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笑闹
清浅努力憋笑,可是还是忍不住,只能借口出去看饭菜好了没有溜出去,离开屋子一段距离才能够放纵自己笑出声,实在是太好笑了。从看到太子和小姐一起回来,慕容先生的脸色就不好看,阴风阵阵,可是当听到太子不停叫“娘子”的时候,慕容先生直接利落的转身离开。可是不到十步的距离便飞身回转,将小姐抱回屋。
唔,看到慕容先生抱着小姐的时候,那画面,男的俊,女的俏,实在是是挺神仙,挺眷侣的。咳,当然,如果能够把后面那顶着一张怨夫脸的太子忽略掉的话会更加完美。
“娘子……”软软甜甜的嗓音,加上那十足纯真的俊美容颜,果然是很养眼,晃了站立在一侧的秋霜的眼。
上官羽汐瞟了兰景溪一眼,他便慌忙瞪着那个看着他出神的侍婢吼道:“滚出去,不许看我!我是娘子的,只能娘子对着我发呆,你是什么东西,滚出去!”说完又是一脸讨好的看着上官羽汐,“娘子,我只看娘子一个人……”
“秋霜,下去。”清浅没理会那被斥退的女子一脸的愤恨,只是淡淡的说:“小姐,晚饭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就开始上菜?”
“好。”兀自发呆,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稳重细腻,一个天真纯美,此时却斗成了乌眼鸡,真真是没有一丝风度。
白慕容刻薄的讽刺兰景溪:“傻子就该在自己家里关起来,放出来要是伤到人怎么办。”
“你,你才是傻子,要关也是关你!”兰景溪涨红了脸的反驳,可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娘子是我的,不给你抱,你不许抱我的娘子。”然后洋洋得意的抱住身边上官羽汐的手臂,挑衅的看了看脸色又黑了一分的白慕容。
“还说不是傻子,你都几岁了还这么黏人?难道你还没断奶?没断奶就该回去找你娘,学人家娶娘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哼,不理你,娘子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就在白慕容忍不住要出手的时候,清浅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们吵到小姐了。小姐,吃饭了。”
“唔。”神思空明的回神,然后便开始沉默的吃东西,丝毫没有感受到两道炙热的视线。
兰景溪可怜兮兮的盯着一桌的饭菜,然后又看着上官羽汐:“娘子……”
“食不言,寝不语。”
“人家不会。”退开饭碗赌气的看着她。
“不会?难道你以为这里会有谁来伺候你吃饭?”白慕容拆穿他的小把戏,直言他心里的那点儿弯弯绕。
“秋霜,过来喂太子吃饭。”吩咐完毕,放下碗筷,“我出去走走。”
“小姐,我陪你。”然后鄙夷的看着喜悦溢于言表的秋霜,随小姐走了出去。
白慕容看着她走远的身影,没胃口的放下碗筷,“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怎么,还不享受美人的伺候?秋霜,好生伺候太子。”
“你,你滚开,我不要你伺候,走开,走开!”手忙脚乱的将秋霜打开,然后嫌恶的吩咐要沐浴。秋霜眸中含泪的退下。
清浅陪着上官羽汐走出驿馆,两个侍卫远远的跟着。一路漫无目的的前行。
“小姐,我们要去哪儿?”
“萧应该已经成亲了吧,我们的贺礼可曾送到?”上官羽汐不答反问。
清浅楞了一下,然后神色黯然的说:“世子,不,王爷收到了。这次大婚,皇上本来赐婚是王妃,结果王爷说只娶侧妃,礼部尚书气急,还是尚书小姐劝服了尚书大人,进入王府做了王爷的侧妃。”
上官羽汐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做声,继续走着。
“小姐,王爷说,他什么都听你的,不会生事,只要你肯记挂着他,他就满足了。”
“呦,王爷,您慢着点儿,奴家都扶不住您了。”一声娇媚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脂粉气。
抬头看,却只看到一个身着轻纱的女子扶着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
“有没有长眼的?没见着王爷醉了?还不过来搭把手,都是木头人啊!”寒冬腊月的,那女子居然能够如此衣着暴露的还出汗。
“小姐,这里……”清浅有些羞于启齿的想拉小姐离开,毕竟这里不是正经家的姑娘该来的地方,就是白日里,那些闺秀贵妇们的车马要经过这里都是能绕则绕,实在绕不开也远远的避开。今日里怎么和小姐无意中便来了这里了。
倚翠阁。
几步之遥,便已是彼岸天涯。
那男人的醉眼对上了古井无波的凤眸,待认出来人是谁,酒一下子便醒了八九分。本就是来借酒消愁,故而醉,也不过是人自醉。现在看到正主儿,哪里还能继续醉了。
“汐儿。”
“打扰王爷雅兴,民女之罪,还望王爷见谅。时间不早了,民女该回驿馆了。王爷保重。”静静的说着符合自己身份的话,不带一丝波动,带着清浅要回去。
兰轩涵此时方才发现自己怀中还有一个穿红戴绿的女子,一把推开她,疾步追过来。“汐儿,我,我没……”话被迎面而来的冷面男子打断。
“小姐,早些回去,药还热着呢。”软语轻喃,耳鬓厮磨。
“娘子,娘子,不要丢下我,唔……”想扑入上官羽汐的怀中,却被早有防备的白慕容丢在一边。
白慕容抱起上官羽汐,发现她的身体冰冷的发抖,心头薄怒升起,却发作不得。“清浅,我带小姐先回去。”足下一点,飘然远去。
“把我的娘子还给我,娘子是我的……”
清浅福身行礼,然后也跟着快步追上去。
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自己的了。曾经那个人只会在自己的怀里,软软的说“莫言,你怎么又漂亮了呢?”安静的眸子,在自己要离开学艺的时候告诉自己“我等你回来娶我。”一切的一切,曾经都在自己手边。可自己却……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失神的独自游荡,耳边听不到侍卫们的声音,也听不到那女子的怒斥。
“怎么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呢?阿离,你要我怎么办?”抵首低语,无奈,纵容。
“谁?!”一声怒喝,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白兄,是我。”笑容温文,长身玉立的如玉公子。
“我家小姐身体不适,恕白某不多陪了,告辞。”
等清浅急急赶回来的时候,上官羽汐已经发热昏睡了。白慕容按紧两床厚实的被子将她裹得像个粽子,脸色憋得通红,额上密密的都是汗珠。
兰景溪乖乖在一边为上官羽汐擦汗,不敢再和白慕容吵嘴。清浅看到的便是一幅诡异的和平相处的画面。
“小姐着凉发热了?”白着一张小脸的清浅看起来也有些受风寒。
“嗯,一会儿你也喝些姜茶,没发热也要预防。小姐体弱,受风便容易发热。”想到上官羽汐出去的原因,一抹自责染上他焦急的眼眸。
“娘子,你快好起来,你好了我,我再也不和白大哥吵架了。”清浅有些惊讶的看着兰景溪将小姐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脸温柔眷恋的说。
世人都道南国的皇后有一子,宝贝异常,却不知,那孩子因为南后被劫而早产,不足周岁便被下毒。虽然毒解了,却伤到了他的心智成长。南后对这个孩子心存愧疚,便一直不肯再生,哪怕是大臣们的折子堆了一书案,南后还是不为所动。南帝逼急了,她却只说“你把我废了,再立个皇后给你生儿子吧,我今生便只有溪儿这一个孩子。”南帝无奈,也只好随她去了。南国是双王体制,意为皇后亦是与皇帝同等地位的陛下,只是当今的南后因为儿子中毒而几乎不理政事,只想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宝贝。
正是因为知道南国太子是个心智有障碍的孩子,所以小姐才会大胆远嫁,如此一来,即便是大婚,对小姐也没有任何的威胁。但,看如今的情况,清浅不敢说小姐还能不能顺利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块净土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