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其实……”他很犹豫,很挣扎的样子,眉宇之间的神色,好像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她。
惟惟整个情绪也跟着紧张起来,总觉得,接下来地话,会很重要。
他还是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于是,干脆起身,去房里拿了几样东西出来,摊在她面前。
惟惟定睛一看,一堆的瓶瓶罐罐。
药身上的说明全部都是英文,而且还有很多复杂的专业术语,但是英文还算不错的惟惟,还是都翻译了出来。
药物的作用是抗排异性,防止心脏移植后发生的进行性冠状动脉慢性病变,冠状动脉弥漫性狭窄,闭塞,产生心肌缺血和梗死。
最后一行甚至注明,如果病人私自停药,会发生严重的排斥反应,导致性命攸关。
等等!心脏移植???
惟惟一脸疑惑地抬眸,她的整颗健康心脏因为某种猜测,强烈的不安着,甚至扭成一团,一直在颤栗。
“你、你以前的手术,不会是,不是会——”她好艰难,才说出:“换、换心手术??”
闻言,他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惟惟膛大目,一口气瞬间就提不上来,整个呼吸都乱了。
“你、你、你——”
“所以说,我是一个‘心’早就被拿走的人,还叫什么女朋友?!”他皮笑肉不笑。
惟惟的眼睛顿时一红。
“你怎么不早说?”
无法克制,眼泪噼里啪啦就往下流。
混蛋,如果他早点说的话,她才不会和他闹别扭,两个人一失联就是八年!
什么初恋不初恋,什么生气不生气,根本就没有家人来得重要,好不好!
在她的泪眼朦胧里,只见到他用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直凝望着她。
呜呜呜呜,兔兔太惨了!
她以为他很健康了,原来根本不是这回事,他的健康知识因为身体里住着别人的心脏。
……
在美国的那一晚,他苍白的脸颊,那激烈的眼神,每说一句话,就要静喘一口气的孱弱。
还有,他——
……
她不该那么用力扇了他一巴掌,那时候的他,一定很孤独吧,一定很害怕吧,才会说着喜欢她,才会用激烈的手段想留下她。
一个人的身体里,住了别人的心脏,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就像快溺水的人,会想要抓住身旁最熟悉的人,陪着他一起沉沦。
那时候的他,一定很脆弱吧,而自己在做什么?
孤立我,你的人生就荣耀了吗?我不是你的玩具娃娃!
……
愧疚感,无端充满心中。
惟惟瞬间咬住了唇,快速抬手遮住泪湿的双眼,哽咽着,晶莹的泪水却还是溢出她遮眼地手指,滴落。
她不是爱哭的女人,只是此时真的为那时的自己,感觉好愧疚。
她被内疚折磨着,眼睛红,鼻子红,心颤不已。
他一言不发,盯凝着地上小小的水光,片刻后,唇角才慢慢地,慢慢地上扬。
此时,他的心情,只有八字能形容: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他露出微笑:“好了,别哭了,以后多让这我,就行了。”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惟惟越止不住眼泪:“兔兔,心,心脏移、移植的人,是、是不是……”
她不敢问,真的不敢问。
这段日子,很温馨。
以往只有她和希希两个人,什么都随随便便的,有他住进来以后,出于小时候地习惯,很多生活细节上,她不敢太马虎。
房间她会开始打扫了,厨房开始有人烟了,更多时候三个人都会在一起吃饭,生活的温情一点一滴在渗入。
家开始像家了。
“你是想问,做过心脏移植手术的人,是不是活不太久?”他挑眉,把她不敢说的话挑明了。
眼睫一眨,她的眼泪,又伤心的直挺挺滴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冷静?这八年里,兔兔是经过多少心路历程,才能接受这个事情,把自己锻炼的面对生死能这么大无畏?
“心脏移植后1年、3年、5年和10年总的生存率分别是79.4%、71.9%、65.2%和45.8%。”他又认真想了一下:“如果在中国做的手术,好像目前
最久的记录是14年,美国我没有调查。”
14年?怪不得那时候肖叔叔执意要送他去美国!
那不是他的生命可能只剩下六年?短短的六年!
惟惟已经被打击道完全呆若木鸡,只会一滴一滴地掉眼泪。
他摸摸她柔软的发顶,第一次用柔软地声音叮嘱:“所以,以后我们闲着没事,别再做那种切八段的事情了。”
以后发生再大的事情,也别囔着要绝交,更不许这么狠心抛弃他。
“恩恩恩!”惟惟生怕他不相信一样,把头点得如果捣蒜一样。
不会了!剩下地时光很珍贵,以后她什么事情都顺着他,不再乱发脾气了。
“你要多顺着我。”他微笑深了。
“恩恩恩!”她保证!
果然,他终于满意的笑了。
惟惟看着他唇角漾开的笑花,心里压着的那块很难受,很难受的大石头,终于稍微缓解。
擦干眼泪,她深吸了口气,试了又试,一直试到自己能露出像样的微笑。
如果当事人都能这么坦荡面对自己的病情,她是不是应该表情得若无其事一点?!
对,她不可以给兔兔制造负担!
……
一整夜,惟惟还是几乎失眠。
一大早,她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机,赵医生依然没有回短信。
对于这个男人,她不想放弃,对于对方突如其来的冷淡,惟惟更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她才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地人!
惟惟挽起手袖,将长发盘起来,勤快地去准备早饭。
昨天失眠的夜,她想得很清楚,兔兔是她的家人,所以,从今以后,她要对家人更好!
“咦,哥呢?”等她张罗完早餐,发现餐桌里还是只有希希一人。
不是八点上班吗?兔兔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一大早就被挖起来的希希,看到一桌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忍不住用很哀怨的眼神控诉:“老姐,你和老哥的感情也太好了吧!”以前老姐也
是很懒惰的女人哦,三餐不是外卖就是各自解决,不知道老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姐姐调教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贤惠到很可怕。
惟惟望着什么也不懂的妹妹,很心酸。
还是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个秘密吧,别过一个人陪着伤心。
但是,希希却想歪了。
“姐,哥很帅哦!”虽然肩膀看起来柔弱了点,但是个典型的美男子哦。
希希挤眉弄眼。
惟惟有点听不懂。
希希干脆很大方地坐过去,拥住姐姐的肩膀,人小鬼大,一副很懂的样子,“老姐,你都没男人缘,老是遇见烂男人,而老哥性格古怪,我看
也交不到女朋友了,你们反正也没血缘关系,年龄也老到差不多了,我看你们干脆凑成对好了!”
哥长得清俊标致,气质干干净,虽然身形纤瘦不长肉,可能不是姐能咽得下去的那口菜,但是好歹也将就一下,吞吞看嘛!
希希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想法鼓掌。
姐姐如果变成她嫂子的话,她举双手双脚赞同噢!
“而且,姐,你没发现哥对你特别——”
“你说什么呀!”话还没讲完,惟惟已经很激动地站起来,打断希希,怒斥“你怎么乱说话,我们是兄妹,怎么凑成对啊!希希,你有没有脑
啊!”
挨了骂的希希,完全被训蒙了。
姐姐一向脾气很好,很少见她这么大动肝火,更别提说这么重的话。
“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度反弹了,惟惟先道歉。
没什么胃口了,她起身,去厨房洗碗。
“没、没关系——”希希还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她还有好多话还没讲呢,她也快成年了,对男女之事特别敏感,总觉得哥对姐有点意思呢。
而且,姐还真的意味哥没地方住,才住在这里吗?哥新居的装潢设计稿一改再改,一拖再拖,希希总觉得这故意性质太高了,实在有点蹊跷!
但是,现在借她天大单子也不敢乱说话了,今后,她决定只默默观察!
“姐,你是不是那个快来了?”每个月那么特殊几天,才会这么烦躁。
希希跟了进来。
被希希一提醒,惟惟才发现,自己确实这两天有点小烦躁,算算日子,大姨妈也是该来报道了。
只是。
惟惟隔着衣服,揉揉自己的胸口。
疼。
昨晚到现在,乳房一直觉得莫名胀痛,甚至,这种疼痛,是持续性的。
“一个女人的乳房如果有不良情况出现,虽然可以通过胸衣在‘外’上来调节成完美的圆锥体,但是,但一个人的‘底’是不会变化,过分追
求美丽,只会毁灭它。”兔兔说过的话,莫名窜如她的脑海。
因为追求美丽,她平时总是穿着很紧的胸罩,而这一个月里,因为和兔兔住在同一屋檐下,处于男女有别的尴尬,她连睡觉都带着胸罩。
毁灭它?
难道、难道——
乳、乳腺增生??
惟惟被吓得脸色一阵苍白。
完了,完了,她要马上找医生。
惟惟急忙解下围巾,自己吧自己吓得急成一团,但是——
等等——
医生?
她的眼眸,一亮!
金刚兔兔 第十六章
看诊的人真是多,这地球上的女人,没事得这么多妇科病做什么?折腾自己又折腾医生!
还未到上班时间,妇科赵仁诚医生的诊室门口,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赵仁诚医生一向在业界小有名气,很多病人慕名而来,只是,听说最近赵医生身边来了个助理医生,据院方宣传,小有来头——
准时,八点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肖图慢吞吞地在医生更衣室换号白色衣袍,推开屋门,长腿迈入诊室。
一刻钟前已经尽职端坐在位置上,早就准备好就诊工作的赵医生,见到漫不经心的这位实习医生,眉头已不满的浓蹙。
只是,肖医生依然面色不改、不受任何影响地从容坐在对面。
开真时间已到,病人按照号码,逐个逐个进来,肖医生的电脑,还在慢吞吞地开启着——
第一位病人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身上珠光宝气,一坐定,开口就要求手术。
赵医生沉稳地询问了对方的症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病人采取保守治疗。
但是,这位女病人不仅固执,而且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不,医生,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就是要手术!”
见惯了各种各样病人的赵医生,不再多话,他十指熟稔地电脑上记录完病人的病情,然后利落约好手术时间,将就诊卡和病历一并交到对面,
接诊下一位病人。
两名医生之间不曾对话,但是,肖医生已经了解情况,单手接过诊卡和病历。
中年妇女病人换了个位置,坐在肖医生面前。
把就诊卡在医院系统机器上一刷,肖图的电脑上久自动出现了刚才赵医生开据的单子,只见,他慢吞吞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叠住院纸,慢
吞吞地提笔——
“你真的要开刀动手术?”一边依样画葫芦填着住院单,按照程序,他慢吞吞地开口再次确认。
“是,我相信赵医生的水平!”病人回答。
赵医生在本地医学界,是这方面手术的专家,据说由他亲自动刀后的手术疤痕都非常漂亮。
“子宫肌瘤只有五个厘米,可以不用手术。”肖医生还在一笔一划认真写字,“手术后,还是有百分之六十复发的可能性,而且,你的你年龄
——”出于职业道德,他提醒对方。
普通的医生喜欢把字写得龙飞凤舞,象个鬼画符,他喜欢写得工工整整,因为——
反正他的时间很多。但是,病人却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他:“医生,你不要危言耸听了!”
他危言耸听?肖图的唇角,缓慢地上扬上扬。
女病人语气不佳,还在喋喋不休,“你们医生懂个屁,你们又不是女人,等你们下辈子做了女人,自己去试试看,每次月经量就像洪水一样多
时,看你们还会不会劝病人保守治疗!”
这一句同样的话,她刚才也不客气、斩钉截铁地和赵医生说过:“你们也不要和我说什么再等几年只要一停经,肌瘤就会自动慢慢萎缩的屁话
,反正我一定要切掉它,才能一了百了!大不了再复发再切!”
简直蛮横。
肖图下笔开始变快,只见他迅速地开完住院单,微笑着,将单子递给病人
女病人满意地接过单子,但是,才扫了一眼住院单,她就脸色大变:“医生,为什么单子里改填成子宫切除术??”老天!
肖图一脸疑惑:“您刚才不说,要一了百了?”他保证不会复发。女病人崩溃。
。。。。。。
早上十点。
“肖医生,赵医生好像没开这么多药啊?”又一位穿着打扮象白领丽人的女病人好疑惑。
这位实习小医生怎么老是不按谱做事?人流而已,至于开到能堆成山的药给她吗?
“经济条件不允许?”他慢条斯理地闻。“那倒不会!”女病人自豪地挺挺胸。
女人要靠养,如果医生觉得开几千块钱的药有必要的话,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买个保险套才一两块钱,以后别这么省了。”因小失大。
白领女病人栽倒。。。。。。。
一个早上,赵医生已经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冷眼看着对面。
“肖医生,再过几天,你就自己独立开诊了。”赵仁诚有稍冷的声音提醒他。“恩。”他知道啊,他工作满一个月了,只要再忍忍,就再也不
用天天听“领导”训话了。
“能再忍耐几天,别把我的病人继续当猴耍,可以吗?”赵仁诚已经不悦到了极点。
带了肖医生一个月,他就头疼了一个月,幸好,快要刑满释放了。
又再次听了赵医生的“训话”,肖图的细眸微眯,最终,他只是朝赵医生倨傲的颔首,“放心,我懂分寸,也有职业道德。”虽然不能做到干
一行爱一行,但是,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赵仁诚顿时无语。
反正,他和肖医生就是合不来,大家对工作的态度和理念差太多,很难沟通。
又一位女病人进来,赵仁诚看清楚来者,微蹙了眉头。“赵医生。”妙龄的女病人笑盈盈地入坐,一脸的花痴样。
“张小姐,请问,这回又是哪里不舒服?”赵仁诚一脸的镇定。
“下面有点痒。”妙龄的女病人羞答答的告诉他。
“有刺痛感?”赵仁诚认真询问。
“偶尔有一点点。”不等医生诊断,妙龄的女病人桃花眼眨个不停,“赵医生,替我做个妇检吧。”
按照正常流程是这样。赵仁诚开了单,却递给了对面:“肖医生,你去。”
他去?肖图晦眸一沉。NND,这个女病人一来,他就觉得对方全身充满了狐臊味,他都差点打喷嚏了。
“你早就应该学着独立接诊。”赵仁诚沉稳着回答。
以往都是他做妇检,肖医生却只一旁冷眼观看,从不主动要求学习,而且有时候甚至干脆连起身一下也不愿意,这样的态度,如何做好一名好
医生?
肖图一脸严肃,缓慢地站了起来。
“赵医生,人家只要你嘛——”妙龄的女病人不依,跺了一下脚,但是,她才转过身,眼睛一亮,顿时红心四射。老天!
原本以为赵医生是她见过最英俊的妇产科医生,但是眼前的这位小医生,俊雅出色的外貌,让她连眨眼都不舍得。
“医生,麻烦您了。”妙龄的女病人再度羞答答地说。肖图面无表情地接过妇检单。
“下一位。”等肖医生带着病人进入了妇检室,赵仁诚按下键,通知下一位病人可以进来。诊室的门,被推开。“赵医生。”听到那熟悉的软
甜声音,赵仁诚本能抬眸。
然后,怔了一下。
。。。。。。
早上换了衣服,惟惟就赶到了玛利亚妇产医院。私立医院的环境总是比公立医院好太多,一进门,导医台就站着久违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女生
。
“您好,请进。”
“您好,您找的是X号诊室,请上电梯三楼,右转第X个房间——导医小姐们,和她们空姐几乎没什么区别,话语温柔,服务周到,如遇见有需
要的病人,甚至还会亲自带您上诊室。
兔兔也在这里工作?实验室还是行政区?惟惟聪明到可没打算在工作时间找他叙旧。她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的内墙上挂着和楼下一摸一样本院明星医生的宣传大海报。惟惟微笑着,凝视着那张熟悉,沉稳的脸
她不会放弃的!
“叮咚。“深呼吸一口气,她步出电梯,刚好粗心没有看到电梯另一面内墙上,另一张没有照片的海报。
本院特请妇产科医生——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研究生肖图医生,即将正式接诊!
三楼是妇科门诊区,不同于其他诊室的冷寂,赵医生诊室门口门庭若市。
在这间医院,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其他妇科医生完全没有竞争力。
在等了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轮到了惟惟的号码。
看到屏幕上的提示,惟惟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镇定的笑容。“赵医生。”在这个时间见到她,赵医生愣了愣,只是才几秒而已,他已
经旋即回神。
“您好,请问哪里不舒服。”他的神色温温淡淡,就象对待第一次见面的病人一样。
“胸。。。。。。有点不舒服。。。。。。”即使很难以启口,惟惟还是说了出来。“怎么个不舒服法?”作为医生,他又问。
“这个月的那个快来了,胸很张,一直疼。。。。。”惟惟告诉自己,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她只是刚好选了一位男医生而已。
“以前这样吗?”他很客气地问。
“以前偶尔也疼,但是这个也疼得特别厉害。。。。。”惟惟一一如实答复。
她觉得有点尴尬,只是,她有种强烈直觉,如果她不主动出击的话,她和赵仁诚之间已经没戏了。
也许,等一会儿,她可以一脸自然的约他一起用午餐。
“你把胸罩解开,衣服撩起来就,我摸一下你的胸。”赵仁诚平静交代。
啊啊啊啊啊啊!
惟惟完全傻住了。不是应该做个乳房B超,医生只是看片而已吗???见她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
“我必须触诊一下你乳房胀痛的程度,以及乳头有无凹陷、溢液,乳房有没有肿块,双乳的位置是否一致,颜色有没有改变。”他平淡地交代
接下的诊查项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惟惟完全被打击住了。
她、她、她——“朱小姐,请你解开胸罩,撩起衣服。“他轻蹙了下眉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
惟惟咽咽喉咙,明白了这是检查的必要步骤后,她有股强烈的冲动,想马上起身就逃跑。
但是,如果她这样做,一定会被鄙视吧。
他是医生,肯定最反感这样的病人。她再次咽咽喉咙。现在,可怎么办是好?犹豫、挣扎着。片刻。
她、她、她就当给未来的老公提前福利好了!
这样很阿Q地一想,惟惟咬咬牙,终于还是反手伸入了衣服内侧,“咯哒“小小一声,解开了胸罩的扣子,丰挺的双乳顿时释放,然后,她一点
、一点撩起来自己的衣服——
赵仁诚一脸平静地俯近。
金刚兔兔 第十七章
“医生,你的‘那个’进来了没?”女病人颊畔嫣红、眸光醉人地躺在诊床上,下身早就一丝不挂,双腿夸张的大开着,用着是男人都很难撑
得住的娇媚十足的声音,再次询问着。
那绽放、撩人的姿态,好像是白骨精正张大血盆大口,等着一口吞掉可口的唐三藏。
“等等。”肖医生慢条斯理地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细眸,他慢吞吞地套上薄膜医用手套,让身后的白骨精等得焦急无比。
如果不是四周都充溢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如果不是周遭的坏境还是白晃晃的,他还真以为自己一不小心,误上了红灯区。
王八蛋领导大人,就知道没好事照顾他!他冷着眼,拿起一个鸭嘴形状的窥镜器--------
“医生,你进来了没?”女病人又问。也不给人家准备一下,她的下体被冰冷地物体一下子就撑得老大。
女病人很不舒服却又想嬉笑,却被肖医生很严肃,严肃道冷漠如霜的眼神一下子就冻住,丝毫不敢造次了。
“外阴,阴阜,阴蒂,肛门附近都有红感,有霉菌性感染。”他才看一眼而已,已经避走开来。
霉菌感染?她只是胡乱说说,哪有!“给你开点洗剂,或者自己回家多用淡盐水洗洗。”肖医
已经在洗手,还洗得特别仔细,拿小细刷左刷刷右刷刷。
女病人震惊,不可置信,连忙做起来。
就这样?就这样?哪有这么马虎的医生!
“医生——”被晾在一旁的女病人急忙呼叫,“医生,你不深入了解一下,摸摸我的卵巢有没有病变嘛?。。。。。。”
确实病变了,这种病,叫骚化症。
马虎医生,闻言,带着口罩的唇,微微一扬:“隔着‘猪皮’,您觉得我能摸得到猪核吗?”以前让他探“猪核”他都是直接刨腹,如果说的
太白,他怕吓着这朵骚花。
女病人冷抽一声。
刚才,她被人骂是肥猪了?可是,小医生笑得这么和善,不可能吧——
他遗憾地摇头,笑容可掬:“对不住了,经验有限,我只是个小小实习医生。”拜托她,下次还是找经验丰富的领导大人摸吧!
真是职业倦怠症啊,他还没深入这行,已经觉得有点倦怠,一点都不好玩。。。。。。。
什么世道?妇产科搞得跟个鸭店一样!肖图举下手腕,看到手表上的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二十分。太好了,又可以收工吃午饭了!
虽然食堂里的饭菜实在不怎样,幸好偶尔还能挑出一两样,而且,与女人的裸体相对而言,他对快能见到食堂的黄花菜炒鸡比较欢喜。
他正干脆准头关上房门,偷小会懒,让领导大人慢慢享受“艳遇”。
突然,一股熟悉的淡香飘入他的鼻息,让他顿住脚步。
别问他为什么鼻子这么尖,如果你闻一个女人身上特有的气味闻了将近20年,那么,你也和他一样有个灵敏的鼻子。
他猛然推开诊门。里面的人,还一无所知,径自陷入自己挣扎的情绪中,正襟危做,双手紧紧握住皮包,两条腿在桌下颤抖得不成样。
挣扎了十几秒,最哈偶,她还是克服心理魔障——
只见,她终于咬咬牙,反手伸入了衣服内侧,解开了胸罩的扣子,丰挺的双乳顿时在内释放,然后,她一点、一点撩起自己的衣服。她白皙的
平坦小腹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肖图幡然变脸。他一个箭步上前,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他修长的掌,及时、非常用力的拍掉她的手,很“顺便”,正准备俯向病人的领导大人也被他一把拉开。
手背突然受力被“虚打”,瞬间就起红了,惟惟惊得刚要卷到胸沿的上衣,因为失去支撑力,毛衣再次遮住她白皙的纤腰,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熟人吓到。
“兔、兔兔,好、好巧。”回过神来,她结巴了。
妈呀,他哪里蹦出来的?这不是赵医生的办公室吗?难道兔兔现在已经和赵医生熟到可以在上班时间串门?
“你们刚才在干嘛?”他又问,笑意不及眼底。
惟惟莫名打了个冷颤,头皮一阵发麻。
从小,她最怕兔兔这样笑,因为,通常他这样笑的时候,会代表将有人死得很惨。
她还正值壮年,还不想壮烈牺牲。赵仁诚不确定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看得清楚眼前一个事实:“你和朱小姐认识?”
“他是我哥!”肖医生没回答,惟惟反而急着辩解。一声“哥”无比刺耳,肖图左胸口的位置,有种久违的闷痛感。肖图不再怒,反笑了。
这个答案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对赵仁诚来说,其实意义不大,于是,他平静回答,“朱小姐的双乳在经前有持续性疼痛,所以,我刚才准备替
她做个触诊,了解病情。”作为医生,肖医生应该明白,这是正常流程。
赵仁诚一双手除了擅长手术外,在业界乳腺方面也相当出名,只要让他双手摸一摸,病人是纯性的生理乳腺增生症,还是具有病理性,或者乳
房有没有纤维瘤,面积多大,是否有恶性可能,这些,都是赵仁诚的专长。
其他人就算让那个领导大人全身摸遍了,肖图也管不了,但是,眼前的这只“猪”,他管定了!
“连这‘地方”你也让男医生检查?”肖图大致听明白了,只是,明白和理解,根本是两码事。就算领导大人很了不起,她就不能找个女医生
?
惟惟咽咽喉咙。幸好,赵医生对她的态度太冷淡,以至于兔兔根本还没时间去怀疑她和赵医生原本就认识。
“那、那个。。。。。。哥,医生只有医术的好坏,没有性别之分吧。。。。。。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医生只有医术的好坏,没有性别之分?怎么可能没有性别之分!听到这句解释,肖图很不满。
“肖医生,我要看诊了。”赵医生静静提醒他。安静地坐回位置,或者离开诊室都可以,只要不再妨碍他看诊。看诊。。。。。。
突然有个想法,在肖图胸臆漫开,他脸上的冷寒渐渐有了温度。“赵医生,我能向你提个请求吗?”他变的笑容可掬、礼貌客气。
看到那好看得俊颜,露出一丝惟惟熟悉的诡异笑意,惟惟整个臂上的寒毛直立,布满鸡皮疙瘩。不妙、很不妙。“肖医生,您请说。”伸手不
打笑脸人,即使觉得对方笑里藏刀,赵仁诚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赵医生,您的客源丰富,能不能让一两个病人给我这新进小医生。”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要求。
赵仁诚蹙了眉,因为,从来没有那个医生会提这么嚣张以及不合理的要求。
马上觉察到对方的不悦,肖图细眸慢慢弯起,“赵医生,您不会想永远独揽病人、一枝独秀吧?连点残羹冷炙也不愿意分点给其他小医生?”
赵仁诚刚硬的唇线一抿。
他知道,在这间医院里,虽然其他医生都表示面对他阿谀奉承着,但是,背地里又有多少人气恼、嫉妒着他。
只是,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平时做事马虎的肖医生也求“才”若渴。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赵仁诚冷淡回答。有时间动这些小念头,为什么不多点时间钻研自己的医术?!
惟惟晶莹的圆眸在两个男人脸上转个不停,连她也能感觉到,他们彼此敌意到暗潮涌动,明显都很不喜欢对方。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风波?但是,眼前明显小鼻子小眼的兔兔,她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赵医生,谢谢您了!”肖图笑的神采奕奕,一个“不小心”,就“误解”了赵医生的胸襟宽大,“谢谢您照顾我们这些后辈,把这个乳腺病
人让给我,让我这小辈能更好接触到多方面的知识、”他把桌面上最后那一本病历兜到了自己手上。
这种明抢病人不光彩的行为,让赵仁诚眸一沉。惟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病人也可以在医生之间出让?她、她不懂啊!目的已经成功达成,肖图转过脸,严肃又认真道:“朱小姐,从这刻起,您是我的
病人了,我会好好的,仔细地,帮您进行初步触诊!“
惟惟这回总算听明白了。但是——
老天啊!神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你们今天都去度假了吗?天理何在呀。。。。。。
她、她、她不要触诊!
但是,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抗议的声音,她已经被某人一把扯进了隐蔽的妇检室。
金刚兔兔 第十八章
“兹”医院专用的蓝色隔帘一拉,惟惟顿时紧张得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朱小姐,请你解开胸罩,撩起衣服。”他学领导大人严肃的口吻。
肖图已经利落地带上蓝色口罩,平行伸直双手,一副准备工作就绪的样子。被强行扯到诊疗床上的惟惟,整个人紧张到小心肝颤个不停,于是
,只能一直在干笑,“兔兔,咱这么熟了,还是不要了吧,挺尴尬的!”
NO、NO、NO,让她在兔兔面前脱了,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吧!
“这种事情,就因为熟,做起来才不尴尬。”他挑眉。“怎么可能!”她讨好地干笑。
好哥哥,她知道错了,她人品、道德都不行,她不该找男医生检查,请别再整她了,放过她吧!
“怎么不可能?这种事就和男人女人上床一样,不熟的话,做起来多尴尬。”他尽量没什么表情的回答。
这。。。。。。
对,她确实是那种不可能和陌生男人上床的女人!一夜情在她的人生,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对,都对!就是这种理论,惟惟怎么听怎么别扭,又无法指出兔兔到底说错了哪里。
“呵呵,男女有别。”亲爱的青梅竹马,就算他们是兄妹关系,就算他们熟到不行,但是身上的器官也长得不同,所以,男女非常有别啊!
“咦,刚才不是有人说,医生哪有性别之分?”他有点皮笑肉不笑,拿她的话堵她。
惟惟彻底词穷了。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开始吧!”他向前几步,白色医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让气氛,更紧张了。
“你别过来!”她一脸警戒地抗拒,一路后退。
“朱小姐,有病就要好好检查!”难得的,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很温善很有耐心。
他又喊她朱小姐!!!惟惟已经全身的寒毛都直立了,感觉自己现在根本就是捆着四肢待宰的“肥猪。”
“不!”她终于鼓起勇气,干脆地拒绝。
她不脱,就是不脱!现在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就算赵医生亲自看诊了,她也就是不脱了!
“你再靠过来,我就报警了!”为了捍卫自己的身体权,惟惟已经神经紧绷到胡言乱语。
他已经快靠到诊疗床旁的脚步,因为她激烈地反抗,顿住了。
她瞪他,前所未有的敌意。
这种敌意,以前,出现过一次。
在美国的时候,他强行把她——
那时候,措不及防下,她打了他一个巴掌,当时,也是用这种毫不畏惧的眼神等着他,仿佛,他再上前一步,就要找他拼命。
他的心脏,跟着一阵紧缩。
“原来,真的是医术好坏的问题。”他没有再上前,反而也坐到了诊疗床上,双肩有点失落地垮下,整个人都黯淡了。
呃?
她一头水雾、却还在忐忑不安。
“无论美国还是中国,都是这样,没有一个病人愿意给我们这些实习医生机会。”他淡淡地阐述,伸手,摘下了口罩,放弃,然后,只剩下淡
淡的笑,“我还以为吗,我们是家人,所以——
他不逼她,真的不逼她。
顿时,惟惟面变觑色。
她好像伤了他——
没有考上空乘前,惟惟也做过一些工作,导游、文员等等,每一个工作岗位,又有多少人愿意给新人尝试的机会?她懂那份因为挫折而来的辛
酸。
就算是,刚考上航空公司的时候,当时三个月的时间,她们这些“准空乘”都在模拟客舱里学习实践课程,她们所有学习的对方,都是空气,
那时候,她也多想有个真正的“人”,能让她学到真正的临场知识。
当时,幸好是组长给了她机会。
惟惟的脸上,有了踌躇的神情,他又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缓慢地缓慢地站起身:“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触诊,我去找赵医生吧。”
他的语气很淡,但是莫名的,她就是听出了微不可闻的伤感。
从下,他就是个狡猾的孩子,或悲或喜,都埋在心里,惟惟从来都看不透他,更是没见过这样的他。
事业,对男人来说,果然真的是人生的全部。
而且,只有几年的光辉了,他肯定很想证实自己存在的价值。
莫名的,惟惟想到昨晚的真相,越发心酸。
“不用了!”她急急抓住他的手。
她也不让赵医生看病了,被他之前抢病人这一闹腾,“意中人”与“家人”之间,她还真是难以抉择。
“惟惟,你听我说,有不舒服就要检查。”他叹口气,作势想拂下她的手,“为了你的健康,就算我再不甘,还是去找赵医生吧。”
呜呜呜呜呜呜。
一股感动,在惟惟心房涌倘,果然,对她真正好的人,就是兔兔了。
她老是觉得他小心眼,实在太不应该,因为从小到大,他确实事事以她为重,连希希都没有得到过这种疼爱与包容。
他走一步,叹一口气。
惟惟被一股挣扎纠结着。
他没几年好活了。
她好希望他活着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他又走一步,有叹一口气,然后,终于到了妇检室门旁,缓慢伸出手,握住门把,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往下掰动门把——
这家伙,从小到大真的没见过他在乎什么,但是,现在却沦落到和其他医生抢病人。
事业啊事业,你对男人来说,真是勾魂,把这不正常的家伙掰正常了。
“哎呀,算了算了,我做你学习对象好了!”下定了决心,惟惟把心一狠,闭了闭眼,视死如归。
罢了罢了,为了家人,她就豁出去牺牲自己吧!
惟惟并没发现,某人的眸底精光一闪,有一种很明显得逞的满足。
“惟惟,谢谢你!”他一脸的欣悦。
“不用谢了,我现在要怎么办?”她很无奈地。“躺下吧,撩起衣服。”他在笑,眉宇和眼眸,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有这么值得开心吗?
这回,轮到惟惟叹气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如果她这点义气也没有,实在是心不安理不得。
就、就把他当成普通的医生吧,反、反正原本就是准备让赵医生。。。。。。
谁摸还不都是一样?反正都是吃亏。
惟惟在诊床上躺平了,默默掀起自己的上衣。白皙无比的身子,象一朵花,在他眼前静静绽放。
他见过她的身体,在去美国前,但是时隔八年,她美得更象一朵花了。
“医生,你来吧。”她故意喊他医生,让自己能麻痹感官,把上衣拉到胸沿处。
但是,她还是没有勇气了,只能紧闭住双眼。
如果她不闭眼叫自己快点睡去,实在遮都遮不住自己烧红的脸。好亏,真的太亏了。
为了家人的成就感,她真的牺牲够大!
他一步一步逼进,每一步都迈得格外神情气爽。
他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指,钩住她的上衣,一点一点往上拉——
她的薄毛衣,成功被他卷到了纤脖间。再接着,是她的胸罩——
惟惟喘了口气,微微一颤,她能非常清晰、明白地感觉到,微凉的指,慢慢抚过她的。。。。。。然后,女性最贴身、最隐秘的衣物,被轻轻
扯到上方。
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柔软的凸起。 惟惟的脸红了,耳朵也是,紧闭的睫羽颤个不停,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不会全身一震。尴尬,实在尴尬
。他上身前倾,开始仔细得帮她检查——
“乳头没有凹陷,形状。。。。。。咳、挺好。。。。。。”他想笑,很想笑,肩膀一耸一耸。
挺好,都挺好,很多年前,他已经鉴定过了。
听到他用严肃到不行的声音评论着她最隐私的事情,她羞得恨不得跳楼了此残生。
晕死,还形状挺好!
她一点也不想从家人的口里听到这句赞美。
就在她实在无比忍受、下意识想闪躲时,柔责被魔掌一把抓住了。
她杏眼圆睁。他稍稍弯腰吗,更加俯近她,两个人,甚至再进一步,就能嗅到彼此的气息。
只见她五指稍分成罩,在她的柔责间缓慢并拢,环握住她的乳。
惟惟全身一震,止不住的退缩,但是,他好象早一步就识破了她的意图般,已经用另一手肋压住了她,制住她的动作。
就象多年前,他惹恼了她的美国那一夜。但是,现在,他是如此认真,完全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在打量着看她,还有——他的掌,她的身,密切
贴合。
他用中指和食指的指腹,用顺时针的方向,在她的乳间做着圆圈形的扶摩,轻柔揉捏着她的双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红心跳,几乎完全不能思考,只能缩了缩身:“兔兔,完、完了没?”她想死,很想死。
她自己这医学人体道具,到底有完没完啊?
“嘘。”他制止她干扰。因为,他在她的左乳摸到一个硬物。
可疑、很可疑——
为了证实,他用力又捏了一下。痛!
惟惟一缩,脸早就烧得快冒烟了:“那、那是、我、我的、乳、乳核——”拜托,捏什么捏啊,每个女人都有!
“哦,我当然懂。”他一本正经回答。他说懂,但是为什么他的动作根本没停?他还在轻轻揉摸着她的乳,一下又一下,每一下,温柔到近似
折磨。
惟惟的双腿发麻,整个人僵到已经结成了冰。终于,他转移了阵地,正在她松了一口气时,乳头却被捏住了。
她的乳蕾,有着最纯洁的粉色。他的眸慢慢地,变得暗沉。
眸底,有什么闪烁不定。他那是什么眼神?惟惟觉得有点不妙,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更让她的心跳变得有点快。
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捏掐,她慢慢冷抽,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她想杀人!因为,她开始不得不怀疑——有人根本假公济私。她的脚,开始很痒
很痒,高跟鞋内的脚拇已经在微微张起——
凝着她危险眯起的眸,他也紧盯着她的眸,眼底镇定自如:“嘘,别紧张,我看看有没有溢液。”他的表情那么一本正经。溢液。。。。。。
老天,这是什么东东?
惟惟根本还没有疑惑的时间,乳头已经被无情的用力一捏。靠!“没有,很健康。”他原本捏住她乳头的双指,已经规矩退开。
也一并拉开了与她的距离。惟惟松下一口气,是她误会他了。“好了,检查完了。只是胸罩太紧引起有点乳腺小增生,平时自己在家多揉揉,
我开点中药给你调理一下,过段日子再来进一步检查。”他将双手插回白袍口袋,淡声诊断。
“今天不用去照B超?”她早就急匆匆拉下自己的毛衣。这种尴尬的境遇终于不用再次遭遇了。
“恩。”开玩笑,这两天B超室也刚巧调入了个实习男医生在学习,万一运气不好撞上了,他不是亏大了?“你可以出去 了。”他淡声吩咐。
“恩,谢谢!”惟惟红着脸,尴尬到夹着尾巴就想逃。
虽然,她很疑惑,为什么不是医生先出去,让她这病人可以先扣好胸罩?哎呀,她现在没时间计较,她还是自己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还有、还有、如果能堵到赵医生的话,可以按照原计划约他一起吃个午饭。没想到。
“等等!”他一动不动,却喊住她。已经快走出妇检室的惟惟微微回头,只见一叠红红绿绿的小卡,从后面扔了过来。
她连忙接过,一看,是食堂的饭卡。“我要黄花菜炒鸡,再来个番茄炒蛋,你自己再看着拿几个菜,在食堂拿好菜等我,我们一起吃饭。”他
背对着她,却念念不忘自己的黄花菜炒鸡。
闻言,惟惟垮了脸。计划泡汤了。
还有,他大少爷干嘛仵在原地动也不动?真讨厌!
“好。”一向不是很计较的惟惟点点头,捏着饭票,匆匆步出诊室。她的人,已经走远了。
里面的肖医生,还在一动不动。几分钟后,他先凝着自己留有她身体余温的指,然后,才缓慢地缓慢地低头。白色的医袍遮盖下,胯间有点可
疑的凸起。
那里,至今热气未消。唉,原来除了散漫,他的职业道德好像也不过关,居然对女病人动了感情。
唉,唉,唉。幸好,等吃一段日子的药,还有进一步的检查,可以让他再次“见”到他的女病人。
金刚兔兔 第十九章
正是用餐高峰期。
终于排好了长队,惟惟端着托盘,在食堂里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四人桌有空位。
那里,只有一个一边默默用餐一边低头翻着杂志的男人背影。
惟惟不加思虑,马上走过去在那张桌上坐定。
“赵医生。”只是,看见的正面影像,让惟惟怔住了。
真是……缘分啊……
见有人唤他,赵仁诚慢慢抬眸,有点意外,“朱小姐。”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惟惟的心房,突然微慌。
好冷淡、好疏离的眼神。
和对待陌生人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她搁在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和两碗饭,还有她尚捏在手里露出一角的医院内部员工饭菜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和肖医生……”一见到他,惟惟就有点莫名的紧张,因为,他那晚的冷淡以及那没有回发的短信。
“检查完了?”他看了一眼她提在手里的中成药。
“恩。”对于兔兔明抢病人的行为,惟惟很尴尬。
“肖医生怎么说?”赵仁诚静默了一阵,还是问。
“他说是……增生……开了点药……”不像他们医生那样坦荡,大庭广众之下,乳腺两字,惟惟说不出口。
“没有安排B超检查?”职业本能让赵仁诚蹙着眉。
他实在很不欣赏肖医生散漫的工作态度。
“没有。”惟惟自己也不喜欢这些东检查西检查。
“如果还有持续性疼痛的话,一定要进一步检查。”作为医生,该提醒的地方,他一定要提醒病人。
惟惟有点感动。
果然,他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但是,她的笑容才轻扬到一半。
“我先走了,位置给你们,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的肉汁浇饭虽然才吃到一半,但是赵仁诚已经没有胃口,于是干脆盖上医学杂志,让出位置。
打扰?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赵医生,我和肖医生一起长大,我们真的只是兄妹!”惟惟急忙解释。
赵仁诚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好熟,曾经,也有人这样介绍他。
兄妹?先不论两个人的姓氏不同,长相丝毫没有相象之处,重点是刚才在诊室里肖医生的反常行为,实在太可疑。
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丝毫没有关心与在意的意义。
“朱小姐,你不必对我解释,我们不识很熟。”赵仁诚的神情,始终还是那么淡。
我们不是很熟。
这句话,让惟惟彻底呆住了。
不是很熟?虽然他们才认识将近一月,但是,他们几乎隔一天就会见面,而且,见面的方式已经越来越像在约会qǐsǔü,如果这种程度都不算熟,那么,什么程度才叫熟?
这句话明显划清界线的话,盘中的浇饭甚至吃不到一半,一见到她就想起身走得那么匆忙、那么仓促的行为,原来是她坏了他的食欲。
惟惟恍然大悟。
“赵医生,可以告诉我,我哪里让你突然不满吗?”惟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女孩,任何事都喜欢问个清楚明白。
因为,她分明能感觉到,他是关心她的!
赵仁诚正欲迈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惟惟会这么直接。
两个人约会过不下十次,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惟惟不是个不干脆的女孩,所以,他以为冷她几句,她应该就会懂,就会知难而退。
但是,他没想到,她会问为什么。
“赵医生,我以为我们会有发展的可能。”不识惟惟太自信,而是她纵横情场那么多年,谁对她没有《奇》半点意思,谁对她又《书》有好感,这些简单《网》的事情,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赵仁诚凝视着美丽、亮眼的她,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却穿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名同样美丽、两眼的女子。
骤然,一股厌恶之情却上心头。
他的眸子,顿时变得更加沉暗:“对不起,朱小姐,我想您误会了。”
他的神情,更冷淡了。
惟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挫折、前所未有的挫折。
难道,是她在自作多情?明明,她是真的觉得两个人有发展的可能,只要再走一步,就会变成情侣。
她是如此满意他,为何,他没有相同的心情?
惟惟的肩膀,整个垮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的难过、失落钜细靡遗落在他的眼里,但是,他没有办法,他甚至没有办法上前说一句友好的话语。
过去如同一个牢笼,将他的情绪牢牢深锁,无论任何人也无法敲出一个洞,把那些深埋、不堪的情绪发泄出来,于是,他只能继续制式化地活着,无法和任何人有新的开始。
认识她的那一月里,两个人的相处,他觉得挺舒服,曾经,真的有过试一下的冲动,如果,她不穿着那身制服出现的话。
那身制服,成功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过往,让他夜里的恶梦又开始频频。
“对不起,再见。”赵仁诚最终还是只有礼貌颔首,头也不回地迈离。
惟惟低头盯凝着那只吃了一半的肉汁浇饭,很难过,很难过,感觉心情好涩、好难堪,有一股落泪的冲动。
“赵医生和那个漂亮姑娘认识?”旁边一桌,有几名有点年龄了的女医护人员在一边吃饭,一边好奇闲扯着。
“应该不认识吧,只是拼桌吧,你看赵医生已经走了。”
应该不认识吧。
这几个字,把惟惟的眼眶差点刺红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就算只是点头之交,这样的境遇,也确实让她难受。
“这个赵医生真是不近女色,这么漂亮的姑娘坐在对面,也不多坐一下。”有人啧啧可惜。
“反正赵医生一直是这样,也不奇怪了。”
“听说院长准备替赵医生找对象,家里长辈催得太紧,又是恩师介绍,赵医生已经点头答应去相亲。”一位年龄稍长的大婶泄密。
他要去相亲?那么为什么不考虑她呢?难道她的条件差到让人感觉这么委屈?
惟惟觉得即不服气又很委屈。
“相亲?不会是院长的千金吧?”顿时,其余几人沸腾了,“听说院长的千金也是医科毕业,他们两个人好像还认识的呢!”
“怎么可能?就算院长再器重赵医生,赵医生外在的硬件条件再好,但是现有的不足已经摆在那里,哪个做父母的愿意委屈自己的儿女?!”
“那倒是,院长的千金条件那么好,不仅人漂亮、家世优、学历高、性格又好,如果配赵医生的话,嫁过去就要做现成的——”
他们说的话,惟惟有点听不懂,赵医生有什么致命的不足点,让这群同事惋惜不已?
但是,他们才刚说道重点,话语及时打住,因为——
“肖医生!”
因为,有人拖着慢吞吞的步伐,出现在食堂,让那群妈妈级的女同事们眼前一亮、一阵骚动。
“肖医生,我们这里有你爱吃的菜,一起吃饭吧!”女同事们都很热情邀请。
食堂的黄花菜炒鸡都被打光了哦!
肖医生爱一道菜,就会很持久,几乎餐餐可见。
样子长得帅就是这点吃香,让人看着特别赏心悦目,非常愿意割爱。
而且,平时一到下班时间,第一批坐在食堂里的人,准有肖医生的身影,久而久之,让她们这群老油条都有了革命情感。
今天,肖医生居然破天荒不知道被什么事耽搁了下班,还可能导致找不到空座呢!
“不了,我有朋友。”肖图客气地摇头。
“这样啊,那下回吧。”众人好失望。
惟惟差点栽倒,原来,这家伙也挺受广大妇女的爱戴???
而且。
“我觉得啊,院长的千金和肖医生好配,简直男俊女俏,改天约起来让他们见过面,也许能赚个媒人红包。”大婶压低声音,很是兴奋。
媒人红包?NO、NO、NO!不可以、不可以!
惟惟在心里呐喊,因为、因为——
她还没出手呢,她有个很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他,所以,要赚,当然让自己先赚!
正在被打量、被算计的某人,还一无所感,一眼就找到她,一坐下就探头在找他的菜。
“动作这么慢,黄花菜都凉了!”惟惟故意恶声恶意,掩饰自己因为赵医生而低落的情绪。
金刚兔兔 第二十章
“金算盘,我很烦。”
“说。”
难得居然在网上遇见消失了一阵子的金算盘,一逮到机会,惟惟开始诉苦。
惟惟把工作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感情的事倒是没提,因为——
实在太烦。
“所以,你现在左右为难,就选择先休假,而不是辞职?”
“是的。”想辞职,但是又太对不起组长,而且如果能飞国际航线的话,确实对她的事业来说是个大飞跃。
“直接辞职吧。”但是,金算盘却干脆建议。
“为什么?”
“因为——”电脑屏幕那头顿了十几秒,好像在认真思索良久以后回答:“因为男人不喜欢娶空姐,你可能会嫁不掉。”
惟惟愣住了。
“是吗?”为什么?
“因为娶个空姐,平时除了飞就是睡,基本家庭指望不上她了,男人里里外外都要忙,要是再生个小孩,只有可怜的往家男人守着小孩度日如
年了。”
第一个理由,就让惟惟发呆。
她确实除了飞就是睡,很少顾得上家,以后如果走国际航线的话,这种情况会更严重。
“而且做为高危行业,娶个空姐做老婆,做丈夫的天天要为她每次的航班担惊受怕,所以男人为什么要自找罪受?”
是啊,有更好的选择,男人为什么要自找罪受?
惟惟开始有点动摇。
“最重要的是,飞机上什么人都有,更是艳遇连连,工作枯燥、生活空虚、男人会很怕万一路人甲乙丙丁一个勾搭,会有婚姻危机,如果这样
的话,还不如不娶了。”所以,做空姐的老公真的很划不来。
惟惟大失所望。
是金算盘故意吓唬她,把问题说严重了,还是男人真的会这样看待空姐吗?
“我们这个职业很辛苦,起早贪黑的,天天微笑到都痉挛,谁有空勾搭男人。”惟惟小声辩解。
无法理直气壮,是因为这样的害群之马确实存在。
“小姐,你不勾搭,环境可是在勾搭人,而且,那些喜欢视觉享受美貌的男士,就只会在一旁做白日梦,不会一下飞机就想法勾搭你们?”
“这——”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敢打傍票,而且,惟惟的前前一任男朋友,确实是在飞机上认识。
接着,金算盘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打转,只是轻描淡写:“别把自己当超人了,你们天天在机舱微笑,回家还想笑?天天在机舱为无数旅客
带来周到的服务了,回家还愿意为你的丈夫提供家庭服务?”所以综合以上种种,继续从事空乘工作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不愿意,确实,做空姐以后,她的躁狂症逐日在攀升。
金算盘的口才实在太好,害得下了线,惟惟还一直在发呆。
因为,她开始慢慢回想,回想着,那日她穿着制服出现后,原本对她印象不差的赵医生对她态度的骤变……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因为她的职业不适合做交往对象,所以赵医生对她避而远之?
难道,惟惟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看向刚在浏览本地贴吧时,自动弹出的玛丽亚妇产医院招聘启示页面:
招导医人员数名,要求气质良好,仪态大方,普通话标准,热爱医学事业……
放弃,还是,往前冲?
惟惟问自己。
……
肖图找到工作的第一天,父亲就送来一辆最新款的宝马跑车。
“我是去做医生,又不是去做大老板?!”他眉头深蹙,想都不想就把车钥匙丢回去,“不打算这么招摇。”
“现在街上的宝马车比狗还多,哪有什么招摇不招摇!”父亲一副生怕儿子吃苦的样子。
“那我为什么要骑着‘狗’到处走?”他挑眉,一句凉凉的话堵死父亲。
于是,第一日开工熟悉完路线以后,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跟着公交路线,基本出行全部靠走。
只是,今天有点特别。
他深呼吸,放松,吐气。
公交车门一开,他却已经急急下车。
才刚站定,他的双腿一抖——
“妈的。”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徐缓骂出两字。
公交车内的拥挤与窒闷,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要不是今天惟惟说自己找到新工作了,邀他一起庆祝,并且要求六点之前一定得赶到家,他才懒得坐车。
反正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大惊喜等着他,让他迫不及待想回想,偏偏下班这个时段,是最难打到车的。
他习惯了走路,在美国,他基本交通全靠“走”,这是多年来,他的身体唯一能支撑的健身项目。
“唉,空气质量真差。”他摇摇头,叹气。
这么多废气,时刻活在被人“毒杀”中,一下子还真不习惯。
他的身形纤瘦不长肉,此时的一脸苍白,越发给人孱弱不堪的感觉,害得路上的行人经过时,总是会回头多看他几眼。
特别是,刚好也下公车,有个身材高挑、长相英气勃勃的女人。
对方一直盯着他猛瞧。
他清楚自己长得还算不错,这种被盯梢早也不会引起他半点不自在。
定了几分钟,脸色才慢慢恢复,肖图抹抹额头上的冷汗,非常不舒服的左胸,终于稍缓,然后,他急切地穿过马路,向着家的方向坚定迈去。
他没有回头,没有左顾右盼,因为丝毫没有发觉,一道高挑的身影一直紧跟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