈夫似乎每天都要在那段时间去外边散步,有时候会跟老友喝一夜的酒,所以隔了一天她们才报警……”王副局有意一直提到朱雀集团,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恐怕散步是假,喝酒是假,师尊帮助其治疗隐疾才是真的……

“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好似被吸血鬼吸干了一样……”王副局看了一眼凌寒,向他求证。

“虽然不是吸血鬼,却也是另一种吸血的妖魔……”

“杨中兴的死比较怪异的是他脖子上有掐痕,没有指纹,可能是带着手套,而且掐痕向上翘起似乎杀他的人个子不高……”王副局仔细回想,“他死时候身边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只不过似乎在打斗中踩坏了……上边留着凶手的足迹,小巧玲珑但是没鞋印好像平底的胶鞋……”

黄凤个子的确不高,脚亦是小巧玲珑。这个发现让凌寒一阵难过。

“最大的疑惑是,他手机不见了,跟周爱民的情况一样……”

手机中必定是动了手脚,用其将两人约到后花园,杀害。

凌寒等待片刻,然而王副局却没有说话,面带痛苦与犹豫。

“有什么不能说吗?”

“我有些私人的内幕……”王副局顿了顿,“不知道说了对不对……跟我朋友周爱民有关。”

“您知道周爱民和杨中兴的关系吗?还有前财务总监……”凌寒不知道黄凤父亲的姓名,只能这么怪异的称呼。

“您?”王副局惊讶的望着凌寒。

“杨中兴是前财务总监的故人之子,而他们都跟周爱民关系不错!”

“您是怎么知道的?”王副局满脸惊骇,“这都是我们几个老战友多年的秘密……”

“装作犹豫的样子让我好奇,之前又一直在提朱雀集团,您是不是想将这几次杀人都引到朱雀集团身上?”

“不,不是……”王副局下意识的否认,然而脸却红的熟透的苹果似的。

“说句实话,我基本已经确定了是朱雀集团杀的杨中兴,吓疯的周爱民!”

王副局惊讶不已。

“但是我缺乏他们的动机……”凌寒点点头,“您有他们的动机,而我有他们的证据……”

“您有证据?”听到这个消息王副局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证据是不能作为法庭的证据的,只能在灵警之中作为证据使用……”又一桶冷水泼下。

然而王副局根本不在乎,“就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您冷静一下……”

暗施清心咒,王副局终于比之先前要,冷静许多,“您想知道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慢慢说,从你们的关系开始……”

杨中兴是个孤儿,一直由他父亲的战友们抚养。他一直以为他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而实际上是因为他背叛了国家参与了贩毒在走私的时候被击毙。所有人都瞒着他没将事情的真相说出。

前不久那位前财务总监从帐务上察觉到一丝不正常,调查之后发现了朱雀集团参与违禁药品和原料的买卖,他将这些资料备份后交给了杨中兴。

坏璧其罪的道理周爱民是知道的,所以为了保护杨中兴,他一面与朱雀集团交好,一面取走了放在杨中兴手中的证据。

然而他一时间鬼迷心窍,想从朱雀集团那里勒索钱财,却没想到朱雀集团会杀他还害死了杨中兴。

勒索之前他必定留下后路……

在这些缓缓的叙述中,凌寒推断出这份证据必然就在眼前的副局长手中,然而他却要装作不知道以保护他。

恐怕就算血魔没有杀了前财务总监,也会被朱雀集团灭口。

两人又互相研究了几小时的其它细节,杨中兴手中的礼物本是想送给刘红,可惜出现了意外。刘红已经被调查过,基本排除了参与的可能。

送王副局出门,凌寒不免叮嘱道,“出了这个门以后将一切都忘记,交给灵警就可以了……”

王副局会意的笑了笑,“一切都拜托了。”

一下午未请假同黄凤一起旷课,恐怕明日去学校又要被刘红一通说教。凌寒叹口气,回过头望了一眼楼上,不知黄凤能否理解他。

忽然间凌寒左手腕升腾起一股暖流,黄凤必定已经醒来,心心相印结的发热,代表着黄凤正在思念凌寒。

心心相印结其实并不是只要想对方就会施放暖流,只要两个印结离的很近就不会有感应,反而离的远去思念对方才会有,这也是凌寒与黄凤在一起时并没觉得温暖的原因。

而第一次带上时候的温暖,是因为印结刻在灵魂过程的原因。

只要带上印结,实际上就摘不下来了,摘下的只是外相,而真正的印结,会留在灵魂上。

宿命卷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07-7-16 17:58:00 本章字数:3827)

凌寒缓缓爬上楼梯,然而随着接近,心心相印结的温暖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接近而逐渐冷却,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推开门的刹那,屋内并无人影。而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清凉的夜风透过打开的窗户灌满整个房间,渐渐冲淡了伊人的香气,带走了仅有的痕迹。

此时的凌寒既是庆幸又是伤感。

庆幸于黄凤的离开,凌寒自己再不用为如何处置她而为难,伤感已她离开了自己,不在自己的身边,更伤感她就是凶手。

第二日,黄凤果然没有来学校,凌寒由于跟刘红比较熟——几乎已是忘年至交——打屁唠嗑一个课间,轻轻松松避免了写检查。

刚走到教室门口,发现汪燕坐在了自己的座位。姜小晓和吕梦两人不知道在灌输什么思想,惹得汪燕阵阵娇笑。

“汪燕你哥回来了吧?”凌寒走到黄凤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没有跟着车队一起回来,明天才回呢……”汪燕笑了笑,“小寒哥哥明天我同学生日你来吗?”

“你同学生日怎么会邀请我?”

“人多热闹啊,就像王泽哥哥的那次一样……”

“那家伙有钱有势没法比啊。”不过在这个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有钱有势。

私立学校基本上攀比成风,有钱的就比穿着吃喝,有势的就比影响力,看谁跟班多,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比学习成绩……

“到底去不去啊……”汪燕撒娇道。

凌寒仔细想了想,明日是星期六,得去老杨那打工还债……

“好像以后每个周末我都要去百花避暑山庄端盘子……”

“请一次假不行吗?”

“这星期是我第一次上班……”凌寒无奈道,“难道第一次去上班就要请假吗?”实际是因为凌寒在五一黄金周放假期间一次都没去上过班,觉得有些内疚。

“那好吧……”黄凤一脸失望,忽然盯着凌寒的左手腕惊叫一声,“好漂亮的千千结啊!”

姜小晓吕梦亦因她的叫声被吸引过来。

不顾凌寒的反对,姜小晓一把抓住凌寒的手腕拽到面前,“这东西挺精致的!”说罢便要摘下来。

左手一颤,凌寒挣脱了姜小晓,“说都不说一声就要拿?”

吕梦忽然道,“好像是一对的哦……”

“呦……另一个是谁带着呢?”

凌寒笑了笑并不答话,右手轻轻抚摸左手腕,那股暖流暖人心扉。

在某个角落,黄凤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只不过左手换做了右手。

她在思念着他,他亦是如此。

身边的汪燕内心一阵绞痛,强笑道,“姐姐一定很漂亮吧……”

温柔的人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却因此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所有人。

爱怜的轻抚汪燕的头发,“我能像你哥哥汪洋一样……”

然而汪燕要的并不仅止于此,他却无法给予!

“他妈的你这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比女人还女人……”突然间姜小晓狠狠的甩了凌寒一巴掌,“喜欢你的女孩都被你伤透了……”

凌寒无言以对,不论是黄凤,还是汪燕,甚至是伊然——他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她。

“你干什么呀!”汪燕狠狠瞪了姜小晓一眼,扭头轻抚凌寒的面颊,关心道,“疼吗?”

“我不值得你如此……”凌寒将汪燕的手紧握,放了下来,愧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汪燕强笑道,“你是我的哥哥啊!”

如那黑色的枫叶,因不舍而火红,为了忘记而腐烂,却将一切化作黑色深深印在心底。

“凌寒!”忽然传出王泽的声音让凌寒急忙擦掉泪水,“眼睛里进沙子了?红的这么厉害?”

尽管是课间,但是未来避暑教室仍有不少学生,看到这一幕的自然不在少数,叫嚣道,“凌寒又伤了个小妹妹……”

“怎么是又啊?”

“你忘记黄凤……”然而他突然感觉到陈辉冰冷的目光,闭嘴不说。

王泽向陈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与陈辉从前并不熟,现在自然也没有必要客套。

“放着大城市的妹妹不泡,怎么回来了?”姜小晓正因刚才凌寒的行为在气头上,跟谁说话都带着刺。

“那两天去进修,学习如何分辨处女与非处女,这两天回来试验一下!”王泽一本正经道。

“除了上床你有办法吗?”姜小晓不屑道。

“方法多了……上床那只是验证”王泽上下大量了一番姜小晓,微微一笑,却没有再说话。

以王泽之能不用看也能分辨出。

“切……”姜小晓依然一脸的不屑。

“像汪燕的身上就有着一股处女的幽香……”王泽故意在空中嗅了嗅,“像你的身上就剩下烟味了!”

姜小晓抬起一脚踹去,被王泽轻松躲开。

“在学校多没意思,逃课出去玩吧!”王泽拍拍凌寒的肩膀。

“可能吗?”

“唉!”王泽叹口气,扭头看向汪燕,“去不去?”

汪燕却因为刚才王泽的言语,脸上的红晕依然未退,摇了摇头。

“也是啊!”王泽自言自语,“这逃课就跟上床和吸毒是一样的,有了第一次就想着下一次……”

凌寒,“…………”

吕梦,“…………”

汪燕,“…………”

姜小晓,“这个比喻贴切!”

剑门讲究随心所欲无所羁绊,为自由能放弃一切,法律伦理道德对他们没有太大作用,全凭借自身的心境修为。

其实剑门心法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指的是要所有人都自由,而不是个人的自由;指的是放开心灵是枷锁而,不仅仅表面上法相的自由。

“泽哥哥明天我朋友生日,你来吗?”汪燕忽然问向王泽。

“去,当然去……我正闲着无聊!”顿了顿王泽道,“你那位朋友喜欢什么东西?”

“她是画画的,喜欢一些跟画有关的……”

“那我画一幅画送给她吧!”以王泽凌寒的能力不用画笔颜料就能将画画的惟妙惟肖如同照相机拍下一般——实际上不过是用灵力捕捉光然后复制到纸张上而已,根据纸张的不同,所保持的时间也不同。

旁边的陈辉一阵轻笑,王泽容不得别人小觑,扭头怒道,“笑什么?”

“笑你不懂画!”陈辉不屑。

倏然间王泽抬手劈向陈辉,凌寒推手将这一狠招御了开来,“算了,曾经是同学。”

陈辉学画多年确实有着对于画值得自负的理解和意境,王泽虽然并不擅长于作画,却因心境较高对此艺术的理解有着独到之处。

有着凌寒的劝解,王泽自然不再动手。

“除了仗着自己力气大,你还有什么优点?”陈辉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羞辱人。

或许他自己学了点道法的皮毛便开始目中无人。

如此便可以看出陈辉并未系统的学习道法,学习道法的第一步就会如汪洋一样首先学会集中精神探查分辨妖、魔、鬼、灵各种气息,以及它们的大小。

尽管王泽努力收敛自身的气息,站他身边依然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澎湃的灵力如千米之高的瀑布飞流之下般震撼,从心底升腾起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

“比画?”王泽笑了笑。

“我就要在你强项胜过你,你不是力气大吗?咱们去体育馆的搏击台打一场如何?”陈辉站起身,露出自己身上的气势。

凌寒亦呢个从陈辉身上感到灵力,只不过比起王泽努力抑制都差几分,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算了,不过是口角之争……”

“好,就去体育馆!”两人根本没有理会凌寒的劝说,王泽首先大步一走离开教室。

紧接着满教室的人一窝蜂跑了出去,达多人都有着看热闹的本能,是对未知的好奇。

姜小晓对着陈辉伸出胳膊做了一个大力的动作,“陈辉加油,我支持你!一定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打倒在地。”

其实陈辉他自己信心也不多,他从未有过对战的经验,心里并没有底,但他此时却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也去体育馆!”姜小晓拖着吕梦首先跑了出去。

还有十几分钟上课,不过以王泽的能力,就是看他想玩到什么时候了。

“汪燕也去吗?”

汪燕摇摇头,“我要回教室了!”她的面色并不好看,却仍然坚强的支撑自己保持微笑,不能哭泣。

此时的凌寒有些担心王泽出手轻重,万一陈辉语言上激怒了王泽就很容易出事故。

“那我去看看……”凌寒笑了笑也走出教室。

望着凌寒远去的背影,似乎自己的心也随着远去,汪燕再也无法抑制,把脸埋在双臂之间失声痛哭。

汪燕知道,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了。上一次凌寒除去幻化的样貌,已经让汪燕知道他的心,他用任何令人不相信的方法来拒绝自己,甚至找女孩子装扮自己(其实那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样貌,只可惜她并不相信)而不是直接的诉说,看似要婉转的许多,实际上对她的伤害更深。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汪燕的头发,却是王泽,“人妖殊途……”

“泽哥哥……”汪燕拭去去眼角的泪水,“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舍得可爱的小女孩因为孤独伤心,所以我回来带她飞到天空去玩……”王泽轻轻牵住汪燕的手,“愿意与我一同翱翔天地吗?”

“泽哥哥你又说笑了……”汪燕笑了笑,面色羞红。

“你愿意吗?”王泽一脸认真。

“我……”汪燕望一眼窗外令人向往的蓝天白云,“愿意!”

刹那间微笑挂在王泽的面颊,轻挽汪燕芊芊细手,挥手间缓缓飞向窗外。

然而在别人看来,只能看到窗户无风自开,没有半点人影。

宿命卷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7-17 19:51:00 本章字数:3089)

体育馆盖的着实不小,一楼是凌寒绝对不去的游泳馆,二楼是乒乓球网球羽毛球,三楼便是目的地——体操室。

一般情况下这个地方是学舞蹈的学生训练的地方,当然也会有一些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狼们整日堵截在门口埋伏在窗前。

所谓的搏击台不过是一个半圆的软垫平放在地上,看似像跆拳道或者空手道之类的比赛场地,然而很少有人在上边决斗,基本上有了矛盾的众人比的是谁人多,谁带的家伙多,双方都懂得武斗然后有矛盾又打算用决斗方式解决,一年难得有这么一次。

有着地利和美色优势的跳舞的女孩子们占据了最有力的观看位置,旁边不远处叠了不少软垫至少一米多高的台上。

尽管色狼们也想上去揩油,可惜没靠近便被另一群自认是护花使者的色狼赶了开去。

王泽原本在学校的时候还是很有名气的,据说跟人打架从来都是一个人对付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而且每次都是完胜。然而打人的人仗着人多结果被打败是很丢脸的自然不会到处宣传,而王泽则是不屑于谈论这些与普通人的打斗,所以这些消息依然只被当作夸大之词。

陈辉面色冷静的站在中间,而凌寒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犹如见到心爱的女孩一般鹿撞。

原本都走在一起的王泽接口换衣服离开,现在仍然没有到。

“王泽不是怕了吧?”几分钟后人越聚越多,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尽管姜小晓一直同王泽作对却也明白王泽绝不会避战不出,以她的交友面,能听到很多王泽一挑几的事件。

又过了几分钟,身着一身武斗服的王泽才姗姗来迟,轻挽汪燕的手。两人在门口定立,互相在耳边私语片刻,最后领走时王泽在汪燕脸颊轻轻一吻,惹得一阵口哨声。

一抹红晕又汪燕脖颈处扩散开来,刹那间遍布皮肤。

忽然间汪燕的目光越过王泽同凌寒的双目相对,然而只是一瞬间,她便低下头去。就算是刹那的停留,凌寒也已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满满的决绝。

人群自动为王泽让开一条道路,不是因为气势又或者自觉,而是姜小晓大声的咆哮,“让让,让王泽去送死……”

陈辉的起手式怪异,凌寒从未见过,或许是因为自己阅历太少的缘故。让凌寒所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学得灵力使用的,一般有家的人,正派之人都会慎之又慎,更何况陈辉为人执着,嗔念极重。

“咳咳……”当凌寒看到王泽起手式的时候不得不干咳几声,那是可称为防守无敌的玄门拳法——玄远拳法。

王泽虽然未真正学过玄远拳法,却也见凌寒用过,自然能模仿个三分像。就算是三分的威力对付陈辉也是绰绰有余,决不可能被攻破防御。

其实以他的能力对付陈辉初出茅庐的人只需要一指便够了,如此做得如临大敌的模样还要首先摆下防御准备试探,无非就是因为好奇陈辉所学,更是因为他闲着无聊找人玩。

两人面对面子站定片刻,终于陈辉首先不耐动手。

第一拳陈辉已经运起他那仅有的灵力,似乎想在短时间内打倒王泽。两人对决首先要知己知彼,试探一般都是高手的先决,只有很熟悉或者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压倒的优势才会丝毫不在乎。

不论是自负还是因为无知,如此动手其实不能算陈辉吃亏,因为他选择王泽做对手本已经吃亏到极至,对决中不断跟骨头受点伤那就算占了大便宜。

王泽自身修为迅速的提升,但他却没有时间化纯化精,对于这些力量没有完全的把握去掌控,这就好似能举起山峦的巨人难以拾起一粒蛋一样的道理。

这也正是他使用防守的原因之一,害怕自己不知不觉间自己认为不会伤及陈辉的力量会要了他的命。

人死之后,只要魂没有被净化者带走并且魄很完整就能轻易复活,然而大多人死时都是因为魄的老化或者损伤严重。

没有灵魂的魄修复就很困难了,就好似走着没有标记的路,不仅仅需要医者对于医道的精通理解,更需要丰富的经验。

灵魂破碎而死亡的人是很难被复活的,除非在魄散的刹那间将所有的碎片都保护收集起来,此时灵魂的修复就需要有着像净化者一样熟悉灵魂的经验和能力。

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东西换取净化者来帮忙,前提是要想好如何解决当灵魂被恢复后他们要带走的问题。

陈辉的攻击很是犀利,刚猛而有力,不时还有着力量的突转,一点也不缺乏灵活,然而却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门派。

轻松的左推右挡游走在陈辉身边,没几分钟就摸透了他的招数,而此时的王泽根本没有运用灵力。

众人不停叫嚣着,姜小晓亦是在为陈辉加油。

姜小晓与陈辉并不是很熟悉,只不过她不喜欢王泽那目空一切的傲慢,只要是王泽的敌人她都支持。

站在门边的汪燕由于个子不高,看不到人群内的景象,只能是一脸的焦急。

尽管凌寒内心很是不忍,却知道自己不能再进入她的世界,应当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终于,凌寒看不下去了,向台上的王泽密语道,“%……(通用语:要上课了,一会没观众看你打倒他的壮举了。)”

话音刚落,王泽飞起一脚正中陈辉胸前,不过他的反应不慢,用一手挡,仅仅踉跄后退了几步。

没有运灵力的王泽普通一脚就能将陈辉踢的后退,任何同道中人都能看出这是压倒性的玩耍。然而陈辉却依然没有自知的再一次冲了上去。

忽然间毫无声息的一掌直直的推向陈辉,身处不远处的凌寒能清晰感觉到那掌中隐而不发的蓬勃灵力。

“糟了!”凌寒暗道,这一掌下去,就算是自己也需要两成的力量才能接住,而实际王泽心中只是想微微运起一些灵力将陈辉击倒。

没想到仅仅一个月不到,王泽的灵力修为已经强大到如斯地步,不能不让人拜服。

实际上王泽此时正在郁闷不已,他只想微微运一些灵力,而实际上刹那间巨大的灵力好似洪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涌而出,现在的他只能举着胳膊努力将灵力收回。

当他与陈辉双掌接连对在一起的时候,未收回的力量还是有很多的,直接将陈辉击飞落到了台外,差一点砸伤无辜的外观看客。

这一掌并不惊天动地,然而却引起了周围女孩子们的惊叫声,这叫声让大地为之颤抖,让凌寒不得不运起灵力保护耳朵。

第一个冲出人群的正是凌寒,他并不是为了拥抱王泽庆祝胜利,而是直奔陈辉那里查看他受伤情况。

然而首先王泽缓过气来,刚才那一掌对上的时候,他依然在收回自己的灵力,所以振动了气息。他赶忙半蹲在陈辉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手腕部,竟然没受伤……

看来这么短的时间内陈辉也有了不低的修为,资质竟然不错。

探查半响,王泽低声道,“%……(通用语:没受伤,就是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

以王泽的阅历都看不出来,凌寒自然不再上去找自卑。

刚才那一掌震的陈辉血脉沸腾,一时动也动不了,终于能动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将王泽的手打开,然而却因此引动了体内不稳的气息,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没伤也要被你自己弄的有了伤!”王泽不屑一笑,起身离开。

以陈辉的平常行为,凌寒自然不会上前去找没趣关心他一下,只能皱皱眉。

打了一次仍没有将陈辉所属门派得之,对于教授他道法人的动机凌寒不得不怀疑——似乎他并没有系统的真正去教授,连首先要学会的辨灵之术都不会。

汪燕微笑的看着走向自己的王泽,在他来到身旁的刹那突然轻吻了王泽的面颊,嘴中轻轻道,“这是对你无礼的惩罚哦……”

看着着温馨的一幕,凌寒微微一笑,在心底为他们祝福。

离开自己未必是坏事,至少她找到了能给他一生幸福的人。

爱并非是占有……

宿命卷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7-18 21:56:00 本章字数:3424)

百花避暑山庄节假日总是人山人海,在工作前,凌寒顺便看了看依然在养伤的小黑,开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铺面而来的鱼肉香味。

“%……(通用语:真懂得享受生活啊!)”凌寒不免有些感慨。

柔软舒适铺着电热毯的温床上,小黑侧卧在一盘吃的只剩鱼头的菜肴,抚摸着高耸的肚皮,“%……(通用语:奔忙一生,终于有了一次真正的享受。)”

“%……(通用语:你好像每次吃鱼的时候都会这么说。)”

“%……(通用语: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升华。)”小黑打了一长长的饱嗝。

凌寒笑了笑,等小黑打嗝结束才道,“%……(通用语:我现在已经肯定了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的是黄凤……)”

“%……(通用语:哦!)”小黑毫不在意。

“%……(通用语:你怎么这么冷淡?)凌寒不解。”

“%……(通用语:师尊说过,不能插手天魔之事……)”

“%……(通用语:这是两件事情,跟天魔之事无关。)”

“%……(通用语:你知道不知道天魔最厉害的是他的什么?)”小黑忽然问道。

“%……(通用语:他有着不死的方法,必定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通用语:是智慧!)”小黑指指自己的脑袋,“%……(通用语:他不需要动手就能把敌人搞得团团转。)”顿了顿又道,“%……(通用语:让所有以为自己不在局中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按着他的步子走。)”

凌寒紧皱眉头,“%……(通用语:倘若果真如此,为何天魔也有败的时候?)”

“%……(通用语:千八百号人不跟你玩花样直接垫起板砖就拍,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你说你死不?)”

凌寒很干脆道,“%……(通用语:死了!)”

“%……(通用语:难道天魔每一届都这么死的?)”凌寒有些疑惑。

“%……(通用语:你可知天魔的使命是什么?)”小黑反问道。

“%……(通用语:说吧,别卖关子。)”

“%……(通用语:开启狱界之门!)”小黑顿了顿,“%……(通用语:传说通往地狱的大门,一直由欧洲教廷和各大门派精英驻守……)”

“%……(通用语:如此对他有什么好处?)”

“%……(通用语:说法可多了,欧洲教廷说他是撒旦派来的使者诱惑人们堕落,为撒旦做事;咱这里比较可信的是天魔嚣张自负的为了打败全天下的人……)”

“%……(通用语:他自己没说什么?)”

“%……(通用语:说了,他说只有打开狱界之门才能摆脱不死的宿命……丫的不死多爽啊,还要去找死……谁信?)”

“%……(通用语:也许死人有时候比活人幸福……)”

“%……(通用语:死后仍然要轮回,谁也无法摆脱生的轮回,谁都要享受活着的痛苦……死也不是解脱……)”

“说什么呢?”老杨忽然走了进来,“欺负我老头子不懂通用语?”

“是您自己不愿意学的,我本打算教您……也算是对您让我看到那些精品医学著作的报答……”两汉笑了笑。

“语言这东西太麻烦,学它还不如学习如何享受……”老杨呵呵一笑。

“享受才是王道。”小黑举起手中一根相当长的鱼刺,高声喝道。

“呵!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啊,凌寒你到后厨帮忙抓药就行了,累了就歇歇……顺便认认药材,你只有理论的知识还未实践过……”

凌寒道了声谢,他的确从未实践,不知道自己的水准如何。

后厨忙的热火朝天,温度比之外边大太阳下都要热的许多,之不过凌寒并不在意。

熟练几次之后,凌寒抓药已不需要称一个个去量,之需要在手中掂量就已知晓,配药膳的大多活都由他完成。

其他人也惊讶于凌寒学习的能力,不少人过来搭讪,然而凌寒只能回答熟能生巧,到最后只能编故事,说自己在抓药的时候微微闭上双眼,以提高手触觉的感知力度。

这个理由让他自讨苦吃,从这以后他不得不抓一次药眨一次眼。由于他抓药速度飞快,眼睛好似幻灯机切换画面不停的眨。

最终他眼睛眨累了……

本想着跟老杨说一句就能偷偷懒,结果老杨指挥他去端盘子,眼睛累了手脚还是很有余力的。

以凌寒的修为别说端盘子,飞行也能飞个十天半个月,明显是想榨干凌寒的所有“价值”。

其实老杨原本是想让凌寒卸了妆以后站门口当迎宾小姐,只不过被其强烈拒绝而已。

尚未走到大厅,凌寒便已经听到了大厅里激烈的争吵声,听着确有些耳熟。

走进大厅,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幻化为人形的小黑!

小黑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看起来至少像个白领,然而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明显打破了白领一族稳重的特点,看起来就是一流氓地痞。

跟小黑争吵的人也是跟凌寒有过一面之缘的——邱阳。

在去年的生日宴会上,邱阳曾经因吕梦辱骂过王泽,这回不会是又因为某个女生吧?

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一端庄的女孩,还是熟人——汪洋的不知道第几个前任的女友,也在上一次王泽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

女孩一直在拉邱阳的下摆,邱阳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冲动,并未理会。

“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小黑卷起袖口,解开衣领。

“黄颡鱼是我们订的……”

原来是因为鱼的问题,凌寒点点头,以小黑的修为,能让他有所关心并发火的必定就是到手的鱼被别人夺走,恐怕比夺走他妻子还要痛苦。

服务员在做调节,然而却毫无作用,黄颡鱼并不容易获得,这已经是最后的一只了。

“你们杨老板早就答应我,黄颡鱼会留给我!”小黑指着服务员大声道。

整日在老杨这骗吃骗喝,老杨绝不会把黄颡鱼给他吃,恐怕是他自己闻到的气息来捣蛋。

女孩的名字凌寒早已不记得,走上前微微点头致意,扭头向邱阳微笑道,“邱阳同学的问题我帮您解决……”

说罢扭身一脚将小黑踹倒在地,又扭头对着邱阳一笑,“打搅您,和您的爱人用餐了!”

女孩面色一红,却更惊讶于凌寒的举动。

邱阳拍拍凌寒的肩膀,“兄弟真干脆,我早就想踹他了!”

“您慢用!”凌寒挂着职业微笑,弯身抓起小黑的一只脚向后堂拖去。

先前凌寒的一脚带有灵力,踹中他的一瞬间已经封印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此时的小黑只能任由凌寒为所欲为。

若按小黑受伤前的修为,凌寒的那点灵力还不足够他塞牙缝的,只可惜没牙的老虎不如猫,只能任由凌寒欺负。

“%……(通用语:快解开我的穴道……)”小黑一被凌寒扔到床上,便开始咆哮。

原本凌寒封住了所有的血脉,说话也是绝对不能的,甚至眼睛都闭不了,然而毕竟是净灵猫妖,对于魂的理解不下于净化者,利用魂之间的共振向凌寒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通用语:时间是所有伤痕的最好解药……)”凌寒不再理睬他,转身出门……

老杨站在门口嘿嘿发笑,“果然只有你能对付的了这猫妖!”

“他都伤成这了您还怕他?”凌寒不解。

“大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玄门的蟑螂我都得小心招待……”

“夸张了吧?”凌寒笑了笑,“一定是你的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所以才会这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杨连忙否认,“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怎么会有把柄?”

像老杨这样的千年老妖怪,精明的千百商人也不是他对手,套他话那就是梦想,凌寒自然深知此道,笑了笑,“您给我一身衣服让我换上端盘子去啊……”

老杨如蒙大赦,说道,“都快一个上午了,你不累我看着也心疼,点俩菜我算你工作餐……”

凌寒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暗暗回忆,菜谱上好像最贵的一道菜要七千多,还有个五千多的,就这两道菜了……

然而老杨似乎看出了凌寒的心思,“我就报销你五块的伙食!”

“…………”一碗拳头大小的炸酱面,标价是六元,自己还要帖一块……

“您直接给我那五块行不?”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能有这五块钱,就可以摆脱“无产”阶级的命运了!

“也行,那这五块就当你还债的钱,我记得那些化妆品大概有几十万……”老杨顿了顿,“每小时给你五块的工资,以你每周工作的时间算的话,估计你再工作个几百年就能把钱还清了。”

“…………”原来自己不仅仅是“无产”,还是负资产……

宿命卷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7-19 21:46:00 本章字数:3509)

最终凌寒还是决定继续端盘子,尽管知道老杨在开玩笑,然而他自己的内心依然对他存有感激,却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帮他,以报答他的恩情。

一群学生忽然间嬉笑着推门而入,其中正有手挽手紧紧靠在一起的汪燕和王泽,凌寒微笑着迈前一步,对着领头的似乎是中心的女孩笑了笑,“生日快乐,您订有包间吗?”

女孩捂着嘴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您周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一走进大厅我们也随着您的幸福而快乐……”

这句话惹得周围一片笑声。

“你真有意思,我们是临时决定来这的,没有订……”

“凌寒,别逗人家小姑娘,老杨的那间最大的包间没人的话我们就去那!”王泽亦在不远处笑道。

“哦,原来你就是凌寒啊……”女孩突然间面色一冷,“伤害我们家燕燕……”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两声,恰逢此时其他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凌寒连忙给她使眼色。

以凌寒一个临时工的身份自然不知道哪个房间有人订,哪个没人订,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让所有人都以为发生了交通事故,不约而同的扭头去看。

然而仅仅能看到一辆漂亮的黑色敞篷跑车,汪洋一身西装笔挺,手持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凌寒的目光完全被那辆跑车吸引,看起来熟悉的很,却又想不起来。

汪洋似乎很享受众人关注的目光,挺胸抬头笔直的向凌寒走了进来。

疑惑的表情在凌寒脸上浮起,猛然做恍然大悟状,“汪洋你怎么开着王泽的车?放下顶棚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句话立刻让原本傲然十足的汪洋一个踉跄差一点倒地。

然而汪洋的反应毕竟不慢,立刻改为半跪的姿势,手举鲜花望着凌寒深情道,“自从见你的第一面我便再也无法忘记,你那美丽的容颜深深的刻在我的心底,每个不眠的夜晚都会想起,我对您的爱如这束玫瑰深沉而火热……”

可以想象,当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另一个男人示爱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除了好奇之外就是觉得恶心了。

凌寒再一次的做恍然大悟状,“原来这就是玫瑰啊。”

“…………”

“你可以无视我的存在,但是不能无视我对你的爱……”

“尽管我不排斥同性恋,但我也无法接受我的爱人是同性恋……”凌寒一本正经道。

“就算画了妆,也无法掩盖你是女孩的事实……”

原本凌寒仅仅把汪洋说的话当作玩笑,然而听到此处则不得不重新考虑,皱眉道,“谁说的?”

汪洋扭头望向身后的一脸看笑话的王泽,“他承认以前是骗我,你是男的。”

原来是王泽这家伙在玩人。

“早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连男人也喜欢……”忽然不远处的邱阳讽刺道。

“谁说的,有种站出来……”汪洋起身怒道。

“我说的,你想怎么样?”

“你……”汪洋忽然间看到了邱阳身边那熟悉的女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怎么了?大家说说我说的对不对?”邱阳一脸不屑。

他身旁的端庄女孩轻轻拉他的衣摆,然而邱阳仍然如凌寒上次看到的一样不理睬。

典型的北方大男子主义。

凌寒拍了拍汪洋笑了笑,“不要玩了,人家女孩子今天过生日,开个小玩笑就行了!”

“我是认真的……”汪洋的确如他口中所说,满脸的认真之色。

“你伤害了多少女孩,现在又想来试一下男人了!”邱阳依然不放过他,似乎在为身旁的女孩打抱不平。上次吕梦的事情是这样,这次亦是类似。或许男人们总是有保护弱小的本能。

忽然间凌寒听到了王泽的传音,“%……(通用语:吕梦和王泽的事情该解决了!)”

原来王泽是想以凌寒外貌做引,解决汪洋的心劫。

“我的事不用你管……”突然间女孩站起身向邱阳大吼道,然而在她的脸上看不到怒气,仅仅能找到由心底流出的泪水。

刹那间大厅的人呆愣当场,直到女孩掩嘴哭着闪开众人跑了出去。路过汪洋的刹那,那双仇恨的双眼,任谁也无法忘记。

邱阳亦赶忙追了出去,走过汪洋时一掌甩掉了他手中的花。

花瓣如女孩的心一般破碎,毫无痕迹可循,在那满是伤痕的心底,再也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凌寒一把抓住汪洋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汪洋无语。

“你可曾注意到吕梦几乎每一日都穿着相同的白色连衣裙?”

惊讶之色尽现于汪洋脸庞。

“我虽然不知道原因,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呆立片刻的汪洋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大火气吧?”

凌寒恍悟过来,恶狠狠的瞪着不远处的王泽,也只有这家伙会这么无聊。

此时的王泽笑的前俯后仰,而身旁的汪燕虽尽力强忍,依然能看出她是知情人。

凌寒无奈……自己被玩了。

众人看到他那颓然的样子,终于放声大笑起来。笑的最欢的自然是此事的表演者之一的汪洋,泪水从眼角不停滑落。

“用不着笑的这么夸张吧?”凌寒更无奈……

“我高兴啊!哈哈……”然而随着笑声的持续,最终汪洋的声音再也无法掩饰其中的哀伤。

原本王泽所设计的玩笑因为邱阳和那端庄的女孩而有了变化,汪洋无法再装扮下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姜小晓吕梦恰逢此时走了进来。

两人的名声在学校里并不是很好,大多人都认识她们,也知道吕梦和汪洋的故事。

屋内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只剩汪洋呆立的看着依然一身洁白连衣裙的吕梦。

那炙热与愧疚的目光让吕梦不得不下意识的闪避,扭过头去。

汪洋缓缓走上前,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我一直不敢关注你,现在才知道你一直都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衣服……”

“你……”姜小晓一步差到两人中间指着汪洋就要开骂,只见王泽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缓缓道,“他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她便如乖宝宝一样退到了一边。

不远处的凌寒能清晰的感觉到王泽封住了姜小晓的浑身穴道。

吕梦冷冷的看着汪洋……

“对不起……”汪洋愧疚道,紧接着又微笑道,“我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时间似乎在刹那间定格,吕梦的脸逐渐如冰山溶解,浮起淡淡的微笑。

似乎预示着能为今日的不快找到完美的终结。

轻拂汪洋的面颊,“分手的时候我曾经想,如果你挽留我的话,我会忘记过去一切的不快,幸福的与你在一起……可是在等你的时候我遇见了比你更好的男孩,我已经爱上了他,我们终归要结束……”

“你不过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你从未爱过我……”

“对不起……”或许汪洋只能说出这句话,或许他曾经爱过,然而刚才的话语只是因为对于她的愧疚,因为她执着的感动,最终他恢复了理智,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爱上其他的女孩,在他的心里只能装下妹妹汪燕一人。

他仍然无法忘怀。

“祝福你们……”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什么?

“不需要你的祝福!”吕梦笑了笑,轻轻抚摸自己的右手腕,在那个位置竟然有着与黄凤一样的心心相印结。

凌寒惊讶的望向吕梦。

迎着凌寒的目光,吕梦满是爱意道,“任何人的祝福都无法让我们在一起,他并不爱我……”

左手腕上的温暖依然没有消退,这个印结或许是黄凤的,然而灵魂的印记永远无法消除,那个印结亦不是黄凤的,然而他却仍然不禁看着这一印结的瞬间满含眷恋与爱意。

凌寒与黄凤的印结除非灵魂消散,否则永远无法消失。

顺着吕梦的眼光,汪洋亦看到了凌寒。刹那间在汪洋的眼中,不解,愤怒,哀伤,仇恨,不停变换着。

一股磅礴的灵力忽然从门口的方向穿过众人直接击到了汪洋的脑部,王泽首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穿了出去,追寻灵力的源头。

空气中突然间散布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悦千”之毒?迅速的转化为内呼吸,防止再一次的中毒。

忽然间以屋为半径方圆数里的众人都如同失去灵魂一般各个面目呆滞,有的仅仅是汪洋惨叫着。再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终于崩溃,被人轻易抓住了灵魂的空隙,控制他化为傀儡。

凌寒大急,双手迅速不停翻飞,银色的双手放出阵阵红芒去抵挡那洪水般的力量。

老杨树突然出现在屋中央,一句话也不说,须发齐张,无风自动,瞬间便把那股灵力驱散出去。

真不愧是千年老妖怪。

宿命卷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7-22 19:41:00 本章字数:3712)

那未知的灵力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不多时,王泽走了进来摇了摇头。

老杨亦收回灵力变做原先和蔼的样子,只是在收回前已经将所有人救醒,除了汪洋。

汪洋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紧闭双目。

老杨弯腰伸手轻轻按在他手腕上,片刻之后微微皱眉,“就是有点紧张而已……”

“紧张能这样吗?”凌寒疑惑道。

周围人最终都醒了过来,似乎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只觉得头脑一震眩晕有些走神便很快恢复了过来。

因为有着“悦千”之毒,此时的他们都很敏感,对于任何事情的情感都会被放大,好比刚才吕梦对于凌寒的爱此时已经刻骨铭心,恐怕汪洋对于凌寒的狠也会无法遗忘。

不过药效过去之后,就应该减弱很多,至少不会像现在的吕梦双目含情的望着倒地汪洋一刻也无法离开——她还是深爱着汪洋的。

而此时的姜小晓双目喷出火一般恶狠狠想要吃掉王泽,恐怕要不是被封了穴,此刻就已经在咬他了。

以王泽和老杨的修为都未能找到施法的人,那么这人必定是藏踪隐匿的高手。

突然而来的“悦千”之毒让凌寒立刻想到了破开王泽结界精通幻术的人。

“老杨你能解了这‘悦千’之毒吗?”凌寒不得不问。

“这毒不用解,一会就失效了!”

“的确……可是你看周围……”

老杨不再研究汪洋,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员工都用叫喊着“还钱”好似欠他们数百万的眼神看着他,“呃……我去拿解药……”闪身离开。

“我以为你什么东西都在身上装着……”凌寒笑了笑。

“我又不是神!”老杨边跑边道。

“原来你帮我化妆,送我跟黄凤东西都是有准备的啊……”凌寒传音道,“好你个阴谋家,别想让我还你钱了……”

“…………”

王泽紧皱眉头为汪洋把脉,“好像真的就是情绪激动……”

凌寒走上前一试之下也不得不承认。

没几秒,老杨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向空中撒粉状物,估计就是解药了。

深深一吸,只觉得扑鼻而来的麝香气息,“这东西用来做空气清新剂不错。”

洒向空中的粉末在老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四散飘散,香气四溢给人以清爽。

“这东西有清心的作用,一般是做香的时候少放一点,当作空气清新剂纯粹是浪费,是奢侈……”顿了顿,老杨又拿出了他商人的理论,“浪费是可耻,成功来自节俭……”

“老杨,以你的寿命,不停的赚钱,看着银行存款数字的不停增加,觉得兴奋?”

“我们这么做有着巨大的作用,你要知道,前些年才开始流行入世修行,很多人都去赚钱感受赚钱过程中的那份愉悦……”

凌寒仔细聆听。

“但是我们不花钱,所以钱越聚越多,而又不花的话……”老杨面色尴尬。

“靠!原来连续的通货紧缩是你们这帮老家伙引起的……”王泽指着老杨哈哈大笑。

“没什么正面的作用?就这你也值得高兴?”

“都没空理会这些事情,一般在一个地方过十几年就得走,走的时候看谁顺眼就送了……有不少老头子存银行后存折都忘记放拿了,就在银行放一辈子……”

“那你还在乎我那十几万?”

“好玩啊……”老杨理所当然的说道。

“…………”

难道所有活了千年的妖魔都有心理疾病吗?凌寒不禁暗想。

三人用的是传音之法,所以外人只能看到他们大眼瞪小眼互相瞪来瞪去怪异不已。

突然间汪洋手一抖,似乎即将醒来,这个动作立刻打破了三人的怪异行为。

“我怎么了?”汪燕坐起身,揉揉太阳穴,“头好痛!”

“你被妖魔袭击了……”王泽传音道,口中却说,“不知道,你突然间就昏倒了,吓我们一跳。”

“哦,可能是这两天弄数奥没睡好!”汪洋会意的圆谎。

“哥哥你真的没事吗?”汪燕也走过来关心道。

由于解药的作用所有人都渐渐冷静下来。

不远处吕梦的目光虽然有着关切之意,却没有了先前炙热的爱。

汪洋向妹妹摇摇头,穿过众人,把手伸向吕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似乎他已经不记得刚才的事情。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吕梦一怔间微笑的向汪洋走去。

然而就在吕梦一怔的刹那,老杨煞风景的伸手把汪洋拉了起来,“这么年轻就懒的动弹,要我这把老骨头帮忙……”

“我靠!”王泽大骂一声,带头动手砸向老杨,“不砸白不砸,有仇的报仇,没仇的占便宜,便宜这东西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白占谁不占?占了还想占……”

紧接着跟着动手的就凌寒,骗的自己打工,怎么也得赚回来。周围的员工蠢蠢欲动,却没真敢上前的!

叮呤咣当一通乱打……

微笑着的汪洋站起身来到吕梦身边,“你知道我昏迷的时候脑海中全是谁的影子吗?”

吕梦很配合的佯装不知,“谁啊?”

“当我脑海中铺满了对你的愧疚和爱意,我才明白谁是我最无法割舍的人……”

凌寒王泽互相传音道,“%……(通用语:看来这个高人并没有恶意……)”

老杨亦传音:“欺负我不懂通用语吗?”

“就欺负你了……”叮呤咣当又一通乱砸。

不久之后,老杨叹口气,“终于结束了……人老了被年轻人欺负……”

“吕梦,那个心结是谁给你的?”凌寒一直很好奇。

“王泽给的,他说用这个能让你很快的进入状态……”

刹那间凌寒不怀好意的看向王泽,冷哼一声,“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王泽抬手一指老杨,“跟他要的……”

“靠!”这次是汪洋大吼一声首先动的手,“让凌寒演的这么真,我都以为确有其事……”再一次叮呤咣当一通乱砸。

“我又不是主谋?”老杨高叫。

“还敢狡辩!”王泽也冲了上去。

“不砸白不砸,有仇的报仇,没仇的占便宜,便宜这东西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白占谁不占?占了还想占……”凌寒亦本着占便宜的思想冲了上去。

“年轻人……不要太嚣张……”老杨抽空叫道。

“不嚣张还是年轻人吗?”

“…………”

半响,三人砸累了,众人笑够了,老杨终于有机会整理整理衣服发型,淡淡道,“别以为年龄大了我就不能嚣张……”顿了顿仰天大笑,“真舒服啊,好久没这么爽过了……”环顾四周不屑一顾道,“还有人再来没?”

“…………”这次连员工也不放过他,垫着手里的家什冲了上来。

老杨一脸的郁闷之色,“果真只有年轻人才能嚣张啊……”

屋内一片盎然的气氛,除了一双不和谐的双眼——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一直都不能动的姜小晓。

王泽终于想起了她,歉意的帮她解除了穴道。

然而自由了的姜小晓并没有如同凌寒所想的那样立刻砸向王泽,而是猛然间冲到了老杨的面前,在老杨惊愕,众人不解中叮呤咣当又来了一通乱砸。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老杨佯装哭泣。

“我打不过王泽,只能欺负你……”

“…………”

此时的老杨大有虎落平阳之感,然而他又一次的说出了让人瞠目的结论,“群众市场导向性果然很盲目!”

对于老杨这种奸诈的商人来说,输气不输财早已经成为他自己的习惯,而且有着千年修为和人生阅历的他,心境自然不低,想让他生气相当困难。

在老杨的床头就写这:“莫生气,莫生气!生气遭雷劈!”的怪异题词,据老杨所说,雷霆至怒就是指发怒之后被雷劈,科学的解释——人在生气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脑电波与空气中的离子产生共振引起电流的产生。

这个无稽之谈被他时常挂在嘴边,见人就说这可是名人名言。其实这段文字明明就是他自己所写,借此来夸耀自己而已。

“看大家这么高兴的份上我就为大家打个九折!”老杨呵呵一笑,“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活泼可爱的孩子……”

“咳咳……”王泽咳嗽两声,将拳头放在胸前紧紧捏了捏。

“那……那就八五折吧……”

“恩?”王泽再一次佯装一脸疑惑,“五八折?还凑合……”

“五折……五折……”

“恩!这才够意思……”

老杨擦擦头上虚寒!

凌寒疑惑的看着老杨,“您的把柄真多啊,这么多人都掌握着!”

“这是什么话?”老杨佯装生气,“怎么说我也是有相当长时间商人的经验了,做事还能会落下把柄吗?”

“哦!”凌寒将声调拖的怪异无比。

“里边请,里边请……”老杨赶忙转移话题。

凌寒向王泽传音问道,“%……(通用语:他有什么把柄?)”

“他经常变成帅小伙去酒吧找女人……”尽管这句话是传音,然而却不是通用语,老杨听到之后一个趔趄扑通栽倒在地。

紧接着王泽又道,“我去喝酒的时候碰见好几次!”

“好一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那是因为我有一颗年轻的心!”老杨突然插话反驳。

“好一个老不死!”凌寒王泽两人有默契的一起道。

宿命卷 第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7-25 19:54:00 本章字数:3278)

汪洋的恋妹情节是相当严重的,在凌寒看来基本上已经属于无药可救。

他自己的理性让他拒绝自己对汪燕产生非亲情的感情,没过几日便开始犹豫,开始再次表现出不该出现的过于亲昵的举动。

然而在那次妖魔灵力侵入汪洋头脑一次之后,他对自己妹妹的爱开始变更加的理性,对于吕梦大胆而细心,当街拥吻都成为了家常便饭。

王泽的这个局设的相当不错,更有那一位隐士高人的帮助,显得结局相当完美。

“悦千”之毒的出现却让凌寒大为警惕,要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使用幻术这种雕虫小技,下毒更是不耻,更何况在王泽花室内与血魔打斗,亦是有使用这“悦千”之毒。

这位隐士会不会与血魔有关?凌寒不禁冷汗直流,倘若他的能力王泽与老杨在他施法时都发现不了,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呢?

倏然间凌寒脑海中出现一个名字——天魔。

以天魔的能力恐怕别说藏匿踪迹,恐怕杀人无形都能轻易做到。

师尊凌霄乃是仙魔级别中的佼佼者,据说上一届天魔便是被她所说杀,然而当时天魔已被追杀数月,重伤在身,却在死前仍然将师尊击伤,至今还未痊愈。

凌寒以玄远拳法与师尊切磋,不过二十招便将凌寒制住,倘若要击杀凌寒,恐怕不出三招。

由此就能轻易看出天魔与凌寒自己的大象蝼蚁之别。

倘若果真是天魔,那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复仇!杀死师尊凌霄!

“凌寒,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姜小晓拍拍凌寒的书桌,“都下课了你还在发呆?”

“没什么!”凌寒站起身看向窗外,天魔这个结论让他心跳加速。

忽然间窗外的一幕引起了凌寒的注意,王泽那黑色的敞篷跑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头与车内的人闲聊。

车内的人不必多说必然是王泽,而那车外的人却是邱阳。

难道王泽连邱阳也算计了进去?凌寒以为当时那端庄的女孩和邱阳只是意外,王泽的精明让凌寒钦佩不已。

端庄的女孩和邱阳只是个引子,让汪洋对自己交往过的女孩产生内疚,凌寒再提醒他吕梦的存在,紧接着吕梦出现。

吕梦所作所为表现出对另一个男人——凌寒自己——的爱,使得汪洋产生后悔和不舍,恐怕这个时候王泽所安排的是吕梦态度的再一次迅速转变,让汪洋在大悲大喜之后永远的无法忘记吕梦。

然而那位隐士的出现使得结局更加完美和稳定,王泽不必担心汪洋还会爱他的妹妹,这也是王泽的私心。

一个既帮助朋友,又保护爱人的一箭双雕的计策。

凌寒自叹不如,不禁面露钦佩之色。

一只手适时的伸到凌寒额头上,“没发烧啊!”姜小晓佯装不解。

“…………”

自从吕梦与汪洋和好之后,吕梦下课便不见踪影,这样就苦了她的好友姜小晓。

“凌寒,我要你抚慰我孤寂的心灵……”姜小晓指着凌寒一脸严肃不能拒绝的表情。

一般温柔的女孩,或者说可爱,佯装可爱的女孩——比如吕梦——最少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会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你舍得人家孤孤单单一个人吗?”

当然姜小晓与温柔和可爱是不沾边的,凌寒自然不能要求她去那么做,所以他只能一脸哀求道,“大姐,你绕了我吧!身旁那么多人等着你祸害……”

“有吗?”姜小晓环顾四周。

周围原本悠闲的人立刻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干的也要打个哈欠装作睡觉。

“你看,都很忙,只有你在悠闲的站在窗户前傻笑。”

“…………”

自从被王泽轻易打败之后,陈辉越来越沉默寡言,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闭眼不语,如同凌寒同梦境中的伊然对话一般,又或者在运气修行。

陈辉这样做有些急功近利,太过于着急了。很想劝解一番的凌寒在陈辉那望着自己的仇恨目光中,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的。

凌寒爱黄凤——爱人自是不能当作物品一般让来让去,尽管他对陈辉有着巨大的愧疚。

温暖的气息依然盘绕在凌寒左手腕,轻轻抚摸心心相印结,似乎那就是黄凤柔润的发丝。

思念的青丝带着无形的爱恋紧紧将两人的灵魂绑在一起。

同样的一只手伸到凌寒的额头上,同样的人说出了同样话,“没发烧啊!”

“…………”

“陪我聊会儿天!”姜小晓的话不容置疑。

“我很忙,我要睡觉休息!”似乎忙与休息是相对的……

“说说你女朋友的事情吧!”姜小晓指指凌寒左手腕上的心心相印结。

“说说你男朋友的事情吧!”

“也好,先说哪个?”

“…………”

不论她是自暴自弃,还是为了报复男人,凌寒都为她感到悲哀。

无法摆脱心劫的人永远无法超脱,然而他自己对于伊然的愧疚,对于黄凤的不舍,恐怕亦是他最大的心劫。

“女孩子要自重,懂得保护自己!”凌寒不得不提醒道。

“你们男人都这样,恨不得所有的女孩都开放,都单纯的要死轻易就能骗上床……”姜小晓一脸的不屑,“成为自己的女人以后又希望她们懂得自重,不要去勾搭其他的男人……”

“…………”

突然间姜小晓补充道,“你这样的人妖除外!”

“…………”

难道长的像女人也是错吗?这又不是他自己所能决定的……自己的父母,从有记忆开始变从未知晓。也只有孤儿师尊才会收做弟子,教授道法,不能不说是有得必有失……

“天道平衡!”凌寒忽然间想起了深爱的伊然,不禁脱口而出她时常说的话。

“说什么呢?”姜小晓不解。

“我是想说,你这么像男人,为什么还去找男人?难道是以为物以类聚?”凌寒佯装一脸不解,“你应该是找女的啊!这样才符合自然平衡……”

“找死啊你!”

“阿弥陀佛!”凌寒双手合十,作老僧状,“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去死吧!”得到的是姜小晓一阵拳打脚踢。

“你太残忍了!”张伟忽然靠了过来。

“终于有人敢在姜小晓的淫威之下站出来说话了!”

“恩?”姜小晓不怀好意的看着张伟。

然而张伟却忽然面色一转,一本正经道:“孔子曰:打架用砖乎!不亦乱乎!照头乎!乎不死再乎!佛说:胡扯我佛慈悲!不亦多乎!一砖乎死减轻痛苦矣!鹅米豆腐!”

“…………”

“哈哈……”姜小晓放声大笑。

姜小晓这样的女孩豪气干云,让不少男生汗颜,只可惜也因为如此大多男生不把她当女的看,说话做事都把她当兄弟。

然而是个男人就无法忽视她的美貌,以至于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数。

凌寒从王泽那里探得老杨去酒吧泡的时候曾经想有诗词歌赋来打动在那里独酌的姜小晓,还差一些为她动手打架。

这个把柄掌握在凌寒手中之后,凌寒再也不用每周去那里打工,只要在他面前提起姜小晓的种种,他甚至会倒贴钱。

过去姜小晓经常同王泽一起去泡吧,凌寒和吕梦等人曾经一直以为两人是恋人,结果最终发现不过是酒友。

剑门弟子似乎都因潇洒而饮酒,同样都因饮酒而潇洒。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似乎早已成为了他们的座右铭。

而姜小晓之所以能经常去泡吧而没出事,靠的就是王泽在她喝酒时一直在身边。

以王泽的能力不使用灵力都能轻松解决几人,更何况他修为在同龄来说算的上佼佼。

在酒吧为姜小晓打架已经成了王泽家常便饭,而姜小晓也从他口中知道一些关于他所编的在某某地学武之事,更有从不少人那里听到他们所遇到的他打斗时夸张场面,自然对他打斗时的压倒性胜利习以为常。

也正因为两人的熟识,打架之后,姜小晓对王泽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要你管!”而王泽对姜小晓最常说的话是——“麻烦!”

所以斗嘴成为了姜小晓的习惯,然而以王泽的心境修为自然不予理会。

(P.S:感谢各位长久的支持,希望各位在书评中留下宝贵的建议,笔者绝不会吝啬手中的精华。)

宿命卷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7-27 18:51:00 本章字数:3371)

春城紫影潇无音,

心忆可圆缘终尽,

松江河畔孤鹤鸣,

痴心驿站待佳人。

“心忆……心忆……”凌寒轻抚左手腕感受依然温暖的流动,心中却不知所忆佳人尚在何处,是迷茫,是彷徨,是无奈……

王泽整日带着汪燕游山玩水,比翼双飞,好不快活,羡煞了凌寒,却更让凌寒担心。

普通人寿命有限,王泽身为修行之人有着长久的寿命。

百年之后,汪燕的过世可能影响到王泽心境,更有可能让王泽打破规则逆天教授她道法,以求携手永远。

凌寒希望他只是像老杨一样游戏一遭,当作汪燕的一个过客,然而又希望汪燕能与他幸福的在一起。

他自己无法给予汪燕的爱,所以希望王泽能给她。

以至于他并未劝解他们在一起,不能不说这是他的私心作祟。

“想她了?”伊然微笑问道。

“对不起……”此时的他看着伊然微笑的面庞,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一只纤纤细手挡在了凌寒嘴边,阻止他的道歉。

“不必道歉的,你我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伊然本想阻止他的道歉,然而却正因为她的温柔与理解使得他更是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凌寒悲哀道,“我一定会想出来的。”

“那些伤天害理的方法可不行哦!”伊然笑了笑。

“如果创造出与你相配的魄,你我就能长相厮守……”

理论上的确如此,然而以人之力没有可能创造出真正能与魂相配的魄。

“那恐怕是神的力量,只有神才能创造生命,可是……真的有神吗?”伊然笑了笑,“我们现在不就很好吗?”

倘若真的没有办法创造这样的一个魄,那么只有最后一种方法才能让两人永远的在一起。

然而这个方法觉不能说出来。

——凌寒自己脱离自身魄的束缚,像伊然一样,成为另一个梦灵。

忽然间,似乎有人触碰了一下自己,然而附近除了面前的伊然之外再无他人。

“有人在外面叫你起床了!”伊然调皮一笑,“去忙自己的事吧!”

梦境渐渐模糊,似乎一切都如流水般迅速消退。

睁开眼,能在自己家里叫自己的,恐怕除了师尊,就只有小黑了,要知道整个房间各种阵法陷阱遍布,想要出去容易,进来之时确实不易。

“%……(通用语:师尊叫你!)”待到凌寒睁开眼,小黑一句话便让他满脸惊讶之色。

师尊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凌寒一面,此时相见的确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通用语:真的?)”自从前两天小黑被老杨赶了出来,小黑一直拿凌寒撒气,只要他与伊然相会,便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打扰,直到不久前凌寒利用小黑喜好食鱼的个性,允诺每周都给他弄两条鱼才让自己安心幽会。

“%……(通用语:师尊让传的话我已经带到,去不去看你了。)”小黑说罢跃下床铺,不再理会。

小黑所休息的地方就在师尊修行的密室门口,以便于师尊有事吩咐之时有可传话的人。

来到一个高耸的书柜前,凌寒垂首而立。

书柜只是用阵法幻化出来,仅仅看似真实。倘若有人触碰,自会被阵法攻击并预警。

“%……(通用语:进来!)”师尊丝毫不带人间气息的声音穿过那虚空传如凌寒的耳中。

书柜好似水泻一般由上而下如同掉落的窗帘,落到了地上化作涓涓细流从凌寒左脚边流过。

水落下后,露出的跟周围一样的墙壁。

凌寒抬脚踏上,漂浮在空中,随着流水相反的方向缓缓移动。

小黑亦跳了上来,却只是在原地,并未移动。

“%……(通用语:你留下!)”这句话说给小黑。

小黑凌寒都有些疑惑。

以前师尊叫凌寒进来时,总会让小黑一起进入,然而这次的举动不同以往,恐怕必将有大事发生。

那涓涓的细流一直流到墙边沿着墙壁回流,在凌寒穿越墙壁的刹那又流回原来的地方,由下至上如堆房子一般化作原先的书柜。

“%……(通用语:你我也算师徒一场,我却未做到做师父的应尽责任。)”

“%……(通用语:师尊……)”屋内尽管漆黑如夜,以凌寒的修为依然能看到盘坐在屋子中,带着温和蔼笑容的师尊。

“%……(通用语:一直以来都是净灵猫妖和伊然这个徒儿在代我传授,我要他们不要教授攻击性的法诀和招式,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通用语:师尊一向教导我们心存善念,不可随意伤人。)”

“%……(通用语:真正的原因你会知道……)”凌霄笑了笑,然而有着二十岁容貌的她,笑容中尽是沧桑。

“%……(通用语:我知道你跟伊然的关系很好……)”

“%……(通用语:师尊……)”凌寒面色一红,刚想解释,却被凌霄打断。

“%……(通用语:不用解释,你跟伊然互有好感是有原因的……)”凌霄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间叹口气道,“%……(通用语:还是让伊然自己说吧……你师尊我这辈子恐怕也无法渡过这一心劫……)”

此时凌寒一头雾水,那原因自然是伊然与自己灵魂相近。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我与天魔有些恩怨未了,恐怕时日不多……)”

“%……(通用语:师尊……)”凌寒大惊。

凌霄不理凌寒取出一本黄皮书,继续道,“%……(通用语:这本《玄医》就是本门的以气入医的精华……)”

黄皮书放在一个金属盒上,缓缓飘向凌寒,凌霄淡淡道,“%……(通用语:气,内体之灵力……书中的方法只能使促使身体加速修复,却不能像天魔那般用灵力直接创造……实有不如啊!)”

听到此处,凌寒浑身一震,果然有创造魄的方法。

“%……(通用语:盒子内是映月神针,与映月手同为月华所凝,二者本就是一体,一并给你……)”

“%……(通用语:谢师尊!)”凌寒叹口气,跪地大行一礼。

“%……(通用语:师父我一生两个徒儿,都对不起啊……)”凌霄挥挥手,“%……(通用语:下去吧!)”

“%……(通用语:是!)”凌寒躬身后退。

在凌寒快要退到墙边之时,凌霄忽然道,“%……(通用语:净灵猫妖乃是凶邪之物,现在看来虽然无害,封印破除之后可要多加小心!)”

退出密室的凌寒百感交集,师尊让自己不要牵扯到天魔之事中是要保护自己的感动,而亦师亦友的小黑却难以相信的难过,更因为听得可以复活伊然的方法兴奋……尽管希望渺茫,却依然有着可能。

记得小黑曾经讲过,人的一生中有一个半的朋友,一个朋友能代你去死,另外半个朋友能为你倾家荡产。

尽管当时在问小黑的时候他仅仅推脱遇见事之后才能看出来,可是凌寒相信小黑至少是把自己当作半个朋友。

却没想到,凶邪之物大多有着不愿臣服的心,复仇的心——是师尊封印了他,他对师尊的仇恨恐怕毁天灭地不能解。

“%……(通用语:想什么呢?一出来就魂不守舍的?)”小黑关心的问道。

“%……(通用语:没什么!)”凌寒摇摇头。

“%……(通用语:血魔出,天魔现!)”小黑叹口气,“%……(通用语:大难将至,容不得不难过啊!)”

“%……(通用语:师尊说天魔有能力以灵力创造魄!)”凌寒转移话题道。

“%……(通用语:这个不清楚……)”小黑顿了顿又道,“%……(通用语:老杨似乎也能,看他治疗我的伤时候,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应该也是吧?)”

凌寒皱皱眉头,《天道奇说》的确有修魄固魂的方法,利用魂做引导修复魄,利用魄的完整部分来修复魂的损坏部分,两者好似左右手,照着左手治疗右手又或者相反。

这样的理论自然不是以气入医的《玄医》所能比,它限制于魄而未脱离。它仅仅比传统医术多了用气的辅助方法。

然而,既然能修复,应该也能创造魄。

凌寒迫不及待的踏地御空而起,从窗户一跃而出,随之身形渐隐。

“%……(通用语:去哪啊?不带上我?)”小黑大急,却因为尚未恢复,不得不留在原地。

“%……(通用语:我的鱼啊!)”小黑悲哀道,原来他早已猜到凌寒的去向。又或者他故意那么说,让凌寒去找老杨。

宿命卷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7-31 4:10:00 本章字数:3318)

“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老杨诧异道,“小黑真这么说的?”

“嗯!”凌寒点点头,脸带希冀。

“天道平衡,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老杨笑了笑,“况且我只帮小黑解毒,他又没外伤。”

“…………”

原来自己被小黑骗了,内心一阵伤感。

既为小黑可以为一条鱼欺骗自己伤感,也为希望的落空而难过。

“不过……”老杨笑了笑,“的确有方法可以让伤口迅速恢复,完好如初。”

倏然间,凌寒好似水中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老杨。

“轻点轻点……”老杨连忙道,“你想杀了我啊?”

“抱歉抱歉……”凌寒连忙道歉。

“玄门心法中似乎心境的平衡,无欲无求才对,看来你还没入门!”老杨佯装伤感,脸上却带着得意,好似卖弄自己的学识的孩子。

“您老人家果然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天下无双……不愧为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低调低调……自己知道就行了……”老杨干咳一声,“要说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口,据我所知,有两种……”

第一种以气入医的玄门医术能做到,便是加速伤口处血肉的生长,让其快速修复。

这样的做是有副作用的,恢复时消耗的体能和营养其实是从身体的其他的地方夺取的,也就是说,实际上只是将一个伤口的伤害扩大到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事,而实际上对身体有着巨大的影响。

而第二种,则是传说中的天魔所创医道,灵力化魄的方法。

至今仍没有真正知道其中的内容,然而依照第一种可想而知这样的副作用应当同样的巨大。

“你问我这些,是不是想复活伊然?”老杨突然道。

刹那间,凌寒双目一睁,双手白光一涨,刹那间放出无数红芒将老杨紧紧束缚。

凌寒从未学过如何伤害对手,却精通困锁控制防守之道。

以老杨修为尽管可以突破,却仍然需要费些手脚。

“我从未告诉你关于伊然的事情……”凌寒手一抖,一根映月神针从他手指间伸出,直指老杨眉心。

映月手与映月神针同是月华所凝,本就是一起配套施展之物,映月神针藏于映月手,用时只要灌注灵力便能伸缩自如。

老杨面色平静,“你可曾记得我受你师尊之恩?”

“那又如何?”凌寒微微皱眉。

“你可知道你师尊怎么救的我?”

凌寒摇头不语。

“当年上一届天魔将我抓走欲取我内丹而救一人……”老杨顿了顿,“你猜这人是谁?”

凌寒依然摇头。

“就是你的师姐伊然!”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凌寒立刻呆立当场,难道伊然曾与天魔?

“所有与天魔欢好的女子,都会诞下一子,此子出生之时会将母亲所有的生命力吸干……”

老杨叹口气,“千百年来,天魔后代不少,大多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些,没什么特别……”

“可是……孩子的母亲总是无辜的,而她们却要因此而死……”

难道伊然之死,竟然……凌寒不敢往下去想。

然而,他又很快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梦灵只跟愿意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他们的孩子呢?”

“我见到伊然的时候,她只是一具尸体,而孩子就在她的怀中!天魔从此消失!”老杨望着凌寒眉头微皱,“难道伊然没告诉你吗?”

伊然的记忆不完全,失去很多记忆,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自己竟然是天魔的孩子!

竟然是爱人,伊然的孩子!

讽刺啊!

困锁老杨的红芒在刹那间破碎,化作点点星芒四散落下。似乎胸中的空气被抽的一干二净,凌寒只想拼命的呼吸,却只觉得胸口猛然一涨,喉头一甜,张口便是鲜血如柱,连吐三口才感觉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与无助。

凌寒突然间高举双臂哈哈大笑。

“人生在世几回真,爱过恨过只留痕;有缘相识无缘聚,苍天只欺有情人……”

老杨大惊,赶忙上前封住凌寒穴道,喂了他一药丸。

“知道自己父母的悲惨命运,能伤心成这样的也只有你了!”老杨叹口气。

然而凌寒伤心的却不是如他所说。

原来,师尊不让教授自己攻击法诀和招式是因为自己是天魔的孩子——不值得信任,凌寒苦笑摇头。

原来,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对不起两人……

原来,这就是师尊所说的——两人之间互有好感的原因……

“你师尊不忍自己自己的爱徒远离,将伊然的尸首交给我,让我将她埋葬……”老杨顿了顿,“我受玄门之恩,自然想将她复活,所以我非但没有埋葬,反而将她的身体好好保存,希望有一日能救她回来——以此报恩。”

“有希望吗?”这句话远没有原先那般热切,甚至是逃避。

“按照《天道奇说》书中所写,伊然的魄在,只魂并不完整,缺了一份,而我猜想那一份必然在你的脑海中化为梦灵,所以只要将魂恢复完整,并导入魄之中,便能复活……”老杨顿了顿,“可是除了净化者,谁又能如此熟悉魂?我穷极一生,魄都未研究透彻,更别提魂了……”自嘲一笑,老杨看向凌寒,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净灵猫妖不行吗?”凌寒疑惑道。

“论熟悉灵魂,他的确可以跟净化者相媲美,然而他已经被封印……”话自然不用再往下说,尽管熟悉如斯,没办法施救亦跟没有是一样的。

“那就只有请净化者帮忙了……”

“这是下下之策……”老杨摇摇头,“那将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的确,净化者将灵魂完整后因为是已经死去人的灵魂,所以必定要将其带走,如果阻止,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其实,还是有方法的……”老杨顿了顿,“倘若一个人能比较熟悉魂而且修为不低,在净灵猫妖的指导下,应该可以……”

“这个人已经有人选了吧?”凌寒笑了笑。

“咳咳……”老杨尴尬的干咳两声,“其实这人就是我了……”

“哈哈…………”凌寒哈哈大笑,“转这么大的弯,你想要什么东西做交换吧?”

“嗯……我释法,必然会损耗修为,所以必须有想匹配的东西作为报酬……”老杨恢复商人的口吻,“不过既然是报恩,所以自然要打个折,我也不要太多……”

“说吧……”凌寒的声音平淡,似乎没有带着任何情感。

“我要再见凌霄凌门主一面……”

“就这么简单?”凌寒顿了顿,“就这么简单?”

“我多年修为未进,便是这心劫所至,当面告知我已报恩,了我心愿啊!”老杨顿了顿,“老朽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去找你师尊,总是拒绝接见,恐怕伊然的死也是她心中之结,不愿见我自然是害怕想起旧事!”

“师尊必然反对逆天救人之举……”凌寒大摇其头。

老杨微微一笑,“待到我救了伊然之后,再去通报,恐怕你师尊再狠,也舍不得自己的爱徒再死一次吧?”

凌寒也笑了笑,却是满脸的苦涩。

“你给我一个信物,这样我就能在救人之后随时拜访!”老杨笑了笑。

然而这下却把凌寒难住了,《玄医》一书不能给,映月手映月神针自然更不能给,那就只有……

“这个能行吗?”老杨接过凌寒递来的盒子,盒子原本是装映月神针,现在空了出来。

“我身上就只有这个能当信物……”凌寒尴尬的笑了笑。

“映月神针给我一针不行吗?”老杨瞟了瞟凌寒的手,心有不甘道。

“原来你打的是神针的主意?”佯装愤怒的凌寒,劈手夺过盒子,“这个你也别想拿走!”

“玩笑玩笑……”老杨满脸堆笑的缓缓从凌寒并未抓紧的手中拿过盒子。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凌寒顿了顿,“我去把小黑叫来……”

“叫我干什么?”小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窗口,以他的修为躲避老杨凌寒的耳目轻而易举,“有鱼就行……”

“将两个分开的灵魂恢复到一个!”凌寒道,“直到怎么做吗?”

小黑跳到床上,横着一躺,翘着腿道悠闲道,“有鱼我才能想起来……”

“马上去做‘黄颡鱼’”老杨一溜烟跑了出去。

“多年的期盼,终于要到嘴了!”小黑搓搓爪子,舔舔嘴唇。

宿命卷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7-31 18:36:00 本章字数:2537)

来到梦境中,凌寒告知伊然复活一事,尽管他内心实在无法高兴,却必须在自己爱人面前佯装幸福。

伊然的复活,在伊然心里代表着能同凌寒永远在一起。

然而凌寒却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奢侈。

她微笑的在那梦境中不真实的河面上凌空舞蹈,轻盈的身姿每一次脚尖的颤动,都会带起一片如花瓣一般的水珠,渐渐越聚越多,漂浮在她周身,每一个水珠都影射着她发自内心的微笑……

在这纷飞的舞姿中,倏然间无数水珠射向凌寒。

然而凌寒中计无数,总归要有经验,抬手间,水珠悬停在空中无法前进。

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神。

伊然毫不在意,微笑着伸出手,似乎在等凌寒的上前。

忽然间,梦境颤动起来,好似地震一般,然而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振动。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伊然身边,这便是老杨和小黑一起施法所做,用于将伊然灵魂取出并保护。

“你要等我……”伊然望了一眼黑洞,向凌寒摆摆手。

凌寒又能如何?

微笑着,向她道别。

看着曾经爱人的离去,凌寒无奈叹口气。然而突然间一阵剧痛充斥脑间打断了他的忧伤,梦境瞬间支离破碎,无尽黑暗迅速笼罩,然而又似乎在着未知之中的某一个地方隐藏着温暖的光芒。

强忍剧痛,凌寒扭转思维渴望靠近那阵温暖。

然而在凌寒触碰那团光芒之时,又一阵剧痛,似乎沿着胳膊传到大脑。

昏厥前,一幅画面深深的印进了凌寒的大脑——自己,似乎面对着面色苍白的伊然道,“我爱你……”

这个片段曾在以前出现过,那次模糊不清难以识别,而这次却清晰的显现出,自己抱着伊然,满是深情。

尽管仅仅是一个片段,却好似真的发生一般……

“你醒了?”当凌寒睁开双眼,老杨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此时老杨凌寒两人一前一后盘膝坐在一张大床上,不远处的小黑爬在床沿呼呼大睡,高高隆起好似孕妇一样的肚皮告知人们他肯定又是刚享受完鱼的美味。

“谢谢!”凌寒运转周身灵力,消除头部仅有的微微不适。

“没什么,你刚刚也就是引动了自身的灵魂,头晕目眩很正常,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老杨呵呵一笑,“伊然的灵魂正在自我融合,用不了几个月,她就能苏醒了。”

“嗯……”此时的凌寒既希望她早日苏醒,又渴望她永远不会醒来,这样自己永远也不知道身世之迷。

或许这就是人的自私,这就是凌寒的逃避,这就是他的懦弱……

忽然间,一阵铃声惊醒了思索中的凌寒。

“你手机,已经响过几次了,每次我接起来问半天也没人说话!”老杨从身边取过凌寒的手机交到他手里。

“没人说话?”尽管疑惑,凌寒依然接通了电话。

“喂?”号码是本地,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

“…………”电话中果然没有一点声音。

凭借敏锐的听觉,凌寒依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或许对方屏气不愿凌寒知道而已。

忽然间,凌寒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日思夜想的人,一个无时无刻都在惦记自己的人。

左手腕的温暖依然徘徊不去,凌寒亦只能无声而对……

“黄凤?”首先打破沉寂的凌寒声音哽咽,“为什么不离开?逃的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依然无语。

“你在哪里?”凌寒直起身,声音带着焦急。

“来学校的后花园!”黄凤的声音由电话那头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话音刚落,凌寒由床上一弹而起,带起一阵风窜出房门。

“都快晚上十二点了,你去哪?”老杨的声音慢了一步,恐怕传不到凌寒的耳中。

“本来做了两盘鱼,恐怕只能自己享受了!”老杨瞥了一眼小黑,只见小黑听到鱼这一字之后,猛然间睁开眼睛。

“那就咱俩享受!”小黑迫不及待的直起身,运功迅速消化肚内食物,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好嘞!”老杨哈哈一笑,“我去去就来。”

小黑一阵疑惑,什么时候吝啬的老杨也变得豪爽了?

风吹过凌寒的周身,带起衣摆咧咧作响,夜晚寂静的大地中好似响起一阵呼啸的声音。倘若在伊XX,地上的平民必将会当作是X国的导弹飞过的声音。

而在此地,最多当作拖拉机半夜时分开过居民聚居区。

远远的,凌寒便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黄凤那娇弱的身躯。她身上再无那逼人的妖气,甚至连鬼气都不存在。以朱雀家的钥匙一般的那饰品,最多能阻止一种气息或是妖气或是鬼气的释放,决不可能两者都阻挡,就算代两个也没有太大的提升作用。

轻轻抚摸温暖的左手腕,凌寒面露微笑。不论如何,只要尚且知道她还好,便能安心。

“为什么不离开?”凌寒内心早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问话时面带微笑,丝毫没有疑惑的样子。

“你想让我离开吗?”黄凤轻蹙眉头,忽然抬起右手,举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我跨过这条直线的时候才是回来的时候!”

看着她那温暖而又熟悉的面庞,凌寒笑了起来,张开双臂,“回来吧!”

黄凤在原地佯装思考片刻,突然间丢掉棍子向凌寒的怀中扑去。

跑动中带着一股和煦温暖的风,温暖人心。

时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相爱的人再一起,两人的分别、与伊然相见不能相爱,早已经让凌寒深深知道别离的痛苦,他不愿自己痛苦,跟不愿爱人难过。

黄凤微笑着张开双臂……凌寒亦是如此……

似乎一切都在拥抱的刹那间停顿,仅有树木婆娑的声音,以及环绕在两人周身的红芒……

“你到底是谁?”尽管凌寒依然抱着她,眼角却带着泪光,口中却冷冷道,“为何要装作她的样子?”

P.S:宿命卷的第二部分到此结束,当阴谋的一角被我们揭起,便如同骨牌一般永远无法停止,直到发现最终的秘密……

笔者文字的商业性不强,能坚持看到此处的读者笔者在这里拜谢,正是你们的支持让我不断努力完结此书。

笔者文字中出现两位朋友的名字:黑色的枫叶、心忆——发现者留言书评,说出位置,精华奉送哈!

系列二的大纲几乎被我全部推翻,重新来写,有愿意龙套的置顶区有帖子可以跟帖哦~

宿命卷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8-2 8:18:00 本章字数:3047)

淡淡的红芒将“黄凤”紧紧束缚,散发的光芒为周围的草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好似少女的羞涩。

尽管红芒暗淡,在这漆黑无月的夜色中仍然能在数里的天空中轻易发觉。

它并不是真正的红色的光芒,而是灵力散发的结果。

然而此时的凌寒大起大落之后心境早已不稳,根本无法束缚这些本应该有所作用的灵力,它们的散发使得他不得不使用更多的灵力来维持这个结界。

“是因为妖气的不同而发觉的吗?”被锁的“黄凤”知道拖延时间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所以,她选择了无关紧要的话题。

然而凌寒逐渐平静了下来,玄门心法必定还是以修心为主,对于情绪的控制自然非同一般人可比。

“那确实是原因之一!”凌寒微微一笑,“黄凤身为朱雀皇族的未来少夫人自然有很多方法隐藏自己的妖气,自然可以解释,那只让我疑惑而已,真正原因是……”

凌寒停顿不说,抬手间,原本被“黄凤”丢弃的木棍忽然凭空飞到自己的左手,在空中挥舞几下,“黄凤她是左撇子!”

假的黄凤一怔间,忽然间大笑起来,“原来我输在了这么一个细节上……”

然而凌寒真正确定她不是黄凤的原因,却来自于左手腕的心心相印结,那徘徊不去的温暖或许在远处有理由存在,而近处仍然存在则表明了她绝对不是黄凤。

“你手腕上的印结,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假黄凤微微一笑,“那东西似乎是一对的!”

凌寒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加大了灵力的输入,迫使她恢复原型。

刹那间红芒旋转起来,包裹的结界越来越小,假黄凤不得不运力向抗。

运力之后自然无法再隐藏自己的气息,那股森冷的气息不用如何注意便可得之——死灵的鬼气。

刹那间,凌寒忽然明白了自己误会了黄凤,如果黄凤不是死灵,又如何需要笔仙的方式提升修为,疗伤?

如果黄凤的目的是接近自己,那又怎么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杀死杨中兴所留下的鬼气必然不是黄凤的,既然不是黄凤杀的他……

“你到底是谁?”对于黄凤的愧疚刹那间转化为对面前厉鬼的仇恨。

“想不起来吗?”厉鬼带着不屑的口气,语音却仍然是黄凤。

听他的口气,凌寒不禁微微皱眉,难道是自己熟悉的死灵?

那就只有——“钱斌?”

“原来你还记得我!”钱斌哈哈大笑,瞬间鬼气猛增,惹得结界一阵乱颤不稳。

凌寒微微一笑,右手一指,结界红芒更深,对于如何困锁控制的方法,恐怕他师尊凌霄也不如他娴熟。

突然间钱斌身上黑气肆意扩散,直到撑得扩大了结界包裹范围。

就算如此,他也仅能在半米之内来回移动。

一幅画突然漂浮在钱斌面前,而钱斌也化作了原先的样貌。

这幅画却是陈辉遗失的其中一副,画角的落款证明了这一点。

“画皮之术?”利用画来装扮成画中形象,恐怕是厉鬼常用的幻术,原来偷走陈辉画的就是他。

然而,面前的钱斌是否真的是他,是否是另外的厉鬼吞噬所致,至少他身上的鬼气与之前大为不同,以前的钱斌绝没有这般力量。

“哈哈……”凌寒大笑,却是对自己误会黄凤的嘲笑,“想不到啊!想不到……”

钱斌轻蔑一笑,“你想不到的还有更多!”双手一合,两掌之间突然射出一道黑光,如针般粗细,在凌寒尚未反应之前,穿过结界射入他的脚下。

就在凌寒一怔间,方圆百米忽然间升腾起一片黑雾,森森阴气从地面直向外涌,所过之处叶落草枯。

那黑雾忽然间极速升腾,将方圆百米包裹起来,凌寒钱斌亦在其中,如此鬼气。不弱于那日王泽所释放,恐怕不过几分钟,净化者便会赶来,所以此时的凌寒面色悠然,一点也不担心。

“呵呵……”钱斌依然在凌寒的结界之内,一脸不屑道,“是在等那些净化者赶来吧?”

闻得此话,凌寒不得不微皱眉头,难不成钱斌另有所依?

“杀杨中兴那日算我倒霉,正好遇见了净化者队长出勤……”钱斌顿了顿道,“所有的非队长净化者都不会去向厉鬼找麻烦,因为他们自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凌寒恍然,然而却依然丝毫不担心,尽管自己在钱斌所布置的陷阱之中,然而钱斌亦是被自己所掌握着。

如同手中拿枪直指对方的两人,谁也不敢首先扣动扳机,那将带来同归于尽的下场。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杀杨中兴和周爱民,甚至是你?”钱斌微笑问道,这个阵法启动之后,除非破解此阵,或者布阵者停止,否则永不停息一直运转下去。

而凌寒却有灵力枯竭的时候,拖得时间越久,越对钱斌有利。

“我曾经以为是朱雀皇族致使你杀的他们,然而我现在知道……”凌寒顿了顿,“你杀他们,甚至我,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刘红!”

杨中兴追求刘红,周爱民曾经与刘红生日之时一起吃饭,而凌寒自己——校内盛传师生恋。

“没想到刘红口中所说的高中时的爱人是你……”凌寒不禁惋惜道,“生死难料……”

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凌寒聪明如斯,又或者他仅仅是想拖延时间,钱斌呆立半响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周爱民是刘红的曾经的老师,刘红找他只是为了叙旧?”

“你又可知,我正是因为调查杀死杨中兴,逼疯周爱民的事情才与刘红结识成为忘年交?”

钱斌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凌寒,“你骗我!就算如此,那杨中兴死的绝不为过。”

“那才是你最大的过错!”凌寒冷笑一声问道,“你是希望你爱的人幸福还是痛苦?”

“当然是幸福!”

“你已经死去,又怎么能给她幸福?”微叹一口气,“你应当希冀于别人给她幸福……”

“只要我能化身为人,便能同她携手一生……”钱斌双眸之中满是幸福。

“以我人之体态的修为,尚且不能同凡人结合,恐怕到你幻化人形之时,她已几世轮回……”

“你可知我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拥有这样的修为?”钱斌不屑的笑了笑。

的确,倘若他果真有着另自己修为极速提升的方法,恐怕过不了几月,便能轻松超越自己,思索间,凌寒不禁笑道,“死灵要想提升修为无非三种,自我修行;笔仙、碟仙之流;又或如净灵猫妖一般吞食其他冥灵……”

第一种暗合自然天道,属于正派行径;第二种纯属交易行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最后一种旁门左道正派不耻,却又是最迅速的方法。

“恐怕帮你的人用的是最后一种方法吧?”

“哈哈……”钱斌大笑,“恩人用聚灵大阵收集天地灵气,以自身为引化为鬼气传送与我……”

凌寒亦是笑了起来,却是因为套出有着帮他之人。[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既然有人帮他,而朱雀皇族又有着杀他们的动机,恐怕这他们是借刀杀人的妙招。

然而他们为何嫁祸于黄凤?这让凌寒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是钱斌要杀凌寒,此刻的凌寒依然认为凶手是黄凤,而黄凤的目的应当就是接近凌寒,套出天魔之秘又或者如她所说恢复几世前记忆。

嫁祸黄凤,不是与之背道而驰吗?

难道……凌寒不禁暗想,这仅仅是巧合?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力量的人?”凌寒笑了笑,尽管自己也能做到,然而他必须这样说才能套出他话中的恩人。

“这个人你也认识……”钱斌大笑了起来,“他就是……”

忽然间一阵撕裂风般的声音穿过黑雾,破开凌寒结界却是一把剑,正待凌寒一怔间,已经透过钱斌的胸口……

宿命卷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07-8-3 17:27:00 本章字数:3140)

浑身沾满鲜血的王泽出现在凌寒面前,嘶哑的声音道,“快跑,我从朋友那得知朱雀一族要对你不利,你知道的太多了,他们要灭口……”

王泽身上散发的灵力极度不稳,明显受了重伤,凌寒不免关心道,“你怎么样?”

“愣什么快走!”王泽推了一把凌寒,扯动了左肩的剑伤,鲜血直往外涌。

“你……”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快走,我挡的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可是你……”

“你他妈的快走!”王泽大骂,“以你的修为就是在拖累我,能跑了我也要被你拖累死……”

泪水沿凌寒眼角滑落,双手连连摆动红芒乍现,帮王泽缝合伤口。

猛然间凌寒踏地单手指天映月手白芒暗藏红光,直指黑幕苍穹,如一把利刃一般切开一道细缝恰好一人穿过。

闪身一跃而出,凌寒不禁一阵气息不济,猛咳两声,才在愧疚以及感激中御空而去。

不多时,那黑幕之地突然间放出万丈金光,只听得王泽哈哈大笑,高声喝道,“不陪你们玩了,我闪……”

以王泽只能脱逃自然轻松无比,凌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朱雀皇族的追杀,正好验证了他们借刀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的动机,自己认识的人恐怕也只有黄乐仁有能力让钱斌瞬间提升修为。

当朱雀一族不再认为凌寒自己需要并要除去的时候,最危险的恐怕就是黄凤……

“黄凤……黄凤……”轻抚左手腕那依然温暖之处,凌寒心中不免充满了愧疚与担忧。

清晨的微风中带着些许凉意,飞过枝头带起的露珠打湿了衣襟。然而那微微的凉意远不能同凌寒心中的痛苦所能比拟,却使得他清醒了些许。

王泽与凌寒之间的熟悉使得他们能轻松的在百里之内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尽管王泽身体虚弱,凌寒依然能感觉到他正在用自己几倍的速度绕了一个大圈才飞向自己。

然而这个时候恐怕追踪在王泽身后的朱雀皇族早已被甩的不见了踪影。

清脆的鸟鸣被王泽那声嚎叫打断了片刻,紧接着又不约而同的歌唱,求偶的本能远比那虚空中声响的好奇要更加具有诱惑。

清晨的活动的大妈大爷恐怕会因此要大骂不懂事的孩子,扰人清梦,乱了他人吊嗓子舞剑。

凌寒减缓了速度等王泽逐渐靠近。以王泽之能,凌寒能感知到他的位置,王泽必定也能得知。现在的王泽恐怕比黄乐仁只强不弱,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提升修为的。

仅仅十八岁的凌寒,就算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应当会御空飞行,御空之术至少有百年的修炼才能获得,而他之所以能御空,恐怕是因为自己是伊然和天魔孩子的缘故吧,凌寒暗想。

然而凌寒自己却宁愿不是他们的孩子,至少能同爱人伊然携手一生。

“你怎么这么慢?”面色苍白的王泽手捂左肩微微一笑。

慌忙扶住王泽,手中红芒闪动,灵力不停向王泽体内送去。王泽左肩伤口处红光闪烁,忽明忽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玄门以气入医果然不同凡响……”然而王泽却更加虚弱不停的咳嗽。

加速伤口的愈合,只会对身体带来过重的负荷,而解决的方法自然是修养又或者像凌寒这般为他输送灵力补充能量。

片刻之后,王泽面色好转,闪身离开凌寒,打断了他输送灵力,“自己留着吧,说不定下次遇敌就依靠你来阻挡了!”

然而凌寒早已因先前困锁钱斌以及破开黑雾和长时间飞行有些脱力,精神一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浑身一软,便从空中栽倒下去。

“凌寒!”王泽大惊,向下极速飞行,瞬间来到凌寒下身将他背起,“凌寒……凌寒……”几声的大叫仍然无法唤醒昏迷的凌寒。

“妈的,操丫的朱雀一族!”王泽大骂一声,背起凌寒极速向远处飞去。

这次凌寒内伤之深恐怕远超血魔一战,如果按当时的状况来说,几日内肯定没有灵力,甚至比之普通人还不如。

“你醒了?”当凌寒睁开眼,入眼的正是王泽。

当凌寒坐起身,盘膝之时,却发现体内仍有一些可以调动的灵力,理论上要几日不如普通人,却没想到依然有着可以调动的力量。

环顾四周,正是在熟悉的小黑疗伤的那房间,“老杨的地方?”凌寒皱皱眉头,“我昏迷多久了?”

“十几个小时而已!”王泽顿了顿道,“小黑和老杨刚出去找你师尊了,他们一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

朱雀皇族铺天盖地毫无顾忌的追杀,呆在这里恐怕会连累老杨。

或许是因为刚才老杨的治疗,凌寒此刻除了浑身酸痛之外,甚至连虚弱无力之感都没。

缓缓运气,将灵力慢慢遍布全身,淡淡红芒在凌寒周身隐现。

王泽笑了笑亦盘膝坐在凌寒身边,帮凌寒护法。

“凌寒!”突然间浑身死气四溢的小黑站在窗口冷冷道,“你师尊凌霄死了!”

“什么?”凌寒大惊道,“怎么可能?”

此时正在运功的凌寒恰闻此事,体内气息立刻混乱不整,胸口如遭雷霆一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王泽立刻单手抵在凌寒背后为他平定内息,“小黑你身上的死气越来越强了,尽力收敛一些……”说话间窗沿的盆栽叶黄花枯再无一丝生命迹象。

小黑扭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道,“凌霄死应该就在昨天晚上,从那个时候我身上的封印就开始松动……”

“我是看在与你一同生活这么多年的面子上通知你一声……”突然间小黑仰天大笑道,“凌霄一去便再无人能阻我……”

说罢小黑转身一跃而出,消失在黑幕中。

王泽紧皱眉头,“以你师尊的修为,恐怕天下间没有几人是对手,小黑口中所说可能有诈……”

“不用安慰我……”凌寒努力平息体内不稳的气息,然而映月手放出银白色的光芒不断闪耀着,似乎诉说着内心的不平。

在凌寒的记忆中,凌霄很少对自己有过什么亲昵的举动,总是平平淡淡好像对待陌生人一般。

然而她总会在给凌寒钱的时候,很严肃的不断重复,“记住,钱不能乱花……”

终于在某一天,凌寒以孩童的好奇问道,“我们很穷吗?”

凌霄笑了笑道,“我们的确没钱啊,所以要节省——当你拥有的时候要记得珍惜……”

或许她的下一句正是,“不要在失去之后追悔莫及。”

凌霄失去了爱徒伊然,凌寒只剩下朋友可以依靠。

左手腕的温暖挥之不去,愧疚之情在凌寒内心如雨过新竹迅速萌发,直到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似乎想带着悲伤与愧疚迸发而出,却更加深了灵魂的痛楚。

那一口原本被凌寒喷出的鲜血在不知不觉间缓缓飘向他的身体,迅速吸收,紧接着皮肤下闪动着如投石如水般的红色波纹,怪异非常。

王泽双目紧闭,拼命抑制凌寒体内四处乱窜的气劲,然而以他受伤后的修为,那点灵力如同杯水车薪,没有丝毫缓解。

忽然一阵风吹过,老杨紧紧皱着眉头站立在屋内,面色忧郁。

“愣着干什么?”王泽从牙齿中挤出这句话,“帮忙!”

“唉……”老杨叹口气,依然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

王泽正待大骂,老杨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凌寒后脑一敲。

刹那间天地一片漆黑,凌寒再一次不省人事。

然而凌寒体内的灵力尽管不再暴戾,却仍然在四处游窜更无意识,没有目标。

王泽松开抵在凌寒后背的手,双手翻飞,几乎瞬间封住了他所有的穴道。

以凌寒的修为,自不是王泽的对手,他体内的灵力被锁心术封印之后再难寸进,终究停在经脉原地。

待凌寒清醒从新聚拢就能恢复功力。

老杨赞许的点点头,“孺子可教……”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王泽凶狠的一脚,“死了怎么办?”

老杨轻松闪开,轻捋胡须道,“有我在,死人也能复活。”

宿命卷 第四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7-8-5 8:13:00 本章字数:3120)

初升太阳的光芒将天边染成一片火红,似乎预示着血将染尽天地。

锁心术非同一般,凌寒醒来之时浑身上下无法移动分毫,然而对于此术的了解程度凌寒亦是不弱。

锁心术犹如其名一般封锁周身所有穴道,并布一阵法使得任何阵眼的扯动都将引起心胸的不适,这不适同施术者修为有关。

以王泽修为,凌寒扯动锁心术阵眼必定会引起其他经脉的振动,无法继续运气冲破穴道。

倘若天魔在某人施放锁心之术,恐怕那人刚运起灵力试探穴道,心脉已被震的寸断。

凌寒对此术熟悉程度自然非同一般,知道如何破除次术,顺着其施法路线逆行运功,缓缓收去布置在凌寒体内的外来灵力。

若不是知道其中关键,任谁亦不敢随意逆行功法。

王泽本就不是为了困锁凌寒,所以施术之时并未用尽全力,仅仅封印体内乱窜的灵力,以至于没用十几秒,凌寒坐起身,轻松破解此术重新获得自由。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股清凉的气息夹杂着难以莫名的花香徐徐飘进屋内,冲淡了原本血腥以及小黑留下的阴冷气味。

拭去眼角的泪水,轻抚左手腕那依然的温暖,似乎这清凉的风亦带走了凌寒悲伤的情怀,他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的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冷芒。

“朱雀皇族……”言语中带着无尽的仇恨。

恐怕前夜钱斌将凌寒引开到学校后花园便能从容去刺杀凌霄,恐怕当拖得凌霄被杀之后,凌寒便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然而正是由于王泽的介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救了他一命。

否则此时凌寒自己亦遭毒手,不知埋在哪里。

“你醒了?”王泽推门而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的确,再不离开恐怕朱雀皇族就会找到这里连累老杨,甚至伊然……

“我们走!”话音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像过去温文尔雅总是询问别人建议听从他人安排的凌寒。

曾经姜小晓的不容置疑的要求,黄凤算不得逼迫的性子,让凌寒一再退让容忍,或许这就是他的温柔,就是他的懦弱。

然而似乎从这一日开始,凌寒再不同以往——他将为复仇而活。

两人极速御空而行,然而王泽一点也不同往日那般豪爽,总有些欲言又止。

“想去见汪燕?”凌寒猜出了他的心思,然而在他的内心也有对王泽的愧疚,他本就不应该参与到此事中。

“想!”王泽回答的非常干脆,然而话语中又带着柔情,“舍不得啊!”

凌寒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带头掉转方向飞向汪洋家住的方向。

汪洋的家与凌寒家在对面,那里应该是朱雀皇族监视的重要地带,必定危险异常。

然而,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恐怕那里亦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数里之外两人落地隐藏踪迹,缓缓向汪洋家移动。

任何停留在树枝房顶上的鸟儿都有可能是朱雀家族护卫,两人不得不小心谨慎。

此时路上除了跑步锻炼的人,就只有摆摊贩售早饭的小摊点,望着不远处曾经一直卖与自己包子的大嫂,凌寒内心一阵悲凉,然而在刹那间被仇恨所笼罩,眼中再无一丝柔情。

汪洋家屋顶上的鸟儿不自然的四处观望,轻易就能看出非同一般鸟儿,必定是朱雀一族的手下。

凌寒紧皱眉头,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回来吗?

“好像不对劲!”王泽亦疑惑道,“怎么只有一只菜鸟在那看守?”

思索片刻仍然无法想通。

“算了,绑了他问问!”王泽提议道。

“…………”怎么跟小黑一个思想。

忽然间王泽双手捏诀,凌寒明明知道他就在身边,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更因为隐身诀的作用,王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忽然间汪洋屋顶上的那只鸟儿有些轻微晃动,瞬间又恢复原先一般四处张望,倘若不注意根本我无法察觉。

一阵清风抚过凌寒面颊,紧接着又能感觉到王泽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忽然间一只鸟儿被仍在凌寒面前,“%……(通用语:估计他不过是个诱饵,所以我幻化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在原地。)”

王泽心思缜密,凌寒自是佩服不已,使用通用语,亦是为了不让俘虏听懂。

“你们几位长老来了?”王泽不待他回答先拽下他几根羽毛,“老实回答别说废话,否则拔光你毛喂狗。”

那鸟儿似乎刚想大骂,就被剧痛堵回了嗓子。

伸手抓紧一把羽毛,王泽声音平静道,“你们几位长老来了……”

“长老们都来了!”鸟儿发出却生生的颤音。

凌寒王泽互望一眼,不禁喉头微动。

如此众多的高手汇聚于此倘若只是要杀凌寒灭口,恐怕大材小用了。

“怎么来这么多人?”王泽皱眉问道。

“长老们说玄门一位弟子就是这一代天魔,他已经不仅屠杀无辜,还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尊,也就是玄门门主凌霄……”

“他妈的胡说!”凌寒双目凶光大露,双手白光连连之下红芒闪动,难以抑制体内的不平。

王泽拍拍凌寒肩膀忽然笑道,“我前日已经听到这个消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朱雀一族放出的话,果然是他们嫁祸于你。”

“%……(通用语:我们怎么处理他?)”王泽瞟了一眼地上的菜鸟。

犹豫片刻,凌寒依然下不得手杀他,“%……(通用语:你说?)”

“%……(通用语: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王泽哈哈一笑,“%……(通用语:我们把他封印后埋在这里,封印自动解除后他就自由了!)”

凌寒叹一口气,双手上下翻飞射出红芒阵阵将鸟儿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足球一般。

表面上熟悉的阵法符文闪动着,让王泽一脸惊讶,“锁心咒能怎么用?”

“一通百通……”

确实阵法同一个人功法相似,都是有着灵力的运行方向和规律,只是阵法的最大优点能同时多股灵力运转,简单的阵法叠加,成为复杂难以破解的阵法。

阵法无非就是三角与圆的结合,灵力沿着应有的路线运行与四周的灵力产生振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使其具有攻击防御困锁的作用。

比如五指张开,便有着四个向内的三角让灵力聚集到手中心,又或者是五根指头,分别每两个三角组成长方,形成双向的五个通道……

手型的变化就是法诀的使用,能更方便阵法释放停止。

以王泽的智慧当然明白此种道理,只是从未仔细去思索推究,因为他不用阵法也能轻易做到他想做的事,更因为法诀阵法的记忆异常困难和复杂,所以一般人只记得常用法诀,而阵法,在使用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去翻书……

而凌寒与其不同,他不懂得除了本能之外的任何攻击方式,所以他只能从伊然师尊小黑哪里去学习法诀阵法弥补自己的不足,研究困锁对手或提升自己的方式,也是不得以为之的无奈之举。

两人轻松翻过院墙由窗户跃进汪洋房间,四处探查之后并未发现留有其他人。

穿过走道来到客厅,汪洋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悄声靠近王泽一个翻身坐在汪洋肚子上。

“噢……”汪洋痛苦的哀鸣。

凌寒王泽两人解除隐身,哈哈大笑。

一把推开王泽,汪洋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倘若欺负他的不是王泽,汪洋恐怕拾起板凳就砸上去了,然而他自己却明白绝不是王泽的对手,只能恶狠狠的瞪他几眼。

“你妹呢?”王泽终于问出了内心最想说的话。

汪洋嘿嘿笑着,不回答。

其实以王泽之能轻易的探查出汪燕的位置,然而他却不知道汪燕在做什么,适合不适合自己上楼打扰。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

凌寒不得不干咳一声打断两人无声的战斗,“汪洋啊!我昨天一天都没去学校,没事吧?”

宿命卷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7-8-6 17:13:00 本章字数:3510)

“吕梦倒是问来着……”

汪洋摆摆手示意王泽上楼,自己坐直身子看电视。

就在汪洋摆手的瞬间,王泽已一步跃起直奔向楼梯。

待到王泽上楼,汪洋忽然双手抱头摔倒在地上,凌寒赶忙上前,“汪洋?”

刚才王泽只是坐到了汪洋肚子上为何他会显得是头在痛?

“啊……”汪洋忽然从地上跳起向正准备探查脉搏的凌寒扑了上去。

双手如爪刺在凌寒不备间猛然刺进了凌寒腹部,巨大的推力让凌寒在空中一个翻身摔倒在墙角。

“汪洋!”强忍着剧烈疼痛的凌寒扶着墙站起身,抬起一只手点向双目邪光乍现的汪洋。

一道小臂粗细的红芒从凌寒指尖飞射而出,在接近汪洋周身之时化作无数条如头发丝一般编制而成的大网,猛然将他包裹其中。

凌寒背靠墙壁,双手不断翻飞,口中低吟汪洋的名字,希望能将他唤醒。

必定是有什么邪物入侵他的身体,想要夺走他的魄。

忽然间,汪洋的目光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嘶哑着声音高叫着,“杀了我!”

刹那间一股热泪夺眶而出,凌寒翻飞的双手再也看不清,只留下闪烁着红芒的影子漂浮在空中——失去了爱人的自己,难道保护不了朋友吗?

“怎么回事?”王泽感应到了凌寒突然发出的气息,急忙从楼梯上折了回来。

邪恶与痛苦的光芒交替出现在汪洋双眸之中,周身忽闪忽现的邪恶气息阻挡着凌寒施救。

“夺舍!”凌寒不敢分心,只说出了重点。

王泽双手一张拔剑直立,灵力突然向四周扩散而去——寻找施法之人。

“他妈的!”片刻之后,王泽大骂,“搜寻近百里也没有找到!”

楼上突然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凌寒连忙示意王泽上楼阻止汪燕。

“唉!”王泽猛一跺脚,“坚持住,我马上回来!”说罢收剑转身上楼。

“泽哥哥!”楼上传来了汪燕惊讶中带着喜悦的声音。

“小燕想我没?”

“讨厌……我刚才听到我哥哥在叫……”

“凌寒在跟你哥争夺今天做早饭的权力……”

“啊!寒哥哥也会做饭吗?”

“那当然了,饭菜水准一流!”自从凌寒有记忆开始,他吃的饭越来越少,更别提做饭,恐怕他自己也就会泡方便面。

“那我要去看看……”

“不用不用……”王泽赶忙道,“他们是想给你个惊喜……”

“还有好几个月才是我生日呢!他们是要干什么啊?”

“…………”

王泽深情的望着汪燕,直看的汪燕面红色羞红。

忽然间王泽将汪燕抱在怀里,望着她粉嫩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楼下的凌寒头上白雾阵阵,汗水染湿了衣襟。

然而王泽离开之后的汪洋似乎更难以控制,四肢暴涨,青筋爆现,面目狰狞。

“等我二十分钟好么?”王泽道,“我们做好了饭叫你的时候你在下来!”

“嗯!”汪燕听话的答应。

“二十分钟!”在关门的前王泽再一次叮咛道。

“嗯!”

一关上门,王泽跨过栏杆直接从楼梯上跃下。

然而王泽再一次站在汪洋面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事情也帮不了。

“帮忙……”凌寒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王泽急的满头是汗,“让我想想……”

蹲坐在地上的王泽抱着脑袋努力回想。

“那日避暑山庄内的高手并不是为了让汪洋和吕梦的和好,恐怕是利用汪洋当时的心境下了咒……”王泽突然道。

“失……心……咒……”凌寒再一次从口中提醒王泽。

王泽站起身,双手捏诀,白光闪现射向汪洋脑部,用出了对付失心咒的——“清心咒……”

然而非但没有让汪洋更加清醒,反而使得他眼中邪光更盛,猛然间挣脱了凌寒的束缚。

红芒如千万星辰突然间支离破碎散落在虚空之中。

鲜血在凌寒指间游动,手腕红肿,不停颤抖着难以控制。

身体无法承受如此繁重的施术。

“操,是连环咒,恐怕又激活了一个失心咒……”王泽大骂,猛的冲了上去与失去意识的汪洋对拼一掌。

失心咒一般被下之后可以潜伏几日,尽管很难发觉,但是想要它有作用,施法者必须在附近施法激活,又或者像使用连环咒一般下一个陷阱咒激活。

忽然间汪洋眼中恢复清明,然而凌寒却明白这是垂死的挣扎,他再无清醒的希望只能永远活在仇恨与痛苦之中,“杀了我!”汪洋再一次叫道,“杀……了……我……”

灵力流过凌寒双手,伤逝渐渐好转,淤血消退,然而他泪流满面的看着汪洋,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恨自己修为低下,无法挽救朋友的性命。

王泽凌寒两人均受伤未复,能坚持到这样已属奇迹。

“操!”王泽大骂,拔出剑一剑刺向汪洋的胸口,“兄弟我会为你报仇……”

一滴泪水从王泽眼角滑落,却带不走他眼中的痛苦。

电视机内吵杂的声音响动着,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将停止。

“照顾好……我妹妹……”汪洋恢复原状,一只手按在王泽手上,嘱托道,“还是……放不下她……”

“放心!”王泽答应道,“她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吕……吕梦……”汪洋深吸一口气,“告诉她……我……我对不起……她……”鲜血从他口中溢出,浸染了汪洋的衣摆。

“汪……洋……”凌寒浑身一软跪倒在地上,泪水如雨滴滴答答从面颊滑落。

红色的光芒从凌寒身上四射而出,照亮了整个房间,在他眼中仇恨的光芒不停闪烁。

“寒!你会入魔的!”忽然间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黄玉色的鸟儿落了下化作人形。

盘旋在凌寒左手腕的温暖刹那间消散。

“黄凤?”突然间的声音让凌寒猛然惊醒,一把将自己愧疚的女孩抱在怀里,“汪洋他……”

“我们赶快走吧……离开这里,朱雀一族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偷跑出来的……”黄凤双手抚摸凌寒的面颊,“我们的力量如何也不能同他们向抗衡……”

“对!”王泽擦看眼泪站起身,“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希望,我们快走……”

“你不能走……”凌寒突然指着王泽道,“你必须留下来照顾汪燕……”

“可是……”

“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凌寒站力起身,缓缓来到汪洋面前,紧闭双眼,猛的将他胸口的剑拔了出来。

“汪洋是我杀的……”凌寒缓缓道,“我确实是天魔……”

“你没必要把天魔之事也揽在自己身上……”王泽看了一眼楼上,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理性的思考,分辨出最有利的方式,所以他并未阻止凌寒背黑锅。

汪燕失去了最亲的哥哥,倘若再失去自己的爱人,这样的打击恐怕会让她崩溃。

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泽哥哥好了吗?再不吃饭山学要迟到了……”

一片寂静之声,谁都希望汪燕永远也不知道,他的哥哥已经死去。

“黄凤!”凌寒扭头看了她一眼。

黄凤默契的在抬手间又露出了本相幻化成黄雀的样貌。

就在汪燕露出头的刹那,凌寒大叫一声一剑劈向王泽,然而看似凶猛无比,却丝毫没有力道。

就在王泽一怔之间,剑已经划破他的衫割破他的皮肤,血从他肩膀处流了下来。

“啊!”突然间,汪燕看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哥哥,以及正在伤害王泽的凌寒,一时无法接受,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眼泪再一次从他的脸颊滑落,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我走了!”

“最好不要回来……”王泽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黄雀。

“给我留一个……”凌寒笑了笑,却满是苦涩,“保重……”

“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吧……”王泽亦是一笑,扭头向汪燕倒地的地方行去。

黄凤再一次幻化为人形,急忙道,“朱雀族的快到了……”

“我们走……”凌寒拉起黄凤的右手,由窗一跃而出。

然而不远处几个黑点正在迅速的靠近,不远处的树上一只鸟儿在凌寒冲出屋子的刹那变作人形拦住了凌寒。

“天魔!看你哪里逃……”

甩手一根银白色的映月神针射向他的腰间,瞬间封印了他所有灵力,凌寒一招手,针又飞回手中融入映月手。

这恐怕是他唯一对敌最有效的招式了。

凌寒将黄凤抱在怀里,以黄凤的修为难以长久御空,除非她愿意以本相的样貌出现,然而在自己的爱人面前,难道她愿意被爱人当作宠物吗?

地面上的朱雀卫士惊骇的望着远去的凌寒,丝毫没有察觉到自身穴道已经解开。

宿命卷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7-8-8 15:51:00 本章字数:3105)

在凌寒背部的剑,仅仅是很普通的一把青钢剑,然而当灌注灵力之后就会变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对付一般人用它正好适合。

尽管凌寒只是在与伊然对打时学了一些使剑的皮毛,仅有一个架势,然而对付普通人却是绰绰有余。

紧紧搂住怀中伊人,凌寒内心感慨万千,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仅是自己最愧疚的女孩守护在自己身旁,默默的支持着自己。

曾经相爱的伊然将永远离开自己,汪洋却因为受到牵连死与非命,王泽必须留下守护心爱的人儿,完成汪洋临死前的嘱托。

倘若不是王泽修为不低,更有无数朋友撑腰,恐怕他亦没有资格留下,亦会被朱雀一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势利的结果,就只能像凌寒一般四处奔波。

飞行几公里之后,凌寒缓缓落地,既是因为高空中容易被发觉,亦是因为灵力不停的使用,他再无力继续飞行。

不再使用灵力幻化外貌的凌寒,看起来好似穿着男装的女孩,同黄凤携手走在路边好似姐妹一般。

“凤儿……”走到一十字路口,凌寒不得不停下,天下如此之大,到底藏身何处才是最安全的?

“叫我殇,黄凤不过是在朱雀一族中时为方便起的……”黄凤微微一笑,“我叫殇……”

“因为夭折的孩子吗?”凌寒心中一痛,殇的意思,正是夭折……

“不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个名字,母亲为我取的,因为我的兄弟未能破蛋而出……”在黄凤的眼中透露着淡淡的哀愁,或许这个名字也代表了那未出生的孩子。

“殇……”凌寒深吸一口气,抚平内心的悲凉,“我们去哪里?”

“我听你的……”殇轻挽凌寒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掏遍身上所有口袋,除了一个没电的手机身无分文,“咱们什么都没有……”

“你看这是什么?”殇微笑着从自己口袋中取出明黄色钱夹,里边厚厚一摞百元大钞。

“…………”凌寒从未见到这么多钱,“怎么……”

“私房钱哦……”

“…………”此时的凌寒不能不感叹命运不公,自己为何只有在学校交钱的时候才能装个百八十,就算学费都是王泽直接转帐,从未有机会见过如此多的“巨款”。

殇语不惊人死不休,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还有几十万,不够还能取……”

“…………”

“我们游遍五岳名山,再去桂林山水,北方的草原,西边的戈比……然后找一个清净的小村落住下来……像以前一样,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幸福的光芒在殇的眼中闪烁着,然而对于凌寒而言,尽管很憧憬,却没有所谓以前的丝毫记忆,只会觉得尴尬,好像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为了掩饰尴尬,凌寒指指不远处写着招待所的破旧房屋道,“先住一玩把手机电充满再走好了……”

“好!”然而殇却领着凌寒向着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去哪里啊?”

“那……”

顺着殇所指的方向,一栋高十层的三星级“豪华”——对于凌寒来说——宾馆展现在他面前。

大厅内宽敞而明亮,然而对于凌寒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以他的修为恐怕就会在一棵树上讲究一晚,又或者根本不睡。

倘若不是为了照顾修为不高的殇,顺便为自己的手机充电,他绝不会来这个地方,所以凌寒来到前台的第一句话是,“这里有手机充电的配用接口吧?”

如果三星级宾馆没有的话,刚才那破旧的招待所里自然也不会有,恐怕当时的凌寒仅仅是习惯性的找个便宜的地方,而没有想到其他。

人一旦放松下来,总会有思维不周的地方,比如……

“我们要两间单人间……”

“一间就好……”殇插口道。

此时凌寒所想,自己不用睡觉,一间更节省一些……自然点头答应。

“出示您的身份证,请在这里登机……”

凌寒的证件都在家里根本没有带。

然而殇很快的解了围,她一切都准备的很充分,自然不会落下这除了钱最重要的东西。

一切就绪……

“两位女士,请往这边走……”服务生带头引路。

“…………”

“噗哧……”殇笑了出来。

服务生一脸尴尬,被笑的莫名其妙。

以凌寒的真正外貌而言,他的确会让所有的女人嫉妒。

倘若说殇的皮肤白,是一种长期疾病的白,那么凌寒的白里微微的红润,更显得自然和谐。只可惜了这样白皙完美的皮肤长在了男人的身上——不记得汪洋为此感叹了多少次。

走进房间,凌寒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容貌幻化为原先的样子。

殇对凌寒的举动捧腹大笑。

“咳咳……”凌寒尴尬的干咳几声,“只不过是外貌比较像女人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然而殇很快的停止了大笑,一脸深情的望着凌寒,“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深爱的人都是你永不改变……”

“…………”果然是百变的女孩。

天色尚早,凌寒将手机充上电,被殇拉着出去逛街。

此处距离北京市区并不远,仅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要比凌寒所在的华市那偏远的地方繁华很多。

在凌寒身上依然穿着为救汪燕划破的白色衣服,尽管被他自己用针随意的缝合——尽管是针灸高手缝纫技术却一般——远处观察就好像装饰衣服的另一排扣子,近处只能当作乞丐服的特殊之处,然而在懂得裁缝师的眼里,不过是拙劣的缝补。

殇很聪明的没有买太多的东西,逃命的路途中,恐怕携带太多的东西会成为累赘。所以她仅仅换下了那一身红棕色服装,买了两套明黄色休闲服。

黄雀——还是最喜欢明黄色。

当她穿上的时候,似乎不停的散发温暖的气息,更彰显了他皮肤的白皙。

暖色调果然适合皮肤白皙的人。

凌寒仅仅买了一匹布,将身后的剑紧紧裹住,背在在身后,否则一直使用灵力隐藏太过浪费。

两人在街边行走,凌寒好似殇的保镖,背着一根长棍,衣服也因打架而缝补过……

整整一天,凌寒同殇都在各个商场小店中闲逛,光看不买,仅仅路过几个特色小店的时候会进去品尝。然而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那些小饰品店铺,几块甚至十几块的小东西,被殇买去不少。

她经常从店铺的左边开始一个一个拿起来试戴,然后转一圈走回来,手里只拿着几款。

“这可是为我们买的……”终于凌寒发现,所有的都是情侣饰品。

轻轻抚摸左手腕的心心相印结,“有这一个,你还怕我跑了吗?”凌寒微笑着抬起左手腕。

“我想用世界上所有的枷锁套在你的身上,让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殇俏皮道,顺便买下一只银色仿真手铐,将两人绑在一起。

“…………”

难道,爱真的是自私的,占有一切的吗?

凌寒会在爱人离去的时候祝福她,而不会挽留。

或许这正是他的温柔,他的懦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小摊越来越多。

看着未见累,欢笑着的殇,凌寒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

倘若这一切能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那么自己将永远陪伴她走下去。

然而总有一些事情煞风景。

突然间几个人拦住两人的去路,这是返回宾馆的道路,因为两人走的偏远,所以此处几乎没有路人。

“小姑娘把你的钱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一位右臂有着恶龙纹身的男子指着殇嚣张道。

然而殇佯装怕怕的样子躲到凌寒的身后,“带着我一起教训他们哦……”

手铐依然铐这两人,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凌寒抱着她解决他们。

然而凌寒没有什么真正伤敌的方法,这让他不禁有些犹豫。

宿命卷 第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7-8-12 0:24:00 本章字数:2858)

“就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你吓傻了吧?”

“这女孩挺漂亮的……”忽然间其中有一人阴笑道。

如此猥亵的话语立刻让凌寒不再犹豫。

倘若带着殇,就使得他不得不使用灵力来保护她,如果不带,凌寒就可以尝试模仿伊然的剑法解决他们,节省灵力是为了应付朱雀的追兵。

右手向后一伸,刹那间包裹着剑的布破碎开来。左手轻轻将殇搂在怀中,取剑直指纹身的男子,“一起吧……”

几人互相对望几眼,“没想到还是会家子……”

几乎同时,所有人抽出背后的砍刀冲了上来。

恐怕他们是看到了殇身上带着一摞钱而追踪了一天,一直到现在夜间人少的时候才露面。

玄门心法缓缓运起,衣摆无风自动。

凌寒几乎没有进攻的任何经验,仅仅凭着本能和从伊然哪里偷师来的招数对敌。

尽管如此,对付这些人仍然有些大材小用。

用剑脊左拍右打好似驱赶苍蝇,偶然用两招偷师来的剑术格挡封架。

然而正当凌寒拍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带头的男子突然一声大骂,退了出去,站在不远处从后背掏出一把枪。

枪很简陋,至少看起来年代久远,不过是自制的土枪。

这种枪威力并不大,但是开枪之后打出的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片,很难抵挡。

侧移一步,将殇挡在身后。

“叫你嚣张,妈的!”那男子甩头吐一口唾沫,“把钱拿出来。”

到底哀嚎的众人缓缓爬到男子身后,均是满目的愤怒。

“快点!”

凌寒犹豫片刻,手一抖,猛然将手中长剑掷出,直朝着持枪男子飞射而去。

单手捏诀,一片红芒刹那间如花般张开,将殇和他自己紧紧包裹。

“嘭!”枪响的瞬间,空中的长剑忽然出现满布红色裂纹,破碎万千如一张大网撒向众人。

随着叮叮咚咚不绝于耳的金属碰撞声,一片惨叫声亦随之响起。

凌寒下手并不是很重,看似他们满身鲜血,而实际都只是擦破皮而已。一些漏网的铁屑无声的撞击在护身结界上,被带旋转着带向一边。

玄门讲究一个“御”字,对敌之时尤其注重借力与御力。

自然不会硬拼,用蛮力去对抗。

将殇头埋在自己怀中,防止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收回结界赶忙离开这里。

恐怕那一声枪响要引来不少人。

以殇数百年的游历,见过的各种流血惨案恐怕不计其数,像凌寒这样在她的眼里算是仁慈,然而她却宁愿装作害怕的样子让他疼爱,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谁都渴望爱人的重视。

然而对于凌寒来说,他自己对殇的感情恐怕还是愧疚居多,而不是完全的“爱”。

或许就如吕梦曾说到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

凌寒对殇的感情只停留在了喜欢的层面。

宾馆房间内布置简单,远不如进门时前台大厅的奢华。

米黄色的被褥床单干净整洁,墙壁地面没有任何污垢的洁白,然而却因年代的久远而留下历史的沉积,微微泛黄的旧色与床铺相互映衬,更因为暗淡的灯光而带着一股堕落与糜烂。

很幸运的,他从一名保安那里借到了手机充电用的适配器,一整个白天的充电让手机亮起,现在的他终于能得知准确时间。

凌寒由于睡觉不确定的原因,自己的生物钟混乱不堪,就算是日升与日落他也能弄反,将朝阳当作夕阳,因此迟到的事亦是不少。

需要打电话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手机的最大作用就是告诉凌寒准确时间。

浴室内的水声倏然中断,不多时殇身着轻薄的睡衣开门而出,凸显她姣好成熟的身躯。

淡淡的水雾依然徘徊在她周身,带着一股朦胧与羞涩,苍白的面颊因此而微微泛红。

凌寒亦因此微微一怔,惊讶道,“……没想到你身材比之姜小晓还好!”

殇迈前几步,拉进与凌寒的距离,微笑着诱惑道,“想要吗?一切本就是你的……”

然而凌寒却笑了,“原本你身有妖气害死了我,现在又带着鬼气害死我不是更容易了?”

殇面容一暗,不再言语。

凌寒亦是尴尬不已,心中更添愧疚。

“早点睡,明天我们坐车离开这里。”说罢凌寒扭身打开窗户一跃而出,离开前向殇歉意的一笑,挥手将窗户闭紧。

泪水由殇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

凌寒自己有着轻微的路盲状况,一般飞行在空中并不能准确体现,上学时的两点一线亦不会让他迷路。

然而昨日一整天的四处游玩终于让凌寒明白自己有着路盲的症状,要不是有着殇的带路,两人恐怕就迷失在这座小城市内了。

所以选择乘坐汽车离开远比自己御空飞行要省力安全,更因为朱雀一族可能在空中布下能看破隐身的眼线,飞行会成为显著目标而更不安全。

御空飞行的优势在于速度比之飞机亦是有余,然而两人盲目的逃亡并不急于赶时间,只是想找到一处安静僻壤的处所修炼,直到有能力报仇再回来。

朱雀一族势力强大,报仇渺茫。

清晨的冷风划过面颊,凌寒好似雕像一般站立在宾馆楼顶,本想看一次日出的他现在并不知道哪边是东方,只能等天边泛红微亮之时再享受。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终于有人看到了凌寒而对他指指点点。

恰逢红日东升,带着羞涩面容的太阳缓缓从天边山沿升起。

一股温暖铺面而来,不禁让凌寒张开双臂拥抱朝阳。

然而这个举动却引来一阵惊呼。

凌寒诧异的低头寻找声源,发现楼下已聚拢不少人。

“孩子!你还年轻,还有机会,不要想不开……”

“有什么事说出来,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有胆量就跳啊……”

“装毛啊装,快跳……”

“…………”

“…………”

不知不觉间,竟然忘记运功使用隐身诀,让自己隐藏身形……

忽然间口袋内电话一震,有人打电话来。

凌寒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对准楼下大喊道,“楼里信号不好,我上楼顶打个电话……”

“…………”

“别站那么边儿,危险……”

“玩我们呢?”

“没事,顺便跳个楼玩,我们站好久,就等你跳了。”

“…………”吐血……

“小子你太不够意思了……”电话中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然而凌寒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

“你明知道这是手机,还不告诉我,让我当法器……”

此话一出,凌寒立刻想起,“孙尚……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师父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怎么能跟我师父比?”

“应该是你师父怎么能跟佛比?”

“我师父乃是茅山二十七代掌门……佛又是哪个无名小卒?”

“…………”凌寒无语,“咳咳……”

宿命卷 第四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7-8-12 0:25:00 本章字数:2345)

“你师父那编外弟子找到没?”凌寒急忙转移话题。

“联系到了,现在帮我办理护照……”孙尚自言自语道,“我还从未去过国外,不知道与这里相比是不是一样的……”

“国外不少地方说的是英语,不懂的话交流会很麻烦!”

“鹰语?这鸟也有自己的语言?通用语吧?师傅说,通用语有不少发音是由灵力振动发声,人的喉咙是做不到的,会通用语的人修为都不低,难道国外都是高人?”

“…………”

忽然间凌寒似乎觉得,能去国外避难远比国内要安全,如此难得的契机怎么能不把握?

“孙尚,再带两个人去国外怎么样?”

“行啊,人多热闹,我这就打电话……”

未等凌寒道谢,电话已经挂断,听筒内传来的忙音让他一阵苦笑。

办理护照相当麻烦,各种手续烦琐,倘若能在几天内办成,那所动用的人脉不知道要有多少。

涉世未深,出入江湖的孙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人,让凌寒不禁有些担心,恐怕他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

回到房内,殇依然酣睡着,微微翘起的红唇,圆润的鼻尖,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房间内淡淡的幽香,让凌寒从心底升起一股爱意。

昨日一天的游玩,较弱的她早已疲惫不堪,凌寒亦不愿意吵醒她,希望她能安心休息。

屋内一片寂静,除了殇轻微的呼吸声,仅有浴室中水嘀嗒的声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伊然的离去让凌寒无处自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在自己空闲的时候应该做什么,似乎只能静静的坐在哪里等,然而他的等待更是茫然。

太阳渐渐升高,屋内逐渐明亮,呆呆的望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面上那些移动着的光斑,凌寒挥挥手,似乎想赶跑那些围绕周身悬浮在空气中无尽的寂寞。

忽然间口袋中手机再一次振动起来,凌寒赶忙接起,似乎电话就能带走内心中所有的孤独。

“你朋友的名字是什么?男的女的?”电话中传来孙尚好奇的声音,“我那师弟说需要身份证,否则就得做个假的……”

“她叫黄凤,我给你拍张照片……”顿了顿凌寒突然想起孙尚那老式手机根本没有彩信功能,“那位道友手机多少我把照片传到他的手机上!”

“我都知道手中这东西是手机了能不让我师弟换个新的?直接给我发过来,不要小看人……”

“什么时候离开?”为防止吵醒殇,凌寒再压低了声音,“去哪个国家?”

“我也不知道去哪,反正是当个师父,据说我师弟在那里镇不住那些徒弟,让我撑场面……”

倘若一个有些修为的弟子都无法镇住,那么学习的学生肯定不一般。

佣兵一般能做的除了当保镖和刺杀,恐怕就只有帮助训练士兵之类的工作了。

“你们中午前来北京,下午要坐飞机……”

“好!到了再联系你……”

挂上电话,凌寒扭头对着早已醒来的殇歉意的笑了笑——最终还是将她吵醒了,“也许我们可以去国外旅游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殇认真道。

凌寒避开那炙热的目光,站起身一直走到门口才扭身对她道,“我在门口等你……”

关门的刹那间,殇躲在了被褥中失声痛苦。

昨日四处买东西,殇本想为凌寒也购置一套服装,至少也要将凌寒身上那一条明显的破处修补缝合,然而这套衣服乃是凌霄送与凌寒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身着这套服装,就能时刻提醒他自己不忘深仇。

片刻之后,殇亦穿着一身白色服装走出,同凌寒的服装好似情侣服。

凌寒除了无奈苦笑,只能接受。

他明白殇的爱,是因为他的几世前,而不是真正的自己。

时间尚早,凌寒背着包领着殇一路打听去车站坐车。

当然这又是因为凌寒的节俭,否则以殇平常的习惯,恐怕会打车去北京。

尽管是清晨六点,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仅有的几人是去市区上班的白领一族。

凌寒殇两人所在的车站是车的出发点,人少很正常,恐怕路过无数站点之后,不少人只能站着一路。

公交车上一般在车尾的位置是比较颠簸的,然而凌寒与殇默契的走到靠后的位置。

逃亡中的两人不得不警惕一些,靠后的位置能刚好看到车内所有人的举动。

一车人将要走出小镇,凌寒忽然感觉到一股邪恶而又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瞬间寒毛竖起——血魔。

如果此时的血魔已经完全恢复,两人恐怕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殇靠在凌寒的肩上,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那股气息,幸福的微笑着。

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车门口,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排山倒海的邪恶与恐惧——陈辉。

倏然间凌寒明白了,只有天魔才能在短时间内让陈辉力量提升,只有天魔才有可能教授一个有家的人道术。

因为血魔的受伤,天魔需要制造一个新的血魔,而陈辉的嫉妒狭隘的心恰恰被天魔看中……恐怕汪洋亦是被看中的人,在他内心出现漏洞的时候下咒,在短时间能释放一个连环咒而不被人发觉,恐怕只有举世无双的天魔有这个能力。

陈辉穿过人群走想凌寒,扫了殇一眼,诡异一笑,“她是我的……”

正因为殇身上不停释放的妖气使得两人好似黑暗中的明灯一样走哪都能被轻易发觉,此时的凌寒只恨思虑不周,没有想到到这一点。

车渐渐开动,陈辉挑衅的望着凌寒一动不动。

终于,殇发觉了凌寒的诡异,抬头忽然间望到陈辉不免大为惊讶,“陈辉?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夺你回来……”

“我喜欢的是他,我不适合你……”殇一脸羞涩道。

淡淡的红芒在闪烁在凌寒双手之间,他早已准备好陈辉突袭的一刻,只恐怕又要牵连到不少无辜的人。

宿命卷 第四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7-8-15 0:52:00 本章字数:2334)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天魔的手下——血魔……”凌寒低声提醒殇。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殇一脸惊骇。

成为血魔,那么不就要被天魔所驱使?

“天魔让你来杀我们?”凌寒抬头向陈辉低声问道。

“以前的血魔是因为天魔所创造,将他当作母亲一样,而我不一样,我跟他之间只是交易……”陈辉诡异一笑,“以前的血魔由无数怨气聚集,没有一个能主导他的思维,所以智商很低……”

果然是天魔教他的功法,凌寒微顿片刻,“以天魔绝世才华,断不会犯这种错误……恐怕你也被他算计了……”

刹那间陈辉面色数变,然而血魔的怨气影响甚大,陈辉也再不是以前的陈辉,诡异的笑了笑,“他算计我的时候,我未尝不在算计他……”

“只要杀了你,带黄凤远走高飞,天魔永远也找不到我……”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殇怒道。

这几句两人都未压低声音,引的周围人频频向顾。

凌寒不愿意把车内无辜人牵扯到事情中,“我们找一处空旷之地如何?”

车内陈辉站在走道的位置,除非他让开凌寒决不可能从车门下车,然而窗口位置乃是殇靠近的地方,倘若从此处离开则有可能因穿出窗口时,背部大露,被陈辉偷袭。

地方狭小不适合凌寒施展身法,对于陈辉来说,恐怕亦是如此。

提议下车离开,对于陈辉亦是有好处。

“这个地方就很空旷……”一句让凌寒摸不着头脑的话从陈辉口中说出。

倏然间黑气四溢,将汽车紧紧包裹。

远远望去,似乎有一团黑雾围绕在汽车周身,然而内部却有一团红芒隐隐闪现。

“陈辉!”凌寒大怒道,“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抬手一道银针直刺陈辉面颊,黑色的雾气似乎突然间一阵抖动,伸出一只手拦在凌寒面前。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映月神针如何也穿不过那层黑雾。

玄门的心法本就不适合硬碰硬,凌寒这么做完全违背心法,及不可取,然而此时除了围魏救赵的方法外,还有什么方法能让陈辉停止施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上的人一片惊慌失措,不少人想开窗越出,然而窗口的黑雾入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将人咬成两断。

残留的身体在走道上缓慢爬行,血流如注片刻染遍了车厢。

终于有人忍不住张嘴呕吐,门口处的一个男子双目通红,忽然间举起灭火器狠狠的砸向陈辉,黑雾再一次伸出如触手一般将灭火器卷起,狠狠的砸了回去。

“嘭”一声巨响,灭火器带着那男子从车前窗飞了出去。

凌寒晃一眼司机,却发现在驾驶的座位上早已空无一人,仅有一团不大的黑影操纵着汽车方向盘,恐怕司机也凶多吉少。

操纵汽车的同时防御男子,杀人,抵挡凌寒,这样的一心多用凌寒自愧不如,然而只有几十日修为的陈辉根本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忽然间凌寒将双手缩回,银白色光芒一亮,一掌按向陈辉。

在黑雾阻挡双手之前,凌寒轻轻一摆双手如波浪一般上下振动,将黑雾震开再次按向陈辉。

使用自己无法达到的力量必然有着不小的副作用,凌寒正是算准了这点,陈辉在如此进攻防守之时从未移动片刻,必然是因为无法移动,专心控制黑雾。

然而这黑雾好似无数双手,远比只有两双手的陈辉要强的多。

当凌寒一掌按在陈辉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好似按在一团海绵之上,仔细一看,黑雾化作薄纸恰好阻挡凌寒发力。

论柔力,陈辉如何也不是凌寒的对手,一吸一吐之间将防御轻松破去。

这一次狠狠的按在了陈辉身上。

银白色的光芒夹杂这红光如利剑一般刺入陈辉体内,恐怕他是因为从天魔哪里得之凌寒对于攻击之术并不擅长才会大意如此。

“啊……”殇惊叫的声音让凌寒暗道不好。

恐怕陈辉如此卖出自己的破绽就是为了夺走殇而已,他自己恐怕也知道无法杀死凌寒所以仅仅想将殇带走。

然而此时的凌寒再也无法停止,如同豪赌一般将灵力化作利剑撕裂陈辉不停凝聚的黑雾,只要杀了陈辉殇也能得救。

“嘭”汽车忽然撞到山崖猛的停了下来,恐怕是因为中了凌寒一掌的陈辉再无法分心操纵黑雾的缘故。

惯性让车内的人飞了起来,凌寒亦不能幸免。

身在空中脚尖一点车座,借力向窗外飞去,左手一甩,一道红芒如长鞭紧紧缠在殇腰间。

凌寒紧紧怀抱殇悬浮在空中,俯视地面起火的汽车,车内毫无生气绝对没有幸存者。

忽然间殇低声抽咽,“怎么了?”凌寒关心道。

望着满地的尸骸,凌寒原本的愤怒因为殇的哭泣而化作无奈。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殇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轻抚殇的面颊,为她拭去泪水,“要怪就怪陈辉,要怪就怪天魔!”

“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凌寒紧紧环抱殇,爱怜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这不是你的错……”

“我相信你,什么时候都相信你……可……”

“相信我,就听我的……”凌寒最后这一句咬牙切齿,因为在地面不远处,正是血魔陈辉。

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陈辉,低头吸取一个刚死不久人的鲜血,黑褐色的光芒隐隐在他皮肤下如水波一般闪动。

“在这等我……”将殇放回地面,凌寒双手微微张开,阵阵红芒从手中一射而出,直奔陈辉而去。

就在触手可及的刹那,陈辉一挥手一道黑雾遮挡在红芒面前,如针一般穿过红芒直刺凌寒身后的殇。

“无耻!”凌寒大怒,双手迅速翻飞,道道红芒倏然从他手中射出,将殇紧紧包裹,不漏一丝空隙。

这样大量限制了凌寒灵力的发挥。

宿命卷 第四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7-8-15 0:53:00 本章字数:2395)

陈辉诡异一笑,突然间抛弃掉手中的尸体,双脚猛一蹬地,如离弦的箭左躲又闪避开凌寒不停射出的红芒,迅速接近,恐怕是想与凌寒贴身肉搏。

对于血魔来说,强大的魄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不再较量术法而拼力量,是他的上选。

不过,陈辉成为血魔不久,而且有着血魔所没有的独立意识,然而相比曾经的血魔,他已弱到以凌寒修为都可以伤害的地步,可见他力量尽管有所提升,却远没有达到真正血魔的水准。

倘若不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恐怕任谁也只会认为他不过是忽然间提升了巨大修为而已。

利用人性中的巨大弱点,恐怕就是天魔最大的聪明之处。

然而为何天魔会选择汪洋和陈辉?难道仅仅是巧合?

倘若天魔仅仅是想严守不死之秘,干脆杀了自己轻而易举灭口,为何要利用陈辉和汪洋?

难道……凌寒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天魔的目标并不是陈辉又或者汪洋两人,以两人毫无修为的身体就算成为血魔也会削弱太多……

恐怕天魔的最终目的就是自己……倏然间凌寒凌寒冷汗直冒,玄门与天魔之仇,恐怕杀自己不能平其怒,所以他要杀汪洋,将陈辉变作血魔屠戮无辜,影响自己心境修为。

“嘭”一声闷响,凌寒思想不够集中,被陈辉寻得破绽一招击中胸口。[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由于刚才一直在使用借力御力的招数,以至于凌寒并不知道陈辉的真正力量,在他的心里,一直将陈辉当作曾经的血魔,不免会有所高估,然而他真正被击中的时候才发现,陈辉的力量不过稍比自己强些。

恐怕这也是因为陈辉所使用的那黑雾术法,使得他难以确定陈辉真正的实力。

胸前红光大盛,硬生生挺过一击,却也被击的向后飞退数米,直到撞在路沿的围栏才停下得以回力。

“哈哈……”陈辉大笑,“黄凤终究是属于我的……”话音刚落,脚下黑雾一升而起,环绕周身只露出血红的双眼,饿狠狠的盯着凌寒。

阴冷的气息倏然充斥周围,大地微微颤动着,乱石舞蹈着,草木摇曳中枯黄。

然而这条路恐怕不多时就会来更多的车辆,如果不将陈辉引开,会有更多的无辜者被牵连其中。

“走……”凌寒双手一合,射出一根红芒缠绕在殇的周身,单手一拉,将她抱在怀内,御空而起。

“别想逃……”大喝一声,陈辉御着黑雾直追凌寒。

倘若不是怀抱着一个人,凌寒定能甩开陈辉,至少飞的更远,。

不过飞行一里多地陈辉已经追上,手化为刀,狠狠切向凌寒脖颈之处。

“闭上眼睛……”凌寒在殇耳边轻道。

“嗯……”殇乖巧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注意凌寒的动作。

就在陈辉即将砍中之时,凌寒忽然间扭身空出一只手,捏出熟悉的绝印——清心咒……

倘若陈辉与汪洋一样都是天魔下咒,汪洋身上有着连环咒,没理由陈辉身上没有。

然而凌寒是在赌,赌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赌天魔如一贯谨慎作为。

果然如凌寒所料,陈辉忽然间大吼一声,黑气猛的向自几的身体涌去,邪恶的光芒在眼中不停闪烁,刹那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青筋爆现,似乎肌肉骤然变大了许多,整个人胖了一圈。

“这个身体归我了……”那熟悉的沙哑声,骤然从陈辉口中说出。

难道血魔因此而复活?

凌寒大为后悔,一掌印向陈辉。

“嘭”一声巨大的闷响,凌寒被反弹之力不停的向后飞去,手中连连变换才逐渐停了下来。而血魔却在原地放声大笑,笑声时而沙哑,时而是原来陈辉的声音。

忽然间血魔双眼一片清澈,然而却有着无尽的悲哀,“杀……了……我……”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耳熟,凌寒泪流满面,汪洋是如此,陈辉亦是如此,难道所有的无辜人都要因此而死去,才是天魔愿意看到的吗?

“杀……了……我……”陈辉大吼道,“不然来不及了……”

灵魂争夺躯体,陈辉不停的抑制血魔本身,使得自己双眼红芒忽然而起,忽然而落,“快……”

自己这一双手,从未杀过一人……

“求你了……”陈辉的声音颤抖这,与先前的盛气凌人大有不同。

“好……”凌寒下定决心,抬起手,环绕银光流动,飞身上前直刺陈辉心口。

黑血飞溅而出,陈辉紧紧抓住凌寒衣袖,苦涩一笑,“好好照顾她……”

说罢怜爱而又深情的注视着双目紧闭的殇,那黑色的阴冷雾气似乎在这一刻变的温暖,如冬日的火炉,向周围散发着阵阵爱意。

难道成为血魔之后,陈辉亦会被殇身上的妖气影响吗?为什么他还是爱着她,一直不变?

爱会是没有理由的吗?

苦涩的泪水从凌寒眼角滑落,他的爱亦与陈辉一般难以言喻,空虚而没有依托。

无法与自己爱人相聚终老的痛苦,凌寒亦深有体会。

“伊然……伊然……”

凌寒摇摇头,今生难再……

当陈辉逐渐失去力量,瘫软下去的时候,眼中的邪光忽然一盛,猛的将凌寒推开……

血魔满脸惊惧之色,手捂胸口,努力的阻止黑血的流出,却发现完全是徒劳。

一块块破碎的石头从他手缝隙中流出,凌寒大为惊讶,难道血魔的心脏并不像人?而是一块石头?

“啊……”血魔一声惨叫,砰然破碎万千,怨气如决堤大江汹涌而出,不停向周围扩散,无数破碎的灵魂毫无目的的向在周围飞舞。

不远处忽然飞来几人,凌寒仔细瞧去,却是那些净化者……

地面上怪异的红黑色碎石块上沾满了黝黑的血液,那股邪恶的气息让凌寒大为反感。

犹豫片刻,凌寒手捏诀印,将一片碎石带到眼前。

石头的内部似乎有着一股诱人言语,让凌寒觉得有些亲近之感,然而那股邪恶的气息却让他不断的排斥着……

尽管有些眼熟,凌寒却仍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

血魔——果然是由天魔所创造……而并非真正自然之物……

宿命卷 第四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7-8-30 14:50:00 本章字数:3276)

给孙尚发过照片之后不久,假的真身份证就做了出来,这个真,是因为是派出所里做的,假是因为程序是不合法的。

然而有了这张假的真身份证,在广阔的人脉网下,护照办理亦是轻而易举。

孙尚凌寒均是首次做飞机,不过凌寒曾在电视上看到过所以并不非常好奇,至少没有像孙尚一般看到什么都会伸手摸两下,甚至乘务员微笑的对他说两句话都能让他一阵脸红心跳。

在孙尚的心里,一直是认为高空飞行周围是很冷,如此舒适的而又温暖的座椅让他昏昏欲睡,他身边的健硕棕发女人估计就是雇佣兵,眼中带着杀气和不屑。

女人自称莉莉亚,然而雇佣兵很多只是有个代号而已,名字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飞机的目的地是非洲,以至于飞机上低声谈话的不少用英语。

在孙尚的耳中这些声音不过是催眠的摇篮曲,待到飞机平稳之后,他便开始头带耳机闭眼假寐。

殇紧紧攥着凌寒的左手,似乎害怕在松开的瞬间,爱人就会永远的离开自己。候机大厅人比较多的时候,凌寒害怕两人走丢,所以牵住了她的手,至此两人手再也未曾分开。

飞机落地后又倒了一班,此时凌寒终于不清楚所在的地方。

在凌寒的脑海中一直都认为非洲是个戈比沙漠众多的地方,然而当他下飞机后才晓得其实这里的山水亦是美丽绝伦。

青山绿水,一片盎然。

果然如凌寒自己猜想,确实是在一个基地里帮助训练佣兵。

当凌寒领这殇走下飞机,立刻引起一片口哨之声,伴随无数下流的话语。

“嘿!小妞……晚上有空没?”

“你身旁的人怎么可能满足你呢?来哥哥这吧……”

孙尚完全听不懂,然而凌寒和殇却是明白。

“闭嘴!”忽然间一个身着军服皮肤黝黑的男子从不远处的帐篷你走出,张口就向那群坐在一起的士兵们再次骂道,“都闭嘴!”紧接着环视一圈,盯着坐在最中间的健硕男子道,“编号二五四七出列!”

“什么事?”编号二五四七懒散道。

“孙师兄终于来了……”身着军服的男子扭头向孙尚笑道,“等的你好苦……”说罢无奈的望了一眼编号二五四七。

“一切有我……”孙尚自傲一笑。

难道就是这个人让茅山编外弟子无奈?暗暗释放灵力,微微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妖气在他周身徘徊,原来他并不是人类,怪不得茅山编外弟子亦不是其对手。

莉莉亚走到凌寒身边,用并不标准的汉语问道,“孙说你是高手,想试试吗?”

“我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高手……”凌寒自嘲的笑了笑,“还是看他们吧!”

莉莉亚不屑的笑了笑,西方人的习惯就是直来直往,东方人的谦虚在他们面前是示弱的表现。

同王泽一起生活时间不短,凌寒自然知道此点,以至于在他的心里并不在意她的嘲笑。

在众普通人面前打斗自然不能使用太多的灵力,以防惊世骇俗,以至于谁能将更多的灵力用的隐蔽谁就能占更多优势。

孙尚从未隐藏自己灵力打斗的经历,刚同编号二五四七站定位置,便要捏诀施法,被凌寒传音制止。

此时的孙尚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殇,想看吗?不想看的话我们离开这里……”凌寒在殇耳边关心道。

“我听你的……”殇抚媚一笑,温顺的好似绵羊。

然而殇百变的完美只会让凌寒戒备,对殇的温柔与关心,几乎都来自于对她的愧疚,也许会有一点淡淡的喜欢。

“那我们不看了……”凌寒扭头问向身边不远的莉莉亚,“我们住在哪里?”

“那边……”莉莉亚不耐烦的指指远处的绿色帐篷,眼睛却盯着战圈中的两人。

在她的身边,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望着性感的身躯,却没有一个敢真的靠近,或许是因为她左手边枪的缘故。

“我们这里没人打的过他,所以命令他做事的时候他总会找茬,孙师兄一定要代我击败他……”从他说话就能看出,这个军服的男子正是茅山编外弟子,而且性格豪放,并不在乎自己的输赢,自己输丢脸面的事情毫不在意的说出,一点也不做作虚伪。

孙尚只能苦涩一笑,倘若全力对抗恐怕十个这小妖也不是他对手,只可惜必须隐藏自己的灵力,这样相比敌手而言,他更吃亏些。

然而凌寒并不关心这些,同殇一起离开。

只有远处不停的喝采声,证明两人激烈的打斗还在继续。

一整日的飞机旅行,殇娇弱的身体如何也支持不住,早早睡下。

不远处凌寒盘膝坐在对面的床上,默默运功,只有力量的不断提升才能有更大的希望报仇。

终于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孙尚遍体鳞伤的走进来跟凌寒打招呼,尽管看似狼狈,而实际上孙尚并没有受多大的伤,“隐藏自己的灵力打斗真难啊……”

实际上隐藏自己灵力除了某些特殊功法之外就只有熟练与否的问题了,“赢了吧?”

“没打完,他说要吃饭……”

有他那样修为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打斗而要吃饭补充能量,恐怕是他自己坚持不住所以找借口拖延。

“明天继续?”

“嗯……师父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孙尚认真道。

“今天晚上你小心一些,他们可能会玩阴的……”凌寒提醒道。

“会吗?”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哦……师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来晚上果真需要需小心谨慎。”孙尚点点头,“布置什么阵法才能比较安全呢?”

“…………”对付这些普通人用得着阵法辅助吗?

“师兄,你在这里啊……”忽然间屋外传来的叫声打断了孙尚思索。

“干什么?”孙尚不耐烦道。

“我来提醒师兄晚上要小心那些人……”忽然间看到了凌寒,“这位就是玄门高徒吧……久仰久仰……”

“过奖……”凌寒谦虚道,实际一个编外弟子肯定知道道中的事不多,能听说玄门就是不易,那样说肯定是客套而已。

“早知道了……”孙尚洋洋自得,忽然好奇道,“这有什么吃的没?”

“有一些特产……”孙尚的修为并不非常在意食物,恐怕只是嘴馋而已。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甚至没有跟凌寒道别。

忽然间莉莉亚闪身进来,手中端着两个饭盆,毫无顾忌的坐在房子中间椅子上,“饿了吧?”说罢将饭盆放在桌子中央。

“谢谢……”凌寒道了声谢,起身走殇的床边,轻轻把她叫醒,“饿了吗?”

“嗯……”殇淡淡的答应一声,带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来到桌边,凌寒才发现饭盆中黑褐色的汤水让人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殇紧皱眉头,不愿去拿。

“这里只有这些,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饿着。”莉莉亚站起身嘲讽道。

“谢谢……”凌寒再一次道谢,却有着送客的意思。

“随便你们……”莉莉亚带着一脸的嘲弄之色离开。

尽管殇的修为因为孩子的死去而带有不少死气,扰乱了本身的气息,却仍然不可否认她的修为并不低,只是难以使用而已。然而坚持几日不吃饭,却是轻而易举的。

因为遭遇陈辉的时候,事发突然,两人都没有机会照顾包裹,所以衣服同一些食物都葬身汽车爆炸之中。

然而凌寒却明白所谓只有这些食物不过是推脱而已,刚才在面对孙尚的时候,他的师弟曾说过有一些特产食品。

在这里不受重视,便不会有好的待遇。

恐怕在莉莉亚的眼中,凌寒和殇两人不过是从小在富贵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明日,我去跟孙尚说一下……”凌寒向殇无奈的笑了笑。

“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凌寒内心愧疚之情更盛,“你是因为我才会离开朱雀族……因为我才在这里吃苦……”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抬手拦在凌寒唇前,不让他继续,“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如你我手腕上的印结……”

一句让心灵的振颤的话语,让凌寒发自内心的感动。

然而感动所能得到的并不是爱情,凌寒轻轻抚摸殇手柔顺的秀发,缓缓道“早些睡吧……”

宿命卷 第四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7-8-31 12:54:00 本章字数:1970)

一晃九个月已过,凌寒整日不是打坐修行便是借用莉莉亚的笔记本从自己的邮箱里取出《天道奇说》和附录补遗学习一二,殇有着数百年的经历至少比凌寒高出很多,书中不少难以理解的地方殇都能有合理的解释。

在附录补遗中提到了“灭仙”之毒的大概配置,竟然可以用“悦千”之毒做药引,辅以七十余种药物按照比例泡制而成,其中大部分都是违禁药品多次提纯之后获得。

这段补遗让凌寒回忆起自己与小黑同血魔打斗的那段经历,室内有“悦千”之毒做引,那之前肯定是服用了其他的药物使之混合而成“灭仙”!

“黄乐仁……”这个名字立刻出现在凌寒的脑海中,在百花避暑山庄请自己与小黑吃饭,恐怕别又用心……

黄乐仁身为朱雀皇族近卫队长,帮助天魔的手下血魔对付凌寒与小黑,不能不让人大感意外,朱雀皇族不是一直在追捕天魔以获得不死之秘吗?为什么会一起合作……

又或者说,黄乐仁是天魔安插在朱雀皇族内的棋子……

击伤小黑的确可以让天魔刺杀玄门门主凌霄变的容易许多,但是,冒着暴露安插在朱雀皇族内部重要棋子的危险来杀小黑,却有些得不偿失。

孙尚在能够熟练的隐藏自己的能力之后变能轻易制服那些新兵,他的师弟突然撒手不管全交给了他和莉莉亚,跑到未知的地方接一些冒险的任务。

恐怕当雇佣兵的人都无法让自己长时间的休息和放松,冒险与战斗是他们永恒不变的主题。

尽管凌寒因为对殇的愧疚而愿意用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偿还,但是对于她如双子座百变的性格,凌寒除了警惕更有着害怕,他害怕温柔的女孩会是朱雀族甚至天魔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倘若果真如此曾经的深情爱意以及如今的愧疚不过是精妙的表演和自作多情。

此时的凌寒正与殇并坐在一起谈论《天道奇说》,而脑海中却是转了无数个念头。

“凌寒兄!”突然间孙尚冲了进来,“我师弟有了麻烦了……”

“怎么?”凌寒一脸诧异的扭过头。

“坐飞机去伦敦的医院看看他再说……”孙尚满脸焦急之色。

能在这里躲避天魔与朱雀族长达半年之久确实不易,倘若没有孙尚和他师弟的帮助恐怕凌寒他只能与殇四处流离,恩人有难不能不帮。

半年的修行,凌寒刚站在孙尚师弟的床前就明白他的魂已经不完整,魄尚有一息,若不是周围这些复杂的机器维持着他的生命,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

“他这是怎么了?”孙尚不下百年的修为与凌寒相比却差不少,丝毫看不出症结所在。

“可能头部受到了巨大的撞击,大脑受损所以现在昏迷不醒……”旁边的医生迟疑道。

“不要吞吞吐吐……”莉莉亚对着医生大吼道,“直接说……”

“尽管头骨外部有损伤,可是颅内并没有出血和明显伤害,所以……”医生摇摇头,“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却没有清醒……”

“不用为难医生……”凌寒对莉莉亚劝道,“这不是他的错……”

“咳咳……”医生说的比较快,而且很多词汇都比较专业,所以孙尚学了半年的半吊子英语没听明白,低声问道,“玄门医术之高数一数二,凌寒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过奖过奖……”凌寒皱皱眉,“人有三魂七魄,魂指灵魂,魄指的是身体,此时他只有一魂尚存,尽管七魄尚在,要想清醒可就困难了……”

“那怎么办?”孙尚大为着急,至少他物不能无魄,人不能无魂。

“不在了自然要去找……”殇在一旁淡淡道,“他是去哪里然后回来变成这样的?”

“我们刚到印尼,在旅馆过了一夜,第二天便怎么也叫不醒……”凌寒这才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位两米高的欧洲大汉,两眼中没有任何的杀气只有不解和疑惑,他的中文非常流利。

“去那里干什么?”孙尚不解的问。

“那里发生过海啸之后,需要重建,很多物资缺乏,我们去做生意……他是我的保镖又是我的朋友,出现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突然间他抬起手看了看表,“我还有会议,今天有空我还会来……”

“再见……”

“明天见……”

两米高的大汉怎么看也不像是生意人,然而人不可貌相,或许他利用自己的身高能与对手在谈判时带来压力,也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手段。

“我们什么时候去印尼?”孙尚焦急道。

“越快越好……”凌寒皱皱眉,“没有魄的灵魂是非常危险的……”危险并不是来自于其他的厉鬼,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净化者……

是谁对他下如此毒手?

难道是训练营的那妖的同伴报复吗?

其实不论是孙尚还是他的师弟,甚至是其他共事的教官,对于那些兵还是不错的,不应该有仇恨才对……

恐怕是其他的仇家……能找到可以施法夺魂的人做帮手,这个势利一定不简单。

然而就算危险万分,孙尚两人的恩情不能不报。

宿命卷 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07-8-31 12:56:00 本章字数:1617)

寻魂之术有两种,地寻和天寻,所谓地寻乃是询问地缚灵或者其他的厉鬼灵魂,而天寻术,则是疯狂向周围施放自己的灵力,像雷达一般以回馈的灵力信息对照自己所寻的灵魂,而找出位置。

二者不轮死去的幽魂还是活人,都能找到。

旅馆内,凌寒以自己的血做引,在地面画出八个“天”字围作一圆,自己坐立其中。“八”字向外,好似一朵绽放的花,彭湃的灵力向外缓缓释放而出,每穿过一有生命的个体,便会返回一部分灵魂的信息。

这便是天寻之术……

然而不说动物与人,甚至植物顽石历经百年千年都会带有微弱的灵魂气息,每一个返回的信息都需要凌寒一次次的对比,其工作量的庞大堪比一台计算机去运算。

汗水染浸了衣衫,淡淡的雾气环绕在凌寒周身,门口的殇不停的擦着泪,她在为凌寒担心,然而又怕自己哭泣的声音会打扰他,以至于那无声的哭泣让一旁冷血的莉莉亚也为之感动。

孙尚盘坐在一旁为凌寒护法,防止有人打搅,术法的反噬恐怕三个凌寒亦不能对抗。

几个小时过去,正当凌寒即将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阴冷而邪恶,像血魔却又不是血魔,而且其只有魂而没有魄。

血魔本就是无数冤魂凝结化作自己的魂,所以其思维的混乱,理智的欠缺比不上一个孩童,然而在天魔的指示下,能与仙魔级别的高手拼个两败俱伤,可想其力量的强悍。

此时凌寒将灵力的主要探查方向都放在了那里,希望从其中探到更为详细的信息。

“嘭”紧接着玻璃破碎的哗啦声,一块不大的石头从窗户越进飞向凌寒。

然而护法的孙尚早已有所准备,抬手举剑将石头按原路击飞回去。

“哎呦……”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声。

“怎么回事?”孙尚一步跨到窗口向外望去,只见无数的人提着棍棒带着石头砸门敲玻璃,所有路边的车都被砸的不成样子,好似遭遇了巨大车祸。

“暴乱!”莉莉亚紧随其后,看了一眼道,“印尼经常有这些事情发生。”

坐在地上的凌寒收回灵力,“我找到了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

“这个地方也不再安全,离开的好……”莉莉亚话音刚落,好似验证她的话无数的飞石涌向窗口。

“我们从楼顶离开……”凌寒带头先走。

“楼顶?”莉莉亚诧异道,“我们有直升机吗?”

“嘿嘿……”孙尚得意一笑,“你跟着来就行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血迹在凌寒起身的刹那便缓缓流回自身。

凌寒孙尚施放隐身诀,分别带着殇与莉莉亚御空飞行,期间惹的莉莉亚大呼小叫,引起地面不少人抬头观望,然而他们却什么也看不到。

那怪异的地方与旅店相距甚远,两人御空飞行一个小时后,孙尚擦着额头上的汗不得不向凌寒道,“我飞不动了,咱还有多远?”

“可能需要再飞半个小时!”凌寒回头望了一眼孙尚,“以你的修为不至于御空飞行一个小时就累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孙尚哼哼几声道,“你带一个人飞飞试试?更何况这人重的堪比一头猪……”

话音刚落,莉莉亚狠狠一拳打在孙尚腹部。

孙尚强忍疼痛缓缓向下飞去,“高空飞行,你的行为太危险了……”

“孙尚你这么形容女士才是最危险的……”凌寒笑了笑缓缓降落。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由于已经落地,孙尚的这句话遭到莉莉亚毫无顾忌疯狂的报复。

“我先去,你们在这里休息……”凌寒笑了笑,转身正要离开,却被殇拽住了衣摆。

“带上我……”殇急忙道,“我跟你说过……”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殇张口却不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凌寒沉默片刻,自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内心所愧疚的女孩。

既然无法摆脱,那便接受她……

凌寒缓缓伸出手,微笑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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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卷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07-8-31 18:03:00 本章字数:5416)

一路接近,凌寒越来越觉得那股气息牵引着自己,似乎与自己体内的血液产生着共鸣,引得自己浑身血液飞速流转,越来越焦躁不安。

然而当凌寒飞进了那片怪异的区域,所有的不适瞬间消失,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馨而又安逸。

这样的感觉让凌寒顿生恐惧,然而刹那间再一次被那股温暖所代替。

凌空鸟瞰,地面上沙地凸起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土包,然而这个土包却被施了幻术,普通人看来像是一棵椰树,如此密集的椰林怪异不已,然而却没有人细究。

或许是因为不远处竖着的“私人所属,闲人勿扰”的牌子让人们却步。

延绵数里的怪异椰树林最中央处,有着一凹陷于地面的半圆,深有十米,直径五十米。

因为有着沙土的掩盖,凌寒无法得知土包内是何物,什么形状,所以无法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阵法,然而这个阵法的布置却异常的熟悉,他自己却肯定自己从未见到此类阵法。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凌寒微皱眉头,然而却又一次被那股温暖所代替。

“殇……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没有啊?”殇一脸的不解,“出什么事情了吗?”

凌寒摇摇头,抱着她缓缓降落在大坑的边缘,单手捏诀,施放灵力向坑内探去。

土包被一层灵力包围,凌寒无法得知内情,所以只能尝试从坑中找到结果。

然而随着凌寒灵力的不断加大,那层结界就要被刺破之时却总也无法穿透它。

“等我一下……”凌寒向殇笑道。

“别……”殇忽然拉住凌寒的手,一脸的不舍。

“我马上回来,别担心……”

“你能吻我吗?”忽然间殇说道。

“你怎么了?”凌寒一脸的诧异,殇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她知道凌寒不可能吻她。

“你能吻我吗?”殇再一次恳求道。

轻抚殇柔顺的秀发,凌寒缓缓道,“你知道我的答案……”

凌寒倏然间转身一跃而下。

一滴诀别的泪水在凌寒转身的刹那由殇的颊缓缓落下,双手伸向虚空似乎在召唤她的爱人能回到身边。

当凌寒脚踩在坑底,才能感觉到环绕四周那无尽的怨气。

似乎有着千万生灵都被封印在此处无法离开,“好邪恶的阵法……”

突然间一声嗡鸣乍起,凌寒诧异的抬起头,殇脖子上那把怪异的饰品正悬浮在空中,似乎瞬间将周围的灵力抽去,然而它却有着约束鬼气的效果,浓重而又阴森的鬼气排山倒海一般涌向凌寒所在的坑中。

“殇……你做什么?”凌寒怒道,难道她在自己的身边,为的就是这一刻吗?那深沉而又绵绵的爱意不过是假意的欺骗?

那饰品突然间将吸收到的灵力化作一道白芒将殇包裹其中,缓缓托起放在它的上方。

殇苦涩一笑,“这个阵法,能让你恢复几世前的记忆……”

“这磅礴的鬼气,怎么可能是恢复记忆的?”然而这句话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服,更别说服殇。净化者亦是鬼气所凝,恐怕能恢复记忆的亦是满是鬼气的阵法才能做到。

无尽的鬼气涌入凌寒的身体,任他如何抵抗仍如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怪异的饰品在阵法的帮助下瞬间吸干了方圆百里的灵力输送到殇娇弱的身体之内,然而进入殇体内的灵力不停的转变成鬼气再被那饰品移在其下,加入到涌入凌寒的鬼气之中。

鬼气的进入并没有让凌寒痛苦不已,相反却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让他难起抗拒之心。

然而殇如撕裂一般痛苦,以及浑身是血的情形,让凌寒瞬间从愉悦中清醒。

“殇!”凌寒高声叫道,满是关切,满是悔意……

高处的殇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微笑着张开口,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但是她的口型却说出了凌寒永生难忘的话语——“我爱你!”

倏然间殇身躯破碎万千,化作点点星芒,向周围散落,然而在落地的刹那消逝,没有一丝痕迹。

黑色的鬼气猛然旋转起来纷纷扎进凌寒的身体,天空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黑云,遮天蔽日,森森阴气流转不息,草木瞬间枯黄。

然而凌寒的脑海中突然涌起一股股邪恶的意念,似乎只有杀戮才能让殇复活——杀,杀,杀……悔恨与杀戮两股光芒不停在凌寒眼中交换着。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上时闪时现,皮肤下水纹般的红芒与黑色缠绕在一起渐渐融为黑红色遍布他周身上下。

凌寒仍然抗争着,突然间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将脖颈上的红黑色的中空石头摘下,猛然砸向自己的胸口,那块石头却如扔进水中一般仅翻起微微波动便融入了他的身体。

如此怪异的情形却让躲在不远出的一个黑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殇……”庞大的魔气突然向四周涌去,每一丝一毫都好似触手一般去寻找殇的痕迹。

然而除了清晰的记忆,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黑色的波纹闪烁在凌寒皮肤之下,然而此时的他并没有回忆起几世前的记忆,却突然知道了这个阵法的真正名字——十方血煞阵——制造血魔的阵法。

鬼气入侵在凌寒体内的流转让他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胸口原本心脏处却是一不跳动的卵状红黑色石块,同血魔的相同构造让凌寒刹那间明白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血魔——天魔手下最的力的助手……然而他自己并没有从已开始便迷失了心智必然有着原因,尽管他并不清楚。

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中空的石头恐怕亦有着跟血魔心脏相同的作用,既然自己的心智是因为石头的不同,那么脖颈上的饰品恐怕也有着压制的力量。

“果然是你……”魔气不稳定的颤动着,凌寒努力的压制下双眼中邪恶与杀戮的光芒仍然时隐时现。

“你很聪明……”一个苍老的身影从不远出黑暗中走出,却是凌寒所熟悉的老杨。

“没有你,恐怕我和小黑不会中‘灭仙’之毒,没有你,恐怕我也不会看出钱斌的幻化……”

凌寒顿了顿,讥笑道,“杀死杨中兴,吓疯周爱民将线索引向殇,不过是想让我错怪她然后产生愧疚,带她来到这里……”

缓缓闭上双眼,所谓的恩人孙尚,恐怕亦是将他陷如局中的人之一。

恐怕只有拿着凌寒给老杨的信物,天魔才能轻易接近凌霄而不被怀疑,突袭之下将她杀死,一切安排的如此完美,似乎没有一丝破绽。

然而……

忽然间凌寒睁开双眼,紧握双拳,以凌寒现在的修为杀天魔恐怕亦不在话下,“你是来带我去找天魔的吧……”

“不错……”老杨微微一笑,一跃而起御空飞行在前带路,“就算你拥有了天下第一的力量,天魔绝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以两人的修为,飞行速度自然不慢,一直向南飞行不到两个小时,来到大约横断山脉地界,远远望去一片郁郁葱葱,然而当凌寒从天空中划过,地面花草凋零,无不萎靡。

然而在一片凹谷之中,不论花草树木一片猩红之色。西边一座瓦房孤零零立在那里,窗户中血红的光芒微微闪烁着,诡异的氛围让凌寒不得警惕的站在了谷口山崖之上。

“天魔!”凌寒当空一声大吼,“朱雀族!”

“天魔说的不错,你果然聪明过人……”一浑身鸿羽的老者缓缓从屋后走出,老杨飞到他身边微微躬身,一脸顺从。

脖颈上钥匙状的饰品让凌寒看出这人定是朱雀族一员。

凌寒轻轻抚摸左手碗口印结,淡淡道,“殇的死,朱雀一族脱不了干系……殇父亲手中的证据,恐怕就是那些配置‘灭仙’之毒的违禁药品……”

欺骗殇能恢复凌寒几世前记忆,然而实际上的阵法不过是十方血煞阵,用妖鬼两气共体的人做引,创造血魔而已。

被创造而出的血魔,又怎么可能会有前世。

“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身为血魔却没有失去心智?”老者并不在意凌寒的无礼,“十方血煞石作为血魔的心脏,由百万人鲜血和意念所组成,这个意念既可以是怨气,也可以是爱意……上一届天魔救死扶伤百万人换得的这些感激与爱意,就是你生命所在……”

“师弟你是否记得师姐曾经给你讲过的故事?”

忽然间传来那空谷的声音让凌寒浑身一振,凌寒急忙扭头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伊然!”

凌寒左面山顶,伊然轻盈落在一棵血红树叶的苍天大树上,“因为我的原因,那对恋人将要死去……或许那将成为我永远的心劫,无法在有心境修为的提升……”伊然顿了顿,愧疚的望了凌寒一眼,“天魔救活了他们……”

因此,天魔与伊然相爱……

“哈哈……”凌寒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爱自己的人因自己死去,自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上一届天魔用自己的魄,与自己和伊然的部分魂制造了算不上血魔的血魔,在老杨的配合下,让凌霄把我当作是伊然和天魔的孩子……抚养成人……然后杀师尊灭口嫁祸与我……”

“殇是棋子,我也是棋子,师尊亦是棋子,那么死去的汪洋和陈辉两个无辜的人,为什么被带入这险恶的阴谋之中?”此时的凌寒魔气大盛,眼中复仇的怒火不停闪动似乎可以燃尽大地。

“天魔将陈辉变做血魔却不给他足够的力量,为的就是让他在死时,能让你明白血魔的心脏——十方血煞石——就是你那脖颈饰品,以至于你在转变成血魔之时利用这点保持自己仅有的心智……”老杨缓缓答道,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汪洋……”

“哈哈……”凌寒放声大笑,打断他的话语,笑声中却是无奈。

汪洋的死,最得益的便是王泽,能因为要照顾汪燕的原因而不与凌寒在一起,甚至得到汪燕都是其目的。

而且,血魔得以进入王泽的花室必然有人可以破开结界,除了某些高手之外,那便只有布阵的王泽能轻松做到……

甚至,钱斌的死,汪洋的死,都是他亲自动手所致。

“王泽!”凌寒嘶哑的声音道,爱人的离去,朋友的背叛,让他内心之中只有对天魔无尽的仇恨,“恐怕你就是天魔了……”

王泽从屋中缓缓推门而出,“你还是猜到了……”

“传说,天魔的目的就是打开狱界之门,将无数恶灵放出,毁天灭地……恐怕你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开启这扇门吧……”

王泽微微一笑,“几界天魔都未能做到,我又怎么能做到?所为狱界,其实指的大家所处的世界,而真正的世界就在门之后……”

“谁也没有去过那里,自然谁也无法证明你说的话就是正确的……”凌寒冷冷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开启狱界之门需要血魔做引……”

“不错!”王泽点点头,“但是狱界之门在欧洲梵蒂冈,由教廷守卫,数千年都未能真正攻入,更别说将血魔带入其中……”

“那么……”凌寒疑惑了,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是为这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

“上一届天魔发现了另一个裂缝,通往原界的裂缝,但是这条裂缝的开启需要比原先血魔更稳定和平衡的心做引才行……”

血魔大多由怨气凝结,所以灵魂的不稳定是他的特点,也是他智商低下的原因。

“所以就有了我……爱意的心和充满怨气的魄……”凌寒终于明白了,然而他却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愿意呢?拥有智商之后的血魔,怎么可能听从你的命令,从陈辉那里,你就应该了解到了吧……”

“每一个天魔孩子的出生都会吸干母亲身上所有的生气,除非有着非常庞大的灵力补充……”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天魔是真正爱伊然的,所以才没能与伊然有一孩子?”凌寒冷笑。

“当你开启这个裂缝的时候,它会放出大量灵力,将这股灵力引导便能让她不会因为孩子而死去……”

王泽身后的门再一次缓缓打开,孙尚推着熟睡在轮椅上的汪燕走了出来,她高隆的小腹让凌寒最终明白了一切。

他亏欠殇,也亏欠这这个女孩。

“她只有十七岁……”凌寒怒道。

“正因为她只有十七岁,所以临盆的时间早了很多,我不得不更早的开展计划……”王泽望了一眼汪燕,一字一顿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被原界所抛弃的世界,被称作狱界,我说这么多就想告诉你,你这么做不仅仅是救汪燕她一人的性命,更是在造福苍生……”

“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

“为了顾全大局,牺牲是必要的!”王泽避开凌寒那双看穿人的双眼。

也许在王泽的心中,他亦不愿意如此,然而却不得不如此。

“如果你直接告诉我……”凌寒假设道,然而他自己也明白这个假设的荒谬。

“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天魔,你又怎么可能相信?而为这一句无法证明的话语牺牲自己?”王泽笑了,却是满脸的苦涩,“一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

沉默片刻,凌寒缓缓道,“我该怎么做?”

“走到屋内,感受屋内彭湃的灵力,将他们与你自己身上的庞大魔气混合,让他们顺着阵法迅速旋转……阵法可以保持这个门数年的开启……”

飞临瓦房门前,凌寒深深的望了一眼仍然在熟睡中自己除了殇意外最愧疚的女孩,决然走近屋内,一眼也未曾去看那树梢上无声流泪的伊然。

或许他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真爱,为爱人放弃一切甚至生命……

汹涌的灵力在山谷中迅速沸腾,黑压压的天空中一片血红之色,借着黑暗,一只黑猫缓缓接近,只停它嘴里不停叨念着……

“凌寒,要坚持住,我来救你……”

END

P.S:人的一生有一个半朋友,一个为你献出生命,一个能为你倾家荡产……

笔者不知道爱人是否也是朋友,但是他/她却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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