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心血管病区,单人病房上,躺着一道空寂的身影,他一直望着窗外。
窗外的那棵村,孤零零的,它只有皲裂的皮肤和微弯的身躯,向冬天交出了所有树叶的它,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固执的守侯。
等着,它的春天,等着,曾在它肩上鸣叫、张望,然后飞远的那只小鸟。
他已经消失整整一周。
这段日子,只有这棵树,与他为伴。
不和外界去联络,不去接收外界的任何一丁点的讯息,他必须保持平静。
他摸摸额头,还有低烧。
心区的闷痛,一直在持续。
很多年染发的的心肌炎,不知道何故竞又卷土重来,心界在扩大,杂音在改变,心律在失常,发作得又急又猛,常常痛得几乎要了他一条
命。
“肖先生,你这病要避免劳累和心情起伏太大,要多注意休息,才利于心脏的恢复。”如果想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必须静养。
面对医生的交代,他淡淡点头。
他懂,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心脏病,现在的他,必须保持平稳的心态,才能让娇弱的心脏恢复健康,不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如何能不痛?
不去联系,就是唯一的办法吧。
但是,他妈的,他在这伤悲秋冬个什么劲啊?!
“你要出院还是在我们医院继续养病?”医生问他。
“出院吧。”他淡声回答。
“好,记得准时吃药,定期过来复诊。”医生交代。
医生走出病房之后,他才想起来,他必须通知个人来接他出院。
把手机拿在掌心,这周的第一次,他开机。
开机的音乐还没有响完,短信提醒业务已经一个接着一个。
很多未接来电,几乎有上百通。
绝大部分,都是惟惟打给他的。
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在乎他的死活?他赌气到,有点想直接摔开手机。
故意按向忽略键,他打电话给自己父亲,对方才刚接起电话,他劈头就很干脆地讲:“房子整理好了没?我现在要回家了!”
父亲估计还在温柔乡里,睡得迷迷糊糊,完全忘记他失踪有好几天了,“你现在回家?没在医院?”
咦,奇怪了,他住院的事和谁也没讲,父亲怎么知道?
“那正好,你来XX医院接我?”他也不废话了。
他现在走几步都很喘,需要家人关心。
“XX医院?”父亲终于睡醒了,愕愣重复,“你不是在玛丽亚医院?”
他都快死了,哪还顾得上上班啊!而且,他现在最讨厌就是见到女人!万恶的,伤他心伤他肺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在玛丽亚医院?”最好他长得象那种死也死在工作岗位上的人!
“今天惟惟开刀做手术!”父亲很理所当然地说,“就算做不了情侣,也可以做朋友,我以为你在陪着她!”
儿子对惟惟的在意,绝对是超乎想象,只是结局未免有点太遗憾。
开刀做手术?肖图整个人都冻结了。
惟惟觉得怕,很怕,怕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所措。
“取纤维瘤的微创手术切口只有2毫米左右,手术后不会影响外观。”病房里,见她一脸的紧张与不安,主治大夫赵仁诚出口安慰。
“我、能不能不做手术?”惟惟觉得很害怕,想临场退缩。
这几天,她一直是这样。
其实,她害怕的不是手术本身,而且肿瘤的化验结果。
她现在第一次体会,为什么很多人一查出自己有癌症,没多久就翘辫子了。
她最近也一直这个状态,吃不下喝不下睡不着,只因为赵仁诚告诉她,她的肿瘤摸起来质感有点不对劲。
她被吓到夜夜都在他家客厅的沙发看电影看到天明,就为了不胡思乱想。
而赵仁诚也只能硬撑着陪着她。
悲惨又疲惫的同居生活。
“你乳房里纤维瘤大小已经符合手术的标准,所以必须拿掉。”赵仁诚摇头。
“惟惟,听仁诚的!”妈妈急忙按住她,不许她胡闹。
惟惟的脸色还是很苍白。
“放心吧,不会危及生命。”赵仁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如此道。
因为这种手术,在医生眼里早就小到变成麻木。
怎么不会危及生命?如果是恶性的,她会没有了一只乳房,这对女人来说,比死还难受!
但是,这些话,她无法冲口而出。
无论是病人还是未婚妻的身份,她都不想在他面前变成无可理喻的女人。
只是,他语气就不能不要这么温浅、这么理智?让人真的心里搁着特别不舒服。
很显然,她比小雨的万分之一也不如。
“赵医生,手术要开始了!”护士进来催。
惟惟瞬间起觫。
他拍拍她的肩膀:“我先离开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他还有台手术。
“恩。”惟惟点点头,不再为难他。
赵仁诚细心地交代护士们先替她做好一些准备工作,然后才离开
只是。
“为什么第一台手术不是你?”妈妈有点不满。
那就不能和那名病人说声抱歉,帮她们先调过来?如果可以先做,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心急如焚。
“第一个病人早一个月就预约好了,没办法推掉。”惟惟没精打采地回答。
都说做医生的老婆会很无奈,人还没嫁过来,惟惟已经深深感觉无奈。
“这个希希,到楼下买点东西也这么慢!”因为焦急,妈妈到处抱怨发泄。
等待的过程最磨人,惟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死兔兔!他到底去哪里了?都是他,她被他这庸医害惨了!揉揉揉,揉他个屁!现在可好,揉成了肿瘤有快速增大的现象!
只是,到底谁欠了谁?
“姐,你猜猜我遇见了谁!”人没到,已经传来希希大呼小叫的声音。
门口出现了一道穿着白色医袍,脸色很苍白、倦意很深的脸孔。
惟惟顿感惊喜,以及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原来,他还活着啊!
只见他并没有先进病房,反而在护士那里拿过她的病例记录,皱着眉头在那仔细翻阅。
门口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和赵医生说,这台手术转给我来操刀。”他对护士交代。
“肖医生,这不行啊,朱惟惟不是你的病人啊!”护士急呼。
“她是!”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容任何置疑,他迈入病房。
“把二号手术室准备起来,马上准备手术吧!冷着脸,他吩咐。
“肖医生,这、这 ……”,他的一意孤行让护士很为难。
护士长眨眨眼睛,另个正在进进出出准备手术事宜的小护士收到信号,急忙去通知赵医生。
“把手术服换上,我是你的主刀医生肖图。”他迈入病房,示意护士们帮她换衣服。
惟惟整个人怔住了。
他这是唱着哪出戏啊?而且,那张脸,苍白得跟鬼没两样。
“呵呵,兔兔你别开玩笑了。”惟惟干笑。
大爷,她已经很烦躁,别再拿她开玩笑了!
“你不信任我?”肖图一脸正色,难得的严肃,凝视着她。
她不信任,很不信任啊!
“我在美国有开刀经验,你相信我。”即使脸色刻意冷冷淡淡的,但是,语气依然耐心。
“我不信任你!”后面一道声音响起,是刚完成第一台手术,匆匆赶来的赵仁诚。
肖图的眸,危险的眯起。
“你没有在本院参与过任何手术,而且,对于一个随意就能旷工的医生,我们如何给予信任?”赵仁诚很不悦的板起脸,教训他。
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有必要争风吃醋成这样吗?而且,如果要算立场,他才是惟惟的未婚夫!
惟惟望望赵仁诚,又望望肖图,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希希和妈妈也一样。
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气氛很不对。
“对啊,肖医生,一直联系不上你,院长很抓狂,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呢。”护士长插嘴,想支开他,避免两个医生之间的矛盾。
“稍后,我自己会和院长解释。”他脸色不改。
现在,他没有时间,他要替惟惟动手术!任何人也休想阻止他离开她!
“你连病人是乳腺增生还是纤维瘤都分不清楚,这台手术,如何由你来操刀?!”赵仁诚也丝毫不退,“肖医生,请不要再耽误病人的病
情。”
被讽刺的,肖图脸色发青。
对,该死的,他的临床经验是不够!但是
“我开刀的技术,不会比你差!”肖图冷冷阐述。
瞬间。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肖图环视四周,“你们都不信?”除了赵仁诚坚定不移的眼神,所有人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包括朱惟惟。
又是一阵沉默。
“朱惟惟!”他用力、生气地喊她的名字。
给他一次机会!这么重要的事,他一定要陪着她,第一时间知道她的肿瘤是恶牲还是良性!
但是。
“肖图,咱不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了,行吗?”惟惟却苦笑着,这样回答。
卷三 第二十七章
惟惟的肿瘤切出来了,经过化验,属于恶性。
伤口阵阵疼痛,她闷吟了出声,颦眉醒来时,床头有两个男人。
一个坐在那,温握着她的手。
是她的未婚夫。
一个站在那,冷凝着她的脸。
是她的“哥哥”。
“还好吧?”赵仁诚握着她的手,温和道。
“还好。”轻轻回答,麻药过后的伤口已经牵动,痛得差点发不出声音来。
“肿瘤的切片结果不太好,我建议你左乳接受仝乳切除术。”一直冷仵在那的肖图来不及制止,赵仁诚已经告诉她化验的结果。
作为主治医生,他有义务告诉病人实情。
但是,惟惟顿时觉得如同五雷轰顶:
“你们、骗人!”
即使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有这个可能,但是,这种事情要接受起来,实在太难太难。
她急忙吃力转着头,想寻找母亲和希希,希望她们告诉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而已。
但是,她们都只是难过得低下了头,无法直视她的目光。
所以,是真的?
“不,我不要!!!”惟惟的态度瞬间就很激动,“我不切,我不切!”切了乳房,她就不再是完整的女人!
她控制不住激狂的情绪,手在空中激动的挥舞,一只掌,握住了她。
她怔怔抬眸,是兔兔。
“冷静点,可能还有其他方法,恶性肿瘤不一定要实施全乳切除术。”肖图用一种很冷静的口吻告诉她。
在那种冷静下,惟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以一种充满祈望的眼神望着他,“真的吗?”
他刚想点头。
“不可能。”但是,赵仁诚斩钉截铁,“要保健康的话,必须接受手术。”他反对她为了女性的曲线美,而冒着生存危险。
“她的癌灶,没有出现转移,也许只需要切除边缘的病理,这样就降低阳性边界率,增加保乳的安全性!”肖图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可以通过化疗先进行保守性治疗,但是我觉得效果不会太好。”赵仁诚断言。
“赵医生,你不选择化疗,是怕影响了她的肝脏组织吗?”肖图冷讥。
惟惟面色一阵苍白。
对,她的身休不行了,也没有办法捐肝给小雨了,所以,她还有婚礼吗?
赵仁诚的脸色变得凝重。
从检查出惟惟的疾病到现在,他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但是,他无话好说。
“无论你们私底下
做什么交易,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的肝!”肖图冷眸凝着他们,态度越来越强硬。
他可以什么都不去计较,但是碰她的肝脏就不行,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兔兔,你……”惟惟有点不知所猎。
但是,心底又有一股暖流。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心中有数。”
她的意思,让他别管她?
肖图,咱不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了,行吗?进手术室前,她就是这样表态。
在她心中,他真的成什么了?
“你以为我硬要替你动手术,反对你们做私下交易,是出于占有欲?”他冷笑一声,表情十足十的冷讥,“朱惟惟,你听着,少往自己脸
上贴金,就算我以前多喜欢你,那也是过去了!”他的所有情感和自尊都被她粉碎了。
就算我以前多喜欢你,那也是过去了!
她什么也没说,话都被他说完了。
惟惟被他抢白得脸色发青。
“赵医生,你也听着!总有一日,我会比你更强,会比你行!”他身上散发出来一种危险的气息,杀气腾腾的。
下完战帖,肖图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他不陪她了?
惟惟觉得自己心跳开始加快,总觉得,一颗心失落不已。
“你……别生他的气,他脾气臭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惟惟居然还记得向他的“领导”道歉。
“没关系,我不会生气。”赵仁诚露出淡淡笑容。
有对候,感觉,她和肖医生的感情,真的挺好。
这就是成熟男人和幼稚男人的区别,惟惟松了一口气。
只是。
“我……我的肝,可能不适合了……还、还会有婚礼吗?”惟惟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出口,总想确定什么,来安定自己的心。
她好怕,真的好怕。
知道肿瘤是恶性的那一刻,所有的勇气好象一下子都流失了。
她会幸福吗?" _
“恩,日子和酒店都已经定下来,什么也不会改变。”他淡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先接受
手术。”
又是手术?
一股酸气自惟惟的鼻子一冲而起,停了一秒,“可以抱一下我吗?”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惟惟动了动身子,忍着痛,主动伸开臂。
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要一个拥抱让自己温暖。
犹豫了几秒,赵仁诚还是张开了臂。
只是,她的娇躯入怀后,他依然一直给持着僵硬的表情。
“谢谢。”惟惟吸吸鼻子,“你让我考虑一下,起码,等到订婚宴结束。我想那晚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只是,她没想,那天,反而竟是她与他之间,最温暖的接触。
肖图回到医生办公室,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平复心情。
他必须阻止婚礼!
冷着眸,他举起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你好,我是肖图,我要你对赵医生说出真相!”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狡辩之词,他唇角冷然一笑,“少和我来这套,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让他们订不成婚,我介绍个有钱的老头子给你
,不介意你来当我的后妈!”他是不孝子,为了私欲,很干脆的把他家的种马老爸给推出来供人享用。
他不会放弃的,因为,他有颗金刚心!
终卷[金刚心] 第一章
因为订婚典礼很隆重,不仅有司仪,还有模拟的结婚仪式。
于是,婚礼的前一天,在赵妈妈的要求下,赵仁诚陪着惟惟又去商店补买了一件礼服。
她的礼服,是简洁优雅的白色绸缎,只要头上盖上典雅的白纱,就象极了婚纱。
惟惟穿着极美。
能说会道的售货员说她穿起来美到象个王妃。
“好看吗?”她问自己的准未婚夫。
再隆重的婚礼,再美丽的礼服,女人在意的,永远只有眼前这个人的目光。
只是,她的王子,好象一直在看书,直到听到她在问问题,才抬起眸。
“好看。”笑容,永远是温温的、礼貌的。
就和那天在医院那个拥抱一样,有温度却没有热度。
她在医院住了七天,又为了更好培养感情,在他的家休养了十七天。
这二十四天里,他对她很好,真得极好。
在照顾小雨的同时,他会拨出一些时间,照料她。
他会给她做很多增加免疫力的食品,但是,他却不知道,她从来不吃洋葱和韭菜。
为了让她静养,他让房间保持安静,但是,他却不知道,她其实一直害怕寂静。
他会找很多失乳后女性自强不息的文章给她看,但是,他却不知道,她现在最怕最不想听到就是这两字。
他对她好,真的好,但是,这种好,太象只是一种责任式的关怀。
害得她不止一次问自己,这种责任,是因为,她愿意捐肝给他心爱的女儿?之所以愿意对她体贴入微,是因为,他人品太好,无法做出过
河拆桥的行为?
而她,何尝不是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才成功保住了婚礼?
“买这件,还是之前那几套也买了?”刷卡的时候,他问她。
事实上,她之前试了好几套,他都说不错。
但是,惟惟敢肯定,如果自己认真起来,让他去挑出她试过的那几套,肯定会让他犯了难。
所以,她不做让大家都尴尬的蠢事。
“这套就行了,这种衣服以后都穿不上,买多了挺浪费。”惟惟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
事实上,其实她是个很喜欢买衣服的女人,特别那些很漂亮,明知道华而不实的衣服,所以,每个月地几乎都是月光族。
她曾经幻想,自己在结婚那天,一定要穿十套礼服,把自己打扮得跟只孔雀一样。"
毕竟,一生只有一回嘛。
但是,她就是怕自己这种夸张坏女人的特质,会吓坏赵医生,所以,只好收敛。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浓。
赵仁诚一边开车,一边在听着新闻。
车里很安静,只有沉闷的播报新闻声,让惟惟意兴阑珊。
惟惟曾经想过,如果她有车的话,每天她都要一边开车一边听音乐,塞车的对候听摇滚,红灯的时候可以跟着唱春光万里红旗飘。
但是,现在,握着方向盘的人,不是她。
所以,在塞车的时候,在等候红灯的时刻,她只好看着车窗外街头挂着的灯箱广告,不时盘算着什么时候该换季打折、什么样的降价比较
适合血拼,来打发着对间。
所以,她那么爱美的一个女人,怎么能失去一只乳房?除了焦虑,刺下的,竟还有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甚至不止一次有过这样一个傻念头,要不,她不割了,不治疗了,就这样华丽丽地葬在最青春的美丽中?
只是,这个傻念头,她对谁也不敢说,只能独自承担着。
告诉妈妈,只会惹她掉眼泪。
和希希诉苦,只会被她骂个狗血淋头。
至于
她看了一眼未婚夫,她清楚自己一出口,永远只会被耐心教导。
可能,在内心,还会被偷偷鄙视。
惟惟觉得,谁也不懂她现在徘徊、不敢去多想“将来”两字的心情。
也许……,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告诉肖图,他会支持她吗?不动手术,就这样静静灭亡。
肖图那天说,可以不切乳。
一次又一次的冲动,惟惟很想去找他,想问他,如何能不切乳?
但是,她已经转了医生,而且,她说过,咱不拿我的生命开玩笑了,行吗?
她把命交到了赵医生手上,就应该听他的话,相信着他。
而且,就兔兔那样小气的个性,还愿意帮她,还愿意理她吗?
这24天中,她和兔兔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就连大年初一,两个人也没有彼此道新年快乐。
和那失去联系的八年的时间,那么相似。
只有偶尔从准未婚夫的口里才知道,肖图还是常常请假,但是,工作态度认真了很多,而且,开始参加手术室。
以前,彼此那么熟悉的两个人,现在,却要从另一个人口中才知道他的讯息,她能感觉得到,有一种亲情和友谊,好象一下子就淡掉了,
两个人好象突然变得走得很远,疏远到象陌生人。
之前,因为那份越来越浓重的暧昧,她只想避着他,心心念念要摆脱他,但是当他也同样摆出同等的姿态时,惟雅的心中竟然又觉得满怀
的失落。
惟惟把这种失落归根于,她在生病,非常非常需要家人的关怀。
“嘟嘟。”赵仁诚的手机响起短信声。
赵仁诚乘红灯的红档,点开短信,只见,他的目光一凛,发呆几秒。
“谁发的?”惟惟马上问。
因为,前几晚,她也见过他同样的表情。
“一个病人。”他回答,把手机重新放回仪表盘上的空档上。
再接着,一路上,还是很安静,但是,明显得赵仁诚有点心不在焉。
到了家以后。
“惟惟,你先进去,我去一个病人家。”他没有下车。
现在,这个时间?
“好啊。”惟惟微微一笑,柔顺的下了车。
因为,历史在重演。
今天,金算心突然上了线,告诉她,让她好好再考虑一下订婚的事情。
金算心是金算盘新改的网名。
车子才刚驰离,惟惟急忙上了一辆刚巧经过的出租车。
惟惟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跟了以后,她一定会后悔。
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订婚了,如果明天取消订婚,让她面子往哪搁?
但是,如果赵仁诚也是那种会学婚前疯狂一下的男人,那怎么办?过往的经验,让她发颤,心底不止一次喊着,不会的,不会的!
但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吗?
跟着赵仁诚的黑色轿车,她来到了一个小区,跟着他身后,她轻巧地步上了楼梯。
赵仁诚按响了门铃,很快,有个女人出来开门。
那已经留在印象里的美丽脸孔,让惟惟一怔,随即更加不安。
一切剧情,好象特意安排好了一样,赵仁诚进去的时候,赵若薇没有锁门。
惟惟站在虚掩屋门的外侧,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有种骑虎难下难堪感。
“有什么关于小雨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今晚告诉我?”门内,传来她未婚夫的声音。
刻意冷冷的音调。
他想抗拒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用这种语调,惟惟被这样对待过,所以,很熟悉。
“我找你来,是希望你不要结婚!”赵若薇顾左右而言。
“我不觉得,我的事情需要你来过问。”冷冷淡淡的声音,是她的准未婚夫。
惟惟呆住了,尴尬过后,只能仵在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退出来。
“因为,你不喜欢她!”
赵若薇斩钉截铁的声音,让惟惟心房一突。
“你这么肯定?”依然是波澜不起的反问。
很多时候,连惟惟也觉得,赵仁诚太冷静,他的人生好象能影响他的人,只剩下小雨一人。
惟惟的心,酸酸的。
也许,这是手术后遗症,自从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以后,她特别易敏感。
“我相信,无论你和谁在一起,心中爱过的人永远只有我。”一句很笃定也很自信的话。
惟惟把自己靠在墙壁上,一直发呆。
是这样吗?
因为,她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反驳的声音。
她听到的,只有沉默。
让她胸口很堵的沉默。
她不奢求什么一往情深,但是,至少将来的丈夫,对她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爱情是存在发展空间的,不会让她的情感空等空求。
她是很现实的女人,折腾不起长久的一厢情愿的爱情,她怕自己会枯萎。
以往,她一直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现在,却突然不确定了。
特别是,未婚夫在面对前妻纠缠时,沉默的姿态,如同附骨之蛆,在她心中缠绕不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拜托,地球人都知道,为了肝为了肝!惟惟在心房呐喊。
赵仁诚还是抿着唇,一言不发,保持沉默。
惟惟觉得很无聊,已经不想再想听下去。
“我有句话想告诉你,一个埋在我心里很多年的秘密,听了以后,希望你不会再想和她结婚了……”赵若薇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很温柔。
温柔地象一只残忍的蝎子。
但是,惟惟不了解那只蝎子,她只正想迈离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话?那句俗到不行的I LOVE YOU?
OK,MY GOD!不会这么芭乐兼狗血吧?
订婚前夕,前妻和她的准未婚夫表白?
所以,她的准未婚夫要动摇了?
终卷[金刚心]第二章
今天,是惟惟订婚的大日子。
她的第一件礼服,是一件红色的旗袍,用来迎宾。
惟惟高挑匀称的身材很适合穿旗袍,撑着一张娃娃脸,显得那么雅致、精巧、性感又妩媚。
所以,她会是个很美丽很幸福的新娘,对吗?
宴会厅内一直在放结婚进行曲,庄严又激扬的音乐飘进新人休息室。
只是。
“不行,我再出去看看,哥去哪里了?!”容华急得团团转。
赵妈妈也是,“你再给他打电话,一直给我打!”因为又急又怒,赵妈妈的嗓门也显得好大。
惟惟的神情,又沉静又恍惚。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赵仁诚就一直在失踪状态。
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好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应该是:我爱你。
惟惟坐在休息室内,心很沉很寒。
没想到,赵医生也是经不住考验的男子。
前妻真的是很可怕很有影响力的一个生物,会在婚礼的前夕,来破坏婚礼,故意和前夫说这三个字。
“惟惟,你别生气,大家在找,一直在找!”赵妈妈心急如焚,一边安抚她,一边指挥着容华东奔西跑。
“好,我不生气。”惟惟点点头。
她不生气,因为她觉得,这真是一场闹剧。
从故事的开端,到今日的结尾,都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
现在,反正都这样了,临时取消订婚宴和订婚宴上没有新郎,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的就是好气好气。
“怎么会这样?”赵妈妈扶着额头,欲哭无泪。
突然,她眼晴一亮,想了个很烂的主意,匆匆抓住女儿,“容华,你二哥呢?”
“二哥有点事,忙完的话,会迟点过来。”迟疑了一下,容华选择很保守的回答。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自己亲大哥的订婚宴也要迟到?但是,赵妈妈现在没对间表达不满,“你让老二马上过来,让他先顶场!”
“妈,二哥真的有事……”容华吞吞吐吐的。
“不管了,任何事也没有让他先代替他大哥拜堂重要!”赵妈妈不讲理了。
代替他大哥拜堂?不仅是容华,连惟惟也震惊到鄂了眸。
赵妈妈耐心对她解释:“惟惟,你听赵妈妈说,我们家老二和老大是双胞胎,两个人长得很象很象,不仅是亲戚们认不出他们,就连前几
日,老二的未婚妻来我们家吃饭,她也搞混了他们两个人呢!所以,我先让他冒充老大,今天把这劫给过了,让你和老大的订婚先确定下来,
以后的事,咱以后再慢慢解决,好吗?!”现在重点是先把眼前的难关给顺利度过了。
是有这种事情,那天,杜晓雯来作客,大哥也刚好在,二哥这书呆子在里面看书,杜晓雯和大哥聊了半天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这种事情,容华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但是偏偏二哥这人对感情比较迟钝,好象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妈,这事恐怕不行!”容华为难了,因为,她相信二哥肯定不会答应这么荒寥的事情。
而且演戏这种事情,二哥一向不擅长。
“不管他行不行,都得行!”赵妈妈怒不可遏。
明明是老大惹得祸,这团火却无缘无故烧到老二身上。
容华的汗,在滴。
虽然赵妈妈态度蛮横,但是其实赵妈妈没有什么把握,说穿了老实人性子比牛还倔,老二的个性比老大让赵妈妈更没有把握。
果然,容华拗不过母亲,只好打了这通电话:“妈……二哥还是那句话,他迟点再来……”,现在,不来掺合。
“不行,他一定现在就要来!”赵妈妈恼了。
反了反了,今天怎么了,一个老大快气疯她了,现在老二也来搞反抗?
“他说……大哥既然不来,就有他的思量,你们别勉强他了,让他来冒充新郎,不如……”容华声音越说越小。
“不如什么?”赵妈妈怒问。
“不如……抓只公鸡来拜堂……”二哥用严肃的表情说这句话的对候,让容华觉得即好笑又伤感。
现在闹成这样,惟惟该怎么办?
“让他马上来!”赵妈妈吼。
她可是极度喜欢惟惟,怎么能眼见这么好的儿媳妇飞走了?
“二哥有点事……”不然以二哥的个性,就算是普通约会都只会早点,绝不会迟到,不会在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迟迟不出现。3
“有什么事能比大哥的订婚更重要?”赵妈妈觉得今天超不顺心。
有。
比如抓奸。
有个诊所的常客,约二哥今晚一起去抓奸。
在诊所工作的容华,不敢告诉妈妈,她今天偶然偷听到的重大事情。
惟惟觉得自己的心,如同北极的冻雪,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特别是赵二哥的话,让她雪上加霜。
她想,二哥应该是故意这样说,让她认清楚局面,强扭的瓜不甜,不要再耽误幸福。
但是,抓只公鸡来拜堂……有时候太老实的话,真的好伤人。
惟惟的手机响起来,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接起电话:
“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居然已经是失去联系整整25天了的肖图。
“我……”听到他的声音,惟惟的鼻子一酸,突觉好委屈。
她深呼吸一下,才克制住不泪流而下:“你是来参加婚宴?你的位置在里面,有写名字牌……”
“出来,别让我说第二次。”肖图冷淡打断她的话,“迟到的新郎没什么让你好等的。”
迟到的新郎没什么让你好等的,这句话蓦地重敲她的心房,如魔魅的鼓音,召唤着她,诱惑着她。
是啊,有什么值得她好等的?她朱惟惟这么好欺负?!
惟惟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对!她还继续等个屁!
“赵妈妈,容华,你们都别忙了。”惟惟突然镇定了下来,只见,她摘下为了那个假结婚仪式而慎重准备的浪漫卷的假长发,“我不订婚
了!”为了这个订婚宴,她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现在,她又为什么继续这么可笑的等待?
“惟惟,你别生气,我已经派人出去找!”
刚巧,容华兴奋冲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二哥说在医院找到大哥了!”所以,抓奸二哥没去?
“太好了,太好了!”赵妈妈整个人都振奋了。
但是,太晚了。
惟惟摇头。
“对不起,我没办法再继续等了。”惟惟心灰意冷,任赵妈妈她们怎么劝拦,还是直接从后门走出了酒店。
那里,有个人在等她。
安静靠在墙上,静候。
“我,我出来了!”走到他面前,惟惟委屈的眼泪,先流了下来,花了精致的妆容。
好象,做了一场恶梦一样。
梦里有人要地的肝,梦里她有癌症,梦里她成为被抛弃的新娘。
“恩。”他点点头,好象,她只是去酒店吃一个自助餐出来而已。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里面,还有好多她的亲戚好友,明天,还要应付他们“关怀”的电话。
“走吧。”肖图什么也不多说,只是朝她伸出手。
惟惟握住,紧紧的,两个人十指交缠。
终卷 第三章
酒真是个好东西,喝下去像踩在云朵里,整个人都晕晕的,会睡得很香很香,不会因为去考虑明天的残局,而整夜整夜的失眠。
但是,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发现有只裸臂横霸在自己腰上,一张极品小受般的极美的俊脸,很柔顺地靠在她盈白的酥胸上。
这代表什么?
误会、误会、误会。
惟惟赶紧安慰自己,肯定是昨天晚上两个人都喝醉了,才会一不小心,刚好! 在一张床上休息而已。_
但是,她睁眼瞧瞧四周的环境。
他们现在在酒店。
而且,有个相当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两、个、人、都、一、丝、不、挂!
她为了自己的新婚夜,还特意在一个风格性感的内衣专拒,采买了一套价格相当肉疼的内在美,狂野的豹纹哦。可是,现在那条豹皮,就
象一条破抹布一样,丢在了地上,而且,最可怕的是,它的上面还紧骑着一件黑色的子弹型男牲三角裤。
所以,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惟惟很努力去回想,起初是,她从订婚的酒店走出来,兔兔在门口等她,接着,她提议去喝酒。
兔兔没说什么,点头答应。
就在这间酒店的地下酒吧,她喝了好多好多,一边喝还一边痴痴笑,说了好多话,什么丢脸、什么恨啊、什么不想活了啊什么之类的。
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啊,而且最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她好象是喝多了,最后,吐到掏心掏肺的,更是发酒疯,见人就咬,简直就象是一场
灾难……
好象,最后的印象是,兔兔被她吐得根本没有衣服可换,于是干胳穿着那件黑色的小裤杈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而这一幕,深深刺激了被酒
精点燃的很兴奋的她,她就狂吼说了一句醉话:
“赵仁成,我要报复你,所以,我要奸了兔兔,我要给你戴绿帽子!”
。。。。。。
然后,兔兔来不及挣扎,就被她象禽兽一样扑倒了。
。。。。。。
她的记忆只到这里。
但是,足以让她的内心受到很大冲击。
真的是无比无比巨大的冲击。
惟惟僵着身子小许挪动了一下,枕在她裸胸上的那张脸,一双长眸也扇动了下长长的迷人的睫羽。
惟惟屏住呼吸,觉得自己心跳好快好快。
除了紧张,还有一种深深的被吸引。
这男人,干嘛长这么好看的眼睛?
“渴吗?我去倒水?”他一动不动凝望着她还带点迷迷糊糊的脸,声音沙沙哑哑的。
“好、好啊……”惟惟整个人又僵又紧绷。
喉咙干燥得让她嗓音也同样嘶哑了。
“恩。”他平静地点下头,然后,从床的内侧爬下床。
房间的大床临窗,他要爬下床,必须先越过她。
她明显能感觉,他的双腿越过她的身体时,有什么热热的硬硬的(肉)棒,擦磨过了她的大腿间。
惟惟整个人都更紧绷了,一阵激颤,那是、那是——
所以,昨天晚上,他们果然还是做了?
怪不得,她现在有腰酸背疼腿抽筋的感觉!
他直接裸着身,下了床,然后倒了水过来,把她用被单包好,轻柔地扶起她,喂她喝水。
惟惟一边喝,一边发呆地盯着他颈项上,明显的红痕及 ……齿痕……
就连他洁净的胸膛上,也都是这样。
还有,该死的,他就不能先穿件内裤,这样把他的“挂件”亮出来,东晃西晃的,能行吗?虽然,其实在她这色女的心中,那精而不壮的
小身躯和坚挺的小(肉)棒,还挺养眼的。
只是,昨天晚上,她真的如此狂野,害得他们现在都不分彼此到了这种程度?
“我们、我们……昨天晚上……”即使很难启口,惟惟还是终于问了出口,
“那个了吗?……”
肖图静挑一下眉头:“什么那个?你指哪个?”
然后,不等她回答,他又随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哦,这个呀,是啊,你把我那个了。”回答得很坦然,很接受命运。
惟惟暗自(呻)吟。
果然,两个人还是做了。
“你、你疼不疼啊?”很羞,惟惟还是硬着头皮问。
他的心脏不好,幸好,今天早上起来,虽然身上那么多伤口,他还是活的物体。
还有,他就不能先穿好衣服?虽然,她自己遮着被单。
顿时,肖图面露趣味,“有点吧,你昨天晚上,真的……”
真的啥?
她凝大眼睛。
“一逞兽欲的时候,真的挺粗鲁的。”想了好久,他才找出适合的词来形容。
一逞兽欲。
粗鲁……
她再迅速扫了一眼他颈子上、锁骨到胸口的数处红痕,除了很多抓痕外,也有很多草莓痕。
就是说,她在他身上种了很多草莓。
这些,应该是在被她施暴时咬的吧!
她和他做了,真的做了!老天啊,她该怎么办?他们怎么会发展出这么复杂的事情?!真是欲哭无泪!
“呵呵,呵呵,我说,兔兔,咱都大人有大度,当成一夜情,都忘了吧……”她干笑、再干笑。
这时候,她不能哭出来,明明错的人就是她自己!
他的脸拉了下来,不语,凝着她。
她顿感心虚。
许久,他才慢吞吞地回答:“昨天晚上的经过,我都拍下来了。”
拍、拍下来了???
惟惟彻底结舌。
他拍下来干嘛?没事偷着乐,偷着欣赏?"
他妈的,他真的是第二个陈冠希啊,什么都要拍!
“我可以去告你性侵。”
但是,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惟惟差点晕倒。
“兔兔,别这样嘛,我们和解吧!”惟惟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讨好地拉拉他的手臂。
他冷冷地望着她。
“而且,你看,就算事情闹大了,我也没什么积蓄、不动产什么的可以赔给
你!”所以,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
他还是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沟通无果?
于是,她开始变得很无耻,“咱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让我睡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而且,开始推卸责任,“昨天晚上,我也是真的
醉了嘛,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就是想不认,他咬她不成?
他不想多说什么了,干脆,环胸,冷道:“朱惟惟,你听着,眼下只有两条路让你选——”
奇?两条路?
书?惟惟期盼地盯着他。
网?有希望、有希望,只要还有两条路,人生就还有希望!
“第一要嘛交往,第二要嘛警察局见!”他斩钉裁铁。
他被女朋友睡了没什么好讲的,但是要是被想吃霸王饭的人给睡了,他不会这么轻易饶过!
终卷 第四章
人生是一场悲剧。
那场悲剧发生,至今已经整整三天。
这三天对惟惟来说,才是人间大悲剧,每次一听到“呜呜呜”的警车声,她就心惊肉跳。
之前,不仅在订婚宴上被新郎放了鸽子,随后性侵了自己的兄长,莫名奇妙丢了第一次不说,还沦落到差点成被告的下场。
今天,是兔兔给她的最后期限日。
还是同样那家酒店。
“考虑的怎么样?”他提早到了,冷板着一张脸,就象一个债主。
而被讨债的惟惟,一个无意就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手铐。
所以,那是用来只要她一摇头,就马上拷她上警局?
惟惟的冷汗,一直在滴,“那个兔兔,我觉得,我们俩……真的挺不适合?”很多错综复杂的因素缠绕在里面,要在一起,真的是太别扭
了。
“怎么不适合了?就因为我长得不够壮?”他挑挑眉,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也不是这样的,虽然你这一款的,实在不是我的菜,就算在一起,也满足不了我,最后我还得辛苦去爬墙!”她嘀咕。
她还真敢说!!!
肖图顿时被气得快吐血了。
“所以,你选择第二个选项?”他咄咄逼问。
“你告不了我吧……,现在法律还不完善,保护不了妇男,性侵什么,说出来也只是让人笑话……”因为心虚,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醉糊涂了——”
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无耻。
“所以,你是准备坚决不认帐了?”他很轻很寒地问。
吓得惟惟寒毛直立。
她哪敢啊,他要是把视频公布在网上,她怎么见人?
“要不、要不,我们用第三种方法解决?”惟惟咽咽喉咙,试着商量。
第三种方法解决?他好象说过,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吧?
肖图危险地眯起眼,“说来听听。”
第三种方法就是——
“要不,我就让你奸回来算了!”一说完,惟惟就捂了脸,真是悲惨的人生,简直欲哭无泪啊。
这个提议,让肖图呆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又提出什么狡辩的方法。
“让我……考虑一下……”该坚持原则的,但是,他有点心动。
不,是该死的心动。
“别考虑了,就这样拉平算了,我侵你一回,你奸我一次,你把视频还给我,我们俩以后互不相欠。”说这句话的时候,惟惟完全不敢抬
头看他的表情。
反正两个人都做过一回了,真的不差再做一次,自己忍忍就好了!!!
以后互不相欠。
听到这六字,一股恼意上了他的心头,原本蠢蠢欲动正在动摇的心,寒了几分。
“我不同意!”想做完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
听到拒绝以后,她可怜兮兮地抬眸,拉着他的衣袖,“兔兔,别这样拉,真的,今晚我随便你怎样,皮鞭、滴蜡还是学狗爬,无论你要怎
么对我,我都行的,扛得住!”
这——
该死的,他居然意志力不够,又在动摇。
自已心爱的人,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要求你上她,欺负她,是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特别是,她还又摇了他几下,让他原本自认很刚硬的整颗心都化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以后——
“我去洗燥。”他头也不回的步入浴室。
所以,他同意了?
惟惟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他才没走几步,又走回来,害得惟惟心又提了起来。
“别浪费时间,一起洗!”他把她扯了进来。
三下两下,他把衣服先脱光了。
惟惟愣愣地盯着他。
这不是第一回看见他的裸体,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但是,还是觉得他好漂亮,虽然整个人很劲瘦,但是线条修长而又分明,显得骨架那么
完美,让她有点双腿发软。
浴室的莲花蓬头,把热水,洒在他的肩上,她的衣间。
气氛,那么浪漫。
他的眸一暗,倾身吻住她。
无边的热意,瞬间就在浴室焚烧、蔓延。
他的吻,悠慢含吮,尽情挑逗,她唇瓣的每一道细纹都被他柔顺的舌尖一一舔过,彻彻底底地尝遍她,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妙的滋味,象一
种极其甜蜜的酷刑。
惟惟被诱得,双眼迷离,一点一点张开自己的唇,迎接他的到来。
见她的情绪已经调整,他开始解她的衣服,慢慢地解、细心地解,并且,一边解一边将自己的吻,象烙痕一样,慢慢印下。
印在她的脖间,印在她的(乳)尖,尽情吸吮,让地瘫化一片。
在他指下、在他唇下被引导的她,就象是他洋娃娃,完全受他的掌控。
酒店的按摩浴缸,很宽敞,他解下了她所有衣物,抱着地一起跨入了浴缸内。
“在、在这里?”惟惟结巴。
“恩。”他点头。
浴缸里的水,越放越多,慢慢地漫过了他们的大腿和腰。
“为、为什么?”惟惟颤问。
她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她不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到底是在床上还是在哪里,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会记住这么特别的第
二次。
她喜欢、她喜欢!
特别是——
“你不记得了?那一次,我们在家里的浴室差点做了。”如果不是她突然来月事的话。
记得记得记得!
“朱惟惟,我对自己说过。”他抬起她的脸,将坚硬炙热的阳刚之处在水中顶磨着她的私处,“总有一天,我要在浴室里要你一回!”
惟惟觉得自己整个人阵阵在轻颤,汗珠湿了刘海。
因为,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种状态下兴奋张嚣着。
老天,有她这么期盼被奸的女人吗?
为了掩饰自己好淫荡好邪恶的内心,惟惟故意扭了一下自己的细腰,佯装不悦,态度不耐,“喂,废话这么多,你到底要不要奸啊?!好
歹也动作快点,让我早死早——”
说是迟,那是快,他腰一沉,坚硬地占有了她。
“嘶……投胎……”惟惟逸出了呜咽。
因为,好疼好疼。
见鬼,好象整个人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们不是做过一回吗?怎么第二次也这么疼啊!
以前在机舱工作的时候,她们一群空姐也因为旅途太无聊,而喜欢东扯西扯,偶尔也深入话题,自然聊过第一次和第二次的问题,有些人
说第二次还是会很痛,有些人则说,第二次根本不痛。
看来,她是属于体制柔弱的前者啊。
其实肖图的动作不猛,反而很缓慢,很顾虑她的感受,但是他每一次温柔地顶进,惟惟都觉得自己痛得胃和肠子都搅成了一团,象是快断
了腰。
她果然,是在被性侵啊,哼,一点快感都没有,她痛都痛死了!
“你快一点拉,动作这么慢,你乌龟爬啊!”惟惟忍不住怒吼、催促。
快一点?乌龟爬?肖图的眸,更暗了。
被激得,他正想发力,但是酥麻快慰竟已迅速窜上脊骨,让他脑海一阵晕眩。
他急急抽离。
一股乳白色的液体,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淡色血痕,象一朵花,在流水中绽
放,然后迅速冲化。
他、射了?
身休的突顿抽离的空虚感,让惟惟居然一阵失落。
“这么快。”她扁了嘴巴。
果然,小受男就是小受男,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嘛。
“我们俩扯平了!”既然结束了,惟惟拉过浴巾就想步出浴缸。
但是。
“还没。”他用力扯住她的手。
“哪还没?你速度快,又不是我的错!”惟惟不服,“我侵犯你一次,你奸
我一回,很合情合理了呀!”
“看来,你体力很好。”他皮笑肉不笑,“脚步很稳,一点也没发软。”还很会讨价还价。
速度快,又不是她的错!很好,很好,这句话,超刺激人!
他今天晚上,如果不把刚刚的耻辱记录从她脑海里洗掉,真的不用活了。
她突感头皮一阵发麻。
她脚发不发软,关他屁事啊!
“所以,你哪只眼睛觉得,刚才象是我在奸你?”他冷声问。
惟惟咽咽喉咙,“你,那你要怎么样?”
“再做一回!”不让她有任何废话的机会,他直接裸身就又把她抱起,走入卧房。
“你没信用!”在床上了,惟惟还在嚷嚷。
完全不理她,他递给她一样东西。
“帮我套上!”
惟惟定睛一看,原来是避孕套。
真是假体贴,刚才不用,现在来这一套!
惟惟拒绝承认,刚才他没用套,直接侵入她身体时,她带来多大的震撼感。
她和他结合了。
从来没这么震撼的意识。
才一蹲下,惟惟就傻眼了,“这么快——”这回的快,是指他的恢复期。
此时,他的男性早已经(昂)扬。
惟惟也不羞,大胆碰触他火热欲望的中心。
好可爱啊!
她在心头叹息。
看A片时,总觉得男人那话儿挺恶心的,但是真实面对的时候,竟然感觉好亲昵。
象见到亲戚一样呢!
他整个人冷抽一声,欲望在她掌心跃了一下。
一股电流麻上惟惟的雅,她竟也觉得莫名兴奋。
惟惟急急撕开铅薄,取出硅胶,替他往他家“亲戚”头上套。
一回、二回,她套倒是套上了,但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拉。
肖图闷吼了一声,直接自己动手。
接着。
室内。
“呜呜呜”
只剩下激动地呜咽。
还有。
灰飞烟灭般的——
因为,乌龟要变野兽了!
“啊……轻点……慢点……”她惊呼。
粗喘声,强悍的肌肉拍打声。
随即。
“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不行了?他微缓动作。
但是。
“不许饶了我!”她喘吼。
骤间,激狂、热烈、一室的纠缠。
粗喘、媚吟交缠着。
很和谐,真的很和谐。
但是。.
到、底、哪、一、点、象、是、在、强、奸、了?
终卷『 金刚心 』 第五章
第三次了。
光裸的男体舒懒地摩挲着身下的女体,恋恋不舍。
经过之前的激烈,他现在身休的节奏已经开始变得缓慢,缓慢地,慢慢享受,细细品尝。
而他身下的她,被这种一点一点地蹭,弄得喘息连连。
“兔兔……快一点拉……”她嘤咛。
连着之前的两次,他们都做了近两个小时了,只在中途休息片刻,而且,还是他埋在她体内休息的,但是很惊奇,她一点也不累,而他也
一样。
“痛?”问话的同时,他猛然冲刺两下。
被他这突然进袭,惟惟娇喘连连。
不痛,很舒服,特舒服,舒服到连脚趾都眷缩成一团了。
除了浴室刚开始交欢有撕痛外,后来接着,她只觉得欲仙欲死。
但是,现在他很不给力,才冲刺了两下,又懒洋洋地缓下了动作。
“别这样——”她吃不饱,她严重吃不饱,于是缠着他!
但是,他才不给面子,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故意折磨人的缓慢摩挲,让地根本得不到满足,一颗心蠢蠢欲动。
“偏不!”他还在慢慢地磨,男性抽出她的身体,又缓慢(挺)进去,才(挺)进一半,在她稍露出兴奋的谗样时,他又非常可恨的把自
己抽离,害得她鸡血才打到一半就被强制戒毒。
这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完全就象戏弄人一样。
她有点生气了,她性子急,最讨厌别人慢吞吞了。
于是,她想干脆起身不做了,哪知道,他马上察觉了她的意图,拉开她的双腿,紧紧圈在自己的腰上,用力又深入了几次,又给了她一点
甜头。
但是,她才刚仰了头,激颤的情绪又回来了,他又维持了不疾不徐的韵律。
他大爷的,他想怎样?
别再隔靴搔痒了!
“你到底想怎样?”惟惟很怒地问。
她才爽了两下,可恶的家伙,又恢复那慢动作!
但是,她的怒,完会没有气场,反而软绵绵的,象是在撒娇。
“求我。”他提出要求,又加深了一下进出的力道。
求他?今晚她求得还不够吗?一直在求他快一点或慢一点啊……
他的进出又放浅,语气懒洋,“求我和你在一起!”他提出要求,只要她求了,他就给力。
闻言,惟惟马上用两手紧抱着他的背,难耐灼热地用爪把他的裸背爪出了好几条红痕。
“求你、求你和我在一起——”这有什么难的?他们的身体已经在一起了呀!所以,别再折磨她了!
她娇喘到不行,整个人完金被他控制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他布的陷阱。
他的眸,瞬间一亮,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如你所愿,我们在一起!”终于,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很爽快,超给力,他棒高地的臀,在她体内剧烈冲刺,奏起一连串又一连串强猛的终章。
狂涛骇浪、天旋地转,让惟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激颤到心魂彷佛快要出窍了……
他的韵律越来越快速,她的娇喘越来越无法停休,终于两个人都到达那个无法忍耐的顶点,再也承受不了快感的汹涌,最后的力量,爆发
了。
过后,他瘫在她身上。
某一处,还是不舍离开。
惟惟睁着眼睛,任他将金部的体重都施压在自己身上,因为,高潮的那一刻,太震撼。
惟惟觉得自己全身酥软,舒服到几乎晕倒。
原来,做(爱)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之前的那几年,她真是妄过了。
或者该说,她的内心真的如此之色?反正,今晚让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他们早就该做了,不该磨蹭了这么多年!
因为身体的变化,他的某一部分从她身体里分离。
抱着她,他睡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就见她毫无睡意,依然精神抖擞的虎视眈眈盯着他。
“还不困?”他忍不住笑了。
他的惟惟精神也太好了,今晚恐怕是连他也没法睡觉了。
“下面不痛?”他笑着轻声问。
这样能悄悄情语,真好。
等了二十几年,他终于等到了。
她摇头又点头,“痛又不痛——”觉得酸痛,但是,这种酸痛又很销魂。
他微讶,觉得她真可爱。
“那还要吗?”他随口问问。
哪知道——
“要!”她马上点头。
肖图瞬间雷住了。
他只是开玩笑随口逗逗她啊——
按照正常人来讲,今晚无论是体力还是进度,他们已经直接就从初学班跳到进阶班,为了她,他可是之前早就参考了很多《性爱一代》等
等书籍,但是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要晋级到高级班,都指日可待啊。
看着她一张需索无度,很淫乱的可爱谗脸,他差点失笑:“要上来吗?”
起初,她不懂他的意思,呆了一下。
然后,他很干脆很大方地摊手,翻个身把自己躺平,“你上来吧,我让你玩个够。”
她马上懂他的意思了。
等了一分钟,
她还是没有动静,他奇怪了:“不想骑我?”
不想骑我?这句话,问得好无辜。
惟惟咽咽喉咙,“我、我想骑你!”不是想,是超想。
她很诚实的话,让他笑出声来。
“那你还不上来。”他成会她。
“我、我会把你吞得骨肉不刺,我、我怕你扛不住——”惟惟吞吞吐吐的。
她怕自己太粗暴。
她看过很多A片,好多东西都想尝试一下呢。
肖图桃了眉,手往外摸,还摸到冰冰冷冷的一样东西,微笑,“我扛不住了,你就锁我啊!”
惟惟定睛一看,顿时整个人兴奋到差点喷鼻血。
这不是原来准备锁她的手拷吗?现在换了锁他?
太太太给力了!第一次发现,兔兔也很可爱。
“先说好,扛不住了要求饶哦——”她先警告他,她会很粗暴,真的会很粗暴。
“少废话!”他的眸底都是笑意,仿佛在写着,欢迎贱踏。
他喜欢被自己爱的女人在床上狠狠践踏。
“我来了!”惟惟趴上他的身。
他这种无所谓的神情,让惟惟再也受不了了,心底掀起一股狂热的征服和毁灭的欲望。
她一定要搞到他求饶,象之前她在他体下,一会儿求他快点,一会儿求他慢点,被他搞得十足的浪荡而又无耻。
哼,她也要看他在她身下哭哭闹闹的样子!
惟惟学A片里,先趴在他的胯下,然后,将他的男性整个含在嘴里。
肖图整个人一颤,他没想到,她会大胆到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他第一次进到她身体里时,感觉到那里紧窒到很难向前,根本在他之前没有过男人的可能,要不他还真会怀疑她之前给他不乖了
!
她含着他的男性,还故意发出一点“劈啪”声响,让他感官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男性在她口内迅速膨大坚硬。
行了!
惟惟翻身上马。
她一寸又一寸的将自己埋入他的身体,过程的缓慢,让肖图极欲崩溃。
然后。
终于坐定以后,惟惟闭上眼睛,开始骑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骑着一匹白马,驰走在一往无际的草原上,那只马儿很乖,于是,她很想欺负它。
她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听到“马儿”在身下忘情狂嘶一声,于是,她驾腾起来,开始在草地上疾弛。
好辽阔好辽阔。
“马儿”舒服地(呻)吟。
但是,她会轻易让它这么乐得欢愉?她腿儿夹得越来越紧、整个人越驾越快,越驾越快,快到“马儿”有点吃不消的连喘吁吁着。
但是,她丝毫不放过,一次又一次的驾腾,让身下的“马儿”痛苦地搅成了一团,而她,却还在翻山越岭,崎岖的山道迎面压过,仿佛象
一个粗鲁的斗士,毫不恰香惜玉,只会不遗余力,奋争第一。
“惟惟——”肖图挣扎着,痛苦到只想速速争回主权。
他快射了!他忍不住了!
但是。
“喀”“喀”他的双手,再次被拷在了床上,根本无法动弹。
她还在非常愉快、非常尽兴地尽情驰骋。
所以,不许他败兴!
他被骑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血翻滚不已。
终于,一声嘶吼,他这马儿带着主人,人“马”合一,先冲上了云霄。
高潮后的他,全身都瘫软了。
“惟惟,松开我。”他举着双手,敲敲手拷。
真是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很难。
但是,没想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我还要骑!”完全不过瘾的她,又踩上了他的腰。
妈呀!
她还骑?
他错了,他扛不住,他扛不住啊!!!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女流氓!
“别——”一声惨叫,荡响在室内。
“别这么快、别这么快——”
“别慢、别慢——”
矛盾、语无伦次地撕吼声。
但是,无论他吼什么,都丝毫不影响主人辣手“催”马的漫长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