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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侯宅夫人》》

《侯宅夫人》全集

作者:寄语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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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01:定远侯、柳墨元

001:定远侯、柳墨元

尤秀端坐在花厅上,等待着她的丈夫,刚刚二门的婆子来报,她的丈夫,定远侯柳墨元已经在街口了,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她的脑中,渐渐的回想起她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再她还没来得急适应这具身体的时候,便嫁给了一个刚刚被封为定远侯却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柳墨元。

美其名曰——冲喜,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给一个二十五岁的定远侯冲喜,尤秀在心底轻叹一声,这便是她的命了,也许她真的是有福之人呢?她刚在这边嫁过来几天,边关便传来消息,说柳墨元竟然奇迹好转,在有半年便能回京了。

“姑娘,侯爷马上到了!”尤秀听见橙儿来报,

“知道了,我们走吧,夫人与太夫人那里都通知过了么?”她急急的站起了身,一面向外走一面询问身边的丫头,“已经使了人过去告诉了!”尤秀点了点头,走出花厅上了准备好的车子,出了二门,大门并不远。

“少夫人,到了,侯爷的车子也到了!”车停了,有婆子伺候着下了车,大门外有两辆大车,一辆车看样子是装的行李,那另外一辆车看来是柳侯爷的车了。

尤秀走到车前,轻声道“侯爷一路辛苦了!”“无妨,赶这点子路算不得什么!”车内,柳侯爷的声音响起,车门的布帘便被挑了起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看上去并不算很英俊,却是很耐得住看,眉宇间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

尤秀小脸一红,这个柳侯爷虽然是她的丈夫,但两人却是第一次见面,她强自镇定,指着两个丫头道“云儿宁儿将侯爷扶下来!”

尤秀的话刚说完,柳夫人与柳太夫人便哭着跑了过来,一下将尤秀挤到了一边“我的儿啊!”

“我的心肝呦!柳墨元一手扶着母亲,一手扶着祖母,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尤秀在一旁看着,她的鼻子也是酸酸的,眼圈微红,“太夫人、夫人,您二老要注意身体,侯爷一路奔波劳累,换掉外裳后,在让侯爷给您二老请安”

柳墨元闻言看了一眼尤秀,点了点头道“夫人说的对,母亲,元儿先回房洗去这一路的风尘,然后在给母亲太夫人请安。”

然后又转向柳太夫人,轻声道,“太夫人,您这样不是折杀孙儿么?母亲,儿子全身上下都很好,我们进去吧!”柳侯爷摆了摆手,叫过来太夫人的大丫头月喜将太夫人扶上了车子,这边尤秀急忙伸过手将柳夫人扶到另一辆车子旁,伺候柳夫人上了车子后,她有些尴尬的走到柳墨元身前行了一礼道“夫君,请!”

柳墨元轻咳一声,对着尤秀回了一礼到了声夫人请,二人略一寒蝉,车子内的柳夫人急了,她急急道“秀儿快让你夫君上了车子吧,回去好好梳洗梳洗,然后在到上房用饭!请安便免了吧!”尤秀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柳墨元后,便上了车子,柳墨元微微一沉吟,便上了尤秀的车。他们虽没正式拜过堂,但也是他柳墨元明媒正娶的妻子。车内就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怎么也有些古怪,车子还未到院子里,尤秀的脸便红了起来,天那,她还小,才十六岁好不好,在这个制度森严的时代中,她虽说嫁做人妇,但老天可怜可怜她吧,她与这个夫君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尴尬的在一起,尤秀突然想到了晚上,圆房?一想到这个词,尤秀的汗是唰唰的往下落啊!

“咳、辛苦夫人了!”柳墨元轻咳一声道,怎么也是封侯的人了,并且还是两个孩子的爹,怎么面对一个小女人的时候便拘束了呢?他想了想,还是先开了口,毕竟他与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柳墨元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弯的柳叶眉,薄而红润的唇瓣,乌黑的大眼,滴溜溜的快速旋转着俏挺的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刹是可爱,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是夫、夫君——辛苦才对,妾、妾身哪里当得夫君的辛苦二字”尤秀深吸口气,车子里的空气实在太不流通了,她在心里默念镇定、镇定,她也是在现代社会混了好久,就算不是精英也可以算是半个白骨精的白领一员,怎么可能一点儿定力也没有?虽然心里如此告诉自己,可她却是急的直想跳脚。为什么还不到院子,心里莫念一定要镇定,可是却还是不自控制的有些颤抖,她怎么说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吧!

“姑娘,侯爷,到院子了!”云儿的救命声音在车子外想了起来,尤秀飞快的站起,忽然脸一红,又退了回去,她轻轻一礼道“夫君先请”柳墨元冲她微笑的点了点头,起身下车了,紧接着外边就传来一声“夫人请!”

尤秀在心里呻吟一声,这个柳墨元是在开玩笑么?她现在感觉脸蛋儿都是热热的,就连耳朵都扯的红了起来,她轻轻的挑开布帘,迎上一对略带笑意的眸子,尤秀忍不住嗔了柳侯爷一眼,这个柳墨元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瞧见自己刚才的窘状。

“夫人,请注意脚下”柳墨元微微一笑,他自心中第一次见了这个在自己垂死时娶进门的妻子,心中虽是不太喜,但毕竟这将是他以后相守一生的妻子啊,并且这个小妻子,恩,挺可爱的。

“夫、君,这样不太好吧?”柳墨元微一摇头:“来吧,让太夫人、母亲久候不好。”尤秀强自镇定的微笑着,将有些颤抖的手搭在了柳墨元的手上,他的手温温的,明明已是初秋,尤秀却感觉到来自炎夏的高温在身边盘旋。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尤秀低头想了想,刚要抬头说话,却瞧见院子里站着柳夫人身前的大丫头海棠。海棠见尤秀二人进了院子,急忙走了过来,行到柳墨元身前轻轻福了一福,轻声道“婢子海棠,是奉了夫人的命来伺候少爷的!”

柳墨元眉头一皱,他刚刚回来母亲就给他塞人了,他微微回头撇了一眼尤秀,果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东西,但柳墨元却是心里明白的很,母亲如此做便……他还不能说,说了便是不孝,微一沉吟,柳墨元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且先跟着少夫人吧!”海棠小脸一红,强自镇定的走到了柳墨元的身后,并对着尤秀在次福了一福。

尤秀微微一笑,她明白柳夫人的意思,不就是一个通房丫头么?笑话,反正这个柳墨元她也不喜欢,哪个要就给哪个吧!她是一个现代人,在说,她现在烦恼的是圆房、圆房啊!她在心底轻叹一声。“云儿,洗澡水准备好了么?”

云儿走到尤秀旁福了一福道“姑娘,侯爷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尤秀点了点头,这时二人已经行至花厅,“侯爷,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家里未准备侯爷的衣服,因为尚不知晓侯爷的具体尺寸,还请……”尤秀的话未说完,柳墨远便明白了,他轻抿了一口香茶,摆了摆手对着外边的小厮道“笔童,将爷的衣服拿进来”

小厮笔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尤秀小脸一红道“明日夫君休息好之后,妾身会与夫君量一量尺寸”

柳墨元点了点头,家中没有他的衣服他自然是知道的,外放五年身材或多或少会有些变化,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妻子是如何应对他,虽然两人日后是夫妻关系,但是只有他心里明白,这所谓的夫妻与真正的夫妻两个字是差之甚远,他们柳家娶的媳妇一般是建立在各种利益之上。

柳墨元走了之后,云儿四人便围了上来,“姑娘,今天晚上”云儿说到晚上的时候脸便红了起来。丫儿三人也是一脸的担心,今天晚上她们姑娘就要与候爷圆房了。

尤秀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是啊,晚上就要圆房了,她透过窗子,看向外面,初秋的京城已经泛起了丝丝凉意,她的心思千回百转,略一思索,摆了摆手,将花厅内的其他小丫头与婆子驱散了出去,屋内只留下云儿四个大丫头与奶娘姜氏,姜氏是尤秀本尊的奶娘,尤秀穿到古代时人便已经在新房内了,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愿,尤秀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更何况她嫁过不久,那柳侯爷竟然奇迹般的好转,这也让尤秀在柳家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在也不似最开始那般不堪,只是一个冲喜的角色。

“姑娘!”姜氏一脸戚戚然,今天是她的姑娘,秀儿就要与她的夫君圆房,虽说姑娘及笄便可行礼,但一般人家的姑娘却都在十七八岁时方才许了人家,她的姑娘却是情况不同,如此小的年纪,能懂得什么?姜氏却忘了她们刚到柳府时见到柳墨元的大女儿,柳素玉、素雪,两人的母亲张氏与孙氏均都是十七岁时生下了两个姑娘,尤秀当时在心里好一翻感叹,古代的人,太可怕了!十七岁啊,就生孩子了!

卷一阴谋之始 002:否、定缘

002:否、定缘

柳墨元洗好之后,便从浴室回到了花厅上,却看见尤秀一脸愁容的托着下巴,小嘴微掘着,刹是可爱,她不是那种绝美艳丽的女子,她的姿貌虽然是中上之姿,但漂亮的有的时候一些举动却并不是那么赏心悦目,但此刻的尤秀,无疑是那种清淡的美,就仿佛从池塘中突然觉醒的睡莲,纯而淡雅。

柳墨元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看着尤秀,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一脸通红的注视着发呆的柳墨元,而站在不远处的海棠却一脸难看,少爷竟然看上新夫人了么?她的脸有些扭曲到一起,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将手中的帕子绞的只剩一条线。

姜氏拿起茶盏吃了一口茶,却不巧看见在门口呆看着尤秀的柳侯爷,她眼珠一动,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咯噔——一声将柳墨元惊醒过来,他有些尴尬的走进花厅,坐在主位上,宁儿眼急手快的进茶房端了茶放到柳墨元面前。

“夫——君”听见声响的尤秀,急忙站起身来,她的脸早已经红的不能在红,一声夫君叫的又甜又腻又扭捏又有些颤抖。柳墨元听见尤秀的声音,他的脸也有些发红,他是个成年的男人,并且还是五年未碰过女人,听见如此甜腻而具有诱惑的声音,饶是在正常的男人也会有些许的躁动。

尤秀并没有注意柳墨元的表情,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圆房’的四个字,她有些呆呆的站起了身,走向院子中间,扑腾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快而迅速,因为本尊的身体是有着武功底子的。

尤秀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抬头仰望着天空,她在祈祷,在心里默默祈祷,让她穿回去吧!让她穿回去吧,尽管她在现代是一张便利贴的角色,但她也不在哀怨了,老天爷,当一辈子便利贴都可以,请放过她吧!尽管她在之前还在祈祷这位垂死的柳侯爷别真挂在边关,但现在,她很怕,她不管是生活在制度森严的古代,还是出生在开放的现代,她都是对那个方面很不开放的人哎!

尤秀的动作引得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一阵惊慌,均都一惊之下跪在了地上,柳墨元有些愣然的望着院子里那有些单薄的身影,尤秀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纱裙,微风吹过,白色的轻纱微微飘起,墨色的长发也纷乱的飘飞在空中,她飞奔出去的身影,就仿佛要破空而去的仙女一般。

姜氏的眼泪在尤秀飞奔出去时便落了下来,她知道她的姑娘在担心什么,现在她早忘了那些嫁了人之后便是哪家人的话,她现在只担心姑娘会不会引出什么病来,这让她如何对得起夫人的交代?但她惊慌担心之下,还是记得柳大侯爷就在旁边,她含着泪走到柳墨元身前福了一福道“侯爷莫怪,昔日侯爷重伤昏迷之时的那个月,姑娘每日都在院中为侯爷祈福,今儿侯爷平安归来,姑娘这是在向老天爷还愿。

柳墨元闻言,眼圈一红,这个小妻子竟然如此贤惠,想父母在自己重伤垂危之时将妻子替自己娶了进来,若是自己未活过来,那这个十六岁的小妻子便变成史上年龄最小的寡居之妇人。而这个小妻子在自己生死未知的情况下竟然如此虔诚的为自己祈祷,他现在有些相信,这世间也许真有神灵存在。

他快步走到尤秀面前,将她轻轻扶了起来,温柔的替她整了整衣裙“夫人,辛苦了!”

尤秀在柳墨元扶她起来的时候便有些慌乱了,她的脸已经是红的不能在红了,她飞快的站起身,瞧见柳墨元温柔的样子,她的心既然莫名的悸动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任由柳墨元为自己整理衣裙。

“妾身哪里当得夫君辛苦二字,夫君保家为国在边关,妾身能做的便是乞求老天保佑夫君健康平安,妾身等妇人才能安然的躲在后方为夫君操整后宅!”尤秀反应过来,随口捏得这样一段话,听得柳墨元一愣一愣的,他竟然在心中升起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想法。

“夫人——”柳墨元的声音有些轻柔,可听在尤秀心里,她却直想发笑,随口捏来的话语竟然将柳大侯爷感动成这样。

尤秀微微一笑,“夫君休整好,我们便去上房与夫人、太夫人请安吧!”尤秀自嫁入柳家之后,每日除了请安便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学刺绣,甚是安份。柳墨元听言,便吩咐婆子准备车子,夫妻二人便回到花厅饮茶等待,片刻,便有婆子来报,夫妻二人一前一后便上了车子。

尤秀的脸一直白中透着粉红,小巧的脸上一双大眼不挺的在转动,上了车之后,柳墨元便将尤秀的手握在手中,他的脸上挂着笑的。

车子里的空气有些暧昧,二人都不说话,尤秀抽了抽手,柳墨元却并不放开,后来尤秀便释然了,牵一下手算不得什么,她可是二十一世纪人现代人,牵个手自然不会太过在意,也就任由他了,她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柳府的宅子不是一般的大,去请个安也要坐上半天的车子,这也是古代人府阔院大的无奈吧!不知过了多久,在尤秀半睡半醒的迷糊着便听见柳墨元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夫人,夫人?”尤秀闻言,睁开了眼睛,看见柳墨元后,呆了一呆,随即立即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对丈夫。“到了么?夫君?”“是的,到了,夫人累了吧,用过饭之后便回去早些休息吧!”

尤秀听见柳墨元有些‘关心’的话语,着实愣了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墨元,便催促着他下车,她在心里想,古代人还真是有些过于做作,明明是一次未见的夫妻,却能生出关心来,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还真是相敬如宾啊!

夫妻二人到了上房,柳老侯爷在听见孙子回来后,便从书房急急的到了上房,而柳侯爷也是自长房院子里到了上房,五年未见的孙子与儿子,并且还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何不让这些半老之人

卷一阴谋之始 003:出丑?!

003:出丑?!

尤秀一到上房,便被凉到了一边,行礼?此时柳家上下都围着柳墨元是左看右看,貌似能看出花来不成,尤秀就这样的在一边等着柳家大小惜啊惜的相见寒蝉一番,而这时,柳家各房便到来了,先是二房三房相携而来,尤秀一一行礼之后,刚刚坐到椅子上,三房便进来,紧接着便是四房与五房,六房是最后一个到的,并且只到了六房的夫人梁氏,梁氏一进到上房,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心肝儿肉的拉过柳墨元是左看右看,看得柳墨元眼睛也红脸又红,看得尤秀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得憋的甚是难受,而更可笑的是柳家各房那尴尬的脸色,尤秀在心底长叹,六房今儿——惨咯!

柳太夫人见六夫人哭嚎个没完,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元儿刚刚回家,路上一路风尘,想必已有些累了,早些摆饭吧!”

六夫人急忙收了声音,她今儿嚎的有些过了,梁氏心中有些委屈,柳墨元是长房嫡子,她是六婶娘,如此做有何不可?梁氏抬头看了看二房又飞快的扫了一眼五房,她的这个动作及快,快得尤秀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嫁到柳府的半年,她已经也算大至了解了这几房的为人,但她一个新夫人却不好做得太过明显,所以,这半年来她一直很安份。

“三哥——”柳墨元刚刚坐定,柳家二房的庶长子柳四爷墨青便从门外行进屋内,一脸思念之色,年小于墨元一岁,柳家男儿均都至今未娶正妻,想必多少是因为柳墨元之故,恍惚间尤秀想起本尊的记忆,那是尤秀本尊与其父亲商议来柳家的真正原因。

“好了,元儿,孙媳自嫁入家中,元儿重伤在边关,一些礼节至今未行,此事便于三日之后补礼吧,这三日元儿便住到西边的玉书院吧!正好也好好休息”柳太夫人摆了摆手,示意柳墨青到一边去,看着尤秀微微一笑说道。

柳墨青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身子也是一顿,不过还是面带笑容的立到二房身后,而二房夫妇自始至终,眼都未眨一下,就仿佛柳墨青不是她儿子一般。

尤秀在听见柳太夫人说话时便站起来行礼了,听到三日之后才与柳墨元圆房一事,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还有三天呢,这三天她还有办法可想的,本尊父亲范将军的意思要尤秀为柳家诞下子嗣,但她与之商谈的是尤秀的本尊,却不是现在的尤秀,现在尤秀想的便是如何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又能完成范将军的任务,这样她在得到郡主之名后可出府另居,就可以免了政治婚姻的苦处。它日遇见自己心喜之人便可与之私守,她的心里转着自己的小九九,自然是没有瞧见柳墨元似笑非笑的眼神。

众人一直在围着柳墨元问东问西,而柳墨元也是一直‘好脾气’的有问有答,只是眼神却时不时的瞄向尤秀,他自是瞧见尤秀在太夫人说完之后松了口气的表情,但他会允许么?

众人说话间便有丫头来报膳食已经摆放完毕,这时尤秀便站了起来,走过去去搀扶柳太夫人,她没走几步,二房夫人文氏便急急的站起了身,快步走了过去,走过尤秀身边时,用身体狠狠的撞了一下尤秀,一个酿呛尤秀便向前扑去。看情形若是真倒在地上,定然会摔的很难看。

柳墨元的眼睛一直在用余光扫着尤秀的,见她就要摔倒,他一个纵身飞跃,便将尤秀拉了起来,二人环环舞动着,柳墨元拥着尤秀一踏空中,便跳到屋子外面,丫头婆子尖叫声不断响起,柳太夫人颤抖的跌坐在主位上,柳老侯爷一脸铁青的看着二房文氏,他一拍桌子,上房的一切便静如只针。

尤秀早在自己可能摔下时便已经感到自己今是要丢脸丢定了的,她当然是不会允许,本尊是有武功底子的,她刚一伸手,便被人抱了起来,她奇怪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正是她未来的夫君,柳墨元的力气自然不是她能比的,她只是微一挣脱,便感觉到柳墨元的大力,紧接着便拥着她跳到了院子中。

“夫人,没事吧!”柳墨元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尤秀动了动身子,真的很想回一句“我有事,你还没抱够么?”不过这样的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无事,夫君请放开妾身,妾身自会站定。”

柳墨元听见尤秀此答,便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尤秀,他眼中还残留着尤秀那淡定的神情,一个即将要出丑却神情淡定略有无奈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他现在有些期待后日的圆房了。

“老二媳妇,你刚刚怎么了?难不成有人绊你不成?”柳老侯爷有些愤怒的声音响起,尤秀急忙理了理衣裙,重新进到屋内,一进屋便跪倒在地“老侯爷,是秀儿自己未站好,无怪二婶娘的。”

二夫人这时也跪在了地上,一面摇头一满流泪,她是什么话也没有,一个劲儿在说自己错了,不是故意的。二老爷一是一脸通红的跪在了,媳妇今儿如此做,是丢了他的脸面的,他能说什么?媳妇在做的时候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三房则是一脸鄙夷的站在那里默不做声,四房夫人王氏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尤秀。五房夫人刘氏皱着眉头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六房梁氏则是一脸惊愕的站在那,她没想到二房文氏竟然如此大胆,在老侯爷面前竟然还动手。

柳老侯爷一脸铁青之色,他看向尤秀道“秀儿,此事无怪与你,你起来吧!”尤秀摇头不语,在眼圈中打转的眼泪也随着她的摇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她能说什么?就算此事与她无关,但她是小辈,小辈啊!只能认命的跪在地上,尽管冰凉的地上扎的她腿疼。

柳墨元见尤秀脸上有些潮红,心有不忍的走上前去,将尤秀轻轻扶起道“老侯爷说此事不怪与你,自然是与你无关的,既然是二婶娘撞的你,也要二婶娘分说清楚的,你且站到一边去,等老侯爷问你话时在上前也无不可。”尤秀不能在跪下去,只能对着老侯爷福了一福便站到一边去。

卷一阴谋之始 004:为你着想呢!

004:为你着想呢!

柳老侯爷点了点头,看向二房夫人文氏,示意尤秀站到一边,柳太夫人则脸色有些难看,元儿一回来就看上新夫人了么?“老二媳妇没有话说么?”她现在还不能说尤秀与柳墨元的,只能将有些不爽的心思撒在犯了错的二房。

“太夫人,媳妇儿不是故意的,媳妇儿刚刚想去搀扶太夫人,一急之下才不小心撞到了秀儿的,请侯爷、太夫人责罚。”二夫人说完,便叩拜在地。柳家人一直称呼尤秀的闺名,如此意思是怕柳墨元过不了那一关,而大家早早适应也不会因为尤秀而伤怀。

而尤秀也‘及时’的扭过身体,跪在地上“老侯爷,是秀儿自己未站稳妥,与二婶娘无关。”她如此说就要给各房留一个她很善良,软弱的印象,今天好不容易能留下一个印象,尤秀怎么能放过二夫人建立的如此好的机会?

柳墨元见尤秀跪在地上,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走到柳太夫人身边,将丫头手上的茶盏端到柳太夫人面前道“太夫人,元儿刚刚回来,尚未用饭,现在有些饿了,咱们去用饭吧!”他只能忽略老侯爷,毕竟现在老侯爷就在气头上,而太夫人的话老侯爷一定会听的。

“罢了、罢了,老二媳妇想来也不是故意的,今儿这事就算了吧,以后走路时都给我注意点,用饭吧!”她伸手拉过柳墨元的手,微微一笑道“元儿今儿就跟我坐在一起吧,五年未见了,着实想念的紧。”

众人行到大厅开始入席,一顿饭吃的是压抑及了,几房都是安分守己的吃着饭,尤秀伺候完柳太夫人之后,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她只吃匆匆的吃了几口,敬过茶之后便准备上车子回房了,今天她真的有些累了,更何况晚上她还要与奶娘等人想办法混过三日后的圆房的。

尤秀跟在柳墨元身后,她的思绪早已经是飞到天外了,却没发现柳墨元一闪一闪的神色,“为夫是先与夫人回到玉莲院,取了东西之后在到玉书院去吧,顺便向夫人讨上一杯好茶”

尤秀微微一笑,“夫君,说笑了,妾身院子里的茶本就是夫君的”顿了顿又道“太夫人已经使人到玉书院去收拾院子了,等下夫君也好尝尝丫儿煮的茶呢!”尤秀说着话,便已经跟在柳墨元的身后上了车,现在尤秀对车子内的一切情况都要免疫了,她日后要天天都如此对着柳墨元的。

上了车之后,尤秀便开始假寐了,她今天真的很累,是心累,她本不是多聪明的,却还被老天爷弄到古代来当传说中的卧底,她在心底轻轻一叹,为什么自己这般可怜?她现在装的好辛苦,想起穿越小说中那些被发现的穿越者的下场,尤秀自后背便出了一身冷汗,她忍不住身子抖了一抖,初秋的夜晚,是有些凉的,她缩了缩身子,却被搂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尤秀睁开眼睛,却迎上一对平静眸子,柳墨元见尤秀看着他,微微一笑“初秋有些凉,夫人要多加些衣服的,现在没有衣服,就让为夫替夫人暖暖身子吧,若是真生了病来,为夫是会担心的。”

尤秀小脸一红,她有些不习惯的动了动身子,却被柳墨元搂得更紧了,索性,尤秀便不在动了,她是有些冷的,一会儿,便在柳墨元温暖的怀里迷糊过去。

柳墨元拥着尤秀娇小的身体,他的脸也红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尤秀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的传进他的鼻息里,他有些迷醉了,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轻轻的亲了一下那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亲了那一下之后,车子一顿,他便清醒过来,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尤秀,他在心底暗骂自己,已经二十五岁的人了,又不是没碰过女人,他这般想,却还是不自觉的看着尤秀,渐渐的,他的嘴角掀起一抹笑容,最后这笑容越来越盛,他想起下午尤秀飞奔出去的场景,太美了……

不知过了多久,尤秀便被柳墨元的轻呼声唤醒,她脸一红,便发觉自己还在柳墨元的怀里,“到了么?”她动了动身子,坐到了一边,虽然在古代生活半年,但有些礼仪她还是未习惯的。

柳墨元也并没在意,他认为夫妻之间应该免了那些俗礼,“到了,夫人今日可是累着了,等下早些休息吧,为夫去书房等便可。”说话间,柳墨元便下了车子,他还是一如下午那般伸出手,将云儿等人谴到一旁,他要亲自扶尤秀下车,尤秀伸出手,轻轻下了车,“妾身日日在家中安然,要说累得应当是夫君才对,夫君一路奔波劳累,先到院子里喝些茶解解乏,云儿,知会海棠一声,今日叫海棠跟过去伺候吧,”尤秀说着便跟在柳墨元身后进了院子。

“丫儿,去煮些茶来吃,要让侯爷尝尝我们丫儿的手艺,有多么棒呢!”尤秀回头点了一下丫儿的头,娇笑道。丫儿福了一福,便到偏厅去煮茶了。尤秀看着丫儿走了之后便对宁儿道“宁儿去知会玉书院的娘子,先将侯爷的洗澡水准备了吧,不易让侯爷等太久的”尤秀说到洗澡水的时候脸便红了起来,但她还是说完了,并且嘱咐宁儿要快,她尤秀可是很心疼她的夫君的。

柳墨元走在前面听着尤秀的安排,他心里很舒服,小妻子面面具到的为自己想到了,就连洗澡水那么细小的事情都能想到,可见小妻子、恩,很贤惠。

二人等了片刻,丫儿便将煮好的茶端了上来,她看了一眼尤秀,便将茶水端到柳墨元面前,紧接着又给尤秀端了一盏,便立到尤秀身后了。

尤秀拿过茶盏,轻轻一笑道“丫儿也去吃些茶吧,今日忙了一日,也累得的,奶娘,你们都去吃茶吧,有事还有小丫头们呢!”

奶娘等人福了一福,便带着丫儿四人退到一边吃茶了,她们姑娘发话了,她们都是极听的,因为姑娘是为她们好。

柳墨元,喝了一口茶之后,赞了一声丫儿“丫儿是吧,恩,煮得一手好茶,怪不得你们姑娘要夸奖你的,夫人,是要赏丫儿的。”后句话,是对尤秀说的。

卷一阴谋之始 005:恋上茶,还是恋上你?

尤秀轻轻一笑道“丫儿还不快快谢谢侯爷,今儿丫儿可是有福了呢,快站到我这边来,把你的福气过给我些。”

丫儿轻轻的嗔了自己姑娘一眼,若是往日,自然不会饶过姑娘的,竟然打趣儿她丫儿,丫儿与宁儿是尤秀的陪嫁丫头,都是有着武功底子得,确切的说要在尤秀之上,两人都是范将军着重培养的,从八岁便与尤秀生活在一起,尤秀五岁开始学武,而丫儿两人从五岁便开始整日练功了,直到被分派到尤秀身边之后,才与尤秀一样,每日清晨练功了,而与尤秀之间虽说是主仆身份,但尤秀自小便待她二人如姐妹一般,半年前虽说姑娘与往日有些不同,但她想可能是姑娘被迫嫁人之后性格有些成熟了。

丫儿走到柳墨元面前福了一福,便又到一边吃茶,并与姜氏等人小声说着话。

“夫人莫要如此称呼为夫,在家中,如此是要称呼父亲大人的,恩,为夫自家中排行老三,称呼为夫三爷便可。”柳墨元说到排行时眼神一暗,随即便恢复正常了,要不是尤秀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便看向他,怕是都会自动忽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来到柳府之后,她可是知道自己嫁的是长房嫡子柳三爷,还真未见过柳家老大老二?她也没在意,也许是在军中呢!

尤秀应了一声,叫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她只能叫夫君。

“为夫听说夫人会武功是么?”柳墨元沉吟半响,说出一句他早就想问的话来,尤秀正吞咽着茶水,听到柳墨元的话,差点没呛死,一张脸咳得通红,柳墨元一惊,他急急的站起身,他与尤秀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几,比姜氏等人都先来到尤秀面前,轻抚她的后背,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尤秀费力的摆了摆手,这时姜氏也跑了过来,她从柳墨元手中接过尤秀,轻抚她的后背“姑娘没事吧?”

“夫人!?”柳墨元一脸抱歉,是他太急了,怎么能在夫人喝茶的时候问这句话呢?

咳了半响,尤秀终于舒过气来,她一脸通红的看向姜氏道“奶娘,秀儿无事的”又看向柳墨元道“妾身,自幼便与家父习武,也是少有底子的。”

柳墨元一愣,没想到尤秀竟然承认的如此干脆,他还想在说什么,海棠却自屋外进来,福了一福道“三爷、少夫人,玉书院已经收拾好了,候爷的衣物,笔童已经送过去,婢子都已经使人收拾妥当了”海棠拿眼飞快的扫了一眼柳墨元脸一红又道“夫人吩咐的洗澡水也已经为候爷准备好了”

尤秀站起身,对着柳墨元行了一礼道“夫君,近日多有劳累,早些休息吧!”柳墨元无奈,撇了一眼海棠,对着尤秀回了一礼便离开了莲院,去了书院,莲院与书院是有一段距离的,坐上车字也要十几分钟,柳墨元离开后,尤秀便去洗澡了,她今儿也有些累了。

柳墨元走出院子后,回头看了一眼花厅内尤秀的身影,微微一笑,便上了车子,海棠见侯爷临走时还看少夫人一眼,心里更是不舒服,她可是一直都很喜欢三爷的,不过她转念一想,脸便红了起来,少夫人说是要她今天晚上伺候三爷的,而她本身便是被柳夫人赐给三爷的通房丫头,她的身份,日后可能会被抬举成姨娘的。一想到晚上,她的心便火热的期待起来,又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海棠的变化,柳墨元并未在乎,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尤秀下午即将要出丑时的眼神,没有即将出丑的惊慌与惊恐,有得却是一脸平静与些许的无奈,尤秀是范将军的嫡长女,年龄一十六岁,为什么他家一去求亲,范家便应允了呢?在加上尤秀淡定的表情,柳墨元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后背的寒意,他自是知晓范家与皇族的藕断丝连的关系的,难道……?

柳墨元的心思都在揣摩范家的意思,早已经自动忽略了海棠,下了车之后便直奔浴室了,之前的洗澡只是洗风尘,此刻才是真正的去疲乏,洗澡时他还在思量范家的用意,他可能也猜到一些,但是却又不敢确定,毕竟他们柳家可谓是一心忠主,别无二心啊!

洗过澡之后,柳墨元便准备上床睡觉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床前站着一脸通红的海棠,脑中突然想起尤秀被他抱住时一脸的红色,摆了摆手道“下去休息吧,爷有事会叫你的”

海棠的脸早已经红的不能在红了,可是听见柳墨元的话之后,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柳墨元,一时间竟然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柳墨元看了看愣在那儿的海棠,本来他就没有这个意思,看这海棠的情形更不可能有什么意思了。更何况他与这个小妻子今天第一次见面,还是不想留给妻子一个色字为主的印象。他叹了口气道:“我实在是乏了,先睡了。你可以回房去睡的。”海棠听了,连连摇头:“求三爷怜惜,让奴婢在这屋里给老爷值夜吧。”柳墨元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一夜无话就这样过去了。柳墨元早早醒了过来,让海棠服伺他穿衣后,急着去莲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莲院的门口,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柳墨元在猜想到范将军与皇帝的意思之后,便想来个将计就计,既然你送美人,那我就趁机享用,一来可表忠心,二来也可去掉皇帝的疑心,于是,他已经在心底打算好,要好好利用尤秀的这个角色。

姜氏叫小厨房的张娘子将早上膳食先准备好了,她们姑娘每日早上都先吃些东西,因为要到上房伺候,只不定何时才能吃上饭,此时天才稍稍有些放亮,姜氏刚欲转身进到屋内伺候尤秀穿衣便看见柳墨元在在院子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氏走了过去,示意婆子将门打开,见了礼后,便将柳墨元迎进厅里,“三爷早,时辰尚早,姑娘正在梳洗呢,丫儿去与三爷准备茶水吧”她顿了顿将丫儿叫住“三爷早上还未吃东西,将姑娘研制的清肠茶与三爷上些吧,姑娘那份也早些上去吧!”丫儿应了一声,便去煮茶了,姑娘每天早晨都要喝的,今儿三爷有福了呢!

柳墨元听见姜氏的话,很是好奇尤秀研制的清肠茶是什么东西,只一会儿,丫儿便端着一盏蓝绿色的茶到了柳墨元面前,茶汤的颜色是淡蓝色的,而里面的茶叶却是绿色的,没错,就是绿色,柳墨元惊疑的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缓缓流过食道,留在齿间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甚至柳墨元都能感觉到一股清爽自身上散出,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他忍不住赞了一口好茶!

“三爷来得早呢!奶娘摆饭吧,三爷那份也带出来了吧!”尤秀一从屋里出来,丫儿便将准备好的清肠茶端了上来。她是没想到柳墨元这么早来她这,难道是恋上丫儿的\茶了,她一把夺过丫儿的茶,并将丫儿拉到身后,“三爷看上我们丫儿、的茶艺不成”丫儿被说得一个大红脸,狠狠的啐了一口尤秀。尤秀想说看上丫儿不成,后来临时改了一改,万一是真恋上丫儿的茶了呢!在她的心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她讨厌男人三妻四妾的,所以,她这半年来时不时的便给丫儿四人灌输一夫一妻的思想,现在丫儿四人哪还想给他人做小,她们脑子里想得都是怎样才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那人又体贴自己的人。

柳墨元一惊,差点没将喝到口中的茶喷出来。“夫人说得哪里话,丫儿的煮得茶自然是好喝的,为夫若是想喝,回到家不是便能喝到么?”

尤秀被说得脸一红,的确,这里是柳墨元的家,连她都是柳墨元的妻子,明日行了合髻礼之后,柳墨元便会住到莲院来,她一想到这,有些无奈得叹了口气,看来同房是一定要得了,昨日与奶娘丫儿等人商议到半夜,也没有想到稳妥的法子,似乎圆房,是一定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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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06: 二房又伸手儿

姜氏在柳墨元到来之后,便吩咐宁儿将柳墨元的早饭也带了出来,她有必要帮自家姑娘解释一下的,姜氏一边与柳墨元盛满清粥,递到他面前道“姑娘身体底子自小便有些弱,每日伺候太夫人、夫人用过饭之后,已是要过卯时了,所以奴婢几人做主,每日寅时一过,便将膳食准备与姑娘,三爷莫怪”

柳墨元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正在喝粥的尤秀道“奶娘客气了,夫人身体自然要顾得,并且夫人是牺牲了自己早觉的时间,爷还能享到口服,自是不错的”

尤秀闻言,看了一眼柳墨元,没在理他,但她的心里小小的一突,柳墨元能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搅得皇帝不得不册封为侯,自然是有些本事的,难道他没有发现边关战士的不同么?她可是听闻父亲大人临时说得一嘴,便是当时在战场上有三方人马,一方是我军,另一方是敌军,而另一伙人并不多,只有十几人的样子,每个人却能胜过普通士兵五到十人,并招招带着杀气,显然是经常杀人方才会产生的气息,当时便有人发现这些‘士兵’的不同,但对方混在敌军里,却是很难被发现的,对方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柳墨元,若不是一些士兵拼死相护,怕是柳墨元真是要挂在边关的。

柳墨元一经回来,想必是早知道她范尤秀的身份,便是范将军的嫡长女,而范家与皇家的关系,虽然表面是有些不合,但一些内部人却是知晓一些迷端,而柳墨元略一分析,自然会猜出尤秀嫁到柳家的目的,尤秀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尤秀飞快的扫了一眼柳墨元,发现他的神色很正常,心下轻轻的松了口气,在她心里谁做皇帝都是一样,哪那么多事,还担心臣下功高震主,说实话,在尤秀看来,类似一般的世袭之家少有人会有造反的心思的,但却不能排除,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干什么都不好干,你好好干,就威胁到君主,你不好好干,在混乱的朝堂之上便会没有你一席之地。

“夫人!?”柳墨元的声音在尤秀耳边响起,尤秀心一突,手里的勺便掉在了地上,“啊——奶娘——”尤秀脸一红,站了起来,急忙将姜氏喊了过来。

“姑娘在想什么呢?”奶娘忍不住嗔了自己姑娘一眼,怎么柳三爷回来之后总是失了分寸呢?刚才她便发现姑娘的手抖了一抖,她轻轻的喊了两声,却是被柳墨元听见,代她喊了一声儿。

“没什么?收拾下去吧,夫君,我们去上房吧!”尤秀愣了一愣便调整过来,她是卧底,一定不能乱的,就算是柳墨元察觉到什么,他也不能休了她,当然,是她前提做的好的情况下,她虽然是范将军的嫡长女,但尤秀知道,古代人都是重男轻女的,所以,她在范将军眼里,除了有这点子用处之外,估计什么也不是。

柳墨元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尤秀与之前的有些不同,不过两人相处时间毕竟太短,更何况一时之间变化并不明显,便也没在意什么,净了手之后,二人便去上房请安了。

只有姜氏与丫儿宁儿在心底轻轻的松了口气,自昨日柳三爷回来,姑娘就有些乱了,方才调整好了,日后做什么都是好应对的。

夫妻二人,刚要出门,便听婆子来报,柳墨元的三个妾室来了,姨娘们是来请安并伺候尤秀的,尤秀扫了一眼柳墨元,往日她都告诉小妾们不必来请安伺候的,今儿来了,想必是想看看柳墨元的吧!所以尤秀沉吟片刻,看向柳墨元道“夫君,是要先去上房么?”

柳墨元眉头一皱,对着婆子摆了摆手道“让她们回去吧,夫人已经起来了,我们要去上房请安了,要是真有心请安,应该早些的”转过头,微微一笑道“夫人请——”

丫儿看了一眼尤秀,便去传话了,待姨娘们走了之后,夫妻二人便乘车子去了上房。二人到上房的时候,柳侯爷夫妇竟然也在。尤秀二人请安问好已毕,又对着柳侯爷夫妇行了礼后便站到一边去了,尤秀轻轻的退了出去,她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吩咐丫头婆子们将老侯爷等人的早饭准备好之后,尤秀便进了屋子,却发现柳墨元一脸不快的跪在地上,柳老侯爷的脸上也有些不太好看,柳太夫人全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而柳侯爷夫妇看向尤秀的眼光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尤秀看大家脸上不快,便走上前去,跪在了柳墨元旁边,她能做什么?夫君都跪着了,她能站着么?尽管她什么事都不知道“老侯爷、太夫人,夫君重伤痊愈之后,日夜兼程行了两个月的路,身子是有些吃不消得,请老侯爷、太夫人疼惜,有错的话,秀儿愿替夫君受过”说完,尤秀便叩了一个头,低眉垂首的等待下文。

柳夫人神色松了一松,看了看老侯爷对着尤秀道“秀儿甚是贤良之妇,你二婶娘知道明日你与元儿行礼,体贴元儿劳累,赏于两个大丫头伺候你二人”

尤秀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二房未免欺人过甚了,柳墨元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塞人过来么?看那意思柳太夫人是没什么意见了,就连柳侯爷夫妇也是赞同的,未免也太不拿她范尤秀当回事了,还伺候我,真有意思,是伺候你儿子吧!哼!尤秀在心里冷哼一声,不过眼神撇过柳墨元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柳墨元跪在地上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知道尤秀的想法,柳墨元叩了一个头道“虽说长者赐不当辞,但莲院里的人都是原本按照元儿定下的标准配备的,暂时是不需要丫头的,怕是要辜负二叔与婶娘的好意了!”

柳老侯爷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他不说话,而是看向尤秀。

尤秀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只好在次开口,深吸了口气道“二叔与婶娘心疼夫君,真真是一家人疼一家人,秀儿就替夫君做主接下两个丫头,好早早为柳家开枝散叶”你不要,我就接下,不然你家会以为我不孝,落个妒善的名声。

柳老侯爷听完尤秀的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孙媳是识得大体的,元儿外放五年,至今未与长房诞下鳞儿,虽说秀儿进门不久,但却甚是贤良,恩——秀儿与两个丫头便尽快为柳家添人加口吧!”

柳墨元在尤秀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有些恼了,二叔的人他能要么?那都是豺狼啊!养两只随时会咬人的狼在院子里,以后回家还能安宁么?难道尤秀在柳府呆了半年是白呆的么?这个傻女人,但想一想尤秀的年纪便有些释然了,十六岁啊,就算是皇帝派来的,能起多大风浪?

二人双双叩过头,便立到一边,尤秀没有看见二房的人与二房送过来的两个丫头,想必是在她出去传饭的时间来的吧,尤秀悄悄的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有些太早了吧?二房这么早就为了巴巴的送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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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07: 小女儿房间 二更

007:小女儿房间

早饭用得甚是顺利,就连平时不居言笑的柳太夫人都是一脸微笑,竟然还不用尤秀伺候,让她先去用饭,尤秀受宠若惊的推脱了,安安份份的伺候二老用过饭之后便与柳墨元回到了莲院,尤秀本以为柳墨元是要回书院的,可是柳墨元却以丫儿的茶为借口,要去莲院讨口茶喝。

夫妻二人到了莲院门口,便瞧见门口站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娇美人,芳龄均都十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两人穿着一身青色衣衫,只是略施粉黛的小脸显得青丽脱俗。见尤秀二人下了车,二人急急的走到面前福了一福,开口道“婢子叶秋容(曹绿儿)给三爷少夫人请安”

柳墨元有些气恼的看了一眼尤秀,摆了摆手便进了院子,竟然什么也没说,尤秀一愣,对着叶曹二人虚扶了一把道“起来吧,日后好好伺候三爷,云儿,你带她们去书院吧!”

“不行,说是来伺候你我二人的,自然是要留在莲院的,书院那有海棠就够了,在说,自明日之后,为夫是要住的莲院的”柳墨元停下进屋的脚步有些气恼的说到,不过在说到明日之后,竟然语气来个大转变,竟然是带着笑的。

尤秀眼中闪过一丝恼意,语调自是不快的“那是不是要先抬举成姨娘呢?夫君?”

“夫人说的及是,那就选个好日子,抬举,恩,你叫叶秋容,曹绿儿,就叫你秋姨娘,你是冬姨娘”说完,他对着丫儿招了招手道“丫儿,给三爷来点好茶吧”他顿了顿又道“就要少夫人平时饮的茶便可”

丫儿飞快看了一眼尤秀,又看了一眼奶娘,向偏厅走去,走过柳墨元身边时福了一福道“三爷,姑娘在三爷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一些调理的茶膳了,说是三爷重伤痊愈之后,还未细调理便回到京城,路上一路奔波,回家之后自然是要好好调理一番的,所以婢子就替三爷做主,与三爷煮茶膳了,那姑娘的茶,三爷日后自是有机会尝到的。”

尤秀不在搭理叶曹二人,快行两步就进了屋子,到了花厅,尤秀微微一笑对着柳墨元行了一礼道“夫君,今日说好要与夫君量一量尺寸的,奶娘,左右三爷现在无事,就与三爷量量吧!”

“夫人说的是理,那就进里屋量量吧”柳墨元淡淡一笑,他现在发现与尤秀一起唱反调挺有意思,谁让她接下那两个豺狼了的。

尤秀的手一抖,差点没喊出声来,而宁儿三人也差点没叫出声来,大家的脸都红了起来“这、夫君,不太好吧,虽说秀儿已是夫君妻子,但我们却是还未行礼,这还算秀儿的闺房吧!这、这样吧,奶娘与夫君到西厢房去量吧!”

“也好,奶娘,我们走吧!”柳墨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尤秀,站起身就走,走得方向正好是尤秀屋子的方向,宁儿,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三爷,那是姑娘的房间”柳墨元似是未听见一般,将门推了开,紧接着他着实是愣了一愣。

尤秀的房间装饰的都是淡粉色,淡粉色的窗帘,淡粉色床帘,就连桌上摆得都是淡粉色的玉莲,屋子内飘荡着属于尤秀身上的香味,整个屋子淡雅而温馨,柳墨元脸上一红,女子就是女子,他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尤秀行了一礼“夫人莫怪,为夫从未在莲院生活过,自是不知晓哪间房是哪间房,夫人莫怪。

尤秀红着脸,眼圈早就红了起来,泪水也在眼圈里打转,她别过头,站起身躲过了柳墨元的礼,可是她一动,眼泪便落了下来,她忍住哭泣,用帕子试了试泪,起身回了一礼“夫君说的哪里话,妾身是夫君的妻子,日后莲院是妾身与夫君的院子,只是、只是,此刻妾身不知道夫君是否讨厌屋子里的装饰,自是不敢让夫君进去的”

丫儿端着茶走了进来,看见尤秀在哭,她急急的将茶放在小几上,“姑娘!”

“姑娘事先并不知晓三爷昨日回来,所以屋子的装饰,都是姑娘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的,由于三爷回来的紧,所以姑娘吩咐奴婢们今日收拾好,因为明日行礼所以都要换上大红的装扮”宁儿有些气恼的急声道,这个三爷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姑娘屋子里藏什么了不成?

柳墨元轻咳一声,走到尤秀面前,一躬到底,“是为夫的错,是为夫的错”一个劲儿在说自己错,可却不说错在哪里。

尤秀急忙躲了过去,笑话,自己夫君给自己行礼,还是闯进自己屋里,她到哪能说她有理,只是她没想到,她都说算是她闺房了,柳墨元还是闯了进去,古代人可都是很重名声的,他如此做是什么意思?她本来是怕柳墨元笑话她小女儿的,可柳墨元如此做了,分明是在怀疑她的名声,她哭的便是这个,本尊才十六岁好不好,难道这样都不能被信任么?

尤秀试了试泪,“奶娘,带三爷去量尺寸吧,等下我们换了外裳之后,还要送到外面的铺子去,顺便添置些物件”说完,便进了她的小屋子,明日这个房间就不算她的了,她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好了,在看看如何布置这个并不只属于她的房间,又要顺了他的心,又要自己满意。

柳墨元尴尬的随着奶娘走了,临走时他看了一眼尤秀,她的脸上平平淡淡的,微红的眼圈与她的平静表情很不符,但柳墨元却能感觉到,尤秀生气了,并且很生气,但还是记得给他量衣服,一会儿要出去么?

“三爷,您回来之前,并没有人告诉姑娘,要不然您今天也就不会看到房间是这个样子的”姜氏一边与柳墨元量尺寸,一边说着话,她要说的是,你回来之前可没有人告诉我们,要是早告诉了,我们早就收拾起来了,何必会出今天的事。

柳墨元微微一怔,他自是感觉事情的不同,他沉声道“奶娘说爷回来之前没人知会儿夫人?”

“是的,三爷,您已经要到府上了,才有婆子来报说您回来了,至于那茶是姑娘早就备好的,姑娘是个心细善良的人,爷要好好待我们姑娘”奶娘说着,眼圈便红了,姑娘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可是却被牺牲在这种婚姻上,自古女儿家择婿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娘能怎么办?虽然此事将军不同意,但他能忸过皇权么?

柳墨元沉吟了半响,便催促着奶娘赶紧些,“夫人今日说要出去么?”

“是的,姑娘要选些衣料,与三爷做些衣裳。”姜氏回道。

“夫人,为夫可与夫人同去?”柳墨元见到着上外裳的尤秀微微一笑道。

“恩,妾身,自是与夫君同去的,不然夫君不喜欢妾身选得怎么办?”摆摆手,对着橙儿道“三爷的外裳可是拿来了?”橙儿福了福道“已经使了海棠去取了,请三爷姑娘稍等片刻”

“三爷、姑娘,婢子煮了落雪茶,请三爷姑娘尝尝”丫儿走上前福了一福,将两盏茶端了上来。

“奶娘,你带丫儿四人去吃茶吧,这有小丫头在呢,今日也是有累得了!”尤秀微微一笑,拿起茶吃了起来,她与柳墨元还是少说话的好。

“夫人觉得将叶姑娘与曹姑娘抬举成姨娘好么?”柳墨元喝了口茶看向尤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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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08: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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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墨元,开玩笑,你刚刚不是已经说抬举成什么秋姨娘、冬姨娘了么?“夫君不是刚刚许了秋姨娘、冬姨娘了么?”

“为夫已经有三个妾室了,这样吧,她们还是先到书院去做大丫头,日后在抬举吧!”柳墨元脸色一红,低头吃着茶道。

尤秀闻言,看了一眼柳墨元,“夫君做主就是”不要就不要,随便你。

海棠取过外裳之后,柳墨元到西厢房将外裳着上之后,二人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还有侍卫共三十几人,浩浩荡荡出了柳府,尤秀在车子里一直沉默着,她不想与柳墨元说话。

“夫人?!”柳墨元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尤秀闻言,懒懒的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柳墨元,她刚出了柳府之后,便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她虽说是第二次出府,但应该不会紧张什么才对,怎么说她是一个现代人好不好,可是如此感觉从何说起呢?难道是因为柳墨元?

“夫君,有事么?”“今日冒犯夫人了!”柳墨元说完,半站起身行了一礼,尤秀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柳墨元,发现他神情认真无比,淡淡一笑“夫君说得哪里话,你我二人是夫妻,只是如此被夫君笑话得”

“哪里,夫人年纪尚青,有些嗜好是正常的,是为夫冒犯了”柳墨元脸一红道。

尤秀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便不在说话了,挑起布帘,透过纱窗望向外面。这两日她与他的脸经常是红色的了。已经行到一处大街上了,尤秀自穿越到古代还是第二次有机会出来,算是借得柳墨元的光了,尤秀知道,她穿越的这个时代女人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尤其她这种官宦之家的女子。大街上由于是上午,行人熙熙攘攘,落落不觉甚是热闹,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不觉于耳,尤秀澹然一笑,轻吸了一下空气,也很新鲜呢!突然,尤秀发现有一个小贩的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的瞄向他们的车子,尤秀心下一突,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在看见小贩之后便得清晰起来。

尤秀伸手拉向柳墨元,现代的电影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尤秀在现代时除了上班便是看电视,标准的宅女,看见小贩的第六感与父亲大人的话一联想,猪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柳墨元见尤秀主动将手伸了过来,一把便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你干什么?”尤秀眉头一皱问道,眼神却是扫了小贩最后一眼,身子一动,便坐到了车边上,对着布帘外面的丫儿宁儿道“丫儿、宁儿,戒备!”

“夫君,我们被人包围了,夫君知道是什么人么?”柳墨元赞赏的看了一眼尤秀,小妻子还挺厉害,看了几眼便已经察觉到。“要我命的人!”柳墨元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手劲儿一动,将尤秀扯到怀里,姿势甚是暧昧。

“今天,就让为夫来保护夫人”柳墨元微微一笑。尤秀翻了翻白眼,保护我?人就是你惹来的好不好?不过尤秀伸手将座子下的剑拿了出来,这是之前尤秀准备的,她自出门之后要宁儿准备的,万事都要准备周全,这是她的习惯。

里面有四把剑,尤秀从柳墨元的怀里轻轻一动,便退了出来“夫君?”“无妨,人是冲我来得,一会我先下车,你乘车先行回府”顿了顿深深的看着她“你,要注意安全!”他没有用夫人二字,而是一个简单的你,但尤秀却听出他的关心。

“不行,第一:我是你夫人,与情与理都要与你同进退;二,你瞧不起我么?还是在变相说将军大人教女无方?”尤秀红着脸,急声道。笑话,这个时候让她退缩?她可是会武功的。

柳墨元一滞,不在说话,拿起一把剑,全神戒备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尤秀闻言,看了眼柳墨元的背影,他的背,很宽阔,就仿佛是一堵墙,在为她挡住前面的暴风雨。尤秀将两把剑一左一右的放在车门两边,是给丫儿与宁儿的。

“三爷、姑娘,衣铺子到了!”丫儿的声音自车外传来,柳墨元回头将尤秀按倒坐好,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去将人引开,你,要小心!”说完,他将剑别在身后便下了车,丫儿与宁儿一左一右将手伸进车里,柳墨元还未跳下车,那些杀手便动了起来,丫儿宁儿将剑快速抽了出来,这时,有杀手的剑已经刺到了柳墨元面前,柳墨元一动,站起身来,一脚踏在车扶上,飞快的向刺客刺去,丫儿宁儿拿着剑在与车周围的此刻周旋,大约有二十几人,出手招招杀招,剑剑刺得都是正地儿,尤秀将剑紧紧的握在手里,她还是有些怕的,虽然自己有武功丫儿与宁儿只支持一会便被刺客冲到一边,丫儿飞快的用手中的剑刺了一下车子前的马匹,马儿吃痛之下,惊叫一声,便拉着尤秀向前冲去。

柳墨元已经被八九个刺客包围了起来,身上已经挂了彩。而丫儿与宁儿也是被三四人缠着,就连侍卫也都被剩下的刺客缠住,尤秀的马车飞快的向前冲去,尤秀在车子里被晃得有些头晕,她一伸手,手中的剑便甩了出去,而她自己也被晃得七荤八素,大街上的人已经尖叫的跑得起来,马儿一路飞弛,带起一溜烟尘,马车行到拐角时,一个急转弯,尤秀便被甩了出去。

柳墨元紧紧盯着马车的,不然以他的功力哪能挂彩,他见马儿受惊之后就已经急得不行,他不能让尤秀受伤的,丫儿宁儿都急得哭了起来,丫儿暗暗后悔,不应该刺马儿那一剑的,可是不刺的话,姑娘就会陷入到刺客的包围之中,凭姑娘的武功,哪能应付的了这些杀手?

尤秀今天着得是一件淡白色红花底的外裳,她自马车中甩出去之后,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被摔的弧线,摔死就摔死吧,大不了在投胎一次,也许运气好能穿回去呢!她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远处那紧盯着她的眼神,微微一笑,柳墨元,再见了!丫儿、宁儿再见了!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也是早晚的事。

“秀儿——”这是柳墨元,竟然在喊她的闺名。

“姑娘——”

“夫人?!”尤秀一愣,却发现自己已经安稳落地,她的一只手被一个俊男拉在手里,俊男身着月白色长衫,微风吹过,翩翩俊郎,尤秀急忙将手臂抽回,才感觉到有些疼的,想必是刚才大力被扯的缘故,对着俊男福了一福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爷,您没事吧,吓死小的们了!”俊男身后,一群侍卫急急跑过来单膝跪地道。

俊男摆了摆手,看向尤秀道“夫人没事吧!”这时,柳墨元也飞快的跑了过来,他一把拉过尤秀,仔细的看了看她,确定没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时,才回头谢过俊男,可是他一回头便愣在当场。

尤秀奇怪的看着柳墨元看俊男的眼神,震惊的眼神,心下有些奇怪,难道柳墨元认识这俊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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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美龄》是一个快乐小女生的故事,也是一部自传题材、现代小说;也是一个十五岁女孩对她懵懂岁月中所见、所闻、所思以及在她周围发生的故事的真实记录。

卷一阴谋之始 009: 受伤! 一更

柳墨元刚要开口,俊男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话,他看向柳墨元道“柳小侯爷今日出门不利啊!”又看向尤秀道“这位就是尊夫人吧?”

柳墨元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这位正是内子”尤秀在一旁看着,看柳墨元行礼之后,又上前福了一福道“多谢这位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定会到府上重礼相谢”尤秀其实在心里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也许他不救,自己没准在穿回现代呢!而且她自来是对帅哥免疫的。

俊男对着柳墨元摆了摆手,带着一干手下干净利索的走了,而柳墨言却躬了躬身子一直等俊男走远后,才站起身,他看着尤秀,心中微微一动,上前拥住她“夫人,可是受了惊?”

尤秀看了一眼柳墨元,身体微微一抵制,“夫君累心了,我们先回去吧!”尤秀站起身,提起裙子,急急的向丫儿宁儿跑过去,两个丫头眼睛都红红的,她们也看见了尤秀,将最后两个刺客刺死,满身是血的跑过来,“丫儿、宁儿,你们没事吧,可是受了伤?”说完这句话后,尤秀仔细的看了看两个丫头的身上,是有些伤口的,她心一顿,柳墨元也是有受伤的,尤秀急忙回过头,却瞧见柳墨元即将摇摇欲坠的身体。

“夫君——丫儿,你受伤较轻,照顾好宁儿”草草的交代了一下,尤秀提起裙子,脚尖狠狠一踏,借力飞向半空,半空中的尤秀,一身白纱衣裙随风摇曳,并不绝美的她此刻竟胜似仙女一般脱俗,那些停留在大街上的人们不禁看得呆了,柳墨元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尤秀搂住他的那一刻迷糊了过去,他的嘴角,挂着笑得。

尤秀大急,抱着柳墨元快速略过人群,飞上不远处停着的一匹马儿,纵身上马,往柳府所在的街上奔去,一满急驰,一面告知丫儿使婆子将柳墨元的尺寸送到衣铺子,又交代她要带宁儿去看大夫,使婆子查看受伤的侍卫,及时就医,并对柳府暂时封锁消息,并在柳府所在街上的一个客栈等她们,待她交代完,人已经消失在转角。

尤秀带着柳墨元飞快的急弛,她能感觉到柳墨元在用力的拥着她“秀儿——”柳墨元低低的声音在她身前传来。尤秀眼泪滴滴落下,她轻轻的应了一声“夫君,坚持住,好么?马上就到了!”尤秀哪还去注意柳墨元的称呼变了?

“明日不能与你行礼了,你、你可是高兴了?”停了一停,柳墨元说道,尤秀真的很想打他一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个么?“你胡说什么?别说话了,保留些力气,马上就到了”尤秀在离柳府不远处的一处客栈门前停下,拖着有些迷糊的柳墨元急急奔了进去“小二,给我找一个最好的外伤大夫,一间上房,热水!”说着,便将之前就准备好的两块银子仍了过去。

店小二一看一个美妇人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进了客栈,并没有太过惊慌,只是有些颤抖的接过银子,带着尤秀二人跑上楼去,将尤秀安顿好之后,便去寻大夫了。

尤秀接过一个小二送过来的热水,将门随手关上,她看着有些昏迷的柳墨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一咬牙便走上前去,将柳墨元身上的血衣都脱了下来,露出健硕的肌肉,尤秀此时全身上下一片绯红,脱下血衣之后,有些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血,凭着现代对穴位的了解,尤秀用真气对着伤口处一通点,半柱香之后,尤秀才一身香汗的将柳墨元的伤口流血止住,并用棉巾将血水擦掉。

待尤秀将柳墨元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之后,外伤大夫也到了,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留着长长的胡子,一脸慈祥之色,在给柳墨元诊完脉之后,对着尤秀行了一礼道“夫人,公子身上的伤口只是外伤,并无大碍,此时昏迷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老夫给您开些外敷的药,夫人在买些补血的补品,只是这几日夫人还是不要挪动公子才好!”尤秀谢过老大夫,并且给了一块银子,老大夫留下一堆药粉走了。

此时已经过了未时,尤秀给柳墨元敷上药粉之后,知会小二,草草的吃了些东西,柳墨元身上只有三处上口,一处在右手臂上,一处在前胸与后背,两处刀上都很深,尤秀吃过饭之后,柳墨元的身子便发起高热来,这一点,尤秀也算是知晓一些的,她喊小二上了一坛高度酒,用棉布沾湿之后涂抹在他的身上,头上也不停的在给他换凉棉布。

半晚的时候,丫儿与宁儿带着受伤的侍卫与婆子们到了,尤秀看了一眼两个丫头的伤“丫儿回去告知柳侯爷吧,其他人先不要告诉,问问侯爷此事怎么办?”丫儿应了一声便走了,尤秀又开了一间上房,几间普通的房间让婆子们照顾侍卫去休息了,又要宁儿去旁边的上房,方便她照顾到的,可是宁儿死活不去,她要在姑娘身边伺候,并且姑娘还未与三爷行礼哪能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呢?

尤秀嗔了宁儿一眼“三爷这我会照顾他的,你的担心我都知道,只是三爷的伤口我已经清理过了,无事的”尤秀轻叹一声,眼神有着些许的无奈,苦笑道“宁儿认为姑娘我与三爷不会圆房什么的么?将军的意思是要姑娘生下嫡长孙的,姑娘我有得选择么?”

“可是,姑娘——”宁儿辩解道。

尤秀摆了摆手,上前去扶住宁儿,宁儿的身体有些发晃,“你这个小蹄子,就你这个样子还能照顾我与三爷么?我想要一个活泼健康的宁儿,乖,姑娘不想看见你有事!”宁儿无奈,只能满脸歉意的轻推开尤秀,非要自己回隔壁的房间,尤秀扭不过,只能让宁儿自己回房。

她还是不放心,宁儿受的也是外伤,一会可能也会发热,可是柳墨元也在发热,她只能一会照顾柳墨元,一会又看护宁儿,忙的满头大汗,正在她要虚脱之时,柳候爷带着一群丫头婆子们到了,他一进房间,看了一眼在柳墨元床前忙活的尤秀,紧崩的脸色好似柔和了一点,急急的走上前去。

“秀儿给侯爷请安,夫君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药也已经上过了,如今正在发着高热,已经降下不少,酉时之前会完全降下来”尤秀见到柳候爷进来,急忙站起来行礼。

“元儿伤到何处?”柳候爷上前看了一眼柳墨元,发现他现在呼吸平稳,脸上虽还有些红色,不过就象尤秀所说,酉时之前会降下来,他皱了皱眉头,发现一屋子浓烈的酒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尤秀又福了福道“夫君前胸与后背各有一处较深的伤口,右手臂上较轻,酒水是用来与夫君退高热的,这是秀儿在书上看到的一种土方法,用烈酒可以退高热。”

柳侯爷脸色缓和了下来,他还是有些奇怪为何元儿受伤之后的高热如此快就退了下来,原来是酒的关系,儿媳很聪明,一切都处理应对的都很得体,也有为柳家长辈考虑,不然以元儿的伤势一会到府上,一定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府上说不定还会添上一两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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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10:俊男的身份? 二更

010:俊男的身份?

柳候爷确定柳墨元无事之后,交待了一番,留下一群丫头婆子们走了,临走时他对尤秀说了尤秀最关心的话“府上的事情自有我呢,至于你与元儿,是因为庄子上有事,我临时将你们派了出去,半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在长辈全的时候在补礼吧,我军中也是有要事的,半个月左右能回来,三日后你带元儿到城外的绿柳庄,我会将那里的一切都打点好。”

尤秀行了礼之后便将柳侯爷送走了,既然柳府那边不用她担心,那就好好照顾柳墨元吧,柳侯爷带过来的人自然都是信得过的,尤秀吩咐两个小丫头照顾宁儿与丫儿,丫儿回过柳府之后也有些体力不支,主要是她受伤之后还大动一翻,云儿与奶娘姜氏从柳府过来,府上的莲院留橙儿在便可,莲院的人都是尤秀自己的人,自是不用担心的。

尤秀交代了一番之后已经过了酉时,而柳墨元与宁儿的高热也退了下来,这让尤秀大大的松了口气,紧崩的神经也得到舒缓,高热退下之后,柳墨元便醒了过来,他看着尤秀坐在桌子旁一脸疲惫之色,却还是面面具到的吩咐丫头婆子们做事,心下竟然很是不忍,此番感觉来得奇妙异常。

尤秀在听白日的婆子汇报今日的侍卫伤亡情况,共六个婆子两个小丫头,二十侍卫,六个婆子二死一伤,三人完好,两个小丫头受惊过度,没有受伤,二十侍卫死十六人,四伤,尤秀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竟然死了十八个人,鲜活的生命在她出门之前还都好好的,到底是谁透露她们今日要出门的?尤秀记得昨日连提都没在柳墨元面前提,会是谁呢?“楚大娘,你回去将伤亡人数告知侯爷。”楚大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奶娘,从我份例中拿出三个月的例银,分给这十八人的家属,虽然银钱少些,也是我与三爷的一番心意,在取一个月安抚受伤的侍卫与婆子,与那两个受惊的小丫头!”姜氏应了一声就要退出去。

“不能让夫人出,此事是为夫的事,银钱自然是为夫出的,奶娘,回去找笔童,需要多少银钱知会笔童一声便可”柳墨元见姜氏要走,急声道,由于过于着急,刚刚敷过的伤口顿时有溢出血来,柳墨元到吸了口冷气,强忍着把话说完。

“夫君!妾身的不就是夫君的,哪有你与我的说法?夫君还是好好将养才是,妾身自会都处理好。”尤秀急忙走到柳墨元面前安抚他,并知会云儿去传饭,醒过来要吃东西的。

“秀儿——”柳墨元一把拉住尤秀的手,由于用力,扯到了后背的伤口,柳墨元深吸口气,却是紧紧握着尤秀的手。

尤秀脸一红,上前扶着他躺好,并将被子给他盖上,动作轻柔无比,男人真是容易动情的动物,看,柳墨元八成是对她动心了,尤秀在心里长长一叹,这才两天啊!那柳墨元对那些姨娘们,是不是都爱到心坎里了?

“夫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云儿已经去传饭了,等下夫君要多吃些东西,身子才能早些好。”柳墨元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尤秀,他费力的摆了摆手,将屋子里的丫头婆子都驱散了出去。“秀儿,明日不能行礼,你可是高兴了?”

尤秀在心底暗骂一声,脸色却是一片绯红。“夫君在说什么呢?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尤秀将脸别过一边去,轻声道。

“是啊,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是我柳墨元的妻子。”柳墨元低低笑着道。尤秀闻言,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嗔了一眼柳墨元,但她却不在说话,柳墨元说的对,她是他的妻子,行夫妻之礼是必然的,于情又于理。

云儿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尤秀掰开柳墨元的手,将门打开,迎了云儿进来,尤秀实在是有些累得,便吩咐云儿喂柳墨元吃些,她想休息了。

柳墨元见尤秀一脸疲意,虽有不舍,但还是让她去休息了,他们是夫妻,来日方长么!

尤秀找到小二又开了间房,交代了云儿几句便睡了过去,她实在是累得紧。

京城是整个国家的权利政治中心,此时,京城有一片豪华大气的建筑,就仿佛是一只凶兽一般,它毫无声息的吞噬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一代又一代人的权利之心,是它在无时无刻鼓惑着人们要征服它,然后它在毫无感情的将这些人吃掉,明朝,是要有明天的,它走了过许多个明天,一直都很安稳,就连那些曾经功高震主的将臣们,都是毫无声息的消失,然后又有新人崛起,他们,是明朝的功臣,却是都不长命,那功,就好似他们的催命符,一点一点的将他们带进无法回头的深渊。

“小录子,你觉得今日那个女子如何?”这是俊美公子的声音,此时他身着一身黄色的华贵龙袍,脸上虽笑容淡淡,眉宇间却甚是威严。

“回皇上,此女子当是位奇女子,奴才见她被马车甩出之时,没有一般女子的尖叫或是哭泣,她的眼神中流露的是解脱,还有莫名的希翼,不过让奴才不能理解的是,皇上救了她之后,她并没有太过感激,就好像——”小录子眉头皱着,看了一眼他的主子皇上,考虑是否在说下去。

“说!”皇上眉头一皱,一脸不爽道。“就好像皇上破坏了她的好事儿一样。”小录子躬身道。

“恩,你说的朕也有感觉,只是让朕不解的是,当时若朕不救她,她怕是殒命当场的,"顿了顿又淡淡一笑道“小录子,你知道那女子是谁么?”皇帝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是带着怀念的笑,并很纯真。

小录子欠了欠身,没有说话,皇上自始至终都未说那女子是妇人,只说是女子,小录子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他心下一跳,他自是知道女子是谁的,半年前柳昙云之嫡长子柳墨天在边关立下大功,但同时也重伤垂危,于是柳家便做主为其冲喜,娶得便是三品武将范将军嫡长女范尤秀,年仅一十六岁,而昨日自是柳小侯爷自边关养伤归来之日……

“她是范将军之女范尤秀,是朕的表妹,没想到十年不见,她竟然出落这么清丽,虽没有沉鱼落雁之姿,但却有出水芙蓉之貌。”皇帝没有理会小录子,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个小丫头,小的时候长的便是甚是可爱,还很调皮呢,没想到十年不见,竟然嫁人了!”说完,轻轻一叹,如果自己在早些遇见尤秀,那么她便是他的人了吧!但他却忘了一点,此事,是他一手安排的。

“小录子,派人去查查,哪个竟然在天子脚下动手,取的还是柳墨元的命。”皇帝眉头一皱,沉吟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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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11:柳墨元的哥哥们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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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由于昨日太累的情况下,尤秀一直睡到卯时才起,起身后浑身上下疼痛异常,云儿听到响动,从屋外走了进来,伺候尤秀起床“姑娘醒了,三爷醒来之后就要找您,我说您太累了,还在睡觉呢!”云儿便收拾便轻笑道。

尤秀一怔,随即淡淡一笑,这个容易动情的男人还真有意思,只是我可不会,老天,看柳墨元的身体,怎么说要一个月才能、那个什么?这样她就好有一个月的时间,嘿嘿,哎——尤秀泄了口气,生孩子,掌握住柳家?

收拾好后,尤秀便吩咐摆饭了,她刚坐下,便有小丫头来报,柳墨元找她,这个家伙,没事找她干什么?尤秀无奈的摆了摆手,心有百般不愿,但还是站起身,向隔壁房间走去。

“三爷,您就先吃些吧,姑娘昨天累着了,估计才醒吧!”姜氏的声音在房间内传来,尤秀推门而入,“等夫人来了一起吃吧!”柳墨元有些虚弱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尤秀翻了个白眼,“夫君今日感觉如何?”调整了下情绪,尤秀停住想骂人的冲动,不知怎么回事,她一点也不喜欢柳墨元,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能好到哪去,瞧瞧,加上秋、冬俩新姨娘,加妻子,拜托,六个女人,也不怕累死。尤秀在心里哼哼道。

“夫人!”柳墨元听见尤秀的声音,急忙要直起身子,惹得姜氏一声惊呼“我的爷哎,您伤口才刚刚愈合好,躺着不要乱动,姑娘这不已经来了么?”尤秀提着裙子快走了两步,床前的小几上放着柳墨元的早饭,可是都只冒着热气,几样吃食看样子动都未动。

“夫君今日可感觉好些了?”尤秀走上前去,姜氏给尤秀搬了椅子放在床前,“奶娘带着云儿先去吃饭吧,我来照顾夫君,在去看看丫儿宁儿,嘱咐她们要多吃些,要早日好起来呢!使两个小丫头过来就行。”奶娘福了一福便走了,片刻,便进来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乖乖的站在门口。

尤秀拿起粥碗,人参枣粥,大补的,本想叫小丫头的,后来想想,举手之劳,自己动手吧。“你们出去吧,将门关好了。”“夫君,让妾身来喂夫君吧!”尤秀用勺搅了搅粥,舀起一勺递了过去“温度尚可,想必是放的时间长一些,不过这个温度正好,来——”柳墨元一直在看着尤秀,嘴角含笑,尤秀递过一勺,他便吃下一勺,一句话都未有。

“夫君觉得昨日的事,是什么人所为?”粥喂了一半时,尤秀终于问了出来,她早就想问的,只是怕柳墨元太过伤神。“夫人应该知晓为夫在边关受伤的事吧?”柳墨元吃了口粥,脸上笑容一敛,沉声道。

“恩,不是夫君受伤,妾身也不会被娶来冲喜,难道夫君受伤一事,有内情?”尤秀眉头紧皱,装模做样的道,她皱眉头的是,不是你受伤,我也不会嫁给你,也许就不会穿越了!让她这个宅女穿越,纯粹是让她找虐,尤秀自认自己虽有些小聪明,有的时候也认为那些斗来斗去的人是笨蛋+白痴+神经质=蛋白质,但穿了之后,她真诚大喊一声,我——尤秀,加入这蛋白质中的一员了。

“夫人?”“啊——对不起,对不起,溜号了”尤秀急忙站起,低下头道。“夫人。你怎么了?”“啊,没事,那夫君怎么认为?”尤秀轻吸口气,怎么忘了自己穿越了呢,现在是古代人。

柳墨元看了一眼尤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马上被平静掩饰过去,柳墨元暗暗心惊,小妻子真的才十六岁么?怎么感觉跟他差不多,遇事没有少女该有的慌乱,理起事来井井有条,但还是有些小脾气的。“你、是?”柳墨元轻咳一声,你呀是的问不出来。他还是怕的,尤秀的身份,与嫁柳家的目的。

“你在担心我么?”尤秀拿起柳墨元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闪硕着我不信任你的光芒“秀儿是你的妻子,自然是一切以你为主,不管我嫁入柳家有什么目的,结果只有一个,只有我能救柳家。”尤秀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我怀疑是府上的人所为。”柳墨元看了她半响,沉声道。“先把粥喝完,在吃些补品。”尤秀拿起粥碗,微微一笑道,柳墨元看了一眼尤秀,自她的淡笑中静下心来,将粥喝完,尤秀又使小丫头将补品拿来,喂柳墨元喝了下去,使小丫头将东西撤了下去,又吩咐丫头将自己的那份送进房来,她还没吃呢。

“我有两个嫡亲哥哥”柳墨元有些心疼的看着同食物奋斗的尤秀,半倚着身子,眼神看向窗外,由于是初秋,高大的绿柳已经泛起淡淡的黄色。“恩,只是从没见过哥哥们的。”尤秀擦了擦嘴道。“你见不到他们了。”柳墨元沉痛的闭上眼睛,他的眼圈,红了。“他们已经死了,大哥在我十五岁那年死的,二哥在我十岁那年死的,后来我被送到庄子上,才保下命来,二十岁时才回到柳府。”

尤秀心下一沉,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哀叹,“那其他五房呢?”“二叔有过一个哥哥,未满周岁,三叔一个女儿,未出生,四叔一个儿子,两岁,五叔与六叔都是女儿,自是没事的。”柳墨元细细数道。

“原来,夫君认为是哪一房呢?”尤秀深吸口气,豪门大院,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二房是最有可能的,不过让我疑惑的是,那些人是真正的杀手,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呢?”柳墨元眉头一皱沉声道。

“会么?二房在我认为,虽然贪财些,但他们要的只是钱,而雇佣杀手是个及费钱的,夫君认为他们会舍得下这本么?”尤秀想到二房的贪,不太认为是二房所为,“三房的人我不太了解,表面上看三叔与婶娘是个及不错的人。”

“四房要排除的,四叔与婶娘都是及老实的人,五叔与五婶娘对什么事都置身事外,也不太可能,六房的心思都在家族财务上,从表面上看来,二房是最有可能的,有动机,又有理由。”柳墨元分析道。

“往往最容易忽略的,恰是最可能的人,夫君可以就各房成家的时间来做一下分析,府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们出事时间,都是线索”尤秀捻了一口小菜道。

“恩,二房这次算是被推到风口上了,是有人想借我的手而除掉二房吧?”柳墨元冷冷一笑,眼底寒芒闪动。

卷一阴谋之始 012:用得是‘思’!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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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与柳墨元暂时算是站到同一战线上了,毕竟以后尤秀是要自内部掌控住柳府的,所以,她很有必要要将柳府内的一些豺狼清理干净,不能让这些人破坏到她,甚至威胁到她与他的安全,她可是记得看过的那些描写侯门的小说中的题材的,往往最不可能的人,也许是最有可能的人,所以,尤秀便将目光放在了五房上,五房向来什么事都没有,并且五房夫人刘氏据说也是个及为本分的人,可是尤秀却是能感觉到五房的不简单,这么大的事竟然都能做到置身事外。

二人沉默着,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但不约而同的,都能想到同一处。“夫人,觉得五房有可能么?”

尤秀心底一惊,这个柳墨元还真是不简单,她可是通过言情小说的内容才分析到的,古代人的智慧真是不能小瞧,“妾身也有注意到这个现象,五房从来什么事都没有,最容易让人忽略”顿了顿又道“夫君可记得昨日在二婶娘将妾身撞倒之后各房的反应么?当时三房的表情似乎对此不屑一故,四房一直都是良善之人,五婶娘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六婶娘自来都是看上去毫无心计之人,夫君怎么看?”这边说着,尤秀站起身,使了小丫头进来将碗碟都收拾了下去,净过手之后,尤秀便到了两杯热茶,没有丫儿的香茶,只能喝泡茶了。

柳墨元喝了口茶,不在说话,他心里不觉又想起五婶娘的身份,在他想来,那件事毕竟是多年前的事了,并且事情并不是当时他祖父能控制的了得,而且当时也与她解释了,而且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还愿嫁到柳家,从这上便能看出她不怪柳家了!而二房贪得只是侯位,如今自己已经是侯爷了,那爵位传下来,自是传……不对,传的便是长子嫡孙啊,原来,可是二房不会这么傻才对?三房也比较守本份,自来谁都说三婶娘这个人及为不错,四房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全府上下都是众口一词,四叔与婶娘都是及善良的主,就连对一个仆婢都温言软语,更何况是他人呢,六房的心思一直扑在财务上……柳墨元的眉头一直紧拧着。

尤秀看柳墨元不在说话,便轻轻的起身回房了,宁儿与丫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尤秀转身去了丫儿二人的房间,却是瞧见三个丫头在低声说着话,时不时的还有轻笑声传出,尤秀运起真气,轻手推开门,刚刚走到桌子前便听见丫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了一只小花猫,以为脚步轻轻,却是不知人家已发现咯!”

几个丫头的笑声也咯咯的响起,尤秀无奈散下真气,敛起裙子走到床前,两个丫头的精神很好,估计在有三五七天便可好了,只是伤口愈合需要一段时间。尤秀嗔了丫儿一眼“你这小蹄子,是否是我平常惯你得紧,还小花猫,”随即又狠狠的点了一下宁儿的头“你这死丫头,给姑娘我说说,你们三个坏家伙在研究什么呢?”

宁儿三人相视一笑,却都不言语,都看向尤秀,知道把尤秀看得一张脸涨红,方才罢休,尤秀自是不依,伸出手狠狠的挠向三个丫头,云儿最惨,是没有武功的,每次都被尤秀欺负到求饶三遍才住手,丫儿宁儿尤秀自是不敢动的,玩闹了一会,尤秀微微有些气喘,“你们,是不是以为姑娘我不敢动你们?”尤秀轻笑的看着两个伤丫头,眼神闪烁着坏坏的光芒。

两个丫头惊呼一声,自半年来,姑娘整人的招事越来越多,她们已经隐有招架不住之势,丫儿见尤秀走了过来,连连求饶,尤秀淡笑的站在床前,心疼的看着两个丫头,说是丫头,但本尊一直当他们是姐妹,而尤秀本身更是没有什么贵贱之分。

尤秀抬起手,眼圈微红,鼻子也有些发酸“你们,受苦了!”两个丫头见尤秀要哭,她们眼底也酸酸的,连连摇头,尤秀心疼的将两个丫头抱住,闭目不语,她怕一睁开眼睛便会掉下泪来云儿早已经敛了笑容轻泣着,她现在觉得,跟着夫人是对的,夫人对两个丫头都这么好,何况她人呢?片刻,云儿抹了抹泪,轻笑道“姑娘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么?”

听到云儿的话语,丫儿宁儿都破涕为笑,目光灼灼的看向尤秀,尤秀不语,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思春了哦!”

“是说三爷喜欢上姑娘了!”云儿小脸一红,轻声急道。姑娘这意思是要将她们三个嫁出去。云儿是四个丫头里心计最深的一个,丫儿的小心眼儿多,宁儿稍稍逊色,橙儿最是有主意的主儿,尤秀翻了个白眼,声音略有无奈“是喜欢上了,不过云儿此语,以后还要少说,我与他,注定不会有太多交集!”

三个丫头大大不解,尤秀只能继续说下去,“三爷有三个妾室,据说陈氏最得宠爱,其他两个妾室也颇得他心,一回来就有了海棠,昨日又有了秋、冬两位姨娘”尤秀长长一叹,直了直身,走向窗子,“我如此说,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容不得人,但是,却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尤秀眯着狭长的双眸,那缕漆黑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她思的是,现代的男友,那个背弃她,带着漂亮可爱的女友找到她与她分手,她就伤得,恋了五年的男人,带着漂亮的人背弃了她,她当时有多么不可思仪,那个男人是与她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从小就以她为中心,可是到最后却离开了她,从那以后尤秀就沉迷在网络与小说之间,她不在信任任何男人,但她还是期盼世界上能有这样的人出现,所以,尽管她伤,但想起那个男人时,她却用的是‘思’!

“我宁可最后与他和离,也不要与她人分享他的爱,他的身体,他的心,我相信,老天不会薄待我,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尤秀在说这句话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管在哪里,她一直坚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并且她有着现代的记忆,她可以对很多东西免疫。

她还没有说的是,有些男人,都不是可信的人,他们,经常见一爱一个,尤其是这种贵族男人,宠妾灭妻也不是没有之事,所以,尤秀不能让柳墨元恋上自己,她更不可能恋上柳墨元,她宁可守住自己想象的爱情,也不要一个这样的男人。

三个丫头低头沉思着,姑娘这自嫁人这半年来,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从来没有说的这么露骨过,只是她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姑娘不能与三爷在一起呢?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尤其是柳家这样的侯门大院。

三日后,受伤的几人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这让尤秀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几日,她还会调笑柳墨元几句,丫头婆子们在收拾东西,今天是要去庄子养伤的。

卷一阴谋之始 013:家息!

013:家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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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从未有过的亲情,让她欢喜让她忧!善良的她该如何应对这点点浮现的阴谋?

收拾好后,尤秀查看了一下马车,都是普通人家雇佣的马车,只要不是柳府用的,最起码暂时不会被那人注意到。

“夫人!”柳墨元的声音轻轻的在车内响起,尤秀上了车后,却发现他一脸淡笑的坐在那,这可将尤秀吓了一跳,她急急的走上前去,车子的空间大的很,待上五七八个人也没有问题。“夫君,你怎么能坐起来呢,好好躺一下,傍晚十分才能到庄子上的”

“我是军人,哪有那么脆弱,放心,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点子伤算不得什么”柳墨元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这几日他能安然的躺在床上养伤,还是尤秀的功劳,若是在战场上,他第二日便起身杀敌的。

尤秀嗔了一眼柳墨元,将枕头都替他摆好,其实有些多余的,柳墨元前后都有伤,自是不能靠着的,尤秀皱了皱眉,不在说话,车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隐约传来,尤秀内心诧异着,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姑娘,将军府传来消息,范将军如今在边关重伤昏迷,已达半年之久”尤秀拿着帕子的手不紧一抖,那不就是她那次回门之后么?她脑中飞快的转着,却忽略了柳墨元微闪的眼睛,在紧紧盯着她看。

深吸口气,尤秀回头看了一眼柳墨元,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苦涩,似惆怅,似无奈“夫君,妾身怕是不能与夫君一同去庄子了,父亲只有妾身一个女儿,如今父亲重伤,妾身一定要守在床前,略尽些孝道”

柳墨元不语,静静的看着她,尤秀无奈,闭了闭眼睛,随即在一睁开,却恢复一丝清明,转身下了车,她该说的都说了,古代人都是孝子,不能为了他,而不‘回家’去看她的父亲,尤秀是一个善良之人,本尊如今不在了,不管范将军如何不是,那都是尤秀现在父亲,并且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感叹世间还有如此父母,她的父母狠心将她抛弃,让她在孤儿院孤独的长大,而本尊的父母为了权利与利益,牺牲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尽管如此,他们也是本尊的父母不是么?她要代替本尊,尽一个做子女的义务,尽管两世不幸,但她有得选择么?她如果不做,柳墨元以后会如何看她?天下人又如何看她?

吩咐了柳侯爷临走时留在客栈的丫头婆子们,尤秀眯起眼,瞧见不远处一个个商人们似有意,似无意,嘴边淡淡挽起一个微笑,只要能完成将军父亲的交代,柳墨元的死活,似乎与她无关了,“丫儿,去牵两匹马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将军府,”丫儿应了一声,看向奶娘,姑娘只带她一个人么?转身去了马圈。

“宁儿,你身体现在不好,与三爷一同去庄子上养伤吧,云儿也一同去,照顾好宁儿与三爷,”尤秀仔细的摸了摸宁儿的头,眼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至少,她还是有收获的,在这个新的世界里,有五个人是真心的对她好。她给暗中给了宁儿一个眼神,云儿的确是去照顾宁儿的,虽然云儿没有武功,但是有云儿在宁儿身边,她才放心,一文与一武。

“夫人,小心”柳墨元略有惆怅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尤秀的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淡淡的。

丫儿牵过马,给了尤秀一把宝剑,宝剑是尤秀自妆奁中发现的,是范将军与女儿的陪嫁之物,而尤秀自本尊的记忆中知道,这是一把上好的宝剑,并且是已逝的先皇赐给范将军的,但让尤秀不解的是,范将军如此珍爱的宝剑为什么给了本尊?尤秀得到本尊的记忆并不完整,只有婚前两个月的记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尤秀嫁到柳府的目的,与尤秀本尊的日长生活习惯,虽只有两个月,但尤秀却利用这短暂的两个月的记忆一直隐藏至今,到现在就连从小与本尊一起长大的丫儿宁儿只发现尤秀的一小点变化,并且以为那是婚后的成熟转变……

尤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个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那从小被孤寂占满的心微微的有些扭曲,也许,那从小呵护她的人,带着漂亮的女友背叛了她,使那仅存的善良被磨灭的消失怠尽,但这半年来,她的心是安然的。

三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马车内的柳墨元,轻轻的闭上眼,嘴角微一掀起,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尤秀本不知路的,所以,尽管丫儿伤口未愈,她也只能狠心让丫儿在萧瑟的秋风中飞弛,这便是她的无奈,在很多时候她都是无奈的,现代的便利贴,她喜欢么?当然不,每个人都不喜欢,但她有得选择么?父母给了她生命,老天给了她一个蝼蚁一般的活法,她只有接受,但却伺机而动。后来有了男友的背叛,她便迷失了人生的方向,她开始幻想,她是一个穿越女……

半盏茶的时间,尤秀到了将军府,她一到府上,大门前立刻跪倒一片丫头婆子与小厮,尤秀均不理会,快速的按照记忆走近内宅,去到将军的院子。

“大小姐!”一路上有人看见她,均都面露喜色,但也有淡淡的惆怅,整个将军府似乎被一团阴郁之气笼罩,显得阴风阵阵,尤秀边往里走眉头就一直没松过,她对这个将军父亲没有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似乎就是将军严厉嫁女的的时候,而本尊的母亲尤秀更是没什么印象了,那日她回门之后,才得到那么一点的记忆,听到要嫁的是在边关重伤垂死的人之后,直接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便急急的回了柳府,半年来再未回来过将军府,而将军府也未联系过她。

她当然知道范将军不会放过她这枚亲女儿的棋子,但她的夫君重伤在边关那么远的地方,她能做什么?所以她只能等。

尤秀急急的奔进了院子,让尤秀疑惑至今的是,将军府内的丫头婆子们为何见到她后一脸喜色?

范将军年方四十有七,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一房正妻,本尊便是正妻范楚氏所出,其他三子均都是妾室所出,但楚氏却将之收到名下,均都是嫡子之位;尤秀的三个哥哥个个是军中要员,而范将军更是手握皇城重兵与边关二十万将士。

尤秀一到屋子里,便听见有女声在微微轻泣着……似乎,范将军的情况很不妙。

卷一阴谋之始 014:如此父亲! 一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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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快步行进内室,床前,尤秀的母亲楚氏顶着通红的双眼,眉宇间疲色甚重,而其他三位妾室也是一脸忧色,尤秀进屋的声音自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楚氏一见进来的是尤秀,愣了半响,在安姨娘碰触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先是一脸喜色,接着又是一脸无奈与心痛,其他三个妾室也是一脸心疼,尤秀是范家唯一的女儿,自是正房与几个姨娘都极为疼爱的,范将军受伤的事,瞒了半年,最后,还是瞒不住了。

尤秀本是快步走到床前的,可是她却怎么也踏不上那个脚踮,浑身上下有种古怪的感觉,她,竟然在心疼,尤秀摸了摸心口,在疼,并且很疼,眼底发酸,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她颤抖着身体,将那看似咫尺却又天涯的一步迈出,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还是那个曾经一脸浩然之气的将军么?那个指着穿越过来的她说“秀儿,你是我范焱的女儿,将门出虎女,所以尽管你嫁的是垂死的定远侯,但你记住,父亲无论如何会保护好你的!”后面的话,尤秀没听见,她听见垂死的定远侯的时候意识就模糊了,但那个气势仿佛还尤言在耳。

脑中突然间剧痛无比,如万针同穿,尤秀痛苦的抱着头,双眸如啐入了鲜血一般,红的另人心颤,一个叫范尤秀的快乐女孩儿的记忆便如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尤秀愣愣的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范将军,脑中的画面不断的如走马灯一般转过。

心疼,头疼,让她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她现在分不清自己是原来那个孤儿尤秀,还是现在这个被原来被捧在手心里宝贝一般的尤秀,她矛盾着,眼中的凄楚光芒无助的闪动,床上的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变化,手指轻动着,却是勾起她一身的苦涩。

楚氏与三位姨娘惊呼一声,心疼的喊着秀儿,那个让她们整日担心,却又狠心的女儿。

“父亲,你起来啊,女儿错了,女儿在也不怨了,女儿只要您醒来”尤秀擦了下嘴角,洁白的衣袖上噌上触目的血红,满脸泪痕的扑在范将军的身上,那个原来一身壮硕如今却已然不在,尤秀哭喊着,她现在的泪,是真情的泪,是一个女儿为父亲担忧的泪,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突然穿越,因嫁得不如‘她’意,也不会不理范将军,范将军也就不会在战场杀敌时还为她分心,让敌人有机可乘,可就不会落得今日的结果,造化弄人,说得不是么?若是尤秀早些得到本尊的全部记忆,也就不会如今天这般痛心,这种失去的滋味,很苦,苦的就像是她整个人泡在黄莲水里,无论如何挣扎,哪里都是苦。

楚氏低泣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将军清醒的时候,交代过任何人不准告诉大姑娘,到底哪个泄露了呢?府上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人,到底是谁会泄露?范将军爱女,天下人皆知,就算是范将军受伤一事,都是瞒了又瞒,并且秀儿在深宅大院里,又怎会知晓的呢?楚氏给了安氏等人一个眼神,几人便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尤秀与垂死的范将军。

尤秀的哭泣,范将军浓重的呼吸,将房间的色彩,染上了一丝沉重,今天的秋天,似乎冷的早些,枯黄的树叶,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它的一生,悲凉且孤单,又似乎在预示着死亡……

尤秀一遍一遍的过着脑中本尊的记忆,那个严厉,又爱她在手心里的父亲,那些能将她宠上天的娘亲姨娘们?到现在,尤秀才明白,为什么本尊会答应那么荒诞的事情,原来,都是因为他们的爱,让那个善良的女孩,情愿为了父亲去牺牲一切,哪怕是一生的幸福。

尤秀细细的品着记忆,她的嘴角,绽放一抹纯净的笑容,就仿佛那五月里盛开的丁香,淡雅,高洁。这个笑容,只有在那个伤他的男人面前的时候才会有,在后来,她便失去了,如今,她在一次笑了,笑的更纯净,另人有些心疼。尤秀站起身,将父亲头上的棉巾拿掉,投了一下,重新换上,她的动作轻柔无比,轻抚着父亲坚毅的脸庞,她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点。

“父亲,您要醒来哦,秀儿还想您带秀儿去郊外骑马呢!还有哦,告诉您一个小秘密,秀儿这半年一直在勤奋的练功哦!”尤秀轻笑着说着,眼角的泪似乎不会断,始终在一滴滴的落下,似乎不知疲倦。

“您还记得八岁那年我从假山上掉下来么?当时我其实跟本没摔伤,那呼痛是我装的,就是想让您心疼我,哪成想,您一怒之下竟然将府上全部的假山铲平,”尤秀轻轻的摇着范将军骨瘦如柴的手,“现在我要说的是,哪有您这样娇惯女儿的?您醒来,女儿现在长大了,我要在府上装上消失八年多的假山,好不好么?”虽是轻摇着,但却小心奕奕,尤秀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尤秀就这样捂着范将军的手,一件一件的诉说着属于他们的小时候,似娇嗔,似薄怨,似无奈,似怀念,最后,通通都化做滴滴的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在那略有温度的枯瘦手臂上。

整个上午,尤秀都在不知疲倦的讲着,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最后,尤秀敛了笑容,脸上面无表情,“父亲,你好好将养,剩下的交给女儿了,您说过,将门出虎女,您早些醒来,好好看看你珍在手心里的女儿,如何衬得上您的威名!”尤秀暗暗发誓,发得,是什么誓言?

尤秀轻轻退出了屋子,床上的范将军的嘴角,竟然扯出一抹弧度,那么勉强,似乎就这么一下,他都痛苦万分。

尤秀一出了屋子,丫儿就一脸苦色的走了过来,尤秀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不大,听在丫儿耳朵里,似乎惊雷在耳边炸响,丫儿惊恐的退后了两步,她第一次看见姑娘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姑娘好可怕。

“是将军,不让我们告诉姑娘!”丫儿抖了抖身子,初秋的天气,似乎已经进入了深秋,冷的让人打着寒战。

“瞒着我,瞒出这样一个结果么?”丫儿急得直想掉泪,可却是满眼干涩,将军那么疼爱姑娘,如今要姑娘接受一个这样的事实,她如何心痛?

“你先下午休息吧,我到上房去给夫人请安,奶娘跟我去吧!”轻吸了口气,尤秀轻声道。

“姑娘,您先去换件外裳,在梳洗梳洗,不然,您这样会叫夫人们担心的”奶娘眼圈一红,柔声道。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往昔日的闺房走去,她的嘴角,残留着一滴触目惊心的红色鲜血。

卷一阴谋之始 015:尤秀母亲们!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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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梳洗好之后,换上了她在家做姑娘时的衣衫,纯白的,点缀着朵朵淡雅的丁香,范将军说,丁香神秘且高贵,虽是树种,但却胜似那些花园里的花,没有那般娇弱,虽美,却甚俗,而丁香不同,淡雅且高洁与神秘,尤秀的院子里,种满了这种五月时,那开得灿烂,散发着高贵香气的丁香。范将军的心,尤秀还在慢慢的品味,心中,苦涩与甜意充斥着她的心间。

尤秀到上房的时候,楚氏与三位姨娘都在,她们眉头都紧拧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尤秀的心,虽然苦着,但她嘴角,却是挂着笑,“梅儿,丹儿,你们哪个欺负姑娘我得娘亲们了?”尤秀快步走上前去,扑到楚氏的怀里,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楚氏终日紧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幸福的笑,老天爷,不算薄待与她,赐给了她一件珍宝。

看到尤秀脸上带着笑容,楚氏等人的心,虽很疼,却是轻轻的松了口气,发生这么大的事,秀儿还不忘记安慰她们,女儿,真的长大了!

尤秀轻啄了母亲的俏脸一口,娇笑的跑掉了,又到安氏的脸上点了一下,隋氏,高氏哪个也不落下,楚氏恍惚,就仿佛秀儿又回到了出嫁前,那个快乐的小精灵,留在上房一连串的娇笑,使得整个将军府,似乎都活了过来,一扫半年阴郁的气息。

梅儿、丹儿、芙儿、香儿,是楚氏身边的大丫头,看到夫人们笑了,她们提着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还是姑娘有办法,一回来夫人姨娘们都有了笑脸,听到尤秀质问她们,她们也不恼,因为她们都是真心为夫人们担心,哪个会恼?

尤秀调笑了一会母亲们,这是本尊经常在家经常的玩笑,如今她只是尤秀,只是,是一个带着另一个孤魂的尤秀,她,要做范焱的女儿,要做楚氏的女儿,要做大娘二娘三娘的宝贝女儿。

“梅儿,去给姑娘我煮杯踏雪,奶娘,您不是想丹儿她们了么?带着她们下去吃茶吧,也好叙叙话儿。”姜氏应了一声,招呼丹儿等人下去了,厅上只留下尤秀与四位娘亲们。

尤秀轻声与母亲们说着话,她们的脸上虽有笑容,但是尤秀能看出来,她们都在担心父亲,尤秀是幸运的,她现在多么羡慕本尊,父亲视她如珍宝,母亲与小妾们亲如姐妹,而她,更是全府的掌上明珠,现在,这一切,都被她享受到了,尤秀幸福一笑,梅儿将踏雪茶送上来后,便退了下去。

踏雪,取得冬日里的傲枝,炎热的夏季正是喝踏雪的时候,虽温,却冰凉于心,而尤秀选择踏雪,是因为喝到胃里,冷冷的,这冷,却冷不过她的心。

“母亲们放心,秀儿一定会让父亲好起来的。”尤秀轻声的安慰着母亲们,她们脸上,都有一抹欣慰的笑容,昔日将军府的宝贝,长大了,她要用自己的臂膀来保护她爱的人。

尤秀使来丹儿等人,将午饭摆上来,伺候着母亲们吃着饭,虽然淡然无味,可尤秀却吃出幸福,一点一滴的感受拥有家人的爱,她本是想亲自伺候得,楚氏她们哪能允许?在范家,没有那些高门大院的规矩,正妻与姨娘不能坐在一起吃饭,范家不会,她们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轻声的说着体己话,尤秀扭不过,只好听娘亲们唠叨。

“秀儿,在侯爷府有没有受委屈啊?”这是大娘安氏,她伸手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尤秀面前。

“秀儿,你怎么瘦了呢?是不是丫儿宁儿没伺候好你?”这是二娘隋氏,她坐在尤秀身旁,用纤细的手指心疼的摩擦着尤秀的小脸,隋氏眼中的疼惜,一丝不拉的落在尤秀那微红的眼睛中。

“秀儿,以后不要在任性不回府了好么?你可以任性,但你不可以不要娘亲们,若不是将军突然受伤,娘亲们早就去柳府要人了!”高氏满眼温柔的看着昔日曾在她怀里撒娇,总说哥哥们欺负她,却总是把哥哥们耍的团团转的活宝贝。

楚氏什么也没说,只一看到她把碗中菜一吃完,就给她加紧布菜,其他三个娘亲亦是不放过她,到最后吃完,娘亲们虽说草草吃了一些,但尤秀敢说,四个娘亲加起来都没有她这一顿吃得多,吃过饭,尤秀与娘亲们品着香茗,静静的感受着温暖的欣然。

她咯咯的笑着,努力的使自己开心些,直到将四个娘亲都哄上床睡觉,她的脸才阴沉下来,静静的走向范将军的书房。

她呆愣愣的站在那,似乎在回忆,以前父亲在那拿着大笔泼墨的样子,豪爽的大笑,宠溺的表情,那似乎要把天上的月亮都要摘下来给她,皇帝赏赐了东西下来,都要自她的眼中过一遍,要哪个,哪个与她,她三岁时,他要她识字,她嬉笑着说,我们一起识,于是,一个中年先生整日面色古怪的看着这对父女,一大人,一小人,学个字要吵上半天,他上战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要看他的宝贝女儿,长大了没有,其实,每十天,家中都会画一张她的画像给战场上的他。

范将军爱女,天下人皆知,唯一不知道的是,蒙在谷里的尤秀,尤秀优秀,他抱着刚刚出生的她,大笑着说“我要我女儿是天上人间最优秀的女儿!”多美好的初衷啊!尤秀还记得,清冷的孤儿院,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男孩对她说“乖,你叫尤秀好不好?我要你长大以后,是全天下最优秀女孩子,好不好!”她固执的摇头,优秀,好难听,而他却皱着小脸,一脸的不高兴说“那以后阿姨发糖,我那份不给你!”尤秀苦着小脸不情愿的答应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糖吃,而她的牙,却满满蛀牙。

两个爱她的男人,一个背叛与她,一个却宁死,也不要让她知道伤心,尤秀走过书桌,一遍一遍的感受父亲曾经的温度,书房虽说半年未用,但却一尘不染,这一定是三娘的功劳,三娘曾经是一座小城有名的才女,父亲班师回朝时相遇,后来便娶了回来,一个满身书卷气息温婉的女子。

她还记得,三个哥哥拧着眉站在书桌前被父亲大声训斥,只因为她玩闹时追不上哥哥们,摔倒后,擦破一小块娇嫩的肉皮儿,她还站在父亲身后面对哥哥们做着鬼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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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16: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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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尤秀就静静的站在书房的门前,一动不动,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却是被清泪占满,顺着脸颊滑落,父亲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走到书桌前,示意父亲的一员将下,孙浩进来。

孙浩一进来,恭敬的站在门口,略一抱拳,行了简单一礼“属下在!”

“孙叔叔,秀儿想请叔叔帮个忙?”尤秀微微一笑道。

“大小姐请说,只要属下能做到的,定当万死不辞。”孙浩躬了躬身子,淡声说道。

“孙叔叔总是属下属下的,秀儿不要叔叔去死拉,就是想要写宫里太医院的一些关于脑部的医书,”尤秀咯咯一笑。

孙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丝毫不拖泥带水,就连她要做什么都没问。

尤秀眯了眯眼睛,收了笑容。她身边只有奶娘了,但将军府还有人啊,她之前向楚氏借了梅儿跟着她,二人着了身简装出了将军府,尤秀右手拿着爹爹心爱的宝剑,尤秀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重要的宝剑到了她手里,只因为她一句,好漂亮啊,她喜欢,就简单的成她的了。

二人用了一下午,将范将军府附近大小药铺医馆都走了一遍,讲了讲范将军的症状,人人都说范将军是受了严重的刀伤,可能破坏了一些重要的经脉,才会这样,可是尤秀不会信,一般会成为植物人,基本上都是因为脑部受创严重,或是做危险手术不成功才会这样,但是范将军在古代的战场上杀敌,怎么会脑袋受伤?不可能吧?而尤秀看了范将军身上的伤,很少,虽说这半年来多少养好些,但植物人受伤好的及慢,这也是尤秀怀疑的地方,因为范将军只有三处刀伤,虽都深可见骨,却不可能会累及脑部神经。

所以,尤秀怀疑,范将军是中毒,一想到中毒这个字眼儿,尤秀就感觉后背直窜凉气,虽着着厚外裳,可尤秀却感觉此时,已尽深秋,其实,才明明是夏末初秋。

日子一天天过去,尤秀看着日渐清瘦的父亲,心疼的都要麻木了,她不要,不要还没来得及享受父亲的爱就要先尝失去的味道,她每日早早起床,练一个时辰剑来发泄自己心中的压抑,匆匆吃过早饭后,就带着梅儿去外面寻访大夫,日日落阳西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想法的哄着母亲们开心,耍宝是她的强项,入夜后寻看医书,孙浩将太医院的书借了个遍。

她要自己将这些知识记住,以后一定有用,京城大大小小有名无名的大夫都被她寻访遍了,每个人给她的答案都一样,甚至她还请了一些到家里去,结果,她默默的承受着,用她瘦弱的肩膀【奇】抗起全部的心疼,全部【书】的爱,梅儿第三天就【网】不在她身边了,楚氏身边的丫头换着跟着她,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街巷来回穿梭,哪里,似乎都会飘着一抹洁白的,另人酸楚的身影。

柳范氏尤秀的名字,渐渐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了开来,范将军爱女,女儿为了将军日日寻访名医,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呢?一个曾经默默的付出一个父亲全部的爱,一个静静的感受却带着伤的爱。儿子,在范将军的眼里,不若女儿的十分之一,儿子可以不要,女儿,不能失去,更不能让受委屈,尤秀在心里清晰的感受到,父亲将她亲手送上大红花轿的心情,酸涩与无奈,更多的是心疼,女儿,才十六岁。

翠绿捻拂殇,琴音思江月。

十天,从指尖静静的流走,尤秀的身体,一天天的消瘦着,虽然她尽量努力去吃东西,哄母亲们开心,但她的身体,还是日日见瘦,每次吃完东西,她都会一滴不剩全都吐出来,但就这样,她还是抽时间去陪父亲,带着纯净的笑,希翼的笑,一遍一遍的讲着她小时候的事,然后亲自伺候他吃饭,尽管只是流食,似乎,不知疲倦。

“啊……啊……哼……”尤秀皱着秀眉,静静的看着不远处一群围观的人,从他们中间,飘出一抹凄厉的嘶喊。

尤秀,偏爱白色,因为它纯净,淡然,永远没有污点,本尊亦是,有的时候会在衣衫上点缀紫色或红色的小花,只点点,便徒添色彩,使她整个人如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持着宝剑的她,英气逼人。

见尤秀走了过来,人们眼神敬畏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深深刻进脑海里,一抹白色,衬托着地面上那触目的红,凄惨的红。

尤秀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上被殴打的体无完肤的女子,似乎是个女人,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冰冷的眼睛不含一丝色彩的看着白衣的她,又被人踢了一脚,她,只是哼哼,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尤秀心里一颤,那双眼睛,太冷,不着痕迹的她紧了紧手,转过目光,看向那踢她的男子。

“说!”很平淡的一个字,自尤秀的口中发出来,似乎蕴涵着威严,男子抖了抖身子,躬身道“少夫人,这人她欠我们钱,我们要她还也不还,已经拖了一个月有余了,”尤秀眼神平静的看着男子,一语不语,男子似乎被尤秀的气势吓的够戗,“少夫人,我们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啊!”

“多少?”很简单,两个字,自尤秀口中清冷的迸出。

“五百两”男子颤抖的伸出五个手指,尤秀冷冷一哼,男子差点没跪在地上,他颤抖着手,不安的后退了两步,又落下两根手指“三百两!”

“明日,去将军府领!类似的事,我,不想在看见!”男子惶恐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跑走了。尤秀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皱了皱秀眉,自女子眼中,还是冰冷,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有任何反应,尤秀在心底轻叹一声,看了一眼丫儿,丫儿心领神会的从身上拿出十两银子,放到了女子身边,跟着尤秀走了。看着尤秀主仆的背影,女子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隐入那漆黑的眸子。

第十三天,尤秀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却还是坚持穿梭在大街小巷,十三天,她每天只喝踏雪茶,似乎想把自己整个人冰冻起来,感受不到心里的疼。

娘亲们的情况也越加不好,虽说尤秀在尽力安抚,但作用却甚微,“丫儿,去厨房将我的燕窝拿过来,姑娘瘦成这样?怎么照顾的?”楚氏一脸阴郁的看着丫儿。

卷一阴谋之始 017:萧萧

尤秀小脸一变,一扫之前的阴霾,可怜惜惜的看着楚氏,见楚氏不理,又把脸转向三个娘亲,大家都脸色阴沉,不言不语,似乎尤秀一定要把它吃下去不可。

见自己装可怜不好用,尤秀只还努力的眨眨眼睛,让自己的眼圈红红,不一会儿,尤秀的大眼中便充满泪水,见尤秀这样,四个娘亲的脸终于变了,隋氏轻叹着,心疼的拉过她的手,为她试了试泪,不在说话,尤秀实在吃不进东西,并且本尊也是不喜欢燕窝一类的东西。

安慰好娘亲之后,尤秀又一次出府了,她已经拿将军府的帖子去官府发布告了,招访能人异士,来为父亲治病。

“姑娘,那女人跟了咱们好几天了!”丫儿无奈的撇着嘴,回头望了望那一直跟着她们身后的邋遢女。

“哪个人都会有落魄的时候,丫儿去给她十两银子吧!”尤秀淡然一笑,她现在的心,似乎感觉到渐渐麻木。

“姑娘!”丫儿小脸一变,跺了跺脚,“姑娘已经连着给了三天,之前帮她付了三百两,尔后一直给,什么时候是头?”“也是,我们等等她,问问要不要来府上帮忙,不要她卖身?”尤秀想起那冰冷的目光,直觉告诉她,此女,不简单。

“姑娘!”丫儿小嘴一撅,有些不满,尤秀看了丫儿一眼,点了点她秀洁的额头“好吧!”

邋遢女见尤秀二人站在那里不走,眼光闪了闪,向前走去,经过尤秀身边时,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笑出来,不过却对着尤秀行了抱拳礼,语气甚是冰冷“多谢夫人!”

尤秀惆怅一笑“我身边缺丫头,要来么?”女子漆黑的眸子闪了闪,抬起头,看着尤秀的眼睛。“姑娘说不要你的卖身契”丫儿微微笑着说道。

女子脏黑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红晕,又行了一礼“夫人!”尤秀点了点头,“天色尚早,先回去梳洗梳洗,然后在出来添些衣衫,我们在接着今天的行程!”看了一眼女子,淡笑着,转身往将军府走去。

女子被丫儿带走了,尤秀左右无事,便向将军的房间走去,进了内室,楚氏正在喂父亲吃饭,只是一些简单的米汤,尤秀进来后,便将碗拿了过来,“母亲,你先去休息一会吧,与大娘们说说体己话。”

楚氏眼圈微红的摇了摇头,抚摩着父亲瘦弱的脸庞,曾经一脸黑肉的将军,如今苍白的只剩骨头,生机渐渐消逝,尤秀在心里轻轻一叹,轻手轻脚的将将军的身体擦了擦,有些地方,她可以,因为躺着的,是她的父亲。

丫儿与女子来找尤秀的时候,尤秀正坐在床边靠着母亲,抚摩着父亲的手,这情景虽悲凉却也温馨,听见声响,尤秀从楚氏的怀里站起了身,仔细打量了一下梳洗后露出真面目的女子,女子柳眉弯弯,眼睛灵透冰冷,小巧的鼻子,那口与整张脸不和谐的小嘴镶嵌在脸上,楚楚可怜,只是目光过于冰冷,看此女一眼,都自后背冒凉气,脸上还有些淡淡的淤青,女子虽没有夺天下之美貌,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气。

女子进来之后,直直的看向床榻之上的范将军,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尤秀平静一笑“好个灵透的姑娘,姑娘芳名?”

女子抱拳语气冰冷道“萧萧!”尤秀淡淡一笑,“萧萧似乎有话要说?丫儿,去准备些茶来”丫儿福了福,看了一眼萧萧转身出去了。

“夫人信萧萧么?”萧萧没有回答尤秀是否有话说,却问了一句另丫儿出门的脚步停顿下来,就连尤秀也是一愣,楚氏上下打量了萧萧一眼便不在说话了,姑娘长大了,做事自有原则。

“萧萧能医治好我父亲?”尤秀看到萧萧的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父亲,疑惑道。

萧萧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向尤秀,在等待她的回答,“多长时间?”尤秀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死气弥漫的父亲,低声问着。

“半个月,萧萧会还夫人一个生龙活虎的将军!”萧萧抱拳冷声道。

尤秀闻言,抬眼看向萧萧,希望能从她漆黑的眸子中看出些什么,但很可惜,尤秀两世的经验还是少了些,她的眼中,除了冰,便是冷,似乎没有别的色彩。

深深的看了一眼范将军,尤秀轻吸口气,站起了身,对着萧萧福了一福“姑娘我就拜托你了!”萧萧点了点头,走上脚蹋,看着床上的范将军,好看的眉头拧到一起。

楚氏拉过尤秀的手,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姑娘,这是?”尤秀拍了拍母亲的手“父亲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耗度了,与其我出去去寻那飘渺的希望,到不如让萧萧出手,”“可是——”楚氏眼神闪闪,似乎及不放心,尤秀就放心么?她轻扶着母亲,好言安慰一番,送出了房间后,便一直坐在范将军床前,看着萧萧从身上拿出一根根银针,插在那只剩骨头的穴位上。

萧萧上前后,先仔细看了看范将军的眼睑,从怀里拿出一根根银针,插在范将军的身上,然后又一指指的加在针的后面,待最后一指落下,范将军的身体猛烈的抖动起来,尤秀有些担忧的看向父亲,那瘦弱的身体在痛苦的颤抖着,每抖一下,尤秀便感觉自己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插上一针。

“夫人,吩咐准备浴盆,拿笔墨来!”梅儿没等尤秀开口说话,福了福便急急的出去了,丫儿听要笔墨,也出去准备了。

片刻,丫儿便拿着笔墨走了过来,萧萧看了眼还在抽搐的范将军,沾了沾墨,便开始写了起来,写好后,她要丫儿按照方子抓四十五份,又开了一个方子,是十五份。丫儿急急的出去抓药了。而这时,床上的范将军身体的抽搐也缓解了下来,萧萧诊了诊脉,将银针取了下来,紧接着,每个针口都汩汩的渗出浓黑的紫血。

尤秀脸上喜色一闪,随即又被担忧所覆盖,父亲本就瘦弱不堪,如今在失血过多?

“夫人,叫婆子过来,将将军抬入浴盆里,还有,那十五天的第一味药要先熬,直接送到内室,倒进浴盆里,将军中毒甚深,需要内外双解。”萧萧冷声道。

“父亲什么时候能醒?”尤秀眼圈微红,双手紧紧握着父亲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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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18:痛并快乐着!

萧萧闻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冷声道“泡过之后,能醒过来,但不能太久,还有,除了泡澡之外,少碰将军,他身上的每一处,碰一下都会很疼,包括你握他的手。”

尤秀脸色一变,瞬间苍白无比,那父亲,每天要多疼?半年之久,昏迷的父亲,在受着什么样的苦与痛?她的心,都要揪到一起,好疼,父亲,到底是哪个?让你受这么样的苦,尤秀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定要平静,这样才能不让父亲在为她担心,分心。

床上的范将军流出了一身黑血,浴盆准备好之后,婆子们便轻手轻脚的将范将军抬了进去,而这时,丫儿的药也倒了进了浴盆里。

许久,范将军苍白的脸上有了丝丝血色,浓黑的眼毛抖了抖,尤秀脸色一喜,轻轻的拿着棉布在擦父亲的脸庞,她每一个动作都小心无比,生怕一用力,父亲便感觉那噬骨的疼痛。

浓黑的药汤渐渐便的清淡,父亲的眼睛也轻轻的睁了开来,此刻的尤秀,一双大眼早已经噙满了热泪,十几日的奔波,十几日的等待,就好似过了十几年一样长久,有的时候尤秀会想如果她没有接触到本尊的记忆,也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然后想办法来完成范将军的任务,但是,当她知道父亲重伤昏迷的时候,她平静的心似乎被投进了一块巨石,狠狠的渐起一道道涟漪,每一道,都似乎在敲击她的心脏。

范将军虚弱的睁开眼睛,迎上那对水灵灵的眸子,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倦,似乎,瘦了很多啊!是在担心他么?

抬起手,想摸摸那日夜思念的小脸,但努力了半天也没有那多余的力气,尤秀轻轻拉起父亲大手,放在她的脸上,似乎还是那般温暖,见他脸上的担忧,她心底酸酸的,却也有幸福与无奈,原本,这幸福就不属于她,她害怕,好害怕这短暂的幸福悄无声息的溜走,一去不返。

“父亲,秀儿好想您!”范将军努力的扯了扯疼痛的脸,想扯出一抹笑容,让女儿不在担心他,但脸上的疼痛,却让他眉头不紧皱了起来,他,只能拿眼看着尤秀,半年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宝贝。那个半年前,不知怎么就不理他的女儿,如今因为自己受伤,担心坏了吧!是哪个告诉与秀儿,等他好起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下那人,让他的宝贝儿担心成这样!此刻,他的心里幸福着,女儿,长大了,会心疼他的,有句俗话,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以前,他珍爱在心尖的宝贝,他一直尽自己的所能照顾她,现在,他那十几天虽不能动,但他去清醒着,他知道宝贝女儿这段时间为了他受多少苦,原本,他都有些撑不下去了,可就在那个时候,听到了女儿天籁般的哭声,他才记得,世界上,还有个宝贝等待着他的保护,所以,那清晰的疼,他痛着,并快乐着!

尤秀试了试泪,丫儿就端过来一些清粥,打的很碎,尤秀看了一眼丫儿,还是她心细,她高兴的都忘了父亲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尤秀舀了一口,轻轻的吹了吹,喂进父亲的嘴里。"姑娘,是萧萧姑娘吩咐做的!”尤秀微愣。

幸福,浓浓的充斥在他的心尖,将他的脑袋填的满满的,他的宝贝,竟然在照顾他,天那,那个可爱调皮的小精灵竟然亲手喂他吃饭,他现在想,要是他躺在床上一辈子,女儿还会不会照顾他一辈子?如果会,他情愿!

每一口,都香甜无比,他吃过无数山珍,却从来没有发现,一碗清粥竟然如此好喝“秀儿——!”眼睛有些发涩,终究是没有泪水,却已经红了起来.

尤秀咯咯一笑,轻啄了一口在他的脸上,“哥哥们欺负我,父亲早早好起来,我们起收拾哥哥们,好不好!”

范将军的脸上有些呆愣愣的,宝贝女儿竟然会亲他,记得女儿八岁之后就不在亲他了,为此,他可是跟楚氏等人念叨好久的,今天长大后的女儿,竟然再一次亲了他,幸福,太幸福了,试问天下间,能有比他还幸福的父亲么?

“父亲,好好将养,萧萧说,在有十几天,父亲又可以威风赫赫,保家为国,来保护女儿,不然,女儿哪日被柳墨元欺负了,父亲要帮女儿收拾他,好不好!”重重的点了点头,尽管说不出话,但他却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宝贝,哪一个,都不能欺辱与她。

尤秀在他耳边轻轻道“等你好了,咱俩过过招!”范将军的眉毛上都些满了笑意。

许是累了,也可能是汤药发挥了作用,范将军刚睁开一会的眼皮便开始打架,昏睡过去。

着婆子们将范将军抬到床上,一直到傍晚,尤秀才带着略有疲惫的萧萧与丫儿回了房间。

一进到屋内,尤秀便郑重的撩起裙摆,对着萧萧就要跪下,萧萧急忙扶起她,冰冷的眼眸中带上一丝不悦,尤秀不语,一旁的姜氏拉了一下萧萧,对着她摇了摇头。

尤秀跪下身子,真心的拜了三拜,是萧萧,带给了她死寂世界的一抹生机,她的世界,似乎一点一点的有了春天,接着还会有四季。

萧萧那冰冷的眼眸,似乎软了一软,坚石一般的心,似乎塌了某个角落,曾几何时,自己也向夫人一般快乐,却是被那些所谓的高人所毁的一塌糊涂,连带着她,也毁得一丝不剩。如今,自己有能力能让善良的夫人能重新得到属于她的快乐,能帮她一些,也给自己心里一个安慰,她,不会在有可能,但夫人有,所以,因为夫人的一个相信,她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尽自己所能让她快乐,只因为夫人还有机会,不是么?成全一个有机会的人,连带着自己也可能从死亡的世界重新找回灵魂。

尤秀站起身后,使了丫儿取些茶来吃,要暖香,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她的世界暖了起来,所以,她整张脸上不管哪里似乎都写着‘我很高兴、幸福’吃了一盏茶后,尤秀的脸终于平静了下来,“全面封锁消息,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就好了,丫儿去把那几个婆子看起来,父亲的病,有了起色一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就连母亲那里,也要封口,待父亲有能力防御时,在说。”静下心后,尤秀心里便有淡淡的不安,如她所料,父亲果真是中毒,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想要这么折磨父亲,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行,奶娘,带丫儿收拾一下,我们搬到西庭去,还有那几个婆子也一起带过去”顿了顿又道“萧萧,这些日子要委屈你了,我们一起住到西庭,直到父亲好起来为止”萧萧酷酷的点了点头,尤秀看向那对黑眸,似乎,不在那么冰冷了!

当晚,尤秀便带着三个婆子,丫儿、奶娘、萧萧等人住到了西庭,并对全府下达封口令与禁足令,严禁任何一人踏进西庭,包括将军夫人与姨娘们,整个西庭一时间成了将军府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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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19:回来了! 二更!!

019: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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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尤秀与柳墨元自客栈分开至今,已经过了十五天的时间,于萧萧医治范将军也已经过了两天,这两日,范将军已经能与尤秀说一会子话,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哪个告诉秀儿说我病了?’丫儿吓得连连摇头,范将军虽然还很虚弱,但发出的怒气,还隐约中带着丝丝杀气,就仿佛那重病的老虎,虽病,但他还是林中之王。

身子日日在好转,整个西庭,时不时的会有声声畅快淋漓的大笑,尽管还有些虚弱,于是,范将军好起来的谣言,也慢慢的自府中传开,一切的平静,也终于被无声的打破。

柳墨元回来了,他回到柳府之后,知道尤秀并没有回到府中,便急急的赶到了将军府,在庄子上的十五天,他过的有些恍惚,看哪里似乎都是尤秀浅浅的笑容,带着宁静与淡然,似乎,对一切都不在乎,包括生命。记得当初父亲说是十五天的,一大早,他带着宁儿云儿,侧马奔回京城,有了尤秀的城市,似乎哪里都荡漾着快乐。

“姑娘!”尤秀与范将军均都一愣,女儿连续两日寸步不离的照顾她,似乎都是带着恬静的笑容,为何今日听到丫头的声音会愣神。

“秀儿?”范将军伸手,拍了拍女儿小小的肩膀,只两日,在尤秀的细心照顾下,范将军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甚至还有了些肉肉。

尤秀微微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她在喂范将军吃饭,尽管,范将军自己已经能端得住碗了,但尤秀就要坚持,只喂这十五天,她不要只汲取父亲的爱,这是她所能做的,默默的让父亲感受,不只他爱她,她也很爱他!

宁儿雀跃的声音从屋子外传来,紧接着就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进来了内室,宁儿轻轻的走了进来,看见尤秀清瘦的身子,又看见那似曾相识的将军,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还是将军么?除了依稀的轮廓,哪里都找不的昔日那威风凛凛的将王之气,方正的脸上也因为病痛,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肉皮,将军这个样子,姑娘怎么忍受下来的?宁儿眼底酸酸的,一旁的丫儿轻轻一叹,拉过她,向屋外走去,将军正病着呢,怎能如她这般胡闹?

走过外屏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三、三爷!”

柳墨元徘徊不定的身子微怔,欣喜的看着走出来的丫儿,随即马上微喜的眼神变得古井无波,快得丫儿都来不及抓住,直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淡淡一笑“丫儿,夫人呢?”

“夫人,在伺候将军吃饭”丫儿也淡淡回道。

点了点头,脚步一顿,进了内室,尤秀已经听见柳墨元来了,听他进了内室,眼皮儿都没抬一下,只是见范将军苦笑的对着柳墨元点了点头,尤秀轻哼一声,范将军只能像个乖孩子般,一口一口吃进尤秀递到嘴边的清粥。

“夫君这么着急从庄子上回来,身子好些了么?伤口可否愈合?”尤秀放下粥碗,拿起参汤,接着喂起来。

尤秀的动作那么自然,毫不因为他的在场有丝丝的尴尬与停顿,似乎一切都是应该的,这么做才符合一切规律,看得柳墨元有些迷离,如此宁静温馨的一面,他从来没有过,回过神来,他对着范将军一躬到底“小婿柳墨元拜见岳父大人!”

范将军哈哈一笑,喝下尤秀递过来的汤,拍了拍尤秀的手示意她停顿一下,他总要说话的么!

“老夫听说元儿也受了伤,为何不好好在庄子上将养?”示意奶娘给柳墨元看座,抽空说了一句话,接着又乖乖的喝汤,有着幸福与无奈,女儿这两天只要他醒着就给他吃这喝那,搞得他只想睡觉才不用喝些乱七八糟的补品。

“岳父大人累心了,小婿只是些小伤,已经大好了,到是岳父大人要早早好来才是!”柳墨元看了一眼尤秀清瘦的背影,才半月,她怎么瘦了那么多?他的心中有些不快,却也有些无奈与失望,一定不是因为他吧?是因为爱她的父亲才会这样吧,一路驰骋在京师的街道上,他才知道,尤秀已经是京城有名的孝女,人们津津乐道的说着,他的脸上,也跟着有光,柳范氏尤秀!

范将军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女婿怎么似乎有些怨他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女儿,见到她脸上恬静的表情,他的心,静了下来,女儿的性子,变了,很大的原因,因为他的病吧!

“夫君?”尤秀回头看了一眼柳墨元,为什么答父亲的话不回答她的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父亲大人说十五日回京,今日已经是第十五日,并且来看看岳父大人,毕竟岳父大人的伤,比为夫的重些,为夫也好尽一个做子女的本份。”

“元儿有心了,你也赶了一阵子路,奶娘,安排元儿去客房休息吧!”范将军微笑着道,他有些乏了,吃过饭与药,又要睡觉养肉了。

出了屋子,尤秀走到庭院,西庭,自是将军府西边独立的庭院,也是尤秀玩乐的专属地点,种满得是丁香树,是尤秀与范将军亲手一棵一棵的栽下的,西庭聚集了府上所有的精华所在,里面一切应有尽有,并且都是最好的。

“夫人,是域外的毒,这种毒很罕见,就连域外都少得可怜,但它却很好解,因为此毒中上之后,中毒人完全就是一个活死人,并且还清醒着,有着知觉,碰身上哪里都疼,一般没有接触过毒药,或着只局限与朝内的大夫,很难看出中了此毒,因为除了病人就仿佛睡着一样,其他任何症状都不会有,慢慢的消耗着中毒之人的生机,显然,有人借着刀伤,造成了一个经脉被损的一个假象。”萧萧冷冷一哼,这种招法实在是阴损之及。

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愤怒的心,闭上那即将喷火的双眸,“丫儿,给我踏雪!”丫儿一愣,转身出去了,这个时候还喝踏雪,可是大寒啊!

“给我禁口,这件事情我不需要在此之外的人知道此事,父亲边关受伤,已然无从察起,父亲转好之后,那人定然还会动手,我们等!”握紧了拳头,尤秀漆黑的眸中寒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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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0:阴谋初现!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就这样的受伤不管么?怎么办?更主要的是,还要被动的防御着那人再次动手。漆黑的夜晚,尤秀躺在床上,睁着隐在夜中的晶亮眸子,脑中飞快的转着。

夜,有两个人在难以入眠,一个东厢的柳墨元,一个西庭的尤秀,想得,都不是自己,亦不是对方。

"萧萧!”尤秀展转在床,却是夜不能寐,起身下了床,着了一件纯白色的外裳,出了内室,今天晚上萧萧要求值夜,尤秀也没多想,丫儿这几日,也的确累得了,也就应了。

萧萧坐在那吃着茶,正是踏雪,见尤秀走过来,起身为她到了一杯,两个人静静的品着茶,思索着各自的心事。

“萧萧,此事?”尤秀沉吟了半响,还是说了出来,她从没有想过认识萧萧的时间过于短暂不能相信什么的,相反的,尤秀潜意识里,信任萧萧。

“一场被动的阴谋!”萧萧想也不想就冷声说道。

“何解?”轻轻一叹,她,又何尝没有想到这就是场阴谋呢,并且,受苦的是她父亲啊!

“化被动为主动,掌控一切,来化解府上危机,如若不然,下一个目标,三位公子,甚至于,整个将军府,”喝了口踏雪,感受来自体内的冰冷“将军上了年纪,此举,以来牵制三位少将,又可报仇,简直是一举两得”冷哼一声,萧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计够歹毒。

尤秀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无一丝血色,漆黑的眸中暗淡无光,她盈盈的站起身,拖着有些颤抖的身体,回了内室,“休息吧!”

要是有了自己的手下,就应该能从被动转为主动是不是?

东厢,幽黑一片,秋天,厢院里的花朵,已经濒垂落败,摇摇欲坠,似乎在无声着诉说它们悲凉的一生,即将要结束,与着死气沉沉的秋日一般,哪里,都涂抹着一抹悲寂与苍凉。柳墨元着着衣衫坐在院子中,眼睛直直的看着漆黑的天空,九月下旬,十五已经过去,月亮也残缺的只剩下一弯牙儿,星星也躲起来不见,似乎在嘲笑他心中的那缕心疼。

秀儿瘦了,是因为担心范将军,传言范将军爱女,今又有传,女孝父慈,他差一点,亲手夺了她最爱的父亲。

噜——噜!一只漆黑的信鸽从天空之上直直落下,柳墨元伸出手,信鸽便落在了他的手上,拿出信筒“焱!”他急急的站起身,进了房间,拿出笔墨,提笔“好,浩!”两个简单的字,信鸽带走了。

转眼又过去了十天,范将军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他日日都坐在院子里,有时候看着女儿舞剑,有时候和女儿下棋,让他高兴的是,女儿终于不在耍无赖了,输了就是输了,不过一连输了两次之后,尤秀说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转而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除了喂范将军吃饭吃药,谁也不见,三天后,她推门而出,兴冲冲的找到父亲,下棋!

“父亲,来检查秀儿的棋艺吧!”父女二人,你来我往,一会如三月暖春,一会如十月阴寒,看得萧萧在一旁心惊肉跳,柳墨元一直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着尤秀与父亲下棋,很温馨的画面。这三日尤秀不在,一直都是柳墨元在陪范将军消磨时间,虽早已过了回柳府的时间,但柳墨元只回去报个到,便住在将军府不走了,日日都来西庭坐一会,不然就在房间里看书。

这次父女二人下了一个下午,尤秀一次未输,虽赢了几次,但都是险之又险,她没有露出任何傲然姿态,这让范将军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女儿长大了,却是因为他才变得,不在是那个只知道调皮捣蛋的小精灵了,不过,这样才能在他回归尘土之后,才能过得好不是么?

尤秀性格大转变,自然是与范将军无关,因为孤儿尤秀,从小就懂得安然,才能过得好些,活得长久些,所以,有些样子,只能摆在最爱的人面前,但是要适当,她从小就懂得要适可而止。

京师城外,有一片绵延的大山,这片大山一直被所有的人称为死亡山群,谁也不知道这山里有什么?为什么会让人们天之色变,可惜的,没有人知道,因为进过山的人,都在没有回来过,无数年之后,这群山,便成为了人迹的禁地,因为没有人涉足,群山内的一切,都保存了一股原始的风貌,百年的树木随处可见,一股沧桑之气围绕着山林,和谐秀美。

然而,这这片群山的深处,有一片颇为古老的建筑,这种建筑,在这种年代甚是罕见,也诡异独特,一片漆黑色的建筑,入眼所见,一片黑色,中间的一点,与整个建筑也格格不入,与周围昂然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冷与生机并存,似乎在无声的诉说中着这片建筑的独一无二。

“澈儿,有个任务,要你去做!”建筑群中,一座洁白安然的坐落在中间,整片黑色,仿佛只是为了衬托它的存在,唯一且高傲,这里的一切,都不允许有哪样抢了它的风头,洁白的房间内,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对着面前一身黑衣的男人淡声道。

“资料!”冰冷之及的两个字从男人的嘴里吐出,听到他的声音就仿佛整个人脱光了站在冰天雪地,尽管面前有个火堆,但你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武将范焱与他的女儿,范尤秀!”老者的声音,慈祥圆润,就仿佛如一股潺潺的泉水流过心尖,与男人冰冷的声音形成一股对比,一会如阳春三月,一会如腊月寒冬。

男人的硬挺的身躯微微一颤,引起老者的注意,红润的脸上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眸子眯了眯,“怎么了?”

男人冰冷道“无事,什么时候?”老者拿起书桌上一达灰黄色的纸张递了过去。

男子拿了过来,转身走了,仍下一句招牌的冰冷“两个时辰!”

几个闪身,男子便出了群山,到了京城的城墙下,他的脚轻轻一踏,便越上了十几米高的城墙,在几个闪身,他便到了范将军的府上,摸索着寻找着他的猎物。

月黑风高杀人夜!

尤秀捧着一本杂记,轻声的读着,床前放着一盅鲜美的羹汤,范将军苦笑的看着女儿,“秀儿,爹爹能不能不喝了?”堂堂明朝一介武员大将,竟然跟女儿求饶,真真是好笑之及,但就是发生了,并且在眼前,不能忽略。

丫儿好笑的看着范将军,她很同情范将军,真的。就连一向冰冷的萧萧,眼中的含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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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1:回柳府! 加更 四更

尤秀不语,还在很有感情的读着杂记,到了煽情的片段,她也会讲的慷慨激昂,逗得丫儿在一旁憋得难受,想笑又不敢笑,半刻钟过去了,尤秀手中的小本杂记已经读了一小半儿,我们威武的将军终于败了。

“这才对么?”尤秀甜甜一笑,拿起做在碳火上温热的羹汤,一勺一勺开始她的孝心大业,范将军抬起手,抚摩着女儿如墨般的长发,有女儿的十六年里,是他最快乐的日子,哪里都有她的笑声,清澈,纯净,他累了可以在她的笑声中一抹所有疲惫,他伤了,可以在她的调皮中找到人世中仅存的爱,所以,他总想把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门外微微有一声响动,范将军的手在女儿的头上轻抖一下,眼中飞快的略过一丝寒意,汤水最后一口,范将军夸张的拿起碗,一口喝下,逗得尤秀咯咯直笑“父亲,汤很好喝么?要不要在来一碗!”尤秀似笑非笑的看着父亲。

范将军慌忙的摇了摇头,开玩笑,再来一碗?还不喝到吐啊!尤秀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那就好,该怎么办?“秀儿,自小秀儿就喜欢丹青,给父亲来一副如何?”

尤秀奇怪的看了一眼父亲,点了点头,使了丫儿去准备笔墨,轻声说着体己话。

门外的男人听见响动,将身子隐进漆黑的夜色中,不留半点痕迹,可他的心中却已经惊起惊涛骇浪,同样的名字,同样的笑容,尽管长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但那纯净的笑容只有他的秀儿才有,那只对他才能露出的笑容,已经没有机会在保护他的秀儿了,好不容易有了秀儿的影子,他拿出自己隐在夜色中苍白的手,淡淡的血腥气息从上面散发而出,这双手,差一点要亲手破坏了她的幸福,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挺秀的背影,快速的掠过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很晚了,秀儿回去休息吧,明日在画?”范将军呵呵一笑,有些抱歉的对着女儿道。尤秀小嘴一撅,不满的回了房,心里转着小九九,父亲绝对不会因为真的想要看她绘丹青才如此的吧!

出了屋子,尤秀抬头看向漆黑如稠的夜,京城的上空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秋风中摇曳,寻找着自己的家,那些迷失的,那些颓然的,都静静的飘着,夜,寂静的可怕!

男人快速的出了城,气息起伏不定,平时十分钟的路,他走了半个小时,走到白色屋子的门口,他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澈儿!”老者的声音淡淡的在屋内响起。

男人推门而入,屋子的装饰成一片黑色,与房子的白形成强烈的反差,屋子内,只点了一支蜡烛,使整个屋子显得更加冷然阴暗。

“澈儿,怎么了?”老者神色淡然的坐在那,抿了一口清茶,轻声问道。

“任务失败!”男人深吸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激荡,冰冷的声音似乎暖了一些,失败的任务,他的口气并不颓败。

“何因?”老者眉头一拧,抬眼道。

“一个女人!”男人清冷的声音从嘴中吐出,抬起那隐在黑暗中的脸,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光洁白皙的脸庞,英挺的俊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如墨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薄红的嘴唇轻抿着,他的脸,美的不可挑剔,这张脸上,不应该生在男人的脸上,若是女人,一定会祸国殃民。

老者看着那张脸,淡然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溺爱的笑容“范尤秀?”

“是!”他回答的异常简洁,他的话,从来不多,以前亦是现在,他的话都是很少。

“我会把任务别了,但是?”老者微微一笑,看向那张俊秀的脸,似乎在无声的询问。

“我会保护她,正式的出现在她面前!”男人硬冷的脸上表情一暖,刹那间整个阴暗的屋子似乎有了一丝生气。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但她已经嫁人了!”老者突然想起,皱着眉头道。

“不需要,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近身保护她!”男人声音不变道。

“好吧,暗幽阁的事,暂时不用管了,雪鹰会与你联系,去吧!”老者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男人转身走了,老者的手臂突然一背,从身后的书架上飞快的拿过一个盒子,朝男人射去。

男人手一背,很准确的接住,出了屋子。

老者的眼睛眯了眯,欣慰的笑了,澈儿,有喜欢的人了!给他个机会,别似他一样,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男人找了一间屋子,钻了进去,打开盒子,是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男人拿出玉佩,冰冷的脸上似乎缓了缓,玉佩上面刻了两个古文,一个已经在这个时代消失的文字‘东方’他的名字:东方澈!嘴角一弯,东方澈出了屋子,转眼间消失在绵绵的群山内。

一个月,范将军似乎又回到那威武赫赫的日子,尤秀嘴角含笑的拿剑直上,脚尖一点,一剑往要害刺去,范将军一个挺身,将手中的长剑准确的别在胸前,挡住尤秀的剑进攻,尤秀撇了撇嘴,退了下去。

“怎么,不服?”范将军好笑的看着女儿,已经在府上住了一个月,虽然柳家未说,但他也不能强留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别家的人了,心底轻轻一叹,是他错了,不该让女儿嫁过去的。

父女俩比武,若是尤秀赢了父亲就在府上住一个月,若是不赢,只能乖乖随柳墨元回去。

“我回!”尤秀淡声的回了一句,出了西庭,柳府的车子已经在将军府的门口等了,柳墨元着了一身月白色长衫骑着马儿英挺俊郎,时不时的往府内瞅瞅,宁儿轻轻一笑“三爷,姑娘已经答应将军今日回府了!”

柳墨元应了一声,再回头看时,尤秀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母亲,大娘二娘三娘,你们要好好照顾父亲,秀儿希望在回来时,父亲也如此一般健朗哦!”尤秀有些不舍的看着门口的家人,眼底酸酸的,轻轻亲了母亲一口,接着大娘二娘三娘,还有父亲,一圈下来,她的眼圈已经红了,虽然两府距离只隔了一条街,但尤秀就感觉隔得似乎是一条难以跨越的河,长又远!

一个月,她感觉到了人间最幸福的快乐,虽短暂却温馨,自此以后,她可以有个任性的地方,无论她做错了什么都他们都会包容,无论她多么伤心,终于有个可以哭的地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穿越过来是多么的幸运,老天好像想要弥补她上一世失去的,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爱一下都给了她,幸福似是想要涨破她薄薄的心尖,总是让她幸福着,忧虑着……

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子,上了车子,尤秀挑起车窗上的布帘,瞧见父亲按微红的眼圈,心中浓浓的不舍,她还是回头甜甜一笑,让父亲放心,她,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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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2: 左司辰

尤秀回府,第一件事是先到上房给长辈们请安问好,因为尤秀的孝心已经在京城内传开,长辈们并没有为难尤秀,瞧见她心情不好,早早的便让她回了房,并交代了这两日都不用尤秀来上房伺候,原因是,她与柳墨元的圆房都拖了一个月了,明日,便是他们圆房的日子。

尤秀没精打彩的回了莲院,橙儿已经将屋子装扮好了,一片红色,入眼所见全都是刺眼的红,突然间进了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尤秀吓得差点不敢动,她害怕红色,一见红色就连想到血液的凄红,因为现代的她,父母就是出车祸而死,她有记忆的画面,就是一片鲜红,血的红色,还汩汩的冒着热气。

见尤秀的脸一下白了几分,柳墨元走过去,拥着她进了房间,示意丫儿将门关上,屋子里就他们俩个人,将她安坐在床上,柳墨元蹲下身子,抬头看着她无神的眼,心中微痛,难道她就那么讨厌他么?连成为他的女人都不愿么?

尤秀慌忙的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中的惊恐,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一片平静。“秀儿,你就那么不想与为夫在一起么?”柳墨元见她恢复神色,轻声问着。

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才发现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她脸一红,抚了抚柳墨元冷俊的脸庞,淡淡一笑“秀儿是夫君的妻子啊!”

柳墨元一把起身,将她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气,他竟有些迷离了,是喜欢么?喜欢上他的小妻子?在庄子上的半个月,他脑中都是她的身影,回来后,只一心想见到她,该死的柳墨元,你竟然喜欢上秀儿了么?如果她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三爷,门庭外左相大人的公子左司辰前来拜访!”丫儿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柳墨元松开尤秀,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东方澈冷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柳墨元的身影直到消失,他能感觉到柳墨元在抱尤秀的时候气息有些紊乱,不难让他想到柳墨元有什么事在瞒着尤秀,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一股杀气自体内狂掠而出,给昏黄的院子里添上一丝冷意,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感觉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

转身,消失在柳府,回了死亡山。尤秀回府了,将军府还需要让人保护起来,并且还要细茶柳墨元,任何一个能威胁甚至伤害尤秀的人或事,他都不允许存在,因为自这几日的跟踪,他似乎发现,眼前的尤秀,就是他的秀儿,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她的眼神,更是说话做事的风格,都与他的秀儿一丝不差,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秀儿出事,或伤心。

柳墨元到了会客厅,便瞧见厅上喝茶的男子,正是他的好友左司辰,男子长相挺拔俊美,温润如玉,他哈哈一笑,入了厅堂。

“左兄,真是清闲,竟然有时间来老弟府上,不用被左相大人逼着学文弄武了么?”柳墨元有些幸灾乐祸道。

“柳墨元,柳大侯爷,娶了妻子,就忘了兄弟是不是,就算受伤,休半月就应该好了不是?怎么一月不回府上?”左司辰似笑非笑,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好听异常,如三月的春风拂过人心,甚暖!

柳墨元摇了摇头“范将军病重,秀儿一直在府上照料,别在说我,你怎么样?可有中意女子?”他一脸关切的问。

撇见柳墨元欠揍的表情,左司辰直接无视柳墨元的话,与他的表情。“柳兄该去上朝了吧?”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但却没有丝毫温度。

“恩,过了明日,便去!”柳墨元的声音没有变化,粗犷之中含有着轻微的细腻,左司辰微怔,转而笑了,“呵呵,柳兄回京多日,身体调理如何了?”

“自然是好得!”两句简单的问候话语,却暗藏玄机,二人相识一笑,“柳兄不想让弟妹出来见一见为兄么?”左司辰轻笑说道。

“呵呵,这便是失礼之处了,秀儿自将军府归来,连续多日都未休息好,还请左兄要见谅了!”柳墨元抱拳道。

“那好吧,为兄就先告辞了,改日在来府上拜访!”起身施了一礼。左司辰干脆的走了。

柳墨元一个人在厅上坐了半响,转身去了柳侯爷的书房,柳候爷已经下了早朝回了家,正在书房内看书,见儿子过来,紧绷的脸色好了一些。

“父亲!”柳墨元进来后,行了一礼。“这个月,不知何故,皇上整个人似乎变了很多!”柳候爷拧眉疑惑道。

柳墨元闻言,心底一动,“元儿被刺杀那日,是皇上救了秀儿。”闭了闭眼,柳墨元心有余悸。

柳候爷不语,“若是如此,那正好借花现佛”“不可!秀儿是我的妻子。”柳墨元一惊,急声道。

柳候爷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成大事者,不应被儿女私情左右,她只是一个女人。”

柳墨元脸色一变,蹬蹬的退后两步,出了书房“容我想想!”

第二日,柳府一片喜气洋洋,柳家的人都起了一个大早,全府上下的人都喜笑颜开:只柳太夫人和柳夫人早饭后的打赏,就让下人们乐得合不拢嘴了;何况今天还有得忙,那赏银简直可以拿到手软。

尤秀一早便顶着两只熊猫眼,让丫儿等人心疼够戗,大红色的吉服,一张小脸被胭脂涂得精致美丽,虽然尤秀不是第一次被收拾的如此精致,但还是让莲院的人惊呼一声,与平时一脸素面的尤秀简直太过不同,一个清秀之及,一个媚惑天下,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散发着一股绝艳的魅力。

柳家嫡系长子圆房是一件大事,毕竟之前成亲并未将礼完成,这次才算是补了礼,原本柳侯爷等人本不想尤秀拜宗祠,可是柳墨元一席话,另柳家的长辈松了口。

用过一些简单的点心,尤秀便被抬走了,拜柳族祠堂,出了二门后,换了轿子,又出了大门之后,换车大红色的喜轿,不知行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祠堂,在族长一声大喝之后,尤秀便开始拜了,拜了一圈后,尤秀渐渐感觉到腿软,她的心,有些麻木,自今日之后,她就要是柳墨元的女人了。

喜轿又抬回了柳府,尤秀被抬回莲院之后,便淋浴更衣、梳头、开脸等琐事的吉时:接下来尤秀自然又是一番忙碌。等忙完所有的一切,太阳已经西沉了。柳墨元这个时候还回不来,因为他还要给宾朋们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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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3: 小妾们! 二更

漆黑的夜幕,渐渐拉开,象是给浑厚安详的京师铺撒上一股朦胧的色彩,夜,总是人性最放纵的时候,无论哪个时代的人们,都是异常爱这媚惑而充满神秘的漆黑!

尤秀坐在床上,看着一屋子的大红色,现在的她,已经对红色不过于敏感了,以至于不似最开始那般,见到红色就回忆到那刺眼的画面。二更时分,柳墨元便被一群婆子们扶了回来,他好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姜氏打发了送柳墨元的婆子后,柳墨元便在床上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很清澈,没有一丝醉意。

姜氏等人说了一堆的吉祥话儿,可柳墨元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眼中只有尤秀,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一堆红包,一股脑儿都交给了姜氏,姜氏等人咯咯笑着,退出了房间。

尤秀被看得脸一下子红了,而柳墨元竟有些呆了,秀儿,今天真好看,与平时的秀儿太过不同,平时的秀儿,就好像那独立池中的莲花,淡雅纯净,而今天的秀儿,就仿佛那娇艳的玫瑰,媚气连连,屋子里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丝丝清香自尤秀身上传来,柳墨元飞快的搂过尤秀,将她压在身下。

看着身下娇艳欲滴的秀儿,柳墨元低下头,吻上那醉人的红唇,丝丝甜腻自她的嘴中疯狂汲取,清澈的眼神中飞快的蒙上一层红色,随着吻越来越热烈,柳墨元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尤秀一直紧绷着身子,在柳墨元一碰触她的时候,竟然毫无力气,她本来想反抗的,可是在这一刻,她竟然在他的吻中迷失了。

二人的呼吸渐渐不稳,柳墨元的手飞快的覆盖上尤秀的腰带,想扯下那层隔纱,抬起头,却瞧见一滴泪水自尤秀的眼角无声滑落,滴在枕头上,却仿佛滴在了柳墨元的心上,噗的一声,将他心底的欲火悉数浇灭。

挪了下身子,倒在了床边,别过头,看向在空气中摇曳不定的烛火,柳墨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对不起!”

尤秀闭着眼,看不清她心里的想法,呢喃道“对不起什么?我是侯爷的妻子,侯爷哪里对不起我!”尤秀起了身,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等到只剩一件内衣时,她停下奋力的手,转过身,开始替柳墨元宽衣,几件衣服,她竟然脱了十几分钟,尤秀在心里暗骂,古代人没事弄那么多层衣服干什么!

“睡吧!”柳墨元摁住覆在他内衣的手,轻轻的拨下,转过身,将她身后的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看向那泛着媚惑的脸,强忍住心中腾腾的情欲,别过身去,“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一个口不应心的应付。”

尤秀的眼中泛起一抹冷然,她会爱上他?开玩笑,她现在的心已经从遥远的现代转移,有了父母亲人,她现在无比幸福,但对于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既然如此,她巴不得,紧了紧被子,闭上眼睛,她今天很累了!

迷迷糊糊的,她竟然睡了过去,丝毫不担心柳墨元临时反意,安心大胆的睡着了,柳墨元看着她秀美的睡颜,心中微动,这个女子他竟然一点也看不透,有的时候觉得她纯净的像一个小孩子,有的时候觉得她老成的似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她的淡定与安然,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女子的身上,还有她为什么就坚信范将军的身体是中毒而不是受伤呢?近半个月的寻访,如此盈弱的身子如何坚持?

又为什么她的一切他这么想知道,这个谜一样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第二日,为了不另长辈们起疑,柳墨元用尤秀的绣针将自己的手指扎破,滴在锦被上一滴鲜红的血液,凄厉的盛开在洁白的锦被上,妖魅而蛊惑,另人浮想翩翩,尤秀看向他时,也不在是红着脸,而是淡然的应对,柳墨元的人品,她需要好好斟酌。

夫妻二人在用着早饭,三个小妾便相携而来,张氏姨娘,膝下产有一女,名为素玉,年八岁,二十五岁的她有着一股成熟女性的韵味,容貌不是多么出色,到也清秀可人;孙氏姨娘,膝下育有一女,名为素雪年六岁,长相灵透,眉宇间颇为英气,是将门之后,却是家中之人早亡,只余一人,是二房夫人的表侄女,三房陈氏,长相娇小可爱,体态玲珑,姿色可人,标准的江南女儿,骨子中透着如水的柔意。

三房妾室初见柳墨元时,神色颇为激动,而陈氏更是夸张,刚一进屋,眼泪便落了下来,使她整个人突显的楚楚可怜,一身翠绿长裙,更显柔弱如水。

其他二妾眼圈都微红,却也不似陈氏那般失态,只是含情默默的望着柳墨元,三人统一的将尤秀忽略,好似尤秀跟本不存在一般。尤秀也不在意,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好似粥乃世间最好吃的东西一般,吃过一碗,姜氏又盛了一碗递了过来。

“奶娘,您要撑着秀儿么?”尤秀擦了擦嘴轻笑道。一旁的柳墨元听见尤秀轻快的声音,也回过神来,他淡淡的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起身,立到一边,三人将尤秀忽略掉,柳墨元都未在意,而是看向尤秀笑了笑,继续用粥。

“夫君若是无事,让她们回房吧,我这不需要姨娘们伺候,姨娘们也不需要在起这么早了!”净过手,尤秀淡淡道,微垂着眼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冷意,转而又笑开了。

柳墨元眉头一皱,对三位姨娘道“你们也太不知规矩了,为何不与夫人行礼?”经他这么一喝,姨娘们这才不情愿对尤秀行了一礼,惹得尤秀轻轻一笑“夫君何必生气呢,姨娘们多年未见夫君,将我忽略了也属正常呢!”

三言两语就派给三个姨娘一个不是,尤秀本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为了以后能安静的生活,有些时候不容得你不做反击,不然,会蹬鼻子上脸,这是人类的通病。

听到尤秀的话,三个姨娘脸色一遍,齐齐的跪了下来,尤秀淡笑“姨娘们这是做什么?初秋的地上冰凉刺骨,莫要冰坏了身子,夫君,让她们起来呢!”尤秀的声音温柔如水,淡清如云,听不见一丝杂质。

柳墨元的声音有些不悦“夫人心疼你们,要你们起来,就起来吧,莫要坏了身子,要夫人累心”三个姨娘犹豫的看了一眼柳墨元,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尤秀听到柳墨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敢来惹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请过安之后,柳墨元便去上朝了,他回京一个月,这次是第一次上朝。

朝堂之上,俊美皇帝嘴唇微抿的不知在思索何事,一干大臣,紧张不已,柳墨元不远处,一身着青蓝长袍的冷俊男子时不时的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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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4: 丫头的背叛! 三更

“皇上,此事,皇上准备如何?”蓝衣男子拱手低声问道。

皇帝闻言,抬头扫了眼一干大臣,转而看向蓝衣男子,轻柔一笑,俊美的容颜疲色闪过,更添柔弱之感“容王觉得应该如何?”容王微一沉吟,看向范将军,轻笑道“皇上为何要问臣下呢,517Ζ这件事如何,应当问的是范老将军!”

范将军闻言,双眉一挑,哈哈一笑,“这个问题是要好好斟酌斟酌!"范将军哈哈笑着,抚了抚胡子道。

“范老将军大病初愈,臣奏请皇上,准予为臣前去赈灾抚民!”说话的是一身官装的左司辰,前踏一步,躬身请道。

“呵呵!左相可准?”皇帝轻轻一笑,微不可察的眼光扫了一眼范将军。朝堂之内的空气略微有些紧绷,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味道,似乎猛兽在轻声嘲笑某些人的虚妄无知。

左相大人上前一步略一躬身道“小儿年纪尚轻,缺乏经验,此事依老臣看,还是如容王所说,范老将军前去”缕了缕胡子又道“一来宁城距离边境只有小段距离,此番前去,可调遣边境五万将士为赈灾所用,二来,边境一直都是范家军在驻扎,如此可解范老将军思儿之苦啊!”左相大人感慨说道。

“臣等同意范老将军宁城一行!”左相大人话语刚过,朝堂之上顿时有十几名大臣跪倒说道,容王嘴角微微一掀,眼中对跪倒大臣的做法颇为满意。朝堂之上顿陷入一片静寂当中,不觉得,呼吸此时都有些沉重。

“呵呵!启禀皇上,老夫也推举一下,小儿刚封为定远侯,不如让小儿前去如何?”柳候爷呵呵一笑,对着皇帝躬身道。

“柳侯爷,哪个不知定远小侯爷刚刚回京便遇刺?紧接着范将军伤病,尊夫人忙中顾里甚是辛苦,孝意已盛传京师,自前几日刚刚回府,新婚之礼翌补,呵呵……”接下来的话左相没说,但朝堂之上哪人不明?

莲院,尤秀怒气横声的轻喝着宁儿云儿,一张秀致的小脸气的通红,一旁姜氏的眼中闪过心痛,轻叹声不时响起,扫过尤秀时,更是无奈。

“不想跟姑娘了,就要直说,这是什么意思?”尤秀气的声音陡然拔高,将一旁小几上的两个大包裹一扫而落,哗啦啦的散落一地,花厅内的丫头婆子们的到吸气之声起伏不一的响起,给整个静如只针的花厅添上一丝生气,散落一地的净是些华贵的金银玉饰,其价值粗略估计达到几千两银子。

丫儿的眼中闪过沉痛,将手中的一杯顺气茶端到了尤秀面前,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宁儿云儿,不屑在眼中一闪而过,“宁儿,云儿为了什么?姑娘对我们不好么?宁儿,咱们与姑娘一同长大,丫儿想问问,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背叛姑娘的?你忘了将军对我们的养育之恩,还是忘了姑娘我们的姐妹之恩?忘了奶娘的亲恩么?”丫儿越说越失态,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地,在地上开出灿烂的水花后沉淀。

宁儿云儿连连哭着摇头,只求姑娘看在她们年幼无知的面上饶过她们,她们以后在也不敢了!

尤秀闭上通红的眼,将颤抖的双肩定了定,在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丫儿,橙子,将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打发她们出府吧!”说完,尤秀站起了身,微抖的身体与她平静的神色及为不符,酸涩无奈,扶着奶娘的手回了内室。“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宁儿,你是姑娘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我知道你是孤儿,云儿也是,东西你们带走吧!到外面好好生活,莫要苦了自己。”

两个丫头惊得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呆呆的看着尤秀消失在花厅内,二人停下哭声,看向丫儿,跪在尤秀房间的方向,砰砰的叩了三个头,带着东西由丫儿送出了府。

皇宫内,龙椅之上俊美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很快消失不见,转而笑开了“左相大人所言及是,如此范老将军便辛苦一下,择日去往宁城安抚灾民!”

范将军跪在地上接了旨“不敢呈皇上辛苦二字,微臣领命,三日后起程!”一声退朝之后,众人退出了大殿。

柳墨元回府后,带回了范老将军三日后去往宁城赈灾的消息,尤秀听言,不由的皱几下眉头,父亲身子重伤,只养了月余,便被派走,此事,似乎有些不太寻常,看了看神色悠然的柳墨元,拧眉不语。

“我去与母亲祖母说说,等下你回府住几日吧?”尤秀轻轻的点了点头,奶娘便去收拾东西了,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又有些不通了起来,尤秀闭眼假寐着,倚靠在布榻之上,眉宇间淡淡的忧伤从身上扩散,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她悲伤的心情,泪,无声的从脸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纱裙上,晕开一抹痕迹。

柳墨元脸色一变,尤秀这个样子,他竟然有些不舒服,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拉过她的身子,轻拥着,这才感觉她的身子竟然有些颤抖?一股疑惑自眼中闪过,难道是因为范将军?尤秀怔了怔,随即扒在他的身上,哭声才渐渐传出。只片刻,他便感觉肩膀上有一股温热,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是谁让她如此伤心?

姜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瞧见姑娘在柳墨元身上哭,轻叹一声,“姑娘,她们自有她们的福气,既然她们自己不知道珍惜姑娘,姑娘又何必徒增伤心呢?”

柳墨元俊挺的眉微微一拧,“秀儿,一起回将军府吧!”轻拍她的后背,并没有询问何因,只是心中不想她如此难过仅此而已,她哭,他竟然呼吸不畅,思想中是跟不上行动,为什么?

尤秀自柳墨元的怀中滑出,试了试泪,“夫君在府中吧,妾身明日便回。”说完,看向姜氏,挡着柳墨元对姜氏使了个眼色,,姜氏会意,看了眼柳墨元道“姑娘,是否给将军准备些礼物?”尤秀点了点头,下了床,对着柳墨元行了一礼道“一会儿秀儿与夫君一同向夫人太夫人请礼吧?”

柳墨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书房了,一会夫人去书房寻为夫即可!”尤秀行礼,送走了柳墨元。

带着姜氏丫儿去了莲院的库房,三人忙活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带着半车的东西出了房,吩咐好装车之后,尤秀带着橙儿去找柳墨元了。

“父亲,为何要让范老将军前去呢?”柳墨元的声音淡淡的从书房传出,带着一股浓浓的不解,连带着尤秀踏着的步子也顿了下来。

书房是柳家半个禁地,只有四个小厮平时在住着,十几米内空无一人,平时丫头婆子们经过时也都有多远绕多远,而尤秀所站的位置,刚好被一颗茂密的雪樱树挡住了身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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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5: 蓝月楼 一更

“此事,容王自有安排,元儿保持沉默便是”柳侯爷的声音带丝不耐,元儿最近长长因为秀儿的事与他作对,“元儿,注意你的行为举止,更重要的,不能对范尤秀产生感情,自明日起,别宿在她的院子了!”柳候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连带着尤秀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股阴霾之气环绕在她的周围,蹬蹬的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型。

“什么人?”听见响动,书房门口的小厮轻喝的跑了过来,尤秀被橙儿扶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平静,“是我!少夫人”尤秀扶着橙儿的手上前一步,越过雪樱树,露出了身型,“我来找三爷!”垂眸,挡住眼中的阴霾说道。

小厮见是尤秀,慌忙的行了一礼,退进了书房,片刻,柳墨元拧着英眉走了出来,见到尤秀后,神色稍稍一松,“夫人,我们走吧!”

二人转身去了上房,柳候爷在窗前看着二人的背影,拧着浓黑的眉头,不知在思索何事,精光时而闪过。

柳太夫人见尤秀二人来到上房,请辞留府时,也并未多加阻拦,还笑着安慰尤秀片刻,就放二人出来了,二人刚刚出了上房的亭门,丫儿便哭着跑了过来,尤秀脸色一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轻手扶起丫儿,试了她脸上的泪“乖,丫儿,怎么了?”

“姑娘,宁儿、云儿她们死了啊!”丫儿扶着尤秀的手,身体瘫软的跪在她的面前,双眼红肿,显然哭了有一会儿了,尤秀晃了晃身子,姜氏急忙将她扶住,尤秀闭眼,清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丫儿,怎么回事?她们不是在府上好好的么?”柳墨元拧着眉冷声询问道。

“呜……今天……早上,她们拿了不少……姑娘的妆奁,偷偷的要走,后来……被我和橙儿抓到了……她们说想过富足的生活……不想在跟……姑娘做丫头了!姑娘知道后,将那些东西都给了她们……打发出了府,谁知竟被歹人遇上,抢了她们的东西,还杀了她们……呜……呜,她们临死前说是将军府的人,直到刚才将军府的人来访说,她们已经死了!”丫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转身对着尤秀道“姑娘要保护身子,莫要为了那两个死丫头伤了您的心,萧萧姐姐已经火化了她们,以后您都见不着了,不要伤心。”尤秀睁开无神的双眼,呢喃着“回将军府!”

薄雾浓云愁永画,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离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夜凉如水,漆黑如稠,仿佛天空被遮掩住一块黑色的绸缎,繁星隐匿,圆月幽思,留下得,只剩下一抹阴郁的黑色,这种天气,加上以近秋色,更是徒添了一股凄凉阴冷之感,似乎到哪里,都刮着阵阵阴风,朦胧的雾气将整座京师笼罩着,挑烛的灯火在朦胧中摇曳,飘渺欲现,丫儿淡笑的挑了挑灯芯,哪里还有失去姐妹的伤心?

尤秀歪倒在榻上,神态慵懒,秀眸惺忪,体形婀娜,芳情惜花踏月,一袭白纱衣裙将玲珑诱致的身材突显得诱惑连连,如墨般的秀发,铺散在紫金色的睡枕上,呈着微红的小脸,芳菲妩媚,丫儿回过头来时,略微惊艳了一下,随即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端过一杯滚烫的踏雪,自得到本尊的记忆之后,尤秀的心思越发缜密,更是爱上这外温内寒的踏雪清茶。

砰!砰!砰!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丫儿苦着脸开了门,“萧萧姐姐,夜凉了,想姑娘了也不急与一时么?”

萧萧微冷的脸在烛火中稍稍缓和了一些,走上床前与尤秀行了一礼,“姑娘!”尤秀浅笑的拉过萧萧的手,将她拉座在床上,又冲丫儿摆了摆手“过来,咱们姐妹多日未见,说说话,她向里面靠了靠,漆黑的眸中在清亮的屋子中闪烁精光。

将床帘放下,三人聚在一起,相视一笑,萧萧的脸上,开始有了浅浅的笑容,第一次时,就连一向对美女免疫的尤秀都是惊艳了一下。

“夫人,时间紧迫,我们今天已经将三家酒楼都定了下来,明日便开张,牌匾我已经着人打造好了”萧萧钦佩的看了一眼尤秀,她从现在开始,终于什么叫未雨绸缪了,还是这么迅速。

“呵呵!做的好,萧萧,她们怎么样?帮夫人我跟她们说对不起,临走了,还让她们背了个这样的名声!”尤秀轻轻一叹,一脸歉意的说道。

“姑娘、夫人,您这是折杀奴婢们呢,能自府上解脱出来,是她们的福气,这都是夫人给我们新的生命,我们感激您还来不及,在说,背名声的,是宁儿、云儿,又不是蓝婷、蓝铃!”丫儿俏皮一笑说道。

“萧萧,这次的事,恐怕比我们所能想象的水要深得多,明日我与父亲大人商议下,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将母亲们转移出府,今日无意中听见柳候爷与三爷的谈话,怕是要等不及了!”尤秀眼神一暗,倚靠在紫金枕上,凝眸不语。

“夫人,有个人,也许您应该见见!”萧萧脸色凝重,紧盯着尤秀。

“哦?什么人?”尤秀挑眉,轻笑说道,不知怎么,一见萧萧这模样,她就在也严肃不起来。

“如果没有他,萧萧也不能这么快就将蓝月楼定下来。”萧萧凝眸轻声吐道。

“什么人?能另我们冰块一般的萧萧这么折服?”丫儿咯咯一笑,拍了拍萧萧的手道。

萧萧不语,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夫人,这是他给我的,他说,夫人会需要这东西,明日蓝月楼开业,夫人带上它出席吧,您会见到他的!”萧萧说完,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下了床。

“丫儿,陪我睡吧!”尤秀轻笑一声,拉过锦被,睡了过去。

第二日,尤秀一早起了床,拉着父亲入了西庭,将所有人关在了外面,只留了丫儿一人伺候着,整整一日,西庭都是笑语连连不断。

而这日,京城一连开了三家大型蓝月酒楼,一个名叫蓝月的女子开的酒楼,三座酒楼蓝凝、蓝婷、蓝玲,三人各守一店。

蓝月酒楼外,蓝月姑娘一身红纱衣裙踏上临时搭在店门前的高台上,粉腮红润,明动的大眼闪烁着媚人的光芒,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红唇齿间含笑,红白交错,勾人心魄。

蓝月的出现,无疑是蓝月楼最大的风景线,只一日,蓝月姑娘便有了京师第一美人的称号,贵族称之容貌比之国母更为倾城倾国,蓝月之前,皇后素有明国第一美人的称号,而今,这第一美人,完全被蓝月代替。

甚为可惜的是,蓝月姑娘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蓝月楼开张那日,才短暂的昙花一现,珍贵之及,而蓝月姑娘在开业当天说的话,无疑加快了蓝月楼快速发展的步伐“若是想在见到我,就让蓝月楼遍步整个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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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6 东方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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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遍闻名京师的蓝月姑娘,尤秀自己都没有想到,此刻,她正在楼上拿着铜镜左照右照,这张脸比起她来更是娇媚非常,倾城倾国的精致小脸,配上她的特意露出的媚惑眸光,更添妩媚动人,勾人心魄,举手投足间都会另人浮想翩翩。

开酒楼的初衷自然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未雨绸缪么!多瑰丽的字眼啊!尤秀从穿越过来,知道冲喜的原因时,就没打算与柳墨元永远在一起,这个时代的合离女子,活的艰难非常,尤秀虽然是现代幽魂,但她生活的圈子,毕竟是古代,迂腐的思想,一人一口吐沫她就够受了,所以,她临时起意,换个身份,只要这个身份存在,到时候她合离之后,范尤秀便会从世界上消失,蓝月,将会继续在世人眼中活的很好。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进,尤秀转过身,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拿起踏雪轻茗了一口,脸上换上淡淡的浅笑,一张绝美的脸儿诱惑连连。

敲门声应时响起,丫儿道了声请进,一道身穿白色长袍的欣长的身影,人影含笑入内,温凉的空气随着此人的脚步,立刻狠狠的颤了一下,随即气温陡然低下,尤秀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一抖,脸挂浅笑。

他是蓝凝(萧萧)手下第一良臣,此人,便是萧萧昨日提的那人,抬起头,露出那站个绝世容颜,眼神中浅带的小小温度,将整个秋天带来一丝暖色,白皙的脸庞,英挺的俊眉,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毅;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薄红的嘴唇微掀着,男生女相,美的天地失色,绝美的容颜因为淡淡的浅笑,更添魅惑,白色长袍的陪衬,衬托出一股飘然出尘之感,上天赐予他一张,另女人都惭愧的容貌。

这一切,都未另尤秀心惊,让尤秀心惊的是,男子的笑眼,漆黑的眸光中,笑意深达眼底,从他的眼神中,尤秀感到丝丝熟悉的感觉,可尤秀发誓,此人尤秀从未见过,下意识的尤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绝美媚惑的脸怕是都比不过他一笑吧!丫儿张着小嘴,不雅的站在尤秀身后,白嫩嫩的小手抬起,指向男子“他,她,男、人、女人?”

“蓝莫(丫儿),休得无理!”尤秀轻喝一声,脸上浮现真心的笑容,给予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觉,尤秀竟然发自内心的笑出,就连尤秀自己都有些纳闷儿。

“公子请上坐,蓝莫上茶!”尤秀轻轻一笑,优雅的拿起茶轻茗了一口。待男子入座后,尤秀轻笑道“敢问公子,你我二人可曾见过?”尤秀敢发誓,她穿越到古代之后,周转在两府之间,任何外人都没见过,尤其是这么美的男人,见过一眼,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在下东方澈,算是无名小卒一个,曾经是前酒楼的少东,家父是古国王族,因家道中落,顾而离乡远国,来到贵国之后,购添家业,只是父亲沉迷与赌博将家产败光,不得以才转让姑娘,此后在下便请求蓝凝姑娘留与在下,毕竟在下曾经是酒楼的少东,姑娘需要人,在下需要钱,并且在下能在姑娘钱财充足的情况下,满足姑娘任何商业构思要求!”东方澈清爽一笑,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红晕,更添惊艳之感,难怪,有如此父亲任何人都会感觉尴尬,东方澈说得不卑不亢,只是在说起父亲时,脸上颇为神色古怪。

尤秀心中一震,绝对的,商业构思?多么现代的字眼,不过这都不能另尤秀震惊的,东方澈竟然好似能看穿她的想法,任何啊!多么宽广的词啊!

对于萧萧,尤秀给予十二分的信任,萧萧信任的人,尤秀不会怀疑,虽然不知道东方澈所说真假,但东方澈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安静,宁祥,丝丝的熟悉感觉让尤秀甚至有站在此人面前不顾一切的去相信他,心中诧异着,尤秀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蓝莫,叫大家进来,我要说下蓝月楼今后的发展趋势!”尤秀浅笑,眼神掠过东方澈,看向窗外,时间飞快的滑过,转眼间已近深秋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悲凉的季节,有氧的生命,匆忙结束了短暂的一生,落叶归根,回首,去养沃那育它的土地,真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这样的日子,躲在大树下,享受午后的阳光,温暖而舒适,往日理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也许在短暂温凉的下午便能通透呢!

片刻,蓝月楼暂时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入了座,尤秀首居上位,“我不喜欢废话,有什么就直说,在坐的各位,都是蓝月楼如今真正的核心!形势已经渐转,父亲大人后日去往宁城,我与蓝凝(萧萧)曾经分析过,想必是皇家那点子事,我不说,大家想必也能明白,皇帝纳兰暮彦虽现时稳坐皇位,但是并不保证无人觊觎。

父亲大人是暗地里皇帝留的一条后路,现在父亲大人在此时被派出,显然已经暴露,那么,那些人定然不会放了范家,可惜我现在才知道形势,不然,定不能任他发展,我想父亲那里想必也已经知晓,父亲离京的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将母亲们安排出府,蓝凝,这件事需要你们理应外合,最快的时间,越快越好!”沉吟片刻尤秀拧眉垂眸。

真棘手啊!

“东方公子,以后便麻烦公子与蓝玲(云儿)一起,发展酒楼的事业,银钱的事上,我已经着手准备了,晚上蓝婷(宁儿)与蓝莫回府上将昨日准备好的,都搬到蓝月楼来,做日后准备,蓝凝明日与我请辞,消失在将军府,避免有人注意到你!”尤秀沉思片刻,淡淡的道。眉宇间的担忧全部隐于心底,原来,形势已经如此逼人了,要尽快啊!蓝月楼是为了日后的生活做考虑,父亲母亲过惯了好日子的,若是脱离了朝廷,不能让她们受到半点委屈。

摆了摆手,她还真有些乏了,出来大半日了,父亲大人不能为她挡太多。

一群大雁自天空飞过,留下一串串气空涟漪,荡漾在天地间,就像彩虹短暂逗留!

这两日,尤秀在将军府过的非常开心,范将军倾力陪伴在左右,而尤秀也连夜为父亲做了一件中衣,里料用的是上好的金蚕铁丝,有避一些轻微暗器的功效,尤秀做这件事,完全是跟着自己感觉走,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因为范将军即将要远行,她心里总是浓浓的不安,这种感觉好似凭空而来,但尤秀必须要完全相信,因为,人类的第六感甚强,所以她猫在书房半个下午,研究出金蚕衣的功效,还暗自庆幸了好久。

卷一阴谋之始 027 明朝

第三日,一家人在府门口依依相别,尤秀带着浅浅的微笑,让父亲放心离开,又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宁城的灾害是洪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范将军手握边境20万大军,只要出动五万将士,自然能轻易将灾害平复下来,左相等人打的算盘很好,利用范将军远赴边关的时间,定将会有大动。

明朝的国主是纳兰姓氏,在明朝的境内,纳兰是皇族,皇帝纳兰暮彦据说是明朝第一温润的男子,血统高贵,性谦和良顺,孝慈双全,没有王者的霸气,有得只是浓郁的书卷气息,民间名气胜传,人人称颂,而朝官评言,少果断,多优柔,非帝王之才。这是贵族之间对于当今皇帝的评论,该皇帝心地善良,治国有方,在位期间,明朝民间繁荣安详,天下三国鼎立,明朝,赵国、古国,乃当世三大强国。而其他还有三个各自依附的小国,三国之间已经三十几年太平安静,原于三十年前三国之间的一场大战,据说当时三国三败具伤,各自未讨好,兵力粮草各方面严重不足,不得不停战,其中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三国的兵力已经接近附属国的兵力底线,若是三国接战,那么三大强国很有可能被依附的三个小国取而代之,此后三国签定一份休战协议,并保证三十年内,停战,三十年后,各国的各项经济发展如何,那便是自己国皇帝的问题。此间小战不断,只是是因为边境而引发的小型纷争。

纳兰暮彦以孝治天下,先皇在位二十几年中,着重发展的是军事,而先皇仙逝之后,纳兰暮彦便着重发展经济,经济发展乃国之本,文官一时在朝堂之上混的风生水起,纳兰暮彦也就聚集了一部分文官,为自己所用,他的想法自然是,空有军事,若是没有后方支援,战神也会溃败,虽多优柔,少果断,但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皇帝,只是这样的人通常会很惨,皇位若是没有人觊觎才好,若是有人惦记,那便是皇帝的悲哀了,也是他的宿命!

而容王爷纳兰暮容,性暴躁,狠辣,雷厉风行,他手下的武将各各是把好手,能独挡一面,谨记先皇之语,重武,在朝堂之上的八成武将都以用尽各种方法收买,为之所用,文有皇帝暮彦,武有王爷暮容,只是两方因为宝殿之上的椅子无间休止的争夺。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另人心惊或在意的,一件事,明朝因为此事,顿时间名传天下,皇帝纳兰暮彦乃是仁贵妃所出,而容王才是皇后所出,二位皇子在同一天出生,仁贵妃买通稳婆,将皇子调换,尔后不满一月,皇后便因产后不适死亡,皇后之位悬空,皇帝因皇后为其产下皇子,而调空后位,仁贵妃从此执掌凤印,取而代之。皇后仙逝后,皇子便立为太子,仁贵妃疼太子入骨,对亲生之子二皇子到不是很上心,这也是宫中之人最初的怀疑,此后,先皇仙逝之前,立下遗诏,立太子暮彦为帝,二皇子暮容为容王爷,辅佐朝政。

容王爷在仁贵妃的态度上有所怀疑,于是,开始查探,得出的结果便是,他才是皇后王氏之子,真正的太子,而他却在仁贵妃的不冷不热,有时候还冷嘲热讽的情况下活了十几年,容王最初,自是假装不知的,封王后,他便无所事事,整日沉迷与风花雪月之中,渐渐的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一些看好容王的大臣们纷纷远离,全心全意辅佐新皇暮彦即位。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柳候府,柳家掌控明朝一半兵权,家中六名武将,各各都是战场好手。这时,突然传出武将范焱与温和的皇帝在朝堂之上大吵,范将军顿时被禁足家中一月有余,此后,不久,传说中的纨绔王爷竟然找上范焱,大出范将军意料,容王爷的目的很简单,范将军手握皇城全部兵马,边境二十万将士,如能为他所用,日后登上皇位之后,定重用他。

范将军慌忙的摇头拒绝,理由如他,他是一介武将,不管谁当皇帝,只要天下黎民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哪个当皇帝他都会拥护,容王阴沉的脸听完,忍住眼中的怒火跃上房顶消失了。

皇帝:性温和,纯良,治国有方,如今百姓安居乐业,繁荣富强;

容王:性暴躁,狠辣,若是这样的人治理天下,定然会民不廖生,范将军的意思很明显,虽然皇帝禁我足了,我不会因为他如此对我而改变拥护的对象,你,容王,不适合做皇帝。

范将军心中转过此番想法,明知道一切都是容王的报复,但他却无可奈何,他与皇帝都没想到的事,容王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五年的隐忍,然后迅速窜起,一年,短短一年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整个明朝的武将除了范将军,都被容王收服,柳府的势力最大,起初柳府暧昧不明的站在中间的立场,这也是范尤秀嫁过去的目的,想利用范尤秀,最起码能知道柳府究竟向着哪边,若是容王,看看能否借范尤秀将柳家的立场转动过来,虽然范尤秀的作用不大,但也充分说明了范将军用最爱的女儿与柳府交好,这也是尤秀为何在柳墨元垂死的时候嫁过去。

皇帝等人的算盘打的很好,毕竟范将军爱女,天下人皆知,利用这一点,就能看出,范将军多想与柳家交好了。

“秀儿,好好照顾自己,没事时多回来看看你母亲们,父亲会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辜负了秀儿的一番心意不是!”范将军宠溺的捏了捏尤秀的小脸儿,微笑着道,刚毅的脸上因养病才好而浮现一抹苍白,没有军人的黝黑健朗,到更像是富甲一方的员外。

尤秀浅笑“放心吧,父亲,秀儿一定照顾好娘亲们,到是父亲,洪灾过后,宁城那边可能会因为尸体腐烂而形成瘟疫,虽然秀儿也不确定,但父亲,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替秀儿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否?”尤秀轻轻拍打着父亲身上漆黑的铠甲,因为常年征战杀场而留下道道刀痕枪眼,实打实的战绩啊!还有一层淡淡的灰尘,是府前的一抹秋风带起落在铠甲上,未行前,却涂上一抹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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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8 离别伤秋!

范将军重重的点了点头,无限爱怜的将尤秀搂进怀里,他一个大男人,并且还是将军,这一动作大出大家意料,府前的亲卫们被范将军的举动惊的差点掉了下巴,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有这么温情的一面,此刻的范将军,不是一名征战杀场,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将军,而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单纯希望女儿幸福,不让女儿为自己担心的父亲。

时光流转,范将军走后的第二天,尤秀便被母亲们逼回了柳府,现在是敏感时期,尤秀在柳府最起码能有一丝保障,这样她们也就能放心,临行前,范将军万千交代,此番宁城一行,容王的人多半会动手,而范将军分析,从柳墨元住在将军府的半个月,能看出,柳墨元对尤秀是有感情的,不等同与夫妻之间的那中淡薄的相敬如宾,而是真正的男女之情,这是尤秀的保命牌。

“夫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何不在府上多陪陪岳母?”尤秀一回到院子,柳墨元后脚便到了。尤秀垂头不语,脸上浮现一抹媚人的红晕,柔和的阳光自窗户倾斜而落,洒在花厅的锦毯上,温暖而舒适,一股股檀香轻轻的飘散在空气中,花厅之上,女子素颜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红唇点点,媚惑横生。“我想莲院了!”小小的呢喃声自红唇中轻吐而出,淡而魅气,温润如潺潺的流水,轻轻的滑过柳墨元的心尖,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自脑中突就的蹦出,俏皮可爱,让人忍不住伸手抓住,紧紧的护在心里。

柳墨元微微一笑,起身拉过尤秀的手,包在他的大手里,“秀儿!”轻轻的喊她的名字,尤秀轻恩了一声,顺势靠进他的怀里,一脸笑容的闭上眼睛,漆黑的星光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寒光。

丫儿轻手轻脚的走进花厅,轻咳了一声,尤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转而淡淡一笑“你个死丫头,哪日我与三爷就将你配出去,哼!”轻轻一哼,尤秀抬眼笑骂说道。

“哦!这样哦,那三爷,丫儿与您说个秘密,您可不要将丫儿发配出去哦!”丫儿嗔了一眼尤秀,将手中的茶汤飞快的放在小几上,转身躲到了柳墨元身后,轻声笑着,那笑中有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柳墨元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尤秀,端起茶盏轻茗了一口道“丫儿放心,三爷我保定你了!”尤秀端茶的手微微一抖,拿眼瞪了一眼丫儿,丫儿笑嘻嘻的回了个鬼脸儿,俯身道柳墨元的耳边轻声道“三爷,您不知道,在将军府的时候,姑娘晚上都睡不着,没事就和我念叨,那个,恩,不知道你们三爷今天吃得什么,好不好,晚上睡得好不好,念得我耳朵都生茧子了呢!”

尤秀慢慢的将身体靠过去,想听丫儿说些什么,不想却迎上一对温情的眸光,似乎带点探索,想从她的眼神深处看进心底,柳墨元的性格飘忽不定,接触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尤秀一点也没弄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他第一位在战场上能另赵国号称勇猛第一的凌家军闻风丧胆。听说他用兵如神,曾率领两万普通将士,屠杀明国十万精兵,无数年来边境小战不断,附属国虽然名头没有三大强国那般扎眼,但数年来的修养生息兵力虽说不及强国的十分之一,但三强休战的那段时间,附属国便蠢蠢欲动了,三十几年来,附属国为了打扰强国的发展,不断利用边境的环境或各方面来挑起战事,柳墨元十五岁离家,战场磨练,从一个传令兵到青年少将,二年后反家,孕有二女,二十岁再上战场,从未有过败战,明朝战将之神,沉稳睿智,五年后反家,册封武定远侯。

尤秀暗自过着脑中的资料,手却一动,将柳墨元身旁的茶盏推了过去甜甜的喊了声“夫君,丫儿是不是背叛我了?”柳墨元讶然一笑“夫人怎么这么认为,难道夫人真的有什么要瞒着为夫的,比如说思念我?”

尤秀被说得一个大红脸,狠狠的瞪了一眼丫儿,抿茶不语,起身轻提裙摆,向院子里走去。

秋,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亦是一个忧郁的季节,一切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暖暖的色彩,暖的颜色,透着一股悲凉的死意,渲染着死亡的味道,春的灿烂,夏的荣夸,秋的死悲,冬的沉寂,常常在我们指尖欢快而过,跳跃不定的气息,慢慢的浮上心尖,荡漾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一身浅白淡雅的罗裙,秋风吹过,吹起纱裙摇曳不定,似要踏空而去的仙女一般,飘然出尘,洁白的脸上淡淡的红晕还未退去,让人忍不住想偷上一口香,柳墨元倚靠在花厅的门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副自然宁雅的画面,自心中想留住这一刻。

死亡山群,中间的白色屋子内,东方澈一身白色长袍斜靠在椅子上,冷俊的绝色容颜上挂着淡笑,天地失色,不成比例的是,深邃的眸光中一道一道雪亮亮的寒光,不时滑过,拿起茶盏,轻茗了一口,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若是不仔细听,很难发现,可见,来人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今儿刮的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人未至,清朗的笑声自门缝飞进,跳跃在东方澈的耳边,淡笑的绝色容颜瞬间转上真心的笑容,“想义父了,澈儿不可以回来看看么?”

“呵呵,想我这把老骨头,不是吧?罢了罢了,不用这法你都不回来,听说帮那女子搞弄个什么酒楼,澈儿不是不喜欢经商么?”说话间,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人开门走了进来,红润的脸上挂着自信淡然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一般,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条紫金色的玉带,显得贵气连连,老者行走间,隐约散发着一股王者之风,手一拂袖,稳稳的坐在小几旁的椅子上,端起东方澈之前便放在上面的茶盏,轻茗着,眼神似乎想在东方澈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东方澈的脸罕见的红了,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罕见的红晕,瞬间天地间百色失色,为悲凉的秋日,单色的屋子中添上一抹色彩,似乎坟墓旁瞬间盛开的一朵红色的娇艳花儿,为死气的空气中添上一抹生气。

“哈哈!澈儿,你这个样子,额!”老者缕着胡子为老不尊的大笑,丝毫不给东方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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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29 家不 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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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东方澈冷声一哼,洁白的脸上晕开着淡色的红晕,妖魅连连"范将军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老者闻言,瞬间敛了笑容,好似刚才温情的一面只是虚像一般,只有东方澈脸上未退散的红晕方能证明一老一少确实斗嘴过。“发任务的人是用黑信鸽联系的,黑信鸽训练到这种程度罕见之及,京师内有十几座府上都有圈养这种鸽子,不过我把目标放在容王的身上,经过调查,二人之间有些过节,以容王的狠戾,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得罪与他的人,另一个是柳府,他们的可能性到不大,毕竟柳府现在属中立,见风使舵。根据寒的调查,容王是一个狠辣果断的人,若是范将军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以他的个性定然不会给自己前面的路留下任何可以成为绊脚石的存在,范将军个性耿直,二人同朝为官,深知容王的为人,所以,二人相持不下的情况下,容王定然会想办法除掉范老将军而后快!”老者缕了缕胡子,转头看向东方澈,哈哈一笑道“澈儿啊!暗幽阁可从来没做过免费功夫啊!”

东方澈脸上表情未变,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绝色容颜上嘴角一掀,淡淡的道“义父,您经营暗幽阁这么多年,若是澈儿接下,你就可以游历天下了吧?”

老者闻言,双眼一眯,嘴角一扯“你这是在威胁我?罢了罢了,你要是等接管幽阁,我也就放心了,我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幽阁第一无情杀手这般迷恋,不喜经商,变经商高手,冰冷无情竟然还会笑,还有啊,以前我拜托你多少次,让你接管幽阁,结果呢!哼,一说起来你就跑路,这次竟然这么乖!”老者平淡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哪日,真应该去见见。

接着,二人便研讨起范家的形式。

“秀儿,明日皇上大寿,可有需要准备的?”柳墨元倚靠在门框旁,突得道。“生日?皇上多大了?”尤秀转身,挑眉问道。

“恩,二十有七了!”

“好年轻的皇帝,夫君不是已经将礼物准备好了么?明日妾身与夫人太夫人出席就可以了是吧?”尤秀笑着走进花厅,拿过丫儿递过来的茶。

“先皇因为三国之乱而英年早逝,当时皇帝才十几岁,仁贵妃与文阁大臣左相大人与武定侯祖父辅政,如今三国都在修养生息的阶段,也算是太平之世,当今皇帝治国有方,也不失是为一个好皇帝,只是太过优柔!”柳墨元接过丫儿的茶,茗了一口淡淡的道。

“只是太过优柔,难成大器,容王霸道,狠辣,这样的人就能适合做皇帝么?妾身知道,夫君考虑的是三国休养生息之后的综合实力,而当今皇帝发展经济,容王着手武力,难道这样不好么?他们二人是手足兄弟,一定要为了一个黄灿灿的椅子争夺不休?”尤秀拧眉问道。

“秀儿,这是权利的问题,天下之间,没有任何东西不是皇帝的,但这些东西却不是容王的,若是此番容王放弃了这个位子,全心全意为我朝,秀儿认为没有容王权利的牵制,皇帝会放过容王么?皇家,只有权利,没有亲情,那个温暖的家字,最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讽刺的词汇而已!”柳墨元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不屑。

尤秀暗自诧异,这是自她认识柳墨元之后,他露过真实情绪最多的一天,第一次探索的看着她,想是要看进她的心底,第二次虽说不屑与鄙夷,但却是真真正正的情绪,不似以前那般,假的,另人心寒。柳墨元啊柳墨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夫君不是说当今皇帝过于优柔了么?还有,当今皇帝以孝慈治天下,也许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呢!”尤秀睁着大眼,一脸的好奇宝宝。柳墨元一滞,随即无奈道“秀儿没有接触过朝局,自然是不晓得,外界评论的当今皇帝,只是一个表象,”柳墨元冲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历代皇族皇子,有哪个人能善良纯真的活到十岁?若是他们还纯真善良的话,早就消失在世界上了!”

“哦!”优秀眼珠一转,心底冷笑,柳府如此,柳墨元如此,立场在心中已有定位了吧,支持哪边多些,武力应对他国,自然是容王,只是如今当今皇帝把经济命脉都抓在手里,不得不等吧!

“张婆婆,麻烦您传报一下,夫人请少夫人过去一趟!”院门外,柳夫人的大丫头海玲对着张婆子微笑说道。

“是海玲啊!张婆婆,让她近来吧,姑娘和三爷在厅上说话儿呢!”橙儿闻言,急急的站起身,走向院门,拉过海玲的手轻笑道。

“橙子,夫人好似有事情要与少夫人说呢!”海玲低下头,用只有橙儿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知道什么事么?”“不知道,不过二夫人在夫人的院子里,将我们都支了出去,然后便使我过来请少夫人了!”海玲疑惑的微一摇头。

橙儿笑着从衣袖中拿出几个大钱,塞进海玲的手里,二人进了花厅。

“三爷万福,少夫人万福!”海玲福了一福“夫人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丫儿,给海玲看茶,什么事还要海玲姑娘亲自跑一趟,先吃杯茶,我收拾下马上过去!”尤秀眼中闪过疑惑,看向柳墨元,柳墨元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他也一头雾水,毕竟尤秀今天才从将军府回来,能有什么事呢?

“多谢少夫人,奴婢也不是清楚!”海玲又站起身,福了福道“二夫人在夫人的院子里,说是带了什么小吃,想请少夫人过去尝尝!”

尤秀与柳墨元相视一眼,都觉得事有蹊跷,但又不得要领,尤秀起身回了屋子。片刻,尤秀换了身棉白纱衣裙,出了院子,上了准备好的车子,去了柳夫人的院子。

到了院门前,二夫人的车子竟然还在,无事不登三宝殿,进去就知道二夫人究竟卖得什么药了,整了整略有凌乱的衣摆,扶着丫儿的手下了车。进了屋,果然只有柳夫人与二夫人两个人在,丫头们都被支了出去,见尤秀一见来,二夫人就站起身,亲热的拉过尤秀的手“来来来,三哥儿媳妇,这是青儿(柳家二房长子柳墨青)铺子里的掌柜的老家那边来人探亲带过来的土特产,京城内虽说有啊,可是哪有本地味纯正!”拉着尤秀做在一旁的倚榻上“嫂嫂,您娶了个好儿媳啊,瞧瞧,多水灵个人啊!”

尤秀心里直翻白眼,虚伪到这程度,还真需要工夫啊!嘴上笑容不变,挣开二夫人的手,站起身对着淡笑的柳夫人福了一福道“夫人万福,二夫人万福!”

卷一阴谋之始 030 尤秀中毒!

“恩,坐吧,你二婶娘拿过些墨心镇那边的点心,想到你了,就叫你过来尝一尝”柳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将小几上的八仙舞供点心盘推了过来。尤秀站起身谢过柳夫人,心里冷笑不已,吃点心,恐怕不那么简单吧,真要有什么好东西二夫人能巴巴的献出来才怪,点心很小巧精致,颜色呈淡淡的红色,诱人不已。

尤秀拿起一块淡红色的心形点心,放在嘴中轻咬了一下,入口清脆香甜,一股淡淡的不明的馨香自口中蔓延,尤秀双眉一弯,这个点心还是很不错的“多谢夫人,二婶娘惦念着秀儿,这点心的味道确实不错,”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这味道应该是夫人家乡的味道吧,真不错!”轻轻的将手中的点心吃完,尤秀浅笑道。

“恩,是家乡的味道,好些年没吃到了,这次要多谢二弟妹的,弟妹不是有话要与秀儿说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屋子里也没外人”柳夫人随手捏过一块糕点,扫了一眼二夫人淡淡的开口道。

二夫人闻言,白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呵呵!”尴尬一笑道“秀儿,二婶娘听说前些日子你二叔父给元儿送过两个丫头是吧?”

尤秀暗自拧眉,什么叫二叔父送的丫头,不是你们二房送的么?没有你同意二叔能送?众所周知,二老爷怕老婆,家中事宜都是二夫人一手操办,这借口说的未免也太蹩脚了,她回想那两个小妾,回来的这几日,忙里又忙外,到还真没注意那两个新姨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到是一直老实的住在书院,就连有些刁钻的海棠也乖乖的呆在书院不出来,而更让她省心的是,那三个老牌姨娘也安静的呆在自己的小院里,着时安静的紧,什么事也没有啊?

尤秀点头应道“是这样的,在我与三爷出府那天,三爷已经许了名字,秋姨娘与冬姨娘,三爷说了,这几日有时间就给两位新姨娘开脸了。”

二夫人听言,身体一震,却没逃过尤秀的眼睛,脸色竟然也白了几分,“秀儿啊!二婶娘想求你个事儿!”说着,二夫人就站起了身,对着尤秀就要行礼。

尤秀一惊“二婶娘,这可使不得,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在折杀秀儿么?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是不是心仪那两个丫头,二婶娘直说就可以了,等会儿秀儿回去,就让两个丫头去您院儿伺候!”尤秀扶起要行礼的二夫人,她的力气要比这些深宅之中的妇人大的多,当下二夫人便拜不下去了,只能站起身,张了张嘴,满脸涨红的坐了回去。

“前几日青儿去了一趟马远县,回来说姨娘家的姑娘从小便被人贩子掳走了,正好青儿去了那,姨娘便托青儿寻寻人,几经展转才查到,那人正是秋儿,所以二婶娘才想求求秀儿,让秋儿能与亲生父母相见,青儿也好将秋儿送回马远县,后来你二叔父说已经送给元儿了,所以二婶娘才厚脸皮来跟秀儿求个人儿!”

尤秀玩味一笑“二婶娘说得哪里话,左不过就两个丫头的事,等秀儿回去,与三爷说下,便将两个丫头送过去。”

二夫人见到尤秀脸上的笑,心下一跳,不动生色的道“既然如此,那婶娘就占秀儿的便宜了,日后有用得着二婶娘的地方,使个人来说一声便是!”尤秀点头应是,二人心有灵犀的不在提此事,转眼间原本略有紧绷的空气顺溜下来,三人轻笑的说着体己话儿。

转眼间到了午饭时间,尤秀直接伺候柳夫人用过饭后,便回了莲院。

车子一晃三晃的到了莲院,丫儿挑开布帘突的惊呼一声“姑娘!”高分贝的尖叫声,惊动了整个莲院的人。

丫儿惊叫着,飞快的上了车子,车子内,尤秀洁白的小脸通红半躺靠在椅子上,冷汗不断,双眼紧闭,浑身发抖。听见丫儿的呼声,姜氏急忙跑了出来,二人三下两下将尤秀自车上抬进了院子。

“橙子,你去知会三爷,奶娘照顾姑娘,我去请大夫!”丫儿说着,眼圈一红,眼泪便要落下来,提起裙子朝二门处跑去。

橙儿指使两个婆子将尤秀抬进屋里,草草的交代了一下便去书房找柳墨元了。

“什么?怎么回事?”柳墨元心头一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拿眼扫了一下一旁的柳候爷,却没有发现什么别样的表情。

“姑娘刚刚从夫人那里回来,还没下得车子,丫儿一叫她的时候就这样了!”橙儿急的直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走,我去看看!”说完,柳墨元拿眼扫了一眼柳侯爷,一拂袖子,转身出了书房。柳侯爷看着柳墨元的背影,垂眸不语,一副若有所思样子。

二人急急赶回了莲院,莲院里一下因为忙碌而热闹起来,因为是尤秀一手调教的人,虽忙得很,却没有乱,井然有序的做着各自的事情。柳墨元见状,眉头一挑,有些讶然,不过这些并没有影响他的脚步,三步并两步的进了屋子。

床上的尤秀紧闭着双眼,身体绷的紧直,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洁白的脸上透着粉嫩的红色,颗颗晶莹的汗珠自光洁的额头滴滴滑落,滴落在绣枕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儿。

姜氏在一旁拿着棉布不断的擦着,却似擦不干似的,那边擦完这边落下,姜氏一边落泪一边擦,嘴中碎碎念“姑娘哎,我的姑娘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将军前脚走您后脚就出事了,你说话啊!”见到柳墨元走了进来,姜氏急忙站起身,跪在他的面前“三爷,求您救救姑娘啊!”柳墨元掠过姜氏,看向床上痛苦的尤秀,心中莫名一痛,心疼的拉过尤秀攥紧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手里。

“墨元!”尤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痛苦的喊了一声,张开自己的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用力握住,似乎想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疼痛,在别人看来,她是昏迷的,这样的情形也是随心喊出,只有尤秀自己知道,现在的她究竟有多难受,就好象自己被脱光了,架在炉火上炙烤,不管如何挣扎,似乎都像身体被牢牢的拷住,她从来没忘记她的身份,她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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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31 身份!

相互利用,最后到底是谁利用了谁,是利用还是一见钟情,亦或是日久生情,恐怕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吧!偶尔的一个温柔怜惜的动作,一个不小心出口的“思念”纵然如此,也是心中甜蜜,心中何时有了惦念的人,走得远了,会思!生病了会担心不已!受伤了会恨不得以身待之!心伤了,希望可以抚慰那道伤口,努力的让它结痂!会时不时的生出保护她的念头,一会儿不见便心乱如麻,种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自心中升起。

柳墨元接过姜氏手中的棉布,一手任尤秀使劲握着,另一手却拿起棉巾,轻柔的将她头上沁出的冷汗擦干,她的额头,滑滑的,好似一块上好的雪绒绸,触手温润舒适,忍不住去触摸那紧拧的秀眉,这样皱眉的样子他心中很不舒服。

“墨元——我好难受,怎么办?”尤秀拧着眉,颤抖着身子,努力让自己舒服一下,光洁的额头上青筋爆跳,秀美粉红的脸上浮现狰狞的恐怖。柳墨元听见她的话,奇Qīsūu.сom书手中棉布一甩,准确的投进了铜盆里,大手一伸,将尤秀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这才发现她的身子竟然如此火烫,心中一跳,小小的她如何忍下着噬骨的疼痛“橙儿,拿我的帖子去宫里请御医,奶娘,吩咐丫头取些冰来!”

身体的疼痛渐渐吞噬她的神智,饶是她性子在过坚韧也是忍受不了这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好痛!”咬着牙,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这时,门外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丫儿领着一个身高八尺的白衣青年走了进来,青年丰神俊郎,脸白如上好的美玉,脸上挂着祥和宁静的笑,只是柳墨元却自青年身上感受到一股彻骨的杀意,一闪即逝“先生,麻烦您看看我家姑娘,她究竟是生了什么病!”橙儿一见青年过来,也顾不得哪些子规矩,拉过青年的手焦急道。

青年脸上还是宁和淡笑,眼神扫过说话的橙儿,漆黑的眸中精光闪动,上前到脚踏上,坐到丫儿递过来凳子上,开始诊脉。

大户人家若是有妇人生病,是需要将病人处在布帘之后的,不过此时哪还有人会注意哪些规矩,白衣青年将手搭在尤秀洁白的手腕上,宁和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神色敛尽。

大家的心都被白衣青年的表情给提了起来,柳墨元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闪过,脸色陡然一沉,怒气横生,敛藏已久的杀意自体内狂涌而出,这就是常年征战杀场的人,一怒一动间自体内自然爆发的气势,屋子内原本井然有序的丫头婆子们顿时一惊,纷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橙儿心头怒起,说话不免有些大声“三爷,诊脉也需要些时间的,三爷如此,还让先生如何能安心给姑娘诊脉!”

白衣青年扫了一眼橙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闪即过,丫儿走过来,摸摸尤秀滚烫的额头道“蓝先生,是什么原因!”她身体一抵,将尤秀自柳墨元怀中接过,安好的躺在床上,奶娘递过来棉布,轻试温润的额头,心疼的,轻轻的,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她洁白的玉手上,渐开一抹泪迹。

“夫人是中毒,一种叫火焚毒的毒种,中毒之人在一个时辰内若是吃了海类食物,便回引发体内的火毒,中毒之人如置身火海之中!丫儿姑娘,夫人种的这种毒虽然罕见,不过在下定当尽力,劳烦姑娘与在下走一趟,在下回店中给夫人配药!”转有看向橙儿道“劳烦这位姑娘,准备些冰水,将姑娘移动到院子内的树下,秋风送爽,姑娘在外面可能会舒服些,冰水是要浸过棉布,放在手心与额头上,降温”说完,瞧都没瞧柳墨元一眼,带着丫儿急急的出了屋子,姜氏看了一眼丫儿同样跟了出去。

柳墨元心中闪过一丝奇怪,能感觉到白衣青年身上散发的敌意,虽然一闪即过,但他从来都深信自己的直觉,白衣青年的敌意来得莫名奇妙,还没等他往下分析,尤秀的手边伸了过来,隔空乱抓着空气,痛苦不已的忸动着身子。

柳墨元大手一伸,揽过她钎细的腰肢,才发现她竟然如此瘦弱,小小的身子不安的在他的胸前蹭动,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声声热浪冲击呻吟声扰乱着他的思绪,将她抱出院子,放到躺椅上,秋风拂过,带起一道道空气涟漪,风儿似乎也不忍她如此痛苦,调皮的在她白嫩粉红的脸上跳跃,带来阵阵舒爽。

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下来,这时,姜氏拿着两根针尖呈淡红色的绣针走了过来,一手轻轻的拿着绣针避过了尤秀的玉手,轻托在手上,柳墨元想要阻止,姜氏不咸并不淡的道“奴婢自会处理,不敢劳烦三爷”

姜氏心疼的看了一眼尤秀,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这一摸下更是心疼,眼中泪水连连不断滴落在地“姑娘啊!您这么小个孩子,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害你!”嘴上说着,模糊的双眼看了看手中的绣针,一咬银牙,拿起一根绣针使劲扎进左臂玉手的中指,尤秀痛得眼睛一下睁了开来,血红色的手眸空洞的闪烁着惊恐痛苦的光芒,显然,深入骨髓的痛已经另她失去神智,如今睁开双眼,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见尤秀如此,姜氏更是哭的不能自己。

柳墨元看着那双空洞的双眸,眼圈竟然有些红了,不同已往的,这次是真情流露,若是尤秀此刻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吃惊不已,这样的机会可不少见。

“凌洛哥哥,秀儿好痛,你在哪里!秀儿在也不闹了,一定乖乖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空洞的眸子中呈出一股浓浓的悲,心碎的凉,给秋的凉爽带上一丝沉痛,凄惨的语言,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失去了你,我该如呵活?你说过,过了二十五岁我们就结婚的,然后请雪樱阿姨参加我们的婚礼!”院子里此时一人没有,橙儿惊呆的站在大门前,呆愣愣的看着院子里还在说胡话的姑娘!

柳墨元面无表情的听着尤秀嘴中的话,思索着她话中的含义,话中的人。姜氏倚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最后一根绣针,呆呆的看着自家姑娘,脑中飞快转着,哪有凌洛这个人?

“你说你很爱她,比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爱情,你也说过你很爱我啊!二十几年的感情都比不过你们一年的感情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活着,曾经若是没有你,我的世界一丝色彩都没有!”

卷一阴谋之始 032 随风飘走,在飘散! 二更

032随风飘走,在飘散!

“记得么?从小你都在无私的照顾我,我还记得五岁的你拉着我的手说,秀儿,长大你要嫁给我!懵懂的我好奇的看着你,问为什么?你说我长大了就懂,我满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你说等你有了经济基础我们在结婚,我点头幸福的应着,你总是为我着想,为了给我的生日礼物,你不惜亲自去一趟玉溪,就为了证明的我亲生父母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只因为我那句,能知道亲生父母是什么人多好!前天你还在厨房中做着我爱吃的竹笋炒肉,笑着骂我小猪,后天却拉着新漂亮女友告诉我你变心了!我哪里不好了,是不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向你索取爱,却一点都不回报你,你知道么?是我已经习惯了你的照顾,我被小朋友欺负的时候,你帮我收拾他们,没糖吃的时候你把自己的糖都给我,二十三年的感情,都是假象?”尤秀睁着血红的双眼,无神的望向天空“我以为我会死,没有你的日子,我好累,我要每天一个人吃冰凉的泡面,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沉迷着网络小说中,希望自里面来感受男女主人公的山盟海誓的爱情,继续幻想着,守住我们的爱情,凌洛哥哥,前几日,我终于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你回来了么?可否还似以前那样,抱着我说,小宝贝,你终于长大了,离我娶你又进了一步,这次不是进了一步,是正式可以站在你面前大声的说凌洛哥哥,秀儿长大了,虽然不算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人,但却是凌洛哥哥心中最完美的女人呢!”

柳墨元呆愣愣的看着还在自语的尤秀,这是他的妻子么?二十五岁生日?为什么她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之前还以为她小得时候已经心有所属,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尤秀才十六岁,如今说出这些话都是无意识的,为何会说已经过了二十五岁生日?姜氏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这,说话的人是她的姑娘么?

“凌洛哥哥,秀儿曾经答应过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努力的活着,证明自己的存在,以前证明给你,你说我是你世界中的太阳,照亮了你未来的路,秀儿努力的让自己活得更好,本来秀儿想继续等你的,继续当你得太阳,但现在秀儿要跟你说对不起了,秀儿等了你两年,沉沦了两年,期待了两年,如今才知道那只是在虚耗的我仅剩下得人生精华,原来,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重生之后的结果,还是逃不掉一死,我以为,老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有了一个温暖的家,凌落哥哥,希望现代的你要幸福的过一辈子,我不要你记得我,如果是伤心的,请忘记,如果是开心的,也请忘记,因为那是属于我的记忆,让我保留到下辈子,若下辈子还能遇到,我希望做你的女儿,让你疼我在心坎,我也爱你入骨!”停下身体的颤抖,放松紧绷的身子,纯色的衣衫将玲珑的身锻突显诱惑连连,放下手中的棉巾。

“人生,有凌洛哥哥的照顾,有将军爹爹的疼爱,足矣!”尤秀无神的双眸泛起丝丝光彩,粉红的脸上血色慢慢退下。

“澈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者轻拍了下桌子,吹胡子瞪眼看着对面的绝色青年。

心中那块柔软似乎要塌了,做为一个杀手,任何感觉都不会忽略,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奇特,若是有重要的人出事时,它不管隔着多远都会告诉与你,东方澈猛的站了起来,快速化成风消失在屋子内,只留下一抹凉爽的秋风似乎在诉说着他的焦急,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身随风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跳出了死亡山群,掠过城墙,望柳府的方向飞身而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道青影一道白影前后落下,白影消散,露出一张绝色容颜,莲院因为此人的出现,天地失色,青衣是鹤发童颜的老者,二人敛了气息。

柳墨元惊骇的站起身,一脸戒备将尤秀挡在身后。

东方澈看着躺椅上慢慢放松下的身形,身影一动,越过柳墨元,他的功力比起柳墨元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义父——快救她”东方澈运气,飞快的点住尤秀身上几个大穴,使她仅剩的生气留住体内,老者淡笑的神色在看到尤秀似乎残留一线的身体,也是敛了笑容,眉头一皱,行了过来,看了一眼柳墨元,又看抬眼看了看东方澈,心中轻轻一叹。

“恩,不错,懂得先将生气封住,有进步,若是你在下手慢些,她就真的香消玉殒咯!”老者将苍老的手搭在尤秀洁白的皓腕上,拧眉道。“义父!”绝色男子冷冷道。

抬头,拧眉,绝色的容颜上寒霜满布,带着王者的霸气,上位者的傲然,双眸因愤怒而浮上一抹血红,杀手的杀气,比起柳墨元生气时带出的杀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把她怎么样了?”冰冷无情的话语从他牙逢中迸出,姜氏在他二人出现的时候便被东方澈点昏了过去。

“好了,你确定要救,就因为她与她一个名字,与你的秀儿可是差之十万八千里!”老者翻了翻白眼,走过来,拍了拍东方澈的肩膀,顿时,东方澈身上的杀气敛尽,消失不见。

柳墨元一惊,泻了与东方澈对峙的气势,走到老者面前,以定远侯之尊,甘心情愿的跪在老者面前“老先生,求你救救秀儿,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柳府的地方,在下二话不说倾力相助!”说完,便要叩头。东方澈冷声一哼,指尖一弹,柳墨元叩拜的姿势停在半空中。

“义父,不管她是不是我的秀儿,都是我现在想要保护的人,所以,请看着澈儿的份上,救她吧!”东方澈转身,对着老者行了一礼!

“得、得、得!我救,只是这还要问你,把大师给你的续命丹拿出一粒吧!不然天下没有别得东西能救她了!”老者看了一眼出气多进气少的尤秀,无奈叹息道。

闻言,东方澈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打开,顿时一股清香自瓶中散发而出,让人闻之精神一振,舒爽之及,倒在手中一粒,丹药成淡绿色,一股浓浓的生机自上面散发而出,气息掠过之地,昏黄的小草浮现点点绿色,残败的花朵似乎吸收了精华,抬起垂下的头,欢呼的声荡漾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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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轻点她雪白的下巴,将丹药放进口中,“运些气给她,助她吸收药中的生机!”老者搭在尤秀的皓腕上拧眉说道,探手成指,连连点在尤秀的身上,与头顶!

“喊她,唤起她求生的意志,没想到她竟然一心求死,如果这般,有续命丹也无用!”

“秀儿,你听到我说话了么?我在也不离开你了!好么?”东方澈绝美的容颜苍白无比,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喊她“还让我在承受一次痛么?”握紧她的手,也握紧心中的“她”老天给了他重生,给了他第二个秀儿让他守护,这么快就要夺走么?仰天大喊“不——!”

老者在他要喊的时候,飞身站起,连点虚空数下,将整个声音全部锁在莲院,一丝都未扩散出去,就连在门口失魂落魄的橙儿都没察觉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她不是你的菜!”老者轻叹,无奈打击着他,要他明白眼前的形式。

“义父,我不知道她在没有我的地方过的好不好,我只知道,没有我,她的生活会一团糟,她很笨,因为从小都是我在照顾她,没有了我,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小时候她刚到孤儿院的时候,惊恐的样子,她父母死时留在她脑中的阴影,常常来叨扰她的睡梦,我舍不得她做一顿饭,舍不得她淋一次雨,她就是我的生命,我用人生最后的阶段照顾了她,给她我全部的爱,我以为,我在没有机会了,直到我遇见她,她说话时的样子,纯真的笑容,都和我的秀儿是一个样子,还有她做事的风格,很多时候我都恍惚,她们是不是前世今生呢!也许这便是前世的秀儿,我已经失去了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她,不要她在从我的生命中溜走,我跟大师求了续命丹,就是因为不允许在出现之前的事情,这一次,我会保护她到死!”紧握着她的手,发着誓言,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满足她所想,保护她珍惜的,守住她想守护的人,一切,只要我能做到,她要的,我努力去给!”绝美的脸上浮现惊艳的笑容,纯真深情,薄红的嘴唇好似天地间最有色彩的格调,春意昂然的莲院中一切都只为了衬托他而存在,他,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冰冷深邃的眸中敛进眼底的深情好似在说另外一个人的事情!

柳墨元沉浸在他惊艳的笑容中,呆愣愣,二十五年的人生阅历中,男人女人,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人,甚至她见过许多的女人都比不过他的随意一笑,天下第一美人明皇后,估计都比不过他瞬间柔和的一个表情!男生女相,却没有女人的娇柔,有得只是身为男人的霸气,王者的孤傲,这样的一个绝色男人站在人群中,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是女人,也不会有人误会他是小生,心中脑中都会浮现一个词,完美到极点的男人。柳墨元向来有些自傲,但现在,站在绝色美男面前,他那冷然的傲气消失的点滴不剩!

“秀儿,你要好好的,你还有疼爱的爹爹,还有凌洛哥哥一直在保护着你!好么?”东方澈说完,尤秀松散的身子陡然一颤,洁白如玉的指尖轻轻一动,而柳墨元听到凌洛二字的瞬间脸色苍白一片,鬼神之论,当真可信?尤秀不是尤秀,绝色美男不是绝色美男,她是他的秀儿,他是她的凌洛哥哥!不行,不能让他们相认,尤秀是他的秀儿,早已经不是他们所说的秀儿了!

柳墨元一急,转站蹲在尤秀身旁,双手将尤秀左臂中指插针的手轻握住,心中默念,对不起!只要尤秀一喊凌洛的名字,他就会转动绣针,来打断尤秀口中的话。

“凌……!”尤秀秀眉一拧,艰难的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儿。

“是是是,秀儿要好好活着,范将军还在宁城呢,也许他现在担心你呢!你不想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么?!东方澈心中一动,绝美的容颜闪过一丝希翼,美丽的误会,错得,擦肩而过的,是他们的一生!他们的关系,好似永远都处在这个平衡点上,他的存在,总是为了保护她,不管在遥远的现代,还是在封建的古代,孤儿尤秀,范将军疼爱的尤秀,都站在一个被他保护的位置。

有人,错过了,就错了,也许可以有机会回头的,但他却让那机会从指缝中流走,再次想到时,她已经不在属于我们了!所以,请抓住心中所想,不让人生留有遗憾,上一世,我不能保护你一生,这一世可以借她的人,满足我护你一生的愿望,希望在遥远的现代,有个人能代替我的位置,护你一生,圆你所想!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紧握着她的手,一个在努力的唤她的名字,希望能让她从死亡的边缘回头看看,那还有她的梦;一个纵然也想她活过来,却自私的希望她忘记那个让她到死还记在心底深处的人,爱情是自私的,圣人也会有自私的一面,他的二十五年中,从来没有如此害怕一个女人消失在生命中,原来,慢慢的她的身影已经一点一点的印在他的心底,从以前淡然虚假的相敬如宾,如今自心底升出真心,都是始料不及的,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嗔怒的眼神,一和害羞的表情,都早已经占据了心中的位置,真心假意,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总是为他着想,一切以他为主!而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心中已经被她满满的占据。

“爹爹!难受——”白玉葱指一握,身体一忱,“没事了!小丫头的意志力挺顽强的,看来范将军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子,真是个好孩子,孝心可嘉!”老者花白的眉头一跳微笑着道,此刻,老人又恢复以往风轻云淡的样子,谈吐间散发着一股宁和的气息。

只有柳墨元知道,根本不是范将军的名字唤回了她的意志,真正让尤秀活过来的是,凌洛这个名字,秀儿,凌洛在你心中的位置真的有那么重要么?甚至要比过范将军么?我,就在你心中丁点位子都没有么?”心中悲恸,不免有些愤恨,一个月的相处,都是流云一般,过后便消散了么?

抬起手,抚上她的紧皱的秀眉,轻轻的道“秀儿!一切都过去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保护好!”东方澈闻言,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杀气,直冲柳墨元,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保护好她,就让她差点中毒而死么?若是我在来的晚些,她就——!”愤恨的纤细的手握成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

一更!明日三更!

卷一阴谋之始 034 二房夫人 二更 收藏,推荐

034二房夫人

东方澈毫不客气的拎起他,打得柳墨元一个酿呛,跌座在草地上。

“打吧,我也欠打,若是今天我跟她一起去,中毒的就不会是她了!但我请求你,别打脸,明天我还要参加皇上的寿宴!”柳墨元面无表情的双眼一闭,认命说道。

东方澈冷声一哼,转头将尤秀揽腰抱起,轻车熟路的进了屋子,将尤秀放在床上,续命丹,续天地之间所有生命,有续命丹的地方就没有死亡,三颗续命丹,是东方澈在遇见尤秀之后,利用暗幽阁的身份请求无尘道士才求到珍贵的三粒。

“别说我来过,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次的事,我不允许再次发生,我杀你,或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介意手上在多条人命!还有,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什么也不用给她吃,等她醒后吃些流食,这些日子在吃些补品,便可了!”东方澈摸了摸已经呼吸平稳的尤秀,冰冷的眸光中闪过柔和与心疼,站起身,出了屋子,对着还在草地上失魂的柳墨元道。

说完,与老者化成秋风,散了一院,消失不见。留在面前的,一道冷狠的残影渐渐消散。

丫儿提着药包急急的奔了进了院子,却见到橙儿失魂落魄,毫无形象的坐在院门前的草地上,双眸无神,垂首低眉。

“橙子,你怎么了,怎么不在屋里照顾姑娘?"丫儿拍了拍橙儿的脸,将她轻轻扶起,“姑娘!不是姑娘!”橙儿双眼无神,呢喃道。

“胡说什么呢?快点进来,先把药给姑娘煎了!咦?姜妈妈怎么了?”拍打到橙儿身上的草屑,抬头却看见姜氏晕倒在躺椅旁,丫儿疑惑的进了院子,扶起姜氏,使劲掐她的人中,姜氏一痛,双眸便睁了开来,有瞬间的迷茫,随即一惊,快速站起“姑娘呢?姑娘在哪里?”说着,掠过丫儿,飞快的跑进了屋子。丫儿疑惑,提着药包进了小厨房。

这时,柳太夫人与柳夫人带着柳家各房夫人也一并到了,二夫人苍白着脸惊慌的跑进了莲院,走到柳太夫人面前,当着整个莲院的丫头婆子们的面,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垂眸落泪,委屈连连。

“太夫人,媳妇真的没有下毒害秀儿啊!”柳太夫人阴沉着脸,理也不理二夫人,径直进了花厅,丫儿交代张娘子煎药后,便着手煮茶了,橙儿已经回过神来,橙儿原本是柳太夫人身边大的丫头,尤秀嫁过之后,便被安排的她的身边了,后来尤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了三个月才将聪慧灵透橙儿收服为己用,平时尤秀都将视她们四个为姐妹一般,不似其他大户人家那般主仆之间隔着海,她们,可以闹,可以开玩笑,半年来的接触,橙儿接触的是新尤秀,不管姑娘是十六岁的姑娘,还那个迷一般念着别人的姑娘,都是她的主子。

“小菊,帮着丫儿姐姐给太夫人上茶,各位夫人请稍等,姑娘已经没事了,三爷马上就过来!”主子们不在,橙儿一人将莲院打理的井井有条,人的思想钻到死胡同的时候,心通了,所有的一切都通了,也就不在乎了!

“二婶娘,给个解释吧!”柳墨元阴沉着脸,从内室中走了出来,冷声哼道。

“元儿,二婶娘若是真的想要害秀儿,能在自己拿过的点心中下毒么?更何况那点心,我也吃了啊!夫人也吃了!”二夫人委屈敛尽,厉声道,满面通红。

“哦?如此说来,秀儿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差点连命都没了?”柳墨元眉头一挑坐在主位旁,讶然问道。

二夫人一滞,“不是说没事了么?怎么会连命都没有了?”拧眉问道。

“我在边关时重伤,一老道士给了我两颗救命仙丹,我自己吃了一颗,最后一颗给了秀儿,蓝大夫说,若是在晚些,真神下凡也难救,难道二婶娘真心希望秀儿死?还是二婶娘知道秀儿中的是什么毒?而这种毒吃了还不会死人是不是?”柳墨元接过丫儿递过的茶,轻茗了一口,英眉一挑风轻云淡的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真是我下的毒,我自己也不会去吃,太夫人,媳妇跟本没有要害秀儿的动机啊!秀儿嫁到府上半年多来,我与他二叔父对她如何大家也都看见了,我为什么要害秀儿啊!”二夫人被柳墨元逼问的泪眼婆娑,委屈不已。

各房夫人听见二夫人的话,均都大大的鄙视了一下二夫人,对尤秀很好?柳墨元刚刚回来,房还没来得及圆就先送来两个通房,谁都知道,那两个丫头日后自然会被抬举成姨娘的,而尤秀大方的在他们还没圆房之前就已经许两个姨娘的名字,二房的尾巴都要翘到头顶上去了,就差没在尤秀面前吆五喝六了,此时,各房还不知道二房已经将送出去的两个丫头要了回去,知道后,不知又如何嗤之以鼻。

“哼!老二媳妇暂时就老实的呆在院子里吧,点心是谁带进府的?”柳太夫人见时候差不多了,扫了一眼各房夫人,神色淡淡道。

“是、是青儿自马远县带回来的,因为那是夫人的家乡,就带回些当地的点心!”二夫人试了试泪,轻声说道,她实在没脸说,点心是她儿子带回来的,自然是柳墨青的嫌疑最大。

“哦?墨青何时这么有心了?竟然还想到老大媳妇了?”柳太夫人眉头一挑,颇为讶意的道,那神情似乎很大不信。

“是,是因为……”二夫人被说个大红脸,刚收回的眼泪似乎如开闸的水头,不断落下,滴落在地上,盛出一朵水花。柳墨青为人嚣张成性,除了柳老侯爷父子,就连柳太夫人他也只是平时意思意思罢了,因为是长辈,颇为无奈,而对于柳夫人,人家可没当你是什么长房的人,长房又能怎么样?他虽说是庶出,但也是男丁,既是柳府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太夫人当然意外之及,这等待遇她都没得到过,何况大媳妇呢!

“这件事也不算小事,元儿,你着人去查查,这段时间二房就呆在院子里别出来了,大姑娘和三姑娘让她们呆在绣院中吧,什么时候此事了了,禁足便解了”顿了顿又道“谋害我长孙媳妇,此事不能轻饶的,等老侯爷回来,二媳妇,你就与老侯爷分说分说。”说完,起身扫了一眼各房夫人,转身进了里屋。“我去看看孙媳妇怎么样了?听说差点没被老二媳妇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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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35 醒了 一更 推荐!收藏

二夫人闻言,脸色苍白的无一丝血色,嘴巴张了张,无力的跌坐在锦毯上,呆呆的看着柳太夫人的背影,双眼无神,二房被禁足了?尤秀差点没死?这事若真落到二房头上,二房的结果?日后想要染指柳府的财产自是不可能的了。想到这里,二夫人眼神怨毒的盯向三夫人,如啐满毒液的小蛇一般,死死的盯着对方。

三夫人被看得一愣,摇了摇头,二夫人现在算上疯狗一条,在说,以二夫人的个性很可能会真如此做,不然,为什么巴巴的给夫人送点心,还特意叫人喊上尤秀?这其中说不出的猫腻儿何止一条?

此番念头转过,自然不在理会二夫人,转身吩咐一下身后的丫头,使人回院子中准备礼物了,府上哪个人有什么事,自然都是要破费一翻的,三夫人心中打着算盘,这次送出这些,下次能收回多少?

说起来柳家这种大家族自然是有大家族的悲哀的,柳太夫人的院子里,若是要仔细查查,二十几个丫头里保证哪房的人都有,然而好笑的是,各房的丫头里也定然会有柳太夫人的人,柳府唯一最干净的地方就是尤秀这里,她固定的大丫头有四个,小丫头四个,婆子四个,加姜氏一个,平时伺候的只有橙儿几人,小丫头与婆子们都被尤秀无阶级无主仆无架子的三无给收服了,各房的夫人在奴仆面前,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眼神看向天,真心奉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钱财总是老大,一面给点钱,一面动点情,额,都会被收服的,古代人心眼比较实,都喜欢向钱看,但大部分人除外。

床上的尤秀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只是呼吸平稳,沉睡的眉头紧紧的拧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尤秀中毒,柳太夫人没有动怒自然是不太在乎尤秀的,自柳墨元第一日回来时对尤秀流露的‘关心’神情,她就有些不喜尤秀,若不是尤秀冲喜有功的话,尤秀的地位定然是一落千丈,而更让她气愤的是,元儿刚刚回来没几天,就双双被派到庄子上去了,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恼尤秀?更何况,娘家有事一住就半月不回,嫁出去的姑娘哪有住在娘家半月有余的?虽最后博得个有孝的名声,不过以长房的子嗣来说,名声与子嗣哪个重要,人要是看不上一个人的时候,无论那人怎么做,看在另一个人眼里都是错,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柳太夫人不咸不淡的交代了几句,就回自己的院子里,尤秀的事情,她懒的管,但又不管不行,忍下心中不快,勉强做到此,已经很给长房面子了。

紧接着,各房夫人一一来看过尤秀,回了各自的院子,而柳墨元此间一直独自坐在花厅上,拧着眉,低头沉默。

柳老候爷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使个小厮将正在吃饭的柳墨元叫到了书房。

“你怎么看?”柳老侯爷阴沉着脸,只是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废话少说,开门见山,柳墨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一句关心的话都未有“点心是二婶娘拿过去的,自然是他们的嫌疑最大,只是这次,祖父还要放过二房么?”

“你确定上次刺杀你的人是二房派去的?”柳老候爷意外道,以他对柳墨元的了解,他似乎不是这么草率笃定的人。

柳墨元闭了闭眼,忍住心中翻白眼的冲动,“家中不宁,前方可尽心?”

柳老候爷呵呵一笑,一扫阴霾,“恩,成大事者不应为此小事左右,不错,此事你看着办吧,老二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总是被妇人唆使,抹了也省心!好了!你去吧!”摆了摆手,出了书房,心中腾腾欲望燃烧,找小妾要一扫疲惫。

“三爷,少夫人醒了!”小丫头一脸兴奋的来报,柳墨元紧拧的眉头在听见这消息,顿时一平,随即淡淡一笑“去笔童那领银子吧!”

小丫头欢天喜地的走了,柳墨元起身回了莲院。

“三爷”

“三爷”

柳墨元一进来,丫头们欣喜的喊着,“姑娘,吃一点吧!”里屋内传来奶娘的央求声,听着另人心酸不已。

“姑娘!”这是丫儿的轻泣声,柳墨元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快速冲进屋内。

尤秀睁着无神的双眼,环抱膝盖,靠在床里,洁白的衣裙趁的她脸色更加苍白如纸,殷红的朱唇淡淡的粉色,真是我见尤怜。

柳墨元见此,微微一笑,搬过尤秀的身子,拂了拂她额头淡淡一笑,“闹脾气?”

尤秀抬起头,双眼中泛起些异彩,好似想要从他淡然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好似在远方的天际徘徊不定,听到他的耳中,就好似那秋风一般随时都会散去。

“没事了,是二婶娘的错,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柳墨元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的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疼惜。

尤秀一怔,随即飘渺一笑,呢喃道“二房么?她怎么会这么笨,应该有隐情吧!”

“也许吧,不过二房三番四次挑战我的底线这次我定然不会就这么算得,就算不是二房,也要让他们收敛些”柳墨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几次三番的刺杀,矛头都指向二房,就算二房没有动手,此番心思也是有的,早些除去,暗中那人再次动手的话,也会转移目标,到时自会露出马脚。

“也许吧,二婶娘应该被禁足了吧,夫君,二婶娘找我要两个丫头!”尤秀淡淡的说到,她现在很乏,因为之前她明明听见凌洛的声音,为什么一切都是假象,好似她做了一个短暂而又美好的梦,因为曾经的梦碎了,所以这次,她以为她只要在前进一步,就会掉进死亡的深渊,可没想到,最后却听见凌洛哥哥的声音,于是她再次留恋的回来了,却是看到的一切她欢喜却有不想看到的,所以,她选择无视。

“丫头?夫人做主给了就是!”柳墨元伸手拿起粥碗,搅了搅,还颇为象样的吹了吹,然后拿到尤秀嘴边,示意她吃下去,苍白的脸闪过浮上两朵红云,伸手挡下勺子“要夫君的两个新姨娘,不过夫君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妾身定会为夫君在寻两个姿色上等的新姨娘。”眼神中闪过笑意,尤秀自柳墨元的手中拿过粥碗,无声的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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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36 镜花水月01 二更

柳墨元一愣,凝眸,紧盯着尤秀面无表情的脸,她只是淡淡的喝粥,清淡的白粥,索然无味,她却一口气喝个精光,见柳墨元只是看着她不语,淡淡一笑,眉宇间突然有了颇为明显的疏离“夫君这么看妾身做什么?我脸上很脏么?”说着,还配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一阵刺痛,抬起手,中指的地方一个血色的小洞,上面还有清晰的血印。

“咦,我的手指怎么了?”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指尖,脑中仔细回想这几日什么时候拿过绣针,却怎么也想不到,额,前天还为父亲编制金蚕铁丝衣,可是却没用到绣针啊?疑惑半响,却怎么也不得要领。

柳墨元见她只盯着自己的手指猛看,呐呐无语,但见她可爱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一掀,“新姨娘接下本不是我意,若是二婶娘收要回去,自当乐意之极,夫人做主就是。”

果然,尤秀眉头淡淡一挑,可爱的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可以呢?新姨娘的名字已经许了,明日皇上寿辰之后,妾身定会为夫君好、好寻两个新、姨、娘”见柳墨元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线,尤秀识趣的选择闭嘴。

“你们先出去吧,我与少夫人有事要谈。”摆了摆手,柳墨元扯过自尤秀身上垂落的锦被,围在她的身上,将奶娘等人赶了出去。

“等等,丫儿,找蓝大夫过来,在给我诊一诊脉”撇了一眼柳墨元,尤秀淡淡的道,这次毒中的莫名其妙,若不是那种痛苦非常人能忍受,尤秀也就发挥下好孩子的本质,咱忍了,但这次貌似有些过分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差点就去见上帝了。

“夫君,治罪二房要有根有据,换另一个方法说,夫君也认为这么愚蠢的事是二房所为?不会再次认为有人想借夫君的手除掉二房?”尤秀伸手拿过小几上的茶,茗了一口道。

柳墨元在心底赞了一下尤秀,竟然能猜到他这次要收拾二房。“不然夫人以为如何?难道二房不能借此事掩人耳目么?”

“夫君这是在考妾身么?”尤秀咯咯一笑,颇为有趣的道。

“拿我的命掩人耳目?”随即嘲讽一笑“看来我的命还真不值钱,老侯爷已经同意了么?”眉头一挑,淡淡的问着。

柳墨元听着她的话,似乎比之以前,多了些什么?以前两个人是真正的相敬如宾,现在却是在相敬如宾的基础上更加疏离,现在的尤秀,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好不容易从东方澈那里抢过来,虽说当时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但现在,他是真的不允许尤秀从他的生命里流走。

“也许这次谋害的可能是我,你却是不小心当了替罪羊”想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却被她向后一靠躲了过去,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似乎是掠过她温凉的体温,徒留一抹馨香。

“不是吧,点名要去的是我,怎么能是你呢!”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到底是得罪了哪房,要这么害她呢?“夫君打算如何做?”不会直接找二房,将帽子扣上吧?

“我会将接触过点心盒的丫头小厮们都控制起来,严加拷问,二房被禁足,想必会有一段安生日子,明日贺祝皇上寿辰之后,夫人就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家中之事自有母亲管理。”顿了顿又道“明日我会使人找人牙子来将二房的丫头婆子们都换掉,这样也好控制起二房”瞧见一脸心事的尤秀,忍不住道“秀儿认为这次不收拾二房么?”

“当然是要的,只是我总感觉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夫君日里万机,家中之事交给妾身处理如何,这次二房想要害得是我,夫君可知那种噬骨之痛,整个人如在火上炙烤,今日疼在我身上的,我定然要如数奉还,方才可显我大方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光,一闪即逝。

“这,好吧,若是秀儿需要什么,与我说一声即可”说完,拿眼看向尤秀,看得尤秀莫名奇妙双颊通红,“夫君还有什么事要说么?”尤秀奇怪柳墨元看她的眼神,转念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夫君放心,答应夫君的事妾身定然当成第一要事去做,只是选两个品德貌兼备新姨娘也确实要些时间的。”尤秀大大的发挥了一下一个贤良好妻子的标准,为自己的丈夫物色这个时代可以大方的活在阳光下的小三。

柳墨元脸色阴阴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看得尤秀小心脏扑腾扑腾的,“夫君,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接下新姨娘的,只是、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柳墨元,大色狼,不就两个姨娘么?至于摆臭脸么?大不了在给你找几个,切!尤秀在心里愤愤的想着,鄙视他。

瞧见尤秀一副怕的要死的表情,柳墨元伸手狠狠的敲打了下她光洁的额头“在秀儿眼里,为夫是一个喜温柔乡的男人?”

“不是,”尤秀微微一笑,否认道,见尤秀如此回答,柳墨元满意一笑,紧接着,尤秀又道“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尤秀大方承认,模样好不诚实。

柳墨元脸上青白交错,瞪圆眼睛,抬起手想要打她,原来他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三爷,这是你真实的情绪么?”尤秀心里打着鼓,千万别敲下来,她身子刚刚舒服些,这一敲,很痛的,情急之下,问出了她自心中一直徘徊不定的话。

手臂停在她头上半掌处,要敲下的力度突然一转,伸手拉过她娇弱的身体,狠狠的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迷离不能自己,“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尤秀一愣,拧眉问道。

这才是尤秀真真正正的性格,嘴巴大,心眼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一次的新生,她决定不要让自己过的太委屈,柳府,如今柳家的男人们一心都在关心朝堂之上的局势,而家中是他们休息的地方,如果家中不宁,他们在两方影响下,定然会出现什么纰漏,尤秀能做的只有这些,将柳家上下搅得不得安生就可以了,剩下的如何做,那就是皇上和范将军的事了。

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男子的气息不时的钻进她的鼻息,熏的她脸色绯红,暗骂不已,看不见他的脸色,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渐渐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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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37 镜花水月02 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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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是呢?你会喜欢我么?”柳墨元的声音有些低沉,哑着嗓子问。

等了半天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以她和柳墨元的身份与关系,说出这样的话在自然不过,两个人的生活其实就建立在相互欺骗相互提防的基础上,感情,也许对柳墨元的三个姨娘的感情都比尤秀的多,虽然从两人开始“圆房”起柳墨元就宿在莲院,但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当然会啊!”尤秀呵呵一笑,又道,“因为你是妾身的夫君,妾身不喜欢夫君喜欢谁?”她把因为两个字咬的很重,说的理所当然,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女人心里只能有自己夫君一个男人。

这句话,若是在中毒之前说出,柳墨元或许心中会高兴一番,但现在,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过让他心安的是,无论如何,尤秀现在都是他的夫人,这是事实,而凌洛这个人已经成为她心中的过去,既然她认为凌洛已死,那就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当他的爱人。

“秀儿!”哑着嗓子,轻声唤她的名字,第一次觉得她的名字竟然如此好听,忍不住多唤了几声“秀儿!秀儿!”

“干吗?呜——”错愕的睁大眼睛,激烈的吻,印上她柔软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双手紧箍着她,好似要把她揉进他的血肉里。

“呜——呜,防开我,柳墨元,混蛋!”她呜呜着,使劲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的更加紧了。

半晌,待到两人呼吸急促双颊通红时,柳墨元紧急刹车,在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了她,不管心中如何想要,他好似都不忍心伤她。

尤秀愤愤的的看着他,双目欲喷出火来,惹的柳墨元哈哈一笑,舔了舔嘴唇“秀儿莫非还想要!”说着就把嘴又凑了上去。

尤秀一惊,一把推开他,拧身,急转,起身,脚尖轻点床沿,包裹在身上的锦被随然滑落,只着了内衣玲珑的身段完美的展现在他的面前,尽管不是第一次相近,却是剩过以往,只见他精亮的眸光中迅速蒙上一层情欲之色。

尤秀见此,急忙跑过衣柜,三下五除二,穿上一件淡白色的外裳,将微红的小脸衬得秀色可餐,“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为夫问夫人才对吧?”柳墨元轻笑道。

闭眼,吸气,呼气,在睁开眼时已经是一片平静,尤秀浅笑“原来夫君已经如此迫不急待了,那妾身等下知会橙子一声,淋姨娘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夫君晚上要在淋姨娘院子里用饭么?”

“你确定想让我到淋儿那去?”柳墨元这次没有拒绝,若是以往,他一定会走到尤秀面前逼她让他宿在莲院。

尤秀点头,“夫君莫要着急,想要吃什么也一起对橙子说吧,夫君自边关回京还真没去几位姨娘的院子里呢?就连素雪素玉也都不来莲院,夫君不觉得这个父亲大人做的很失败么?”

“那秀儿这个母亲不是更失败?”柳墨元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不喜欢她这样的防备他,二人转坐到床上“你身体刚好些,好是躺在床上要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进宫呢!”

尤秀惬意的享受他的服务,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不过她一坐到床上,就拿过锦被裹着身子向床里靠去,美其名曰,她冷!十月末的京城,护城河上已经开始结了薄冰,屋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暖炉,淡淡的熏香给红色的新房徒添一股朦胧的气感。

“丫儿!在给屋子里添两个暖炉!”柳墨元提高声音,对着屋外的丫儿喊到。

屋子外传来橙儿的应话声,尤秀才想起,丫儿是去找萧萧了,算一算时间也应该要到了,片刻,橙儿拿着两个暖炉走了进来,“橙子,你去使小菊去书院将秋、冬两个新姨娘请过来,就说姑娘我有事找她们”橙儿应了一声,两暖炉安放好,转身出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两人之间姨娘与女儿的话题告一段落。

“姑娘,蓝大夫到了!”丫儿叩门轻声道。

“请进来吧!丫儿给蓝大夫奉茶!”尤秀轻柔一笑,红晕已经退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素颜的脸上呈出清丽的容颜,仿佛跌落人间的仙子,圣洁淡雅。

柳墨元将锦被掖了掖,抚了抚尤秀脸上调皮的发丝,一一将它们理顺,动作轻柔无比,萧萧看了看尤秀,在看了看柳墨元,有些无语,这家伙对姑娘有情了吧?

“蓝大夫请了!”起身对着萧萧行了一礼!萧萧还礼,冰冷的脸上因为尤秀等人现在已经不那么冷,只是一味的面无表情,仿佛你说什么她都会淡莫视之。

萧萧上前,开始给尤秀诊脉,片刻,萧萧收手,脸色已经苍白无比,杀气浮现,脸色冰冷的看着柳墨元,她的冷,已经渗透到骨子里,炎热的夏天若是她站在身边,连冰都省了。

“好狠!”冷狠的看着柳墨元,那神情就好似害尤秀的就是他,在萧萧心里,已经如此想了。

柳墨元被萧萧这种冷狠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这种冰冷的眼神他只自两个人身上感受过,一个是容王,另一是今天的东方澈,一个大夫会有如此眼神,他回头看了看尤秀,床上尤秀拧着秀眉,在思考萧萧说的这两个字的含义。

“蓝大夫!”尤秀低唤一声,萧萧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墨元,气息敛尽淡淡道“夫人,蓝凝斗胆问一句,夫人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恩,今天中午之前我吃了一块点心,那点心的味道很独特,清馨,那个味道我从没吃过,于是就忍不住多吃了一块”顿了顿又道“中午吃的海参汤!”

萧萧站起身,冷冷一笑“话不可乱说,东西当然不能乱吃,夫人福大命大,蓝凝在这先给夫人道歉了,之前诊脉的结果,此症状与火焚毒相似,有火焚毒的基本症状,但好似在这基础上加了一味药,夫人不介意的话,可否滴下一滴血液,给在下研究一下,这种毒猛烈无比,在下更好奇的是,夫人如何自这种毒中活下来的?”

“先生是说我之前差点挂了?”尤秀睁大眼睛,她确实很难受,虽然之前在心里想说,差点就见了上帝,但是这句话自萧萧口中说出来,自然又是另一回事,穿到古代以来,她已经差点玩完两次,尤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这条小命还真硬,或者说真幸运,两次都被人救了。

萧萧点头,心中已经澎湃不已,差点就因为误诊而害了姑娘的性命,若是如此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虽然尤秀说话比较难听,但确实如此,差点。

卷一阴谋之始 038 镜花水月03 一更

柳墨元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尤秀的小脸心疼道“我在边关重伤时,遇到无尘道士,他赠了我两粒仙丹,我吃了一粒,最后一粒给了秀儿!”

尤秀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可思仪,真假的,这么珍贵的丹药会给她?柳墨元莫不是发烧了吧?

萧萧也拧了拧眉,看向柳墨元的眼光渐渐撤下冰冷,似乎有些还不太相信。他们的关系没有这么好吧?唯一的解释就是一个情字。如此以来,他对姑娘已经是不只是利用的关系了,若真是这样,姑娘的接下来的计划便会顺利很多。

“多谢夫君了!”半晌,尤秀才说话,这五个字,不似以往那样的疏离,但还是毫无温度,不过尤秀已经决定,不管将来如何,柳墨元的命已经保住了,这就是她欠他的,将来是要还的,如此说也要萧萧知道,柳墨元她会放过,一命还一命,尤秀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人,尤其这人是柳墨元,自那日听到他与柳候爷的谈话后,柳家人,她已经开始有些恨了,日后若是范将军与将军府的人无事才好,若是范家真有什么事,她会让整个柳府的人给陪葬。

范将军被派到宁城,听闻柳侯爷的话,柳家已经掺了一脚进来,此次二房差点要了她的小命,那么她也不客气,先替父亲与自己收点利息回来吧!

正想着秋、冬两位新姨娘也到了,秋姨娘花容月貌的脸上苍白无一丝血色,冬姨娘到正常,两位姨娘上前给柳墨元与尤秀见了礼。

“橙子,给两位姨娘看坐,秋姨娘,你不舒服么?”尤秀心底冷笑,眉头一皱,关心道“是不是书院住的不舒服?没关系,今天二婶娘来找过我,想要你们俩过去伺候,所以,姨娘的头衔我与三爷已经商议过了,以后你们不在是秋、冬两位姨娘了”尤秀浅笑,那模样好似在说,瞧,我为你们打算的多好?

“不、不是,很好!”秋姨娘脸色一变,颤声道。冬姨娘深深的看了秋姨娘一眼,起身对尤秀行礼“多谢夫人,婢妾无福伺候三爷与夫人,日后定日日祈祷老天保佑三爷夫人健康平安,奴婢在这谢过三爷夫人!”前一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称婢妾,表示她在说这句话之前是姨娘,后一句她已经回了奴婢的身份。

见冬姨娘如此做,秋姨娘也急忙站起,对着尤秀二人福了福。

“夫君,秋姨娘身子好似有些不爽快,请蓝大夫看看吧!”这句是肯定句,不管秋姨娘如何做,脉,是一定要诊的,尤秀话刚说到一半,秋姨娘立刻面如死灰,娇躯一震颤抖,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尤秀,萧萧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秋姨娘身后,听到尤秀的话,探手成指,搭在秋姨娘的洁白皓腕上,这时,秋姨娘尖叫一声,扑向半倚在床边的尤秀。

尤秀冷笑的看着秋姨娘疯狂的举动,一点都未在意,那神情平淡的好似在看小丑表演,柳墨元冷哼一声,起身,掌成手刀,劈向秋姨娘,眼神狠戾,动作快、狠、准!一掌劈在秋姨娘的前胸,砰的一声,秋姨娘被他的大力劈了出去。

尤秀赶紧给丫儿使个眼色,必须要接住秋姨娘,如她所料不错的话,秋姨娘不可能是什么姨家的女儿流落在外,应该是柳墨青兄弟二人哪个给睡了,如今秋姨娘恐怕已经有孕在身了吧!

丫儿纵身一跃,准确的将秋姨娘接在怀里,秋姨娘因为受了内伤,已经昏迷过去,尤秀无奈的嗔了一眼柳墨元,“夫君,你差点打死她,多娇弱个人儿,怎么发现夫君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柳墨元心里猛翻白眼,“这样做已经是便宜她了!”冷冷的扫了一眼昏迷的秋姨娘,在他面前要伤害秀儿,哪个他都不会防过,失去一次的人,才懂得什么叫珍惜,那种心里突然空了的感觉,希望永远不会在亲身体会。

“丫儿,带秋姨娘先到小厢那休息,烦请蓝大夫,在给我们姨娘诊下脉吧,三爷刚才出手可能重了些,她可是二夫人的人呢!”尤秀淡淡一笑道。

丫儿应了一声,扶着秋姨娘走了,冬姨娘看了看柳墨元,又看了看尤秀,福了福一同走了。

萧萧点头,扫了一眼柳墨元面无表情道“柳候爷的仙丹当真神奇,夫人现在已经无碍了,在将养些时日便可,只是未来一年之内,为了夫人的身体着想,海类食物要禁忌!”尤秀点头,表示她了了,起身下床,要亲自福身谢过萧萧。

“夫人,蓝凝愧不敢当,若是没有柳候爷的神丹,夫人怕是要折损在蓝凝手中的,蓝凝在这里给夫人侯爷赔罪了!”说着,萧萧一脸愧疚的躬身道,一旁的橙儿咯咯的笑了,将略有些沉重的气愤顿时一扫而光“蓝大夫,您又不是圣人,难免会出错的么?在说我们夫人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您这样做,夫人可真要起身说抱歉了!”

柳墨元已经伸手将尤秀摁进被窝里,将被角掖好后,起身对着萧萧行了一礼,“不管如何还是多谢蓝大夫,我家夫人也已经无事,还请蓝大夫去小厢与姨娘诊脉吧!”他总觉得这个蓝大夫与尤秀好似是熟识。

橙儿将萧萧引到小厢,屋子里顿时空了下来,尤秀闭上眼开始假寐,

姜氏在一旁始终安静的呆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丫头婆子们来来往往,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好似还停在尤秀中毒胡说的画面,如碟盘一般,卡住,然后不断的回放,折磨着她。

柳墨元一直都没有离开,他坐在床边,看着尤秀粉红的小脸,心中不断的转着萧萧的身影,蓝大夫是个‘男人‘,却是因为尤秀中毒竟然对他起了杀意,虽然一闪即逝,但他是何人,常年南征北战,对杀意在敏感不过,一个凌洛,一个蓝凝,他这个夫君的位置还真岌岌可危。

凌洛能从无尘道士手中求到药,身份估计不那么简单吧!杀人如捻蚁,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蓝凝,一夜之间从京城内崛起的蓝月楼旗下的第一间药铺,圣手蓝凝,短短两天,迅速闻名京师,让瘫痪在床十几年的老丞相一夜间生龙活虎,传闻,范老将军便是在此人手中好转,另一个人,想到这里,柳墨元嘴角挂起苦笑,那人虽然是‘病猫’一个,但也是老虎一个,最起码柳家现在还开罪不起的人——当今皇帝,纳兰暮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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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39 镜花水月04

残阳泣血,将整个京师披上一层红色的阴影,渲染着悲戚的低诉,在无声的诉说着它的历史,宏伟而魅惑,就好似一个妖魈的媚女,让充满热血的男人忍不住想要征服她。

不知过了多久,尤秀被丫儿唤醒,才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顺着窗子向外望去,一片朦胧的红色,“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了!”丫儿边整理边道。

“额,你去淋姨娘那里说一声,今天晚上三爷会宿到她呢,在准备些三爷爱吃的菜,”尤秀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粉嫩的小脸,淡淡一笑说道。

“姑娘!”丫儿小脚一踏,嗔了一眼尤秀,“怎么可以,三爷不是一直……”将床铺整里好,丫儿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不依道。

“傻丫头,他是他,我是我,既然我们已经分清楚了,并且他还救了我一命的份儿上,都不能在委屈他呢!如此这般会让夫人那里说三爷宠妻,到时姑娘我如何分说清楚?”尤秀浅笑的打断丫儿的话,心底却在轻叹,这种‘夫妻’关系哪似她们想的那么简单呢!在丫儿等人眼里,尤秀已经与柳墨元圆房,并且她还给她们灌输过一妻一夫的思想,自然是要自己把住丈夫的,尤秀这样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的,丫儿还真难以理解。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做事一直有分寸不是么?”尤秀轻点了下丫儿的额头浅笑道。

丫儿无奈的点了点头,也不好在说什么,反正姑娘自有姑娘的主意,她能做的只是在姑娘可能迷茫的时候稍稍提醒下,“那你去将橙子叫过来,我有话要说,对了,奶娘呢?”丫儿三下两下将有些散乱的发丝挽了个利落的流云髻,插了一根雪玉兰花簪,着了件纯白色外裳,袖口精绣着两朵高贵的紫金丁香,将整个人衬托的圣洁淡雅。

“姜妈妈呆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丫儿拧眉疑惑道,净过手,二人便去了花厅。

橙儿在花厅指挥着小丫头们摆饭,见尤秀进来,福了福道“奴婢正要请姑娘呢!”尤秀淡笑的点了点头。

“橙子与丫儿去用饭吧,将奶娘也叫上,让她回去先休息吧,我有些乏,用饭后就休息!”丫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她要去淋姨娘那里。

橙儿交代小丫头几句,就去找奶娘了,虽然有很多事要和姑娘说,但她知道,奶娘的事更重要,姑娘不是‘姑娘’的事她在院门外听的清楚,奶娘就在姑娘身边伺候不是更清楚,姑娘是奶娘从小伺候大的,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如今发现此人非彼人,饶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会被刺激的脑筋打结。

这些,尤秀都不知道,那些话,只是她意志迷离时说出的话,也是真正的心里话,若不是弥留之际的意念,关于凌洛,可能会成为烂在心底最深处的枯叶,已经结痂了的伤口,不忍在去重新撕开,不是没有勇气面对,而只是单纯的想保留那份曾经的美好。

“夫人这么心急,怎不多等为夫片刻?”刚要动筷,柳墨元的轻笑声从门外传来,尤秀撂下筷子,起身福了福,“夫君不是到淋姨娘的小院去了么?”尤秀伸手接过小菊递过来的棉巾,亲自给柳墨元净手。

柳墨元抬眼看向尤秀,尤秀大方回看,没有一丝扭捏,从她手中接过棉巾,摆了摆手道“小菊你先出去,将门关好,不用伺候了!”

小菊看了看一眼尤秀,她是尤秀的人,虽说莲院真正的主子是柳墨元,但尤秀先住了半年有余,已经将整个莲院列入她的版图,见尤秀点头,小菊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没人有伺候,尤秀只能亲自动手,给柳墨元盛好饭后,她便坐下来用饭了,见柳墨元一直看着她不语,尤秀淡淡一笑,“不合夫君胃口?”

“秀儿,你变了!”柳墨元轻叹着,答非所问道。

“是么?”尤秀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一笑道“人都是会变的,妾身不过是省了一个过度期而已!”尤秀心底冷笑,不是我变了,而是这才是本来的我,之前的那个尤秀,活的太过压抑,整个人都站在被动防御的位置上,这次,她只不过化被动为主动而已,她不在是现代那个只能依靠凌洛的小女生,在这个时代,她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人,更想保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说她狠么?她只不过犯些常人都会犯的错误贪恋那种难得的幸福,仅此而已,尽管,那幸福曾经不属于她,但这些她都不会在意,她珍惜的是,现在!想保住的,也是现在。

一个简单的愿望,在这个时代好似那天上的星星,只能看,却永远得不到!就连月亮都不算,因为月亮你还能得到她的月华,我们只是很简单的奢望,却是那么遥远碰触不到。

“关于秋,曾经有这么一段话,我读过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爱上了这个季节:叶子带上黄色,调子格外柔和,色彩格外浓郁,渲染上一些忧郁的神采和死的预示。它的金黄的浓郁,不是表现春的郁郁,不是表现夏的灿烂,而是表现逼近老迈的圆熟与慈和的智慧!”尤秀淡笑的说着,眼神迷离而悠远,好似站在秋日里五花山上,脚踏秋日的火红和鸣最后的高歌。

柳墨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秀儿好似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怎么办?“秀儿,如果我,”他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万一他说出之后,以她的才智,定会能想到柳家真正的立场,若是如此,那他们这么多年的计划,整个都败在他的手里,柳家族人,逃不掉灭族的下场,万多人命啊,都是他的血缘至亲,而他却因为一个女人!哎——柳墨元心里长长一叹,他该怎么办?内心的悸动人生的二十五年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便是喜欢一个人么?就算她不喜欢他,他还是一样像赖皮狗不断的在她面前出现。

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她不开心,他比她更不开心,然后想尽办法哄她开心,范将军前往宁城赈灾,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就先告诉她,是怕她误会么?还是怕她伤心?

“夫君!”尤秀将手伸过来,用小手包住他的大手,温暖至心,有时候一个动作一句短短的话,比过任何!“秀儿知道,夫君一定会保护秀儿的对么?”轻轻靠过去,依偎在他的身上,他的肩膀很暖,暖的有些火烫,好似在灼烧她娇嫩的小脸,嘲笑她心里酸涩,对不起了!柳墨元!

如果你不参与,如果你们能放过范家,我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无怨无悔!

卷一阴谋之始 040 镜花水月05 一更

两个人无声的相拥着,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香气,却是如那镜中花月一般,是命,我们总是想要反抗,心中的酸涩与秋风摇曳的讥讽,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无力,明朝,太乱了!皇帝的位子岌岌可危,容王虎视眈眈。

天下格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铁一般的事实,乱世出英雄,太平盛世出枭雄,英雄成大事,枭雄吝小劫!

良久,尤秀自他的怀中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菜都凉了,我们用饭吧!”他点了点头,二人无声开始用饭,放的久了一些,这个温度吃起来刚刚好,因为中午中毒的关系,尤秀吃的很少,多半都是她给他布菜,气氛安然和谐。

这种宁然的气氛,我自心中想抓住,我承认,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竟然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明明她就坐在我面前,含笑着看着我吃饭,可我却感觉中间好似有一条大河将我们隔的很远,可能是我做的事,也可能是府上之人做的事,在她面前我总感觉到很愧疚,尤其是她关心我的时候,我更感觉对不起她,该怎么办?纠结了!第一次发现不论任何时候脑袋都不会打结的我,脑中一片空白。

“人生就象人站在悬崖边,前一步走,海阔天空任我游,后退一步,掉进无底的深渊,将本性深深,埋放在那里,永远见不得光!夫君觉得妾身说的对么?”尤秀怅然一笑,他怎么了,一个劲儿在那吃白饭,若不是她及时给他布菜,今晚儿这一肚子吃的都是白饭。

咳、咳!柳墨元伸手接过尤秀手递过的棉巾,“好犀利!”三个字,道出了这句话的本性,亦是人的本性,秀儿在给他选择么?前一步海阔天空,后一步恐怖深渊,可是他有的选择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支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能是个好皇帝么?你觉得呢?我们想要的无非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安享富贵,而我一生所求也不过是能度过一个平淡却又幸福的人生,好似很难啊!夫君,你能给我一个幸福的人生么?”她凝眸希翼的看着他。

他闻言,脸别向别处,半晌,却他回给她一个沉默。

尤秀点头,淡然一笑,“我明白了,这次,竟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把所有的事都拿在名面上谈,柳家支持谁我不管,我只想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若是这期间破坏或是防碍你们的计划了,你们可以杀了我,但在你们没杀我之前,我定会想办法破坏我已知的,你们所有对范家不利的!关于这些,妾身只能跟夫君说抱歉了!”

“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柳家支持谁他也做不了主,上有老侯爷把持,下有柳侯爷关注,他的作用只是固守好边关,然后暗中为容王培养独挡一面的将领,况且他刚回京不久,很多事情他都不参与,容王也不会让他参与,因为他的妻子是尤秀。

尤秀摇了摇头,在她说出那句话时,他沉默的态度,她就全都明白了,她在心底冷笑,本来她的心理在利用柳墨元的感情时还有些愧疚的,但现在他自己亲手将那丝愧疚抽走,怨不得她了。

“淋姨娘那里丫儿已经过去了,夫君等下直接过去便可了,明日一早回莲院用饭么?”尤秀起身,不待柳墨元说话,喊了小菊进来,转身对柳墨元淡笑说道。

柳墨元抬头看向尤秀,她的目光纯净一片,深邃的好似能吸进他灵魂。她淡淡一笑,净过手,回了卧房,留给他一个清瘦却坚挺的背影。

他恍惚,好似她的小肩膀能把所有的一切都能抗起似的,她说她有她想保护的人,她说她若是知道他们要对范家不利的话,她会想办法破坏,说话时的霸气,自信之风,让他丝毫不怀疑她能做到,她好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给了他选择,可是,却没有给他方法,他身前身后各一条路,左右也有路,迷惑的十字路,只丢给他一个选择题,却是没给他任何提示。

思了片刻,柳墨元使了丫儿煮了茶汤,自己一个人坐在花厅用茶,另一个在里屋的窗前披着厚外裳看月亮,脑中混乱一片,思绪不定的,脑中总是出现他的身影。

摇了摇头,转身上了床,最近好累,事情不断,她的脑袋都要爆了!

三更天时,柳墨元悄悄的进了里屋,无声的看了会儿她的睡颜,睡梦中的她圣洁的象朵高贵的雪莲,纯净的让人不忍去亵渎,“秀儿,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量帮你保住你想要的,只是,不要离开我好么?”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和……不确定的害怕!

爱情,总是让人琢磨不定,有时我心中会不断的出现他的身影,而我却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抱歉而已,其实不然,当人想保留另外一份感情的时候,另一段感情已经悄然的开始,而我做的,只是一惯的逃避,原来只是习惯使然,因为以前生命中只有凌洛哥哥一个人存在,就好似一个地球一般将心底的空地添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以为,我的人生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已经慢慢的颓废,然后一步一步掉进我亲手给自己挖的坟墓,埋好,沉睡。因为不愿面对,所以我选择痛苦的折磨将让自己接受现实,一遍一遍的在伤口上洒盐,后来,老天给了我一个选择,不,准确的说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还给了我上一世求不到的,我感谢后开始珍惜,原来,我很幸运,只是这一切的理由都不是我能面对自己或是面对你时,跟你说糟糕,我可能喜欢上你了,也许只是朦胧的情感,也许只是习惯使然,但,我选择放弃,就让它从我的指尖跳跃而走吧,立场不同,就,注定它只能扼杀在摇篮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他离去了,带着深深的惆怅与愧疚,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的心里又开始难受了,大色狼,也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亏她刚才因为他伤感了半天呢!

黑暗中的小脸上,粉红的小嘴撇了撇,翻身,睡觉,脑中不断的回荡着几个字,色狼……色狼!

当今皇帝纳兰暮彦,年方二十有七,长相俊美,才华横溢,是无数芳龄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皇帝还有个妹妹名叫纳兰静怡,一十五岁,传说,也是千里挑一的美女,静怡公主刚刚过了及笄礼,五国便派来使者商谈和亲,可是最后被皇帝以年龄过小当时染病在身拒绝,尽管如此蹩脚的借口,各国只能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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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41 镜花水月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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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皇帝二十七岁寿辰,太平了二十几年的六国,如今百姓得享安居乐业,此番皇帝寿辰

,举国大庆三日,昨日,皇帝做出了一个另全朝文武百官震惊的决定,此决定一路‘过关斩将’

不待百官决议通过,直接施行!

赦免天下,已佑天龙之子!

百姓们感激当今皇帝,如今皇帝又赦免天下,此举当真另容王措手不及,仁太妃得知后大怒,

‘失手’砸了五仁宫,皇帝呈敢孝意,秉承天子以孝治国,号令天下动员百姓为其母建造宫殿,

举国哗然!

皇帝赦免天下,仁太妃‘失手’砸宫!一时间成为笑谈,当今皇帝不是皇后所出已然成为众所

周知的事实,只是仁太妃掌控**大权,而皇帝又号称以孝慈治国,与其说容王在同皇帝斗,不

如说在与仁太妃斗,皇帝暮彦只是一个比较乖的傀儡而已。

而皇帝赦免天下一事,仁太妃并不知晓,皇帝想真正掌权,只有如此才能有资本与容王斗。

“皇上!”小录子心疼的看着他那好看的眉拧成了川字,心中酸涩。

“朕的母妃,真讽刺啊!”皇帝暮彦嘲讽的笑了笑,竟然动手砸了五仁宫,只因为他赦免天下

,他淡笑,好似刚才的嘲讽只是一股清风吹过,小录子见此,心下更沉。

“皇上,小录子一定一直伴随在您的左右,您让小录子上刀山,小录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但小

录子求您了,一定要活得开心,那些事交给太妃去做好了,好好当咱们的皇帝多好啊!”小录子

苦口婆心的劝着他,又要当一个‘合格’的傀儡皇帝,又要应付容王的暗手,更可笑的是,连自

己的亲生母亲为了掌控自己竟然不惜在他寿辰前一日砸了五仁宫。

记得他八岁的时侯被安排在他的身边,那一年他七岁,快乐的像个小天使,虽然从小没有母亲

,但太妃却疼他入骨,真真是将他捧在手心里,皇帝因为对他‘母后’的愧疚将他立为太子,而

太妃也没有似别朝那般害他,而是一心辅佐他登上皇位,他是真真正正的当太妃当他的母亲,父

亲疼爱,太妃无微不至的关怀,都让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人,从小,他的生活环境就

是一个安然和谐的环境,皇帝独宠仁贵妃一人,纳兰皇帝所出两儿一女,堪称和乐皇室,六国羡

慕,可这层和乐下的流淌的是从他未出生开始就已经安排好一切的阴谋。

那一年,他十五岁,他十六岁,他正式登基,改国号为平佑,如今平佑十二年,说是当今皇帝

慈孝双全,不如说这一切都不是他本意,一切都只是假象,他做的是,按照仁太妃的方式活着,

这样很累,小录子一想到这些,心理很是苦涩,生在帝王之家,有的选择么?

“今日她应该会出现吧!”自那日见了她之后,他曾经夜探过将军府,真的很羡慕她,可以有

天真的笑,温婉,有她独特媚人的一面,圣洁的像个跌落人间的仙子,虽无芙蓉之姿,但却胜过

万千,人美的有的时候不是外表,而是内心,散发出的自然美,夺目而特立!

一大早,尤秀早早起了床,着了件淡白色诰命服纱裙,一抹水蓝色的玉带将腰条束得纤纤一握

,略施粉黛的俏脸惊艳四射,柳墨元还似往日的时辰回了莲院用饭,见尤秀从里屋走出来,愣了

半响,笑着打趣道“夫人还真是魅艳绝伦!”秀儿好美,平时的美是飘然出尘的空灵美,此时的

美是举手投足之间就散发着高贵勾人心魂的妖魅气息。

尤秀浅笑,瞬间为沉寂的早辰添上几许活力,花厅里的丫头婆子们都在她的笑容中有瞬间的失

神,柳墨元脸色一冷,“怎么办?为夫觉得还是平日的秀儿漂亮!”

尤秀一怔,凝眸看向他,“好浓的酸味!”说完,她咯咯一笑,吩咐橙儿摆饭,看也不看柳墨

元布满黑线的脸。“今日可是皇帝寿辰,若是妾身不郑重些,若有文官利用此来参柳家一本,妾

身敢问夫君,如此非常时期,可还会节外生枝?”

她说得不咸不淡,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丫儿与橙儿对视一眼,不知到她们姑娘为

什么如此说,一个化装与不化哪能引出政治纷争?可是柳墨元却明白,若是此时文官那边借尤秀

生事,他们可不管大事小事,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看清柳家立场的机会。

他只能沉默,他如此说,是怕纳兰暮彦,一个素面的秀儿都能另他心猿意马,若是今日的秀儿

,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另他移开目光,如不出他所料,今天皇帝寿辰,老侯爷他们一定回安排尤秀

与皇帝单独相处的机会。秀儿吸引人的不只是外表,还有她那股内在的气质,淡然、风雅和傲气

寻常官宦人家的女子,娇羞扭捏,虽举止优雅,但更多的是做作,让人心生俗气,而尤秀给人

的感觉绝对不同,习武女子,眉宇间淡淡的英气,面对一切都淡然的表情,还有她说出有要保护

的人时,那自然流露的自信霸气,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尤秀不管哪里在他眼里的好。

尤秀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饭,用过早饭之后,二人便相携去了上房请安,然后跟柳太夫

人等人一起准备进宫贺寿。

到了宫门前,尤秀等命妇便跟在各王妃郡主的身后进了宫,最前面的领头是人容王妃,一身淡

蓝秀雅长裙,复杂的挽花髻插着一不不少金饰玉簪,尤秀只稍稍撇了一眼,就在心里断定,容王

妃一定是一个个象花一样的女人,听她尖细的娇笑声,她的鸡皮疙瘩都会掉了一地。

众人一步三首的到了**未央殿,那里本应是当朝太后的住所,如今本朝没有太后只有太妃,

外加仁太妃‘失手’将五仁殿砸了,便要求住在未央殿,皇帝的话在众大臣眼里象来都华丽丽的

选择无视。

众人给太妃皇后行礼,额,说起来有些古怪,以往都是给太后行礼,而今没有太后也只能给

独霸**的太妃行礼,说起来简单,但一系列的行礼叩头之后,也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尔后太

妃带着众人前往彩云殿。

彩云殿上,百官已经入席,太妃与皇后入了彩云殿之后便做到了皇帝身边,而容王妃带着众命

妇一起给皇帝叩头贺寿,随后退到偏厅女眷席。

尤秀叩头已经是叩的七荤八素,外加皇宫跟迷宫一般,饶得她感觉自己成了标准的路痴,明国

的皇宫虽没有北京故宫那样的宏伟大气的沧桑,却有沉稳磅礴的气势,尤秀低着头,拿眼瞄了瞄

两边,感觉自己好似身处花海一般,身边到处都是蝴蝶芙蓉,一片美色昂然啊!她心里低叹,各

美人身上散发的香气熏的她难受异常,这个时代没有香水,有的只是香粉,而今日各家花朵都特

意在身上施了各样独特的香粉,尤秀一个没忍住,小声的喷嚏声在庄严肃穆的宴席上成了一道嘲

讽的风景,尽管她已经极力忍耐了!

卷一阴谋之始 042 镜花水月07

众人抬眼看她,尤秀更窘,头下更低了,不怪我啊!谁让你们没事往身上擦那么多粉了,她没别的意思,只是对粉味有些敏感。

柳墨元闻听,眉头一皱,不禁抬眼看向首座上的皇帝,果然,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笑意,自他身上散发着宁雅,高贵的温和气息,而在看见尤秀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意,都让柳墨元心

中一沉,皇帝真喜欢秀儿么?

“入席吧!”淡淡的一声吩咐,声音温润如风,淡雅清净,尤秀一愣,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一闪即逝,她心中感谢这个皇帝,瞧瞧,多好的皇帝啊!竟然为她解窘境。

众人见皇帝发话,只得做罢,容王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尤秀,艳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被全场注视的感觉貌似有些不太美妙,气氛也有些紧绷,一些文官看向尤秀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简直就稀饭死了,而武将们均都一张脸上布满黑线,容王轻哼一声,众人拧眉看向他,

容王妃咯咯一笑,行了礼带着女眷到了偏厅。

“秀儿,你没事吧!”柳太夫人一脸阴沉的低声在尤秀耳边问道。

“没事,只是对粉儿味过敏!”尤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幸好是在十月份,空气中已经泛了冷意,如若不然,她的鼻子可就惨咯!

“没事就好,接下来注意些,别在给府上丢脸了!”柳太夫人一愣,对她那句‘过敏’显然不太理解,不过带个敏字,也多少明白点,那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尤秀的皮,当着全

朝上下文武百官的面给她丢脸,真不知道范家怎么会养出这种女儿。

尤秀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太夫人,心底冷笑,一丝阴冷的气息在她身上一闪而过,给暖气流融的空气中带上一丝冷意,众花朵激灵灵的打了个寒蝉,容王妃笑着带领着大家入了席,王妃与郡

主们坐在一起,而柳太夫人与一些世家府上的长辈们为一席,而尤秀等人则是与一些,年轻一辈的命妇们坐在一起,由于尤秀的一个不小心的喷嚏,众文官家的命妇们不断的给尤秀劝酒。

宴席中,众官家夫人多已渐有酒意,百态横生,不少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无非讲自己的丈夫在朝中如何如何……虚伪地应套着,炫耀着,更有人不时的拉着尤秀亲热的喊着妹妹,她苦笑

的看着这些活在虚伪与自己构造的假象中的夫人们,心中多少有些同情,这些人中不伐有如她一般和丈夫相敬如宾的,那种空虚寂寞的感觉只能留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品尝,家中无数小妾,

甚至有些家中还有平妻,她不禁转头看向正殿的方向,柳墨元至少现在没有娶个平妻与她睁风吃醋。

随即她又淡笑,那又如何,今日回府之后还要着手给他选两个娇美的小妾呢!

半响,尤秀实在受不了这种虚假的气氛,告了一声有急,转身离席。

宴会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到现在她还没有见过父亲要以命支持的那个皇帝呢?皇宫里的十月,一丝也没有被秋末初冬的气流影响,彩云殿后,是一片芙蓉花海,夺目绚烂,浓烈的花香带

着泛冷的空气吸进她的鼻子里,让酒醉的大脑带来一丝清醒,“这个味道真好,比那些香粉要自然的多,最起码闻了不会打喷嚏!”

意态有些贪婪的深吸一口气,媚然一笑,瞬间天地间百花失色,呢喃道。

“原来如此!”一声轻笑声将她的话语接过,声音温和如三月春风,给泛冷的空气中带来一点暖意,尤秀转头,凝眸。

“公子有礼!”尤秀微微一笑,欠身行礼“那日要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公子走的急了些,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皇帝哥哥你怎么在这?”一声清脆的娇喝声,将男子的话打断,二人寻声望去,瞧见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着着蓝金色的华贵外裳,粉嘟嘟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但眼,樱桃

一点的小口绽放着大大的微笑,挽着一个干净大方的月牙髻只插了一跟碧绿色花簪,离的远些,看不清是什么样的花样。

少女咯咯一声娇笑,转身入了花亭,见到尤秀微微一愣,回给她一个可爱的微笑,尤秀也淡笑,少女眉清目秀,倾国倾城,是她见过长相最美的女子,蓝金色的外裳衬得她华贵的同时不带

一丝俗气,不过比起东方澈来还差些,想到东方澈,她怔了怔,怎么会想到他呢?也许是那张绝色脸的关系吧!

不过接下来她就着实的愣住了,也许少女的第一句话,她由于惊艳少女的容颜,可能自动或直接忽略,但下一句话她不可能也不能听不到了吧!

“皇帝哥哥,你怎么在这呢?是不是你也觉得宴会太过烦闷?”少女亲热的环上皇帝的胳膊,小脸贴在上面亲昵道,小脸上还带着苦笑与无奈,不是她一个人觉得无聊,连哥哥也是呢!

“姐姐好!”这次她注意到尤秀了,小脸一红,躲在了皇帝的身后,皇帝苦笑一下,宠昵的点了下她的小鼻子,惹来小公主一个鬼脸儿躲了过去。藏到他身后,打量着尤秀,一身淡白色的

白纱,略施粉黛的脸上虽不是美的绝艳,却不失空灵,还矛盾的夹杂着妩媚,不似那些大家的命妇王妃那般似朵鲜艳的花儿一样,偷偷望了半响,小公主惊呼一声,晃了晃皇帝的胳膊吃惊道

“哥哥,这个姐姐是刚刚才殿上打喷嚏的姐姐呢!”

小公主似发现新大陆似的,一下跳到尤秀面前,嗅了嗅尤秀身上的香气,咯咯笑道,“真没有呢!姐姐不喜欢香粉的味道么?不过姐姐可真好玩,竟然被熏的打出喷嚏,我可是忍得很难受

呢!”小公主似乎是受了无限打击,偷偷瞄了一下皇帝的脸,又道“可怜我为了皇帝哥哥忍了那么长时间,哥哥都没来安慰我!”

尤秀被小公主说的悄脸微红,为妩媚的小脸更添惊艳魅惑,不过尤秀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帝,裙摆一撂,跪身行礼,她只是命妇,见到皇帝自然要行礼,

不说皇帝就说小公主都要受她一礼的。

皇帝暮彦见此,急忙给小公主使了个颜色,小公主会意,急忙要伸手扶尤秀,尤秀一惊,转身跳开道“公主殿下,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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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43 镜花水月08 一更哈!收藏哦

皇帝暮彦清润的脸上浮现一抹淡雅的笑容,俊郎如风,让尤秀不禁想到,翩翩公子莫扶宁岸,回眸一笑,清雅风然。

“莫要行礼了,说起来夫人还是我的表妹呢!”尤秀一愣,没想到他直接套近乎,连弯都不转。不过他的那句表妹听到尤秀耳里便不是那么顺耳了,皇家姓纳兰,她家姓范,貌似也用不着如此攀关系吧,尽管传言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不过尤秀自动忽略这句话。

小公主可爱的小脸上的笑容也是呆停了一秒,转瞬间笑的更灿烂了,不过皇帝哥哥那句夫人让她在心底大大的不爽,漂亮姐姐已经许人了?她偷偷的拿眼瞄了一下皇帝,他的眼中还是盛满温暖的笑意,不过她能感觉到,皇帝哥哥现在的笑与他平时的笑很不一样,平时哥哥的笑很假,假的让她有时候都害怕,不过哥哥在她面前永远是哥哥,是她最好的哥哥,而现在哥哥的笑容却是只有在他们独自相处是才能看到的笑,天那,小公主在心中嘀咕,估计那些妃嫔们甚至皇后嫂嫂都没见过哥哥真正的笑吧!所以,她看尤秀的眼光更和善了。

“那你不行礼,我也不扶你,好吧?”小公主咯咯一笑,看着尤秀可爱的说道,不待尤秀说话又道“你好漂亮哦!”小公主灵动的大眼滴溜溜一转,冲着尤秀没头没脑的夸了她一句,尤秀停下继续行礼的动作,俏脸更红,她真的有些无语,不过也很羡慕,这个小公主没人任何心机,天真烂漫,生长在皇室,还能保持这么纯洁的心灵真难得啊!本尊或是她比小公主也大不了几岁,为什么她却感觉她们差了十几岁?

“好了,漂亮姐姐,你不用行礼了,皇帝哥哥不是小气的人,他不要让人行礼的时候你就不要行了,我很喜欢你呢,我知道你从宴会中溜出来,是因为宴会太过无聊,所以我带你和哥哥出去玩好不好?”小公主蹦跳到尤秀面前,亲昵的拉住尤秀的小手,鬼灵精怪的小脸上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可爱的样子让你不忍去拒绝她。

尤秀被她环住,只能稍稍欠身以示恭敬,她是臣家妇,他是皇帝,自古便尊卑有分,并且分的很清楚,他不让她行礼,着实有违常理。

花园不远处,两个魁梧有力的背影在低声的交谈着,时不时的用手指指向不远处花亭里的尤秀三人,更偶尔传出一声声低沉阴冷的笑声,闻听这笑声好似身处数九寒冬,冰冷的让人打着寒战。

“要去哪玩?”皇帝好似很宠爱小公主,无奈的苦笑一声,心里却是暖暖的,静怡永远是知道他的,不管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他喜欢的,静怡都喜欢,然后努力帮自己得到,从小就觉得,有这个妹妹真好,清冷的皇宫因为有了她,生活才不那么无聊,更是在他梦破碎那年,小家伙腻在他怀里逗他笑,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

尤秀有些愣然的看着皇帝暮彦,他看小公主的眼光,十足的疼爱,这对皇家兄妹的关系貌似很好的样子,真羡慕,不过在本尊的印象中,她的哥哥们也不错,从小都娇惯着她,尽管她总欺负他们,尤秀满足一笑,看着面前这对兄妹,亦有羡慕亦希望这种场景能永远的保存下去。

只是,往往事不由人,这种和乐安然的气氛,就好似那调皮的精灵一般,只能昙花一现。

十月的京师,秋末冬初,给这座磅礴大气的古城披上一抹淡淡的清冷,泛白的太阳在头上散发着丝丝的温暖,好似离的很远,一点也感受不到,惟独在这个男人的笑里,好似如他的长相一般,清润而温和,小公主一手拉着尤秀的手,另一只手拉着皇帝暮彦,带着他们灵巧的避过跟在他们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向不远处的宫殿走去,尤秀无奈,她是半路从宴席上跑出来的,宴会结束后还要回府,可是如此被小公主拉着走了,到时柳太夫人又会给她摆脸色了。

可是看小公主兴致昂然的小脸,她又不忍心开口拒绝,更何况她敢拒绝么?皇帝都没说什么?她也只能忍着,除非她没事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

而尤秀向来不是给脸不要脸的人,既然皇帝能跟她们一块走,到时候她也有话说,公主相邀,她能拒绝么?索性,她大方的应和着小公主,耍一耍孩子性,她扭头,回思,有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心情了?

在现代的时候,要么为了努力的跟上他的脚步,要么为了他而展现快乐,总之,她的生活一直围绕着他!穿到了古代,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先被卷进一场谋朝篡位的惊天阴谋中,得到的美味的同时,身边却有无数的豺狼在狼视眈眈,让她怀疑,嘴边的美味有随时被人抢去的可能,日日夜夜都在算计着如何能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收效却是甚微。

皇帝暮彦,凝眸看向尤秀,瞧见她微蹙的眉,不知为什么,好想伸手去抚平她,也许是天气带来的冷意,也许是静怡打趣后的红晕,她的脸上粉噗噗的,可爱极了,和静怡站在一起,一对漂亮夺目的姐妹花。

小公主拉着两个人跑路实在有些不便,瞧了一下两边各有所思的人,心中有些不快,“人家拉着你们很辛苦的!你们到好,心思都不在我身上!”说完,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不依的晃着她们二人的手,尤秀淡淡一笑,是啊!小公主这么努力的带他们跑路,她却在思着那场阴谋,还真是枉费了小公主一番心意,既然今天有机会,就放肆的玩一天吧!给自己放放假,也许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伸手理了理小公主被冷风肆虐后有些凌乱的碎发,温柔的绽开一抹笑容,眼神宠腻,“这样就漂亮了!不急!我们陪你玩,想去哪都行!”

小公主停下慢跑的小脚,回头看向尤秀,眼圈微红,随即利马转开了,松开他二人的手,轻声道,“那个,我去前面等你们哦!”小公主努力的不让尤秀看见,转身快速的跑走了,在她转身时,一颗晶莹的,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泪水从眼角落下。也许,哥哥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尽管她是有夫之妇!小公主心里淡淡的想着。

卷一阴谋之始 044 镜花水月09 一更

先在这跟大家说声抱歉了,昨天晚上上不去网,导致二更没发上去,所以鞠躬道歉,请亲们原谅!哎,说多了全是眼泪……

看着小公主逃离似的背影,尤秀疑惑看向皇帝,她哪里做错了么?似乎知道她所想,皇帝暮彦怅然一笑,眼中有着浓浓的酸涩与无奈。

听了她那句我们,他的心里感觉吃了蜜糖一样,甜蜜的感觉溢满心尖,抬头,凝眸看向她,竟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张口道,“我可以叫你秀儿么?”俊逸无双的脸上夹杂着淡淡的希翼,尽管他已经极力掩藏,但尤秀还能自他的脸上甚至眼神中能看到他的求意,她不忍,站在容王与太妃中间,他一定过的很辛苦吧!淡笑的点了点头。

似乎如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他欣长的身躯竟然有一瞬间的颤抖,这个镜头快的不可思仪,但还是被尤秀捕捉到了,心下更是充满涩意,皇室,无论哪朝哪代,貌似都不可能和顺,太平,为了那个金灿灿的椅子,争来争去,永无休止,值得么?哪一个踏上那个位子的,脚下踏的不是皑皑的白骨?搀和着至亲至爱的血肉,一步一步的踏进将本性埋葬的坟墓,最后都变的残罔,变态!

“我的母妃!“他顿了顿,温和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恨意,转瞬即逝,“把静怡的母亲害死了,知道么?当时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惊的三天三夜没睡觉,甚至没有吃饭!那时候静怡还小,才两岁,什么也不懂,也正是那个时候,静怡的母妃又怀孕,佑国仗说这胎定是龙子,多么可笑,只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话,就亲手给静怡的母亲下药,让可爱的静怡失去母亲,让我失去一个甚至比她都爱我的母亲,”马上又是嘲讽一笑“她怎么能爱我呢?她爱的只是我身后的椅子,背后的权利而已,我,只是她用在人前的一个傀儡而已!”他清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冰冷的杀意,灿若星辰的眸光中闪烁着浓浓的恨,他说的那个她,好似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一位跟他有着灭族大恨的仇人。

他身上的杀意很快敛去,布满杀气的身上瞬间被温和如风给代替,刚刚的那一幕,好似都不曾存在,只有泛着冷意的风,在淡淡的诉说着他心中那挥散不去的悲伤与恨痛。

"因为父皇只有静怡一个公主,在加上对静怡母妃的愧疚,便特别疼爱她,而我与容弟也疼她之极,太妃却看她不顺眼,经常找她麻烦,后来我便跟父皇要求,让静怡搬到太子殿跟我一起住,父皇便同意了,此后太妃的事情暴露之后,容弟便不似以前那般疼爱静怡,我疼的,我珍惜的,容弟都会尽量毁灭!"俊秀的容颜一脸的疼,尽管仁妃对他不好,但他们兄弟关系确实是很好,只是仁太妃的事情一败露,纳兰暮容整个人利马大变。

恨!是人类性情最有效的催化剂,它可以使一个从不杀人的人,变成欲血修罗,可以让一个善良的人一夜间性情大变,从此变成魔鬼一般的邪恶派。可以让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拔刀相向,最后被对方伤的遍体鳞伤!有的人说,目标是人生存下去的动力,而恨,只是目标的进化版,他可以快速让你进步,只是你付出的,却是生命的全部!

良久,二人都不说话,尤秀沉浸在他对仁太妃的恨中不能自拔,一个母亲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恨她?真失败,若是她这样,估计自己先自杀,真没脸活了!

“我们去找小公主吧,看看她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玩的!”尤秀凝眸轻笑,魅人的脸上浮现真诚纯真的笑容,这对兄妹的故事,听着让人心生怜惜与酸涩,还有另人能看透世间邪恶丑陋姿态的本源。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在看她,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这里是一座小桥,他们在在桥的中心,已经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好一副清然的画卷,让人自心中想留住这一对神仙眷侣一般的画面,不远处有几个妃嫔宫内的小宫女指指点点,口中念叨着好一副绝然清丽的画面,好一对神仙一对的眷侣。

“那个男人好眼熟,你觉得呢?”一个约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的宫女指着纳兰暮彦,双眸泛光疑惑道,虽有些花痴像,不过还是没被美色所蛊惑,真不知是哪个调教出这么出色的宫女,若是尤秀见到,定然会想办法认识那人,然后跟她取经。

“好像是,你们不觉得他的背影很像皇上么?不过那女子没见过,长的很漂亮,不过么没有我们皇后娘娘漂亮,”另一个同龄面容平凡的宫女再看像那背影时也觉得眼熟,语不惊人的道。

“不会是皇上的,皇上现在正在彩云殿宴请百官,怎么会在这呢?估计是哪家的世子或是郡王在跟女子幽会呢!”清秀的宫女掩口轻笑道,那模样好不猥琐,好似这种情况她们很常见似的。

“去你的,我们走吧,皇后娘娘会等急的,回去晚了,你这个小蹄子会挨批的!”平凡的宫女笑着打趣了一句清秀的女子,拉着她提着一个小篮子像不远处的一座宫殿处走去。

不过,平凡宫女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小桥上的二人,也正在这时,那男子转过头来,和她对上眸光,平凡宫女睁大眼睛到吸口冷气,纳兰暮彦温润如玉的笑容顿时不见,冰冷无情的眸光对上那女子,杀气一闪浮现,直奔平凡宫女,宫女反应到很快,拿手指了指旁边拉着她走的清秀宫女,然后指上头顶,画了一个形状,纳兰暮彦的杀气顿时消失不见,他也回了一个手势,伸出右手,打了个三!

尤秀疑惑的看着只剩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不远处的宫女,不知道那女子打了什么手势能让纳兰暮彦放弃杀她,不过她在心底狠狠的赞了一下那宫女,长相虽说平凡,但反应很快,与橙儿有得一拼,转头看向眉头微蹙的纳兰暮彦,淡淡一笑,“她不错,如果需要心腹的话,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没有说太多,皇帝做事,还不用她来教,不过她只是稍稍提醒了一下他,这个时候多一个人比少一个好奋斗的多。

清润的脸上又是风轻云淡的模样,那副温润如玉的容颜,暖入人心的笑容,让冷然的十月带上一丝丝暖意。

尤秀心里疑惑,今天皇帝跟她说的好多啊!想必自那日在街上见了之后,他便知道她是谁,今日与她说了这么多,应该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吧,如果她不喜欢柳墨元,或是因为范将军对她的爱,她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会是皇帝。

卷一阴谋之始 045 镜花水月10

喜欢柳墨元?尤秀在心底冷笑,柳墨元啊!柳墨元!你如此对我,是想让我和你站在一起,不,是想要父亲大人手中的兵权吧!真可笑,我差点就相信你对我动情了!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尤秀自始至终都没在意,纳兰暮彦在与她说话的时候,从未自称过‘朕’,她是穿越的,虽然知道他是皇帝,也应该自称朕,但她潜意识里,却没有在意,因为她生活的环境,或是其他。

尤秀二人越过小桥,小公主正一脸焦急的望着来路,见他们一转弯,蹦跳的跑了过来,牵住尤秀二人的手,绝丽的小脸上绽开一抹可爱的笑容,“哥哥姐姐,我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前方是一座庞大的宏伟的宫殿,古朴的牌匾上提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金字体‘太子殿!’这是小公主现在住的地方,原来的太子殿,殿门前,站着一个十三四岁身着的淡紫色罗裙的小宫女。

“静怡公主,你要带我们去哪?”尤秀浅笑,眼神撇向那小宫女,她手上拿着两套衣服,一套青色男装长衫,一套火红女宫装裙,而小公主自己的身上也已经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宫纱裙,飘逸出尘的似个小仙子,月牙髻也换上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只别了一跟翠绿色的花簪,别致而大方。

“我们先进去吧!”小公主贼溜溜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轻松口气,脚底似抹了油,跑进了太子殿,那小宫女看向自家的主子,无奈的咯咯一笑道“公主,衣服在这里!”随后,看了尤秀二人一眼,给纳兰暮彦行礼,又对着尤秀福了福,扬着一脸怪笑的小脸道“皇上,这是您的新妃子么?”

纳兰暮彦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尴尬,看向尤秀,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尤秀的身份,直接说是柳墨元的妻子么?那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尤秀自是看出他的尴尬,浅笑道“我是小公主的新朋友,”随后看向纳兰暮彦,淡淡一笑打趣道“皇上,我们进去吧,在耽搁下去,今天就要过一半了!”

尤秀小退一步,让纳兰暮彦走在前面,他凝眸看了她一眼,向殿内走去。

“长着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皇宫呢!虽说去过北京故宫,但那里怎么能和真正的古建筑比?”尤秀边往里走边打量着太子殿,华丽的镏金宫殿,到处是一片金色涂层,将整个宫殿衬显的庄严奢侈,如今六国太平,众国家都极力发展国家经济,而明国在大陆版图的位置位属中部,一年四季气候分明,而多年来风调雨顺国库丰盈,人们的奢华本性渐显,宫殿的装饰也自战争时期的简约越来越华丽。

纳兰暮彦听见尤秀的话一愣,“秀儿,你说什么?”对于尤秀口中的新词有些听不太明白,什么故宫,什么古建筑?

尤秀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红晕,清丽的容颜更添妩媚,“我在说,我没有来过皇宫,真是另人大开眼界!”她转头好奇打量宫殿内部掩饰刚刚的话语,纳兰暮彦见她不说,也没有在问下去,不过她那句没来过皇宫他到很奇怪,“怎么会呢?还记得你8岁那年,与皇叔一起来宫里参加宫宴,那时候宫里差点没被你闹翻天!”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那个时候的秀儿,快乐的象个小精灵,古灵精怪的样子和现在的静怡很像。

“是么?”尤秀尴尬一笑,记忆中好似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八岁的时候跟父亲一起参加宫宴,中途父亲被人找走,本尊又觉得无聊,且那时候本尊是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片子,借口找父亲便溜出了宴客厅,在诺大的皇宫里‘游玩’,起来,那时候还见到一个很帅气的少年,和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那女孩好似比她小不了几岁,哥哥把小女孩交给她之后便离开了,她们两个在御花园玩了很长时间,最后宴会结束的时候,范将军满皇宫找她,到御花园的时候才发现半个御花园的花都差不多被这两个孩子拔光了,其中不筏珍贵之极的花种,还有那万金难求的玉簪花,传说那种花,只生长在灵气充足的地方,皇宫当时为了成功移植这种花,请了无尘道士,在御花园布置成一个复杂烦琐的聚灵阵,将方圆一里的灵气都聚及起来,而此花三年只开一次花,一次只在盛夏最热的那三天,盛开之后,整个花茎与花朵都成晶莹剔透的铂玉色,然后用玉刀剪下,放在雪玉盒里放上十年,成一枚别致独特的玉花簪!

此后将军府便被削去兵权,罪名是藐视皇威!只因为尤秀一人的错!而尤秀父亲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范将军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

想到这里,尤秀悄脸一红,本尊还真是个胆大的丫头,这样的事也能做出来,不过让她疑惑的是,她家姓范,而皇家姓纳兰,皇帝为什么叫她父亲皇叔呢?

“想到了?那个少年就是我,那个小女孩就是静怡!”纳兰暮彦清润的容颜上浮上一抹淡笑。

尤秀点头,看了一眼纳兰暮彦,他们的关系还没那么好,还不好开口问,等父亲大人回府,定要好好问问。思索间,二人便进了殿内,外表华丽的太子殿,殿内到素雅清然。

可能是纳兰暮彦登基之后,小公主一个人住的关系,整个宫殿里好几处都摆放着一盆吊兰,给清冷的十月带上一抹抹昂然的生机。不似彩云殿那般奢华的流气,只有庄严肃穆,百多人坐在那里也显的没有一丝生气。

小几上放着一盆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就是这样别致的植物吸引了尤秀的目光,白色的花朵,只有一枚大钱一般的大小,中间的花蕊却是蓝色,对,没错,就是蓝色,白蓝相间的花朵好似湛蓝的天空一样纯净,让人心旷神怡,深吸口气,自小花上散发着一股神奇的,另人心静的清香。

“喜欢么?这花的名字叫做素雪蓝!是西域的花种,我朝是不存在的,这盆是西域这次的贡品之一,若是喜欢的话,我叫静怡送你一盆,很不好养,它喜暖的,静怡说看它的时候无论多烦躁的心情都会静下来,到时候便能思虑好事情,所以我便多留了几盆!”顿了顿又道“虽然没有玉簪花那样难求,不过也是惜有品种!”

尤秀被他打趣的小脸一红,她有多少日子脸没红过了?今天一下把往日的都补回来了!

看过文的亲们,留个话吧,难到文真的烂到亲们连话都不愿留的地步么?悲哀啊!

卷一阴谋之始 046 镜花水月11 三更

“哎呀,皇帝哥哥,你又炫耀你的花了,虽然它很漂亮,你可爱的妹妹也很喜欢,但是今天是哥哥生日,哥哥是不是应该先以自己为主呢?本公主今天好好发挥一下妹妹爱哥哥的美德,带无聊的你们出去玩!”小公主仗义的拍了拍自己尚未发育完整的小胸脯,又对着尤秀打了个眼色道。

“是啊,皇上,今日是您的寿辰,小公主既然要带我们出去玩,这些事情就先放下吧!”尤秀会意,淡淡一笑,留恋的看了一眼素雪蓝花,随即便移开目光,看向纳兰暮彦,花很美,很纯净,多想生做一株那样别致的花儿,纯净的让人心生怜惜!

纳兰暮彦微微一笑,宠溺的抚了抚小公主的秀发,道“那静怡想带我们去哪玩呢?不会是出宫吧?”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似乎出宫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并不是出去游玩的一般。

“咦——皇帝哥哥,你好聪明哦!不对,我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你们先换上衣服吧!”说着,献宝似的将青衣捧到纳兰暮彦面前,一旁的小宫女咯咯一笑,将手上另一套火红色的衣裙递到尤秀手上,尤秀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手上的火红色衣衫,看了一眼小公主。

心底轻轻一叹,为什么给她这么抢眼的衣服呢?“静怡公主,你不怕我穿上比你漂亮,抢了你的风头?”

“不会啊,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穿白色太圣洁了,给我的感觉好似随时会破空而去,所以我要用我火红的热情留住你!因为我和哥哥都很喜欢你!”小公主口快心直的将她所想说了出来,丝毫不理会尤秀的尴尬,拉着纳兰暮彦向左边的偏殿走去,留下一脸古怪之色的尤秀。

好似随时要破空而去?她有第六感么?她确实是来自遥远时空的灵魂啊!她说的话,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发生,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她想保护的人,幸福,可不可以存在的长久一些呢?

我们贪恋的那份美好,总是短暂的好似那灿烂的烟花,只存在一刹那,美丽的绽放,留给人灿烂的一面,然后又璀璨的结束,也许小公主那句话只说心中所想,顺口出来,可这段话,莫名的成了尤秀心中的一个阴影疙瘩。

小宫女见尤秀站在那看着素雪蓝发呆,以为她舍不得那花儿,咯咯一笑道“夫人,这是皇上送给公主的花儿,公主知道您喜欢,她宁可自己不要也会送给您的!”

尤秀怔了怔,眉头一挑,淡淡的哦了一声,向右边的偏殿走去,小宫女跟在她身后,轻笑道“公主刚刚回来的时候红着眼睛回来的,我以为哪个欺负她了呢,一问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您!”打量了一下尤秀,继续说道“整个宫里只有皇上对公主最好,自从先皇逝世,太妃的事情暴露之后,原本小精灵似的小公主就只有在皇上面前才露出孩童纯真的一面,太妃和容王自那之后,从未关心过小公主,及笄礼之后,太妃竟然要将公主下嫁出去和亲,要不是皇上用计,也许,小公主现在已经在某个国家做太子妃了!此后容王竟然还派来暗杀高手,企图杀害公主,被也被皇上救了下来,而后小公主便被皇上勒令只能呆在太子殿,太子殿内有一处密道,小公主没事就溜出去玩,到也不显烦闷,今日您的一个举动,让公主感受到你的温暖,她跟我说,皇帝哥哥喜欢的人,她也会喜欢,但那种喜欢只是爱屋及乌而已,现在,她是真正喜欢你!也说,会好好对待你这个朋友!所以,您喜欢的,小公主一定会送你。”小宫女一面伺候尤秀穿衣,一面道。

尤秀身体一僵,皇帝喜欢他?摇摇头,她对他也有好感,这是血脉的呼应,一家人当然会对一家人有好感,只是与喜欢很不同,她平淡一笑道“姑娘莫要如此说话,我与皇上本是表家兄妹,与公主更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自然是与其他感情不同,生长在皇室,我只能说我会尽一个姐姐的责任好好疼惜她,只是请姑娘莫要在说皇上喜欢我的话,我已嫁做人妇!”

小宫女一愣,麻利的动作顿时一顿,奇怪一笑道“我知道啊!”她不管尤秀嫁不嫁人,她只世道,皇上和小公主喜欢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喜欢,然后对他们好。

“皇上对我只是好感,这是两个流有相同血的人,血脉的呼应!”尤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火红色的宫装,衬得她娇艳的小脸越发魅惑,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一笑,便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蓝月姑娘!一身白衣是飘然出尘的尤秀,一身红衣是魅惑众生的天下第一美人蓝月姑娘!

“哇,夫人,你好适合红色哦!”小宫女惊艳的两眼放光,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若是她是男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爱上妖艳的她,举手投足间的淡然一笑都散发着魅人的气息。

“我不喜欢红色,因为它鲜血的颜色相近!”也许是对于自己现代父母的死,她对红色潜意识里排斥,但是它总是调皮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了,时间不早了,利用地道出门吧!”玩的太晚,她回柳府不知到怎么被柳太夫人数落呢!估计今天回去柳家人都不会给她好脸色,她凉凉的想着,丝毫不为自己即将要面对豺狼们担心。

换好衣服出来,纳兰暮彦和小公主已经在对着素雪蓝发呆,见尤秀出来,两人都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尤秀无奈一笑,本尊长的真妖孽,平时素颜也就罢了,不算什么美女,若是稍稍施些胭脂,就立刻产生惊艳的效果。

咕噜!小公主夸张的吞淹一下口水,更夸张的是,居然拿自己的衣袖,好无淑女形象的擦尖瘦的下吧,其实那下巴并没有流下口水什么的,只是她怕自己太过失态什么的,“哇,漂亮姐姐,真的是你么?”

纳兰暮彦也在小公主说话的时候反应过来,清润的脸上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光闪烁着惊艳过后的光芒,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震惊,心中迷恋之色更浓,他感觉自己已经不能自拔的喜欢上了她,以前的那种感觉或许有些朦胧,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目光好似已经离不开她的身上。

亲们,有意见留意见,没意见大家也留个看法,我貌似我都没动力了哈!

卷一阴谋之始 047 镜花水月12 一更!

尤秀淡淡一笑,瞬间天地间百花失色,就好似那纯净淡雅的素雪蓝都成为了她笑容下的陪衬。

“走吧,既然已经换好衣裳了,我们走吧,在耽搁下去,天真的晚了!”其实,日头才刚刚正中而已。

尤秀伸手拉过小公主的玉手,轻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碎发,关爱这个词,只要她有,就不会吝啬,更何况,这个小公主,名义上还流有与她相同的血脉,“从小家里只有我一个姑娘,哥哥们虽然很疼我,但我却没有妹妹来疼,所以,以后让我来疼你好么?”她的目光纯净的就好似那朵白蓝相间的素雪蓝,带着神奇的魔力,让她平静。

鼻子酸酸的,真糟糕,“人家已经被你征服了拉!”小公主红着眼睛环抱上她,眼圈微红,带着一丝轻泣的颤抖,得到关怀的不确定,双臂紧紧的环着她,好似下一秒,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浮华一梦。

暮彦深邃的眸光一闪一闪的,好似那夜空遥远的星星,气氛有些沉重,也许世上又多了一个关怀她的人,她从未怀疑尤秀话的真假,因为她从尤秀眼中看到了真诚,真好,以后这个世界上,她在哥哥以外又多了一个亲人,想到这里,她的泪在也忍不住,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在尤秀火红色纱裙上,晕开一朵朵娇艳的花儿,似乎在说,她的热情,她真的感受到,并且愿意留住。容王哥哥,你为怡儿高兴么?她在心里不确定的问!

尤秀环住她,心中酸涩,皇宫……

“好了,你又哭鼻子了!真丑!”暮彦的眼圈也有些可疑的淡红,他伸手飞快的敲了一下静怡的头,转身朝右偏殿跑去。

小公主试了试泪,似个小母鸡一般,使劲的跺跺小脚,朝暮彦的背影追去,尤秀含笑的看着这对兄妹的背影,这样的画面,短暂的好似呼出的空气,马上就会消散。

抬眼看向小宫女,小宫女的眼圈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微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尤秀拿出帕子,为她试了试泪,没有语言,只静静的拉着她的手向偏殿走去,这个小宫女的身份不简单,既然她选择了将自己的疼爱给小公主,那么小公主相信的人,她也不吝啬自己那一点的疼,分给她一些,为得,只是让她们活的更快乐!

二人行到偏殿后,小公主正挂在暮彦身上不依不饶,口中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方才知,因为暮彦伸手敲她那一下,尤秀苦笑的上前,揪住小公主的衣领,轻轻的将她扯过来,“瞧瞧你,一点也不淑女,小心将来没人要!”

宠溺的捏了捏她兴奋的有些通红的小鼻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还没反应过来,却被小公主偷了一个香,她愣了愣,这动作,貌似只有在家的时候她才会给娘亲们做的,转即,她笑了,笑的很灿烂,真的好想抱住小公主,然后狠狠的亲她一口,从今天开始,她要保护人的名单里,又多了小公主一人,于暮彦,她还不了解他!

小公主住的偏殿内室的床下,是通往宫外的密道,尤秀看向那密道,无语半响,终于明白为何,暮彦在说出宫时为何脸色那样古怪了,她不禁抬眼看向小公主,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心中所想,问了吧,怕伤了小公主的自尊,不问吧,她还真的无语之极,看向暮彦,发现他的脸上还是如那般温润如玉,闪着精光的眸子正紧锁着她,好似在看她要如何说,如何做!尤秀在心底暗骂一声,脸上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那我们走吧,天黑之前要回来呢!”说完,当先下了密道。

暮彦的俊美无双的脸上,微抿的红唇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心中不禁有些不爽快,这个女人!貌似也不是他想的那样温婉可人!

小公主就开心了,看着哥哥那抽搐的嘴角,她简直爱死了尤秀,终于让哥哥那双万年不变的脸色有了变化,带着哈哈的大笑,拉着小宫女入了密道。

暮彦心中有万般不爽,也带着无奈入了地道,心中却盘算着,今天要带她们去哪里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也许,只有这一次,日后,静怡可以,他却不可,因为他是皇帝!

说是密道,入口只有一人大小,如小公主与尤秀那般娇小瘦弱的体形进入还可以,于暮彦这般人高马大就有些困难了,她们是如鱼遇水,他是如单行独木,//奇\\书//网\\整//理\\入到密道之后,如她们,一前一后,密道狭隘又阴湿,由于是十月,空气有些不流通,庆幸的是,尤秀三人由于身材矮小,可以正常走路,而暮彦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只能猫着小蛮腰(我凉凉的笑)似个小贼一般,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心中不断的骂着小公主没义气。

太子殿,一片寂静,那盆纯净的素雪蓝,微笑的展示她美丽的姿态,空气中流动着暖暖的味道,似乎在庆祝,她们的主人,那个可爱的小公主,有了一个可以与她分享开心痛苦的人了!有了一个爱自己的人,京城内,十月的气节好似也不在那么冰冷,都因为于她们感动的笑声,平添了一份温意。

彩云殿,百官渐渐醉态显露,眼神迷离而火热的看着,殿中央,那群只着着薄纱的舞女,华丽的舞蹈,衣衫翻飞间,偶尔暴露出的春光,都让这些官家们情欲窜动。

柳墨元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眼神冰冷的看着那群舞女,在他身边不远处,柳老侯爷回席,他入席后便不动的姿势,终于一变,平静而冰冷的眸光扫向老侯爷,只见他不动如山,神情淡然的看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与他示敬,一饮而进。

柳墨元冷哼一声,喝进杯中酒,在看向不远处与一群武官喝得有些醉意的容王,今日他着的是一件蓝金色长袍,王者的霸气在一举一动间,威慑众官,冷狠而无情的大笑时不时从他嘴中传出,讽刺着彩云殿内的莺声环鹊。

见柳墨元望过来,容王嘴角一扯,回给他一个微笑,却是类似于嘲讽之意,他心中冷哼,又不免在心中问自己,这样的一个人,真的适合做皇帝么?这样的话,他在自己心里重复无数遍,却不得要领,因为,以前那个他认识的容王,是个善良,敢做敢当的人,虽有野心,却只局限于要帮住当今皇帝守住江山,仅此而已!

今天我一上,发现收藏增加了,在这谢亲们了!下周编辑说上首推,所以更新会很多,所以小语希望,正在看书的亲们在加把劲,咱一起把侯夫人顶起来!另外在书评区那,小语昨天发了个顶置的书评,需要亲们的意见,大家多给提提……

卷一阴谋之始 048 镜花水月13

他回过头来,心中微沉,不知道偏殿的她,怎么样了?刚刚一个不小心的喷嚏,席间可否有武家妇拿话语伤她,不免心中有些担心,那个让他看不透的女子,该会如何应付呢!希望那些文官的眷妇们,可以帮她挡一挡,尽管,他在心里相信,那样一个女子应付这些不算问题。

时间缓缓而过,彩云殿内,一曲终了,一曲又开始,接下来上场的是一个眸光淡然的,蒙着白纱的女子,玲珑有至的身段,款款而入,女子抬手抚琴,扫场一周,如黄鹂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忆曲——回音!”琴声悠扬,婉转而过,如伶咚的泉水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尖,这一刻,彩云殿寂静一片,如碰杯之声,也消散不见,就连微醉的百官,刚刚那迷离的情欲,也已经渐渐平息,女子的身上,似乎是有魔力,在抚慰着众人各自不一的心情!

错过的恋情飘零任风去打听

我跌入回忆的深井

一句句的叮咛一段段的曾经

你像半满的酒瓶我还在微醺

那异域传来胡琴在弹谁的心

弹画面不舍的梦境

一页页的风景一幕幕的恋情

原来那过去还是跟我跟很紧

论浮生坐看浮云你曾如此的用心

付出很安静却泪湿衣襟

那苍天鸟瞰苍鹰我俯视你的表情

是如何牵动我命运

我终于很笃定将誓言用印等你的决定

等一件美好的事情

等一切云淡风轻后你会看到我的用心

等待是因为我相信

我终于很笃定将誓言用印等你的决定

等一种甜蜜的回音

等北方的湖不再结冰你会发现我热情

等爱情我永无止境

曲终,众人的心,好似还留在刚刚的柔软的曲调,忆曲,回音!女子扫场看向众人,眉头微拧,她这一曲,并没有得到预想的效果,微一摇头,转身退出了彩云殿,出了殿门,扫向四周,无一人,她脚尖轻点,越上房顶,如踏空而去的仙子,轻跳间,出了皇宫,带着一肚子疑惑。

偏殿内,众女眷一片安静,若仔细相听,却能听见,嘤嘤的轻泣之声,就连平日里有些刻薄刁钻的柳太夫人的眼圈,也有些微红,一曲回音,唱出了她们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伧俗之恋.

她们,不是在许人之前便有心仪的男子,到头来,却不会如她之所愿,因为利益,只能将那不能公之于众的爱恋亲手扼杀;

然,更多的是,爱上自己的丈夫,而他,身边却有太多的莺莺燕燕环绕,以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转过,留下的,只有无奈与感伤,如另一个自己,拿着刀,在心底划上一刀,然后面无表情的在上面偶尔洒洒盐,随时的提醒自己,那痛入骨髓的疼!

这一幕,尤秀没有看到,忆曲,她也没有听到,若是她听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曲,是她最爱的歌,在现代时,她总在家里开的很大声,折腾着他的耳朵,她说,凌洛哥哥,你要听好了,千万别似这首歌一般,让我只能抱着回忆度此生哦!那时,他心中总苦涩不定,他的病,只剩几年的时间,他在心里经常跟她说对不起,不能伴她一生一世。

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注定的有缘无份,异时空的相遇,是否还会错过?

他目光悠远的站在蓝月楼的顶楼,遥望着皇宫的方向,今日,是皇帝的寿辰,整个京师都很热闹,平时人来人往的街上,今天更是平添了一倍的人流量,可是这样的烦吵,却入不了他的心,不知过了多久,他绝美的容颜上,扯出一抹暖然的笑,不远处的房梁上,一个白衣女子踏空而来,只片刻,女子便入了蓝月楼,恭敬的站在他面前,抱拳行礼!

“副阁!没有任何发现!”女子偷偷的抬眼看向他,平静的眸光不在,有的只是浓浓的痴恋,她是爱他的,可他却不知,她也不能让他知道,如此她便不能呆在他身边了!阁内,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淡淡的失望笼罩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丰富的想象力,到底还是不是她,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也许她在那个世界活的好好的,现在或许已经结婚了吧!那就好,希望那个人能对她很好,珍惜她!他在心里祝福着心里曾经爱过的尤秀,秀儿,这里,有个与你同名的女子,有的时候我会产生错觉,你们似乎是一个人,所以,如今我不能护你了,就让我在这里护她好不好?保佑我们,也保佑她一生平安幸福!

冷风泛起,同他的思绪一般,散落了一地,想应和这他的心,随着他的意!

午后的阳光格外的温暖,这是一处京师内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民家小院,说它普通除了,那即将要坍塌的泥屋,还有那零散破乱的院子,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它的衰败与平凡,温暖的阳光,并未带给它任何的暖意,院子里,那颗庞大的梧桐树下,一块木板动了几下,随即被人用大力顶开,阴湿的密道,乍一被阳光照住,顿时暖入人心,尤秀当先从密道走出,习惯了性的眯了眯眼睛,站到一边,紧接着,小公主牵着小宫女也从密道内走出。

尤秀伸手揽过小公主的肩,将她环进臂弯里,这样,有阳光,有她的体温,她能暖的更快些,一个随意的动作,表出了她的心。

片刻,暮彦有些酿呛的身影,从出口走出来,清润的容颜因为密道已经布上了黑线,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润郎如风,更是平添冷酷的俊意,小公主朝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拉着尤秀向院外走去。

暮彦无奈,苦笑将那块木板盖好,跟在她们的身后,出了院子,是一条小巷,尤秀伸手将怀中的一白一红的面纱拿出,她们两个面貌太过招眼,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此多少可以挡些,然而,让尤秀担心的却是蓝月的身份,她一身火红的衣裙,不过随即想想,也没有太大关系,自蓝月出现后,京城一般的女子出门时都会着上红色衣裙。

几人上了正街,泛冷的京城,并没有人们因为气节而减少出行,人流的吵杂声,小贩的吆喝声,不觉于耳,一入了街,人的精神立刻活跃起来,好似有无穷尽的精力,四人中,以小公主为例。

抱歉,二更晚了!明日三更!

卷一阴谋之始 049 镜花水月14

小公主似乎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终于出了笼子,快乐的展翅飞翔,左手梨花糕,右手糖葫芦,小宫女的手上还拿着她刚刚经过蜜雪糖酥的货摊时,买的一包糖酥。

尤秀轻笑的看着小公主快乐的样子,她的心很轻松,这样的日子来的多么的奢侈,晚上回去的时候,一切有可能会回到原点,甚至还要面对一些来势汹汹的豺狼虎豹们。

摇摇头,将这些恼人的想法甩掉,这样的日子唯此一次,就放松心情,做回原来那个在现代时被呵护在手心里的自己。

“怡儿,我们去哪玩?”尤秀轻喊着小公主的名儿,这个名字另小公主一愣,随即眼圈微红,心中苦涩,怡儿!只有容王哥哥会这么叫她啊!

她咯咯一笑,想用笑声掩盖住心中的涩意,“去郊外骑马!”说着,逃似的离开了!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好似刀子在心头刺进,讽刺着她心中的酸涩。

前方不远处便是蓝月楼的分店,一身白色似精灵一般的小公主,清脆的笑声不时从她嘴里飘出,那快乐似乎能感染每个人,她经过的时候,众人都含笑的看着她,这时的她,就像是传递快乐的大使,将快乐不吝啬的给每个人,自她身上感受那种活力与朝气!

这种笑声,听到东方澈的耳朵里,他那万年不变的冰脸,扯出一抹淡笑,绝色的容颜满是怀念,会笑,但只能为一个人笑,然,更确切的说,他所有的表情只为一个人拥有——尤秀!

听到这个笑声,他脑中直接蹦出来的词便是,这笑声只有他的秀儿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有,无心、无肺,畅快淋漓的大笑,毫无顾忌。

几人已经成为了正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快乐似精灵的小公主,娇笑声感染于人。沉静如风一般温和的小宫女,清秀透灵。妖艳如火,魅惑如丝的尤秀,吸引着无数人火热的视线,翩然清润的嫩白小生暮彦,引出声声美女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尖叫声。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人,人群中,有些男人双眸放光,眼神迷离!女人,眉眼如丝,不,确切的说是花痴如云。

“今天你生日,百姓都为你庆生呢!”尤秀轻笑的看着暮彦入街后就面无表情的脸,与他在皇宫时温和如玉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她不禁想到,古代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恩,我下令举国同庆三日,说起来,到不是我下的命令,是容弟逼母妃下的吧!”他看向尤秀轻声说到,声音很是好听。

“哦?容王逼太妃?”听起来好怪,两人不是僵持不下,谁那奈何不了谁么?怎么会来个逼?

眉头不仅一锁,似乎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么?

“呵呵!容弟暗地里培养了很多暗卫,如此做是想牵制母妃吧!他派了三个天级的暗卫去了宁城!”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即往的平淡如风吹过一般。

可是听到尤秀的耳朵里却是如惊雷在耳边炸响,不用想天级的暗卫也是武林高手啊!那父亲!不禁抬眼看向他,见他如玉般的容颜上还是淡笑,怔了一怔,“不杀我父亲,同庆三日?”她有些不确定的问,毕竟父亲是支持皇帝的人,难道支持的是太妃?

淡然的点了点头。

“寿辰举国大庆三日,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尤秀皱眉,一个寿辰便举国大庆,如此做百姓心里会做何想法?如今虽然战事甚少,不过由于前些年的战事,基本将国力耗尽,虽说这二十几年略有恢复,一旦如此做百姓就会怨声载道。

瞧见她微拧的眉,他心中竟然不些不忍,眼神看向远处,前方,人们已经自动给他们四个让出一条路,小公主快乐的笑声洋溢,小宫女沉静的身影,心略有满足,“于范将军,支持我,是因为我温和的性子,至于那治国的法子,都是母妃与文臣们一手操办的,暗中,范将军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一直站在我这方面,而母妃要用范将军与三位少将军手中的兵权牵制容弟,此番才不得不如此做!”因为朝中武将,只剩范将军与范家三子四人,太妃能如何?

“而容王如此做,破坏了你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到时他夺位的时候用此来堵住悠悠众口?”尤秀冷笑,打的算盘还真好,怕是此法只是第一步吧!这个容王还真不能小瞧。

点了点头,自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沉痛,曾几何时,他们兄弟好的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起嬉笑,如今却各自算计,他忙于算计他,而他却一直忙于躲开他的算计而算计!真是悲哀的嘲讽,这便是皇室,身体里流的虽都是同样的血,却是不如一般人家的堂兄义弟。

闲聊中,便到可蓝月楼门口,顶楼上的东方澈看见尤秀的身影,绝色的容颜上,好看的眉拧到一起,眼神含冰,冷的让人打着寒战,脚步轻移的下了楼。

“小二哥,我们要四匹好马!”小公主咯咯的笑声入了蓝月楼,招来众人的眼光,却全都是善意,她好似能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快乐,就连坐在那吃饭一脸凶像的麻胡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含煞气。

尤秀等人随门而入,那小二听见小公主的喊声,应了一声,随即便看到入店的尤秀后愣了一愣,看了看尤秀半响,无趣的甩了甩头,“几位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文士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巴掌长短的小算盘,引了四人入坐,他的目光一样停留在尤秀身上半响,最后同样摇头,暗道,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像的人,虽然街上不少身穿红色裙装的女子,但能穿到这么像,到还真是第一人。

暮彦疑惑,不禁也看向尤秀,却引来小公主一记轻笑,“哥哥,你也发现姐姐漂亮了对不对?听说前几天这蓝月楼的老板露面了呢!”小公主调皮的神秘一笑,勾起暮彦的好奇心。

果然,暮彦好看的眉毛一挑,却有些无趣道“秀儿好看,我早就发现了,不过与那蓝月楼的老板有何关系?”纵然是心中好奇,他也说的风轻云淡,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事不关己。

“听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哦!比你那漂亮的皇后都要媚人三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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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0 镜花水月15

“哦!第一美人!”他嗤笑,不知该如何跟小公主说,每个人对于美的理解都不同,若如他所想,现在尤秀在他的眼中才是天下第一美人,皇后?只是太妃手中把持文臣的棋子而已。空有美貌却甚俗。

他的一记嗤笑不要紧,众人刚刚善眸均都已然不在,而全然冰冷的看着他,亵渎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若是眼神能杀死人,估计我们帅气的暮彦已经挂掉无数次了。

噗嗤~小公主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暮彦的衣袖,俯身在他耳边道,“哥哥,你要说蓝月姑娘的坏话也不要在蓝月楼好不好,人家会把你分尸的!”

尤秀与小公主对视一眼,均都在心中猛翻白眼,这个暮彦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差点没引起公愤!”她拿起面前的清茶,轻茗了一口,凉凉的道,清茶被泡过多次,无苦,只有涩。

暮彦的俊郎的容颜狠狠抽搐了几下,抬眼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温润的身上杀气瞬间浮现,众人一愣,随即明白这不是好惹的主,悻悻的坐了回去。

中年文士温和的眼神也略有冰冷的看了看暮彦,淡淡的道,“每个人的审美标准不同,既然老板能被说成是天下第一美人,自然是公众认可的,所以,还请阁下注意言词!一共是三十六两。”

尤秀闻言,不禁抬眼看向文士,打量了一下这个蓝月楼,这里是东方澈负责的吧!她心中不知是何感受,人们维护的美,却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脚步轻轻,却引人注意,众人眼光汇聚,均都到吸口冷气,一个男人,却美的天地失色,这一刻,那刚刚被众人维护的蓝月姑娘好似都在这绝色美男面前暗然失色。

东方澈举步优雅,面色含冰,如刀一般的眼神扫向尤秀的桌子,在她身上半刻未停,直接落在暮彦的身上,这一眼,顿时让暮彦感觉如有万斤的巨石压在他身上一般,沉重而冰冷的杀气如实质一般的笼罩着他,而别人好似并未感觉到,就连一旁的小公主只是皱皱可爱的眉,看向东方澈的眼神清澈,不似别的女人那般花痴一般的迷恋,皱眉是因为她能感觉到东方澈身上散发出另她不舒服的气息,而且对象是她的哥哥。

尤秀眼神平淡的扫了一眼东方澈,对他绝色的容颜完全免疫,不过东方澈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让她诧异,一个落魄的王家公子,怎么会有这么实质的杀气?杀手?不能,一个身有王者之气的男子怎么会是杀手?

东方澈的身上,好似笼罩了一层浓浓的迷雾,让她看不清楚,甚至她有些怀疑,不知自己为什么那么相信他,而自己站在他面前,好似都没有多少秘密,尤秀轻松口气,幸好东方澈并不知道蓝月就是范尤秀,不然,可就有乐子了。

不过东方澈竟然能给她提供人皮面具,这点也够让她疑惑的,他好似知道她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若不是有那张面具,那日她出现在酒楼现场便只能着上红面纱了。

尤秀轻轻一笑,“公子误会了,我家哥哥,咳咳!”她掩口轻咳,没往下说,估计众人都明白,见众人的眼光均都从绝色美男东方身上转移到暮彦身上,小公主也愣了愣,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尤秀,随即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

小宫女也着实愣了一愣,我的乖乖,那可是皇帝哎,竟然暗示说皇帝有龙阳之癖好,哈哈。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暮彦,在他没发火之前坐到了小公主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耳边轻声道“皇上已经快濒临爆发了!”她善意的提醒,招来暮彦一记冷光。

东方澈在尤秀开口的瞬间已经收回气势,面无表情的扫向她,那双如鹰一般深邃的眸光在看到她时微微一暖,一闪即逝,快的尤秀与暮彦都来不及抓住,暮彦心中疑惑,来于与东方澈身上的敌意,而尤秀心却是咯噔一下,难道被他看出来了么?

“秀儿!你——”暮彦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嘴角狠狠的抽搐,手指紧握,若此女不是他喜欢的秀儿,下一秒,她已经躺到地上了,这属于在直接拿他男人的尊严仍在地上踩,他性子虽然温和,但也不是没有脾性。

东方澈的嘴角微掀,亏她能说出这话,这样的秀儿,与之前判若两人,不过他喜欢,因为这样的秀儿,与他心中的秀儿越来越近。

不过他的心中也是泛着涩意的,她的改变,是这次以命换来的!

东方澈淡淡的扫了一眼暮彦,转身出了蓝月楼。“在蓝月楼,请注意言词!”一句酷酷冷语在蓝月楼内久久不散。

良久,众人才自他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不过此后,这家蓝月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女有第一美人蓝月,男有绝色美男东方澈!

暮彦付了掌柜银钱,那小二也从后堂快步走了出来,不过他一进来冷汗就已经落了下来,厅里的气氛貌似有些古怪,小二哥战战兢兢的走到尤秀等人面前,说道“客,客官,马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去后院吧!”说完,欠了欠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明明是泛冷的十月末,他却感到了如夏炎一般燥热。

暮彦冷哼一声,起身向后院走去,尤秀轻松了口气,这样的暮彦让她有些怕怕的,还好还好,她在心里轻轻说道,希望他能忘记这件事哦!

小公主伸手拉过尤秀,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好佩服你哦!”说完,也不理会尤秀挎下来的小脸,咯咯的笑着像前跑去。

尤秀略有委屈的呢喃道“我只是在救他而已!”不然,蓝月楼一人一记眼光就够他喝一壶的好不好!虽然她用的方法有些,咳,此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皇宫外,暖意融融,彩云殿,酒香飘散,舞姿摇曳,女人,美酒,权利,在这里,彰显的淋漓尽致,人性的丑态在这里被掩藏的如一汪深潭,平静的只剩下假笑与虚伪.

柳墨元已经喝完了一坛烈酒,却还是那么的清醒,越是清醒,就越是想到柳候爷等人会安排秀儿与皇帝见面,皇帝已经不在席上几个时辰了,具太监小录子回报说,酒喝多了头疼,在内殿休息,多么华丽的借口,他心头冷哼,站起身,借口有急,出了彩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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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1 镜花水月16

彩云殿外,是御花园,冷风吹过,吹醒他微醉的头脑,却吹不散他凌乱的头绪。

眼神不禁飘到偏殿的方向,那里,有着他心头上惦念的女人,真糟糕,怎么才分开一会就开始想念了呢!秀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轻风拂过,温润如母亲的双手一般,抚慰着他心头的微乱,也许秀儿正在偏殿与官妇周旋,不能那么巧不是么?也许皇帝正在内殿休息,也许他们的计划会失败,他在心里不安的安慰着自己,尽管可能性不足十分之一,因为那是容王一手安排的。

是在怀疑自己么?因为不确定秀儿是否如他一般心中有他,所以才如此的不确定么?

“墨元哥哥!”一声娇喝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来人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面若桃花,媚眼如丝,薄而殷红的小嘴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复杂的雪绒拧花髻,散发着异域的独特美,高贵而独特的似乎如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让人不容忽视。

柳墨元艰难的扯出一抹淡笑,点头应了一声,“司浣,与司辰一起来的么?"

“恩,我求哥哥的,让他带我一起来,你都不来见我,墨元哥哥,你娶亲了!我见过她了!”司浣媚然的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柳墨元,呈现出无限的哀怨。

“呵呵,那时我重伤,父母之意!”他淡淡的道,怎会不知道她意?

果然,司浣一滞,那时柳墨元重伤,她也知道的,更是求父亲将她许入柳家,可父亲却找借口挡了去,怕若是柳墨元未活过来,那她便会守寡,虽然最后可以利用左相大人手中的势力,她还能再嫁,但毕竟名声不好不是?所以左司浣呐呐无语,因为无话可说,所以更显委屈。

她喜欢他,喜欢了五年,从她十三岁那年就开始了,那时刚好他被外放,再加上左相大人舍不德她早早出嫁,这一来二去,事情便这样了。她就整天梦想着能嫁给他,时间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她期待了五年,等待的便是这样一个结果,可是,能怨谁呢!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父亲做得好事。

媚惑如丝的眼中浮上清泪,含情脉脉的看着柳墨元,那神情看在外人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柳墨元负了左司浣。

“我去求爹爹,让他把我许给你!”她看着那张另她魂牵梦绕的脸,小心脏砰砰的如小鹿一般的乱撞,满脸绯红的道,说完,转身跑走了,留下一脸冷然的柳墨元。

冷冷的看着左司浣跑远的背影,他的心平淡如水,不过片刻,脑袋自动浮现出尤秀的身影,于是,柳墨元又开始沉浸在他那丝不确定中,折磨着自己的心,浪费着自己的脑。

四匹洁白的马儿在一望无际的草场上肆意的奔跑,似乎是想发泄常年被关在马棚里那种压抑的心情。

马儿的悠长的嘶鸣,少女欢快的娇笑声,给泛冷的草场上平添了一抹暖意,这样的一天,这样的一刻,似乎是那么的奢侈,阳光似乎都被小公主肆意的笑声感染了,越加的温热。

郊外的一个下午,众人都在策马奔腾,笑声洋溢。

皇宫内的一个下午,百官醉态朦胧,勾肩搭背,言词间好不畅快,有人笑语承欢,有人愁云惨雾,百态已显,还是那样优美的舞姿,那样绵长的曲音,各人心却是不一。

把自己的真面目完全掩藏在厚厚的墙壁之下,这华丽秀美的皇宫,当真是扑朔迷离,里里外外,全隔了一层,探不清虚实。

珠钗摇曳,额挂明珠,在夜色中隐隐生姿,年至中年的仁太妃保养得宜,一身绫罗绸缎,金色夺目,艳丽非常,竟穿一身金黄!如此明显之势。仁太妃眼神冷冽如冰般犀利的望着堂下的百官,嘴角讥讽,撇了一眼皇后道“皇上醉了很长时间了吧!”

一旁身穿紫金色凤袍的娇美女子,掩口轻笑道“恩,刚刚小录子说皇上已经睡着了!”

“哦!”冷冷的眉头一挑,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眼神如刀一般的看向皇后,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皇后媚眼含笑的跟太妃对视,不觉的,竟然有些呼吸不畅。

“跟静怡出去了吧!”收回眼神,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冷然的看着堂下的百官,微醉的百官在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眸光时,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臣妾不知!”她闭眼,掩饰心中的恐惧,今天晚上又不会好过了吧!每次一对上她的眸子,晚上就会梦见苍鹰着食她的身体,好似太妃的眼睛就是那苍鹰。

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巧合,可是无数次,她想替自己心爱的男人骗过太妃时,她好似都能发现,然后让自己不禁抬眼看向她,晚上就会梦见苍鹰食肉。

“皇后的位子,很舒服么!”优雅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又一杯酒,辛辣如口,刺激着胃,感受着自胃中的翻腾,她竟然会有些享受这种快感,精神上折磨别人,身体上摧残自己,似乎有种别样的快感。

就如她每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断的拿着小刀在手腕上割一下一下的,流血少,还会很疼,然后不等它好的时候,在来上一刀,如此反复,那伤口就如泡芙一般慢慢变大,然后一举一动间,便扯出另人疼痛的快感。

“臣妾知罪!”皇后急忙睁开眼睛,有些惊慌的道,她怕了,很怕,不做皇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死!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她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之母呢!

拿起面前的镏金色酒盅,斟了杯酒给仁太妃,极力的掩饰心中的恐惧,却盖不住身上的微颤,献媚一般的端上酒杯,“太妃请用,只是这次臣妾真是不知啊!要不臣妾给您问问!”

说完,她使了身边的宫女出去找小录子了,巧的是,皇后使的宫女正是那见了暮彦与尤秀的平凡宫女。

宫女应了一声,恭身告退。

偏殿,忆曲之风已散,众家妇都百态尽显,尽管如此,但更是添上了一股妖艳的美。薄红唇,媚眼丝,绯红的脸蛋如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

平凡宫女穿过偏殿,撇了一眼花园中沉吟的背影,秀眉微拧,转身,入了内殿。

终于这一天要结束了,写了这么多章,我自己都累了,那个,跟亲们道下歉,那个写仁太妃的时候,咳,说实话,我自己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的好变态哦!不过这却是剧情需要,不

写出仁太妃的变态,怎么能体现我们俊男暮彦的悲,呵呵!好了!这天结束了,柳府的内战便

要开始了!坑有点多了,我自己都乱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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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2 不过是个‘情’字

“绣娘!你怎么来了?”平凡宫女刚一入内,小录子便如鬼魂一般飘到她的面前,吓得她一

蹦。

绣娘嗔了一眼小录子,平凡的模样如此做却是添上一抹风情,“你吓我一跳,皇后娘娘让

我看看皇上睡好了没有?”说完,她侧耳听了听内殿的动静,对着小录子做了一个手势,小录

子一愣,会意点头。

“皇上昨夜批了一晚上奏章,你先回去吧,申时我会叫醒皇上!”小录子放松下来,坐到一

边的小凳上,开始闭目假寐。

“喂,小录子公公,我是皇后娘娘的人,我现在说的话等于是皇后娘娘的话知道么?”绣娘

双眸一瞪,有些得意的看着小录子,一个狐假虎威的样子做的气势十足。

小录子嗤笑一声,直翻白眼,“你-是皇后的人,那你知道你站在哪里么?皇上休息的内殿

,请皇后娘娘在殿内等候吧,若是在吵,扰的皇上休息,我押你去暴室!”

“你……”绣娘气的双眼一瞪,伸手指着小录子,脸上的表情做的惟妙惟肖,随即咯咯一笑

,前一刻如天空乌云密布,下一刻却如艳阳晴天,带着怒笑指着小录子。

“好,好,好!”三个好字表明她的愤怒,“我虽然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的,可是娘娘也没

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下皇上,是否龙体欠安,若有不爽快什么的,也好及时招个太医来瞧瞧不

不是?”

小录子怒及而跳,这个死女人,竟然咒皇上的身体,怒视绣娘的眼睛,她慧黠的眼睛精亮亮

的,好似在嘲笑他的笨,怔了一怔,随即认真的看了一眼绣娘,张了张口,眼神含歉。

“来人,给我把这个绣娘带到暴室去,她竟然敢口咒天之龙子!”看了她半响,一咬牙,一

闭眼,怒声道。

殿外两个侍卫应声而进,拖着绣娘出了内殿。

“小录子,你竟然敢扣我,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被拉走的绣娘挣扎着厉声喊道。

“把她的嘴给我捂上,皇上在殿内休息,如此扰到皇上休息我扒了你们的皮!”眉头微拧的

淡淡着吩咐着,心里却在说着抱歉,为了皇上,他不得不如此做。

柳墨元等了半响,也未见女眷的偏殿有谁出来,心中微微的失望,不过却有小小的高兴,他

没在花园看到秀儿,更没有看将皇帝,那不就说明他们跟本没见面,或是秀儿跟本就在偏殿没

有出来过。

试想想,秀儿那一个喷嚏,那些文家妇定然不会放此与她交好的机会,毕竟范将军站的立场

是皇上也是太妃那边的,想到这些,他心中便释然了,转身回了彩云正殿。

宴会还在进行中,郊外的策马奔腾同样在进行中,相同的是,一个时间,众人都在进行着各

自的事情,不同的却是那心口不一的心情。

转眼,便近了申时,残阳如血,为整个京城披上一抹血红的色彩,隐约中好似还能闻到淡淡

的血腥味道,更是在望向上空时,好似还能看到一缕缕幽魂在天空轻泣,寻找着家的方向。

那如巨兽一般匍匐的皇宫,在张着巨口,无情冷酷的吞噬一代一代利欲熏心的人.

许是压抑久了,众人骑出很远,回来时,竟用了两个时辰,郊外已经散开了一层层的冷雾,

朦胧如仙境,四匹洁白的马儿如踏云而来,优雅而华丽。

马上的人如仙家之人一般,男的俊秀,女的靓丽。

尤秀与小公主已经取下了白纱,一个高贵如仙鹤,一个魅惑如狐,一个沉静如兔,一个俊郎

的如那高贵优雅的金龙,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面前的一切。

“回去吧!”淡淡的一声,给落日的余晖添上了一抹淡色,一声轻喝,如锤一般敲打在马儿

的头上,得到命令的马儿一身长啸,御风狂奔,模样好不潇洒。

此情,此意,如那夕阳下的美好,短暂的让人想留又不敢留,悲凉之极。

尤秀与小公主对视一眼,均都在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不舍,短短一日,两人的感情却是如那

相处了十几年的姐妹,如她,只有凌落一个人疼,虽说如今得到了范将军等人的疼爱。

可她却总感觉如到嘴的肥肉一般,有不少人在窥视,虽说如此比喻有些不贴切,可是这却是

她真实的感觉。

如她,在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容王哥哥的疼爱,到最后的伤她,都让如同从天堂跌落到地域

,虽有哥哥的温暖照着,可她却能感觉到哥哥的不易,甚至哥哥在面对她时,那时常闪躲的眼

眸,这一切,她心中都苦涩,却有不敢开口。

怕的,若是她开口,会失去哥哥的的爱,从此以后一个人。

人,有的时候很脆弱,其实,他只是不想失去那来之不易的情!我们所有人,逃脱不掉的,

始终之有一个情字。亲情!友情!爱情!

几人骑马入了城内,将马送回了蓝月楼,那文士掌柜见他们几人回了,急忙走上前来,喊来

小二哥将几人的马牵到了后堂,交付了代顾费后众人都心头沉重的回了那平凡无奇的荒院。

心头的沉重,似乎在嘲笑离别的不舍,小公主不舍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姐姐只能相处一日;

暮彦不舍的是,机会,只有一次,下一次,他们该以何样的借口见面,因为她已嫁做人妇。

小宫女不舍的是,自先皇逝世后,小公主第一次如此高兴,可以抛开一切,尽情欢笑,只此

一次。

尤秀不舍呢!她不禁抬头看向低沉的天空,这样的日子还是如之前所想,好奢侈,只此一次

心中各有所思,那密道好似一下也短了很多,只片刻,便回了太子殿,接下来的,才是真正

的分离,尤秀留恋的看了一眼小公主,见她一脸愁然,不禁一笑。

“傻丫头,你可以没事的时候去柳家找我玩,虽然我不能经常出府,但你可以去不是?”拉

着她的手,玉手如夷,轻抚,想拂去她心头的不舍。

“我舍不得你!”清泪流出,被握住的手,如一件希世珍宝一般的呵护,更添她心头的酸涩

,那不舍,似乎一下被扩大了百倍,如身置一潭深水一般,不能自拔。

“我说过,以后可以去找我,好了,时辰也不早,你也该与哥哥出现了,而我出来这么长时

间,回去定然也会被太夫人找借口分说,我们几个,哪个回去不要拿出那颗被包装好的心面对那些虎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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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3 面对家刑

拿出帕子,为她试了试泪,她又何尝舍得呢?不过她们日后还会见面的不是么?她是公主,

只要想出门,哪个敢阻了她?

想通了,明了,小公主的双眸泛着精亮的光,如漆黑夜空中闪亮的星星,泛着迷人的光泽。

几人分头换了原来的衣衫,在聚首在正殿时,又恢复了各自的身份。

拉着她的手,出了太子殿,夜的湿重,给十月的皇宫添上丝丝冰冷,再有一个月,这里,便

会飘上那纯洁的雪花,六角的,刹是可爱,到时,皇宫到处便会开满了傲然的素梅。

小公主兴奋的拉着她的手,给她讲着皇宫各处,她也会翻翻本尊的记忆,哪里她曾去过,都

会有些熟悉,不过她却有些替本尊不好意思,还真是会惹祸的主儿,一点也不替范将军省心。

暮彦只是眼神有些迷离,回了皇宫的他,还是那样的温和如风,俊脸挂笑,清润的容颜干爽

纯净,一个成熟的美男,一路走过,因为人都聚集在彩云殿,到也没惊动任何人,入了彩云殿

尤秀与眼圈微红的小公主分开,虽有些不舍,但却狠下心来,回了偏殿,殿内,众家妇都醉

态朦胧的,见她回来,急忙有文妇站起,亲热的拉过她的手,又开始讲起她家的男人。

尤秀扫向柳太夫人,心头暗惊,太夫人的脸上因为饮酒而略有些红晕,为年老色衰的她添上

一抹成熟的诱人,然而,让她心惊的却是,围着柳太夫人的一群武文家妇,均都醉眼微眯,一

杯一杯的喝酒,那模样,是有些醉了。

而柳太夫人虽然脸色泛红,眸光却清澈异常,见她望过来,回了她冷冷的一眼,那模样似乎

在无声的询问她这么长时间去了哪里?

尤秀浅笑的盛了一杯清酒,示意柳太夫人,一饮而尽,皇帝回席,宴会也宣告结束了,只半

个时辰,众命妇便被丫头婆子们搀扶的离了席。

尤秀脚步轻轻的跟在柳夫人身后,心头压抑着,尽管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自柳太夫人身上

散发的怒气,走在中间的柳夫人被吓的冷汗连连。

出了宫,上了回府的车子,她与柳太夫乘同一辆车子,尤秀眸光平淡,并未因柳太夫人喷火

的眼光有丝毫的不适,相反,她拧眉疑惑的看着柳太夫人。

“太夫人,您哪里不舒服么?”听见她的关心,却是如那一个人狠狠的拍打她一个响亮的巴

掌一般,声声脆响。

“我的好秀儿,你还好意思说么?我问你,你出去了一个下午,去了哪里?”柳太夫人冷笑

的看着她,想听她的说词。

尤秀浅笑,“太夫人想要秀儿怎么说?”她拧眉询问,心中却疑惑,柳家三代好似都在为容

王做事,而看柳太夫人的样子,她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尤秀可不会不说,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替你们多嘴一下咯,她心中凉凉的想着。

“你——”柳太夫人冷哼,怒道,“我要你怎么说,难道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成?”

“当然,我只是按照老侯爷的指示去做的,难道如此也错了么?”一双媚眼如丝的看着双眼

喷火的柳太夫人,心头竟然有些快意。

深吸口气,平了平心情,柳太夫人眼睑微垂,片刻,在睁开时,只是一片平静,“未经我允

许,私自出了偏殿几个时辰,叫王妃命妇们如何看我?尤其是容王妃,她说喜你身上的香味,

想寻你用何沐浴,却是寻不得人!”

柳太夫人细细的说着,席间众家命妇们如何在她不在的时候询问的问题,哪一件她都不知如

何回答,丢尽了颜面。

“回去去佛堂静思吧!”半响,见尤秀的脸上还是如最初的那般平静无波,柳太夫人自己也

感觉说不下去了,想了想,只有关进佛堂一个月,才可平息心中的怒火。

尤秀淡然的应了一声,轻抚了一下柳太夫人的背,“太夫人莫要生气,回府后,秀儿就开始

净身去佛堂!”

车子一颠一簸间,柳府便到了,车子一停,外边便传来柳墨元的声音。

“太夫人,府上到了,请下车!”柳太夫人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尤秀,似乎在说,记住你刚

才的话。

尤秀点头,伺候她下车,说实在的,刚才她真想使劲的给她推下去,不过却不敢如此做,什

么样的念头,好似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柳太夫人被柳墨元伺候上了会内宅的暖车,吩咐了几句,便回到车前,喊尤秀下车。

尤秀应了一声,挑开布帘,迎上一对复杂的眸子,怔了一怔,伸出手,搭在他温凉的手上,

下了车,忽略了他眼中的询问,一路无声,回了莲院。

入了院子,姜氏等人便迎了上来,尤秀浅笑道,“今日犯了错误,被罚去佛堂,丫儿去准备

素衣,净身三日后,我们搬去佛堂!”她淡淡的吩咐,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

丫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被罚去佛堂,她看向尤秀,怎么发现姑娘自从那日病了之后变了

很多,若是以往,姑娘定会闹上一翻,却不是如此平静的就面对被罚啊。

橙儿端茶的手一抖,那白瓷茶杯便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有些愣然的柳墨元惊醒

,他眉头微拧,看向尤秀,无声询问。

“夫君这么看妾身做什么?莫非脸上脏了不成!”她伸出手,假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什

么事情想必夫君也是知道的”扫了一眼花厅,屋子里有不少丫头婆子“不用妾身直说了吧!”

心头冷哼,却是哼的是柳墨元的虚伪,她不信这么明显的事他会不知道,装什么糊涂!

她掩口淡淡一笑,看着橙儿道“你这个小蹄子,我上好的碧白瓷啊!”

橙儿一愣,摇了摇头,姑娘变了,莫非这才是真正的她么?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姑娘,敢做敢

当!

转身去了偏室,又使小丫头将碎瓷收走。

片刻,一杯滚烫的踏雪便被端了上来,尤秀爱极这种寒在心中的感觉,所以,也就喜了这茶。

而柳墨元,得到的却是暖春。

“太夫人罚我去佛堂思过,这样到也能享受一段清净日子!”尤秀轻茗了一口香茗,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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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4 永不交集的两个人!

柳墨元沉默着,眼神锁定尤秀,“佛堂清净,宁城的消息夫人也不要听么?”

尤秀一愣,随即眼神有些火热的看着他,“有父亲大人的消息了么?”她知道他们的消息一

定是比她要灵通的多,却有些不知他如此问是什么意思?

会主动告诉她?眼中的火热渐渐撤下,随即疑惑的看着他,“夫君想说什么?”

柳墨元心中暗赞了一声尤秀,这才是真的她么?反应如此之快,马上就知他另有所指。

抬头扫了一眼屋子,拿起茶轻茗了一口,淡淡的道,“这话能不能只有我们夫妻二人听?”

尤秀被说的小脸一红,狠狠的嗔了一眼柳墨元。就连花厅内的小丫头也听的悄脸通红,福了

福退了出去。

丫儿和橙儿站在尤秀身后,对视一眼,不知道她们该不该出去,姜氏却是老姜了,她深深的

看了一眼柳墨元,站起身,给两个丫头使了个眼神,三人便福身退到了偏室。

花厅内一时间便静了下来,有的只是两个人浅浅的呼吸之声,半响,尤秀淡淡的开口了,“

夫君想说什么?罚去佛堂是太夫人的意思!”

柳墨元点头,他知,“半个月,最多半月,你剩下的半月便回莲院,我给你范将军的消息!

尤秀拧眉,她去佛堂关他什么事?殊不知柳墨元现在已经感觉自己离不开尤秀,就算他天天

如此的呆在尤秀身边,他亦是情愿。

“那剩下的半月呢?夫君要拿何借口说服太夫人?”探索他的深邃的眸,想窥探他心中所想

,却总是如探入一片充满迷雾的幽林,常常沉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柳墨元被尤秀问的俊脸一红,面露窘意,眼神闪躲略向别处,尤秀疑惑,“怎么了夫君?”

柳墨元抬起手,掩口轻咳,“咳,秀儿,我们圆房也有十几天了吧!”

尤秀被问的小脸通红,嘟囔着点头,他问这做什么?不会是,咳,那个反悔了吧?她下意识

的向椅子内靠了靠,她的动作引得柳墨元猛翻白眼。

“我说话自来是说一不二的,既然许诺与你,定然能做到,这是一个军人的准则!”他的话

硬硬的,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

尤秀一愣,疑惑的看着他,卖什么关子,“那夫君想说什么?”

他那个气啊,什么叫那,“咳,半个月后,可否说秀儿有了身孕!”他说完后,眼神紧锁着

她,怕忽略了她脸上的表情。

尤秀闻言着实一愣,随即面色古怪的看着他,脑袋发烧了吧,就算效率高也不用如此之快吧

,况且日后出了佛堂之后,如何能瞒过太夫人那里。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持的怀疑,却没有他预想的那些尴尬,“咳,只要夫人能早日出了佛堂

,哪日在让那‘孩子’掉了不就成了!”瞧瞧,多好的算计,连结果都安排好了。

“为何我要早出佛堂,夫君不怕如此做,妾身得到机会坏了你们的好事!”她拧眉,不知道

他心中打的是何算盘。

他被问的一滞,心中百种念头转过,最后,转为淡淡的一句,“若夫人觉得能插手,那随便

去插好了,反正皇上下台,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顿了顿又道,“夫人不是答应过为夫,要

在给为夫选两房妾室么?”

尤秀一愣,饶了半天是因为这啊!切,她还以为柳墨元是真的心中有她了呢!不过最近心中

总是怪怪的。

他去小妾那边,在嗤之以鼻的同时,心头却有些酸酸的,他刚刚说她欠他的小妾,她的心头

竟然有些微痛,这种感觉很浅,很淡,淡的尤秀总是自动忽略。

站起身,对着他福了福道,“此事只能与夫君说抱歉了,今日宿在哪里呢?”她询问,心中

烦乱。

对啊!自今日起便不能宿在莲院了,净身的人,三天内她便只能呆在莲院,三日后便会去佛

堂,十八天,他要十八天不能见到她,该死的,明明知道,却还要如此做,是为了逃开他么?

“半个月后我给你范将军的消息!”他起身,知晓尤秀如此是下了逐客令,该死的,他什么

时候成了莲院的客人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花厅。

厅内,一转眼,便剩下了尤秀一人,眼神平静的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生气了?她只为问

问他晚上要宿到哪个姨娘那里去,有错么?大户人家的妻子不都是如此做么?

摇摇头,这时,橙儿三人也进了花厅,三个人刚要开口,便被尤秀举手打断,“停,我知道

你们要问什么,不过呢,可不可以让我先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明天在说!”端起茶,很不

优雅的一饮到底,西西一笑道。

姜氏等人摇了摇头,丫儿便退了出去,准备洗澡水了,橙儿想要开口询问,却别姜氏一记眼

光止住,姑娘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二十几岁的人了,早就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柳墨元二十

五岁,都是两个女儿的父亲了,更是军中武将一把好手。

片刻,丫儿便行了进来,伺候尤秀洗澡,换上了素衣,正式开始净身。

一切入睡前的行程都安排完毕,尤秀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沉睡过去。

一夜无话,各人心中有所想,各人却在做不同的事。

皇宫内,暮彦面色平淡的望着结成薄冰的湖面,清冷的月光洒下,自身体深处散发着浓浓的

寒意,小录子面含担忧的望了望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寂静,心头焦急,已经使人去了片刻,

绣娘应该被救出了才是,可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多久了!”淡淡的一句,冰冷的毫无感情,与白日那温润如玉的男子判若两人,一个夏,

一个冬,一个南极,一个北极,两点永远不会交集,却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面色含暖的是优寡的皇帝暮彦,面色寒冰的是,暗幽阁地级杀手第一人木风,孑然不同的两

人,一个生活在阳光下,万民爱待的好皇帝,一个各组织嫉恨的杀手木风。

杀手木风在暗杀界的名头,仅次与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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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5 镜花水月 17

“一个时辰!”小录子颤抖的手,伸出一个指头,虽处深秋冬初,他却冷汗不断。不安的时不时看向远处的寂静,不知又过了多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录子脸上一喜,偷偷的看了一眼暮彦,只见他的脸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的惨白慎人,夜的湿重给他身上罩上一层淡淡的薄雾,如那欲要乘风而去的仙人,孤傲而又宁然。

闻见脚步声,冰冷无情的脸上,尖锐深邃的眸光一转,撇向远处,只见一白衣女子拖着有些蹒跚的脚步缓步走来,平凡的脸上被月光拂照,带上一抹清秀,只是额上的细汗出卖了脸上的淡

然。

小录子远远的瞧见了,心头一拧,看了一眼暮彦,快步走上前去,越是临近她,就越是能听见她因为疼痛而有些沉重的呼吸,因为走的有些急,呼吸过于急促,带一呼一吸间,扯上内里的

疼。

见小录子焦急的走上前来,绣娘艰难的扯出一抹淡笑,心头却有些暖暖的,一下子,好似身上的伤口也不是很疼了。

“他们对你用刑了?”眉头微拧,心头有些不快,“你不是太妃娘娘的人么?”伸手自然的搀扶过她,使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方才知道她竟然如此瘦弱,好似一阵大点的风,都能将她

吹走。

眼神中闪过讶色,随即平静,还似最初那般,闪烁着慧黠的精光,好似所有的事在她的眼中,都是如算数一般,拆掉,还会回到原点。

二人走到暮彦面前,绣娘便要跪下行礼,却被小录子挡了下来,“皇上已经免了你的礼!”

“是么?我有说过么?”暮彦眉头一挑,温润如水,给泛冷的夜,添上暖意。

小录子狠狠的嗔了一眼暮彦,意思是说,怎么就不给他个面子。

暮彦淡笑,咳,“绣娘,知道谁对你用刑么?”他的目光漆黑纯净,看向遥远的夜空,那里,有尤秀媚然的笑脸,似乎在对着他微笑。

绣娘一愣,不明暮彦为何如此发问,若如她说想,暮彦第一件事应该问她,为什么要帮他才对,而他却在关心她被谁伤了。她淡笑说道,“想必是容王的人,他应该也知道我是太妃的人吧

,如此做估计是想给太妃一个下马威!”

暮彦点头,看向小录子,“容王的人已经渗透到深宫了,竟然连暴室都有他的人,不过暂时到不用我们担心,只要她不对我下手,我就放手让她们两个斗,反正对于这个皇位这个江山,我

没什么感觉,如此,便让他们斗吧!毕竟一个是我亲母,一个是血弟,哪一个都是至亲,只要他们不在打我的主意,我就什么也不会做!”他的目光有些悠远,声音飘渺不定,听在绣娘与小

录子心中涩涩的。

小录子心头冷哼,不打你主意,是没少打你主意吧!容王打膳食的主意,太妃打子嗣的主意,现在,只要暮彦哪个妃子一有孕,马上就被重点保护起来,暮彦一日比一日大,就算暮彦已经

如此放手让她去做了,可她却总是如悬挂在涯上的肉,担心暮彦随时来个性格大转变。

这样一个母亲,他却还愿意相信她,只因为小时候那无微不至的呵护,如今的太妃,就好似一个贪吃的小猪一般,在吃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美味,吃一口,少一口,只是不知悔意,等到

没了那美味的那天,真不知道她是该高兴自己吃到了美味,还是该后悔自己贪吃。

“回去吧,好好上药,是太妃派人过去救你出来的吧?”暮彦看向夜空,他的声音淡淡的,好似一点也不在乎,只有心中的痛,方能证明他的失望。

绣娘点头,看向暮彦一咬牙道,“皇上不想问我太妃的事情么?或是不怕奴婢出卖您么?”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暮彦,怕日后真有哪件事办错了,小命便会不保,在宫里生活了三年,凭她

的聪慧,早就看透了宫中那点事,所以,她一直很低掉的做人。

对于皇上,她总是看不透他,但是她却喜他这种性子,温和平淡,所以,白日里,在一瞬间,她选择了投向他,希望能如心中所愿。

暮彦一笑,想起了白日里尤秀的话,‘她不错,如果需要心腹的话,不错的选择!’“我需要人,能知晓太妃动向的人!”简单一句,打消她心中疑惑,如她所想,双方互惠互利。

小录子看向暮彦,暮彦一笑,点头,转身出了凉亭,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小录子搀扶着绣娘回了碧崔宫,那里是宫女们住的地方,冷风萧萧,清涩无边,似乎在微震脑中的迷醉,让人清醒。

一夜过去,又是一个好天气,火红的日出在云层后欢跳,似是轻轻一跃,便跳出了挡在它面前的那缕白云。

尤秀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舒了口气,捏捏身上发酸的肌肉,每块都在抗议昨日使用过度,呐呐无语,昨儿,玩的过了,今日小公主也不会好受吧,凉凉一笑,她是练家子,都如此呢!

转念一想,心中微疼,小家伙今天只能癞在床上不起来了吧!

外面传来丫儿的轻唤声,接着便推门而入,伺候着尤秀起身,她今儿懒的很,身体有些僵硬的随着丫儿摆布,丫儿坏笑,打趣她说是做了坏事,不然也不会被罚去佛堂。

尤秀懒懒的应着,不一会,便听见橙儿来报,柳墨元回莲院了,尤秀一愣,“他来干什么?”神色淡淡的,似乎在问陌生人。

“不知,正是用早饭的时辰,想必是来莲院噌饭的!”橙儿答道。

“恩!走吧!”挽好头发,着着素白的棉裙扶着丫儿的手,出了屋子。

时间这东西,就如女人的青春一般,缓缓的流逝着,这三日,柳墨元日日都来莲院吃饭,然后夜宿在书院,尤秀尽管心中疑惑,为何柳墨元不去三位老姨娘那里,不过丫儿的一句新人旧人

便点醒了她,书院那里有海棠呢!

三日后,尤秀净过身,与丫儿姜氏收拾了一番,便正式住进了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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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6 镜花水月 18 抱歉!

二夫人的事情,便被她暂时抛在了脑后,反正该在的还在,跑也跑不了,中毒事件,查与不查,只是想不想搅乱柳府的问题,所以,尤秀打算利用这段日子好好的计划一番。不过柳墨元

却在暗中已经开始查了,但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帮尤秀而已。

柳墨元最近三天很忙,忙的昏天暗地的,早晨早早的到莲院吃饭,然后去上朝,请安,紧接着便一天消失不见,归来时,已是日落西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来莲院看看,喝杯清茶,

在回书院,如此反复,三天便过。

今天尤秀早饭都未用,便带姜氏与丫儿去了佛堂,柳墨元虽来的早些,但还是扑了个空,只一个早晨,便觉得莲院一下少了好多人气,多了份萧条,尽管,景依旧。

呆在院子里半响,才在橙儿的轻唤下入了花厅,原来,尤秀已经给他备了早饭,橙儿见他那落然的模样,心头好笑,三爷这个样子,不知是姑娘的幸,还是他的悲!浅笑道,“日后三爷

还可来莲院用饭,姑娘已经知会婢子每天与三爷备饭!”盛了一碗清粥端到他面前。

拿过粥的手顿时一抖,一股浓浓的甜意涨满整个心尖,这便是喜欢一个人么?她的一记嗔怒的眼神,一个浅然的淡笑,一个小小的关心,一席话,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

今天的粥,似乎格外的香甜,一不小心喝了三大碗,小菜也吃了好多,逗的橙儿咯咯直笑,心头却是酸涩。

柳家书房,柳老侯爷轻茗着香茶,目光锐利而平静的扫向一脸淡然的柳墨元,似乎想从他脸上射出两个洞来,半响,略有细纹的脸上扯出一抹轻笑,“元儿真的长大了,战神,颇有我当

年之风啊!”似是感慨,似是讽刺,不知何意。

柳墨元面色不变,眼神如刀,看向柳侯爷,“祖父,父亲,不知今日找元儿何事?”他的脸上的表情除了面无表情,冷然,其他都不存在,与最初回柳府的他判若两人,这才是真正的他

,还是初回柳府的那个他都是假象,想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元儿,父亲想问你一句话,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便可!”柳侯爷看老候爷不准备开口,只好自己问道。

柳墨元点头应是,侧耳仔细聆听,如此郑重的问话,说明了是有大事要说,他心头尽管疑惑,却不敢妄加揣测。

“你喜欢秀儿么?”眼神紧锁他的眉间,想证实心中所想,但却失望的发现,柳墨元的脸上平淡如初,好似他的话如那耳边吹过的轻风,根本不存在。

“不!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他毫不犹豫的将话说出,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容,好似在无声的讽刺着柳侯爷的想象力,心中酸涩,秀儿对不起!

身在佛堂的尤秀跪在菩萨前,诚心祈祷,父亲与哥哥们在边境要健康平安,倏然打了个喷嚏,刚刚似乎有一股冷风灌进暖和的屋子,吹的她措手不及,心头的那缕宁静,似乎一下被打乱

了!就如她以往布置好的那些,如今被她或他,亲手毁的一团糟。

为了保护她,不得不如此做,这样,她便会安全的呆在柳府,至少不管什么时候,谁也没有理由动他柳墨元的妻子,不是东方澈那日的威胁,只是心中不自觉的就笃定,此生,他都想如

东方澈那日所说,圆她所想,护她一生!

柳侯爷抚掌大笑,看向老侯爷道,“父亲大人,元儿还是元儿,您倒是想多了!"转头看向柳墨元淡淡一笑道,"你祖母前几日罚了秀儿,这段时间你虽住在书院,但时不时的也要去孙氏

几人那里去瞧瞧,你祖母总是在我耳边念叨,还有啊!你这个父亲是不是也太不称职了!我的两个小孙女都不理我了!”柳侯爷苦笑的控诉。

柳墨元一愣,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若如他所想,虽然柳侯爷他们一定是会问他到底对尤秀何意的,果真,问是问了,却不晓得如此简单,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是想掩饰什么?他心头

疑惑,冰冷的目光却转为柔和,以为那两个孩子,自他回来这段时间,说不忙,还是有些忙的,以至于,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们。

那对可爱的女儿,素玉已经八岁了,素雪好似已经六岁了吧,说起来他这个父亲还真不负责任,不觉得又想到,什么时候他跟尤秀也会有两个孩子呢?心中泛冷,秀儿,如果我不参与这

些,你会不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我如此说,怕是贪心了吧!

“元儿,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看样子好象很忙?”柳老侯爷眉头微拧,淡淡的道。

柳墨元一愣,心头冷哼,终于问到正题了么?“左司辰最近总找我,让我跟他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内功高手,听说是家中母亲病了,毕竟我们朝廷中人接触江湖的很少,所以日日我二

人便小坐酒楼,听寻消息!”话说完,连柳墨元自己的感觉这借口牵强的可以,只是左司辰却是如此之说。

听到他的话,柳老侯爷二人目光平淡,心头疑惑,他们知道,柳墨元能如此说定然不是拿话来匡他们,但左司辰为何拿这么蹩脚的借口,来拖住柳墨元呢?一杯清茶饮进,淡淡的清香缭

绕在舌间,带上一抹轻微的苦涩,茶,修身平息,浓茶入口,好似母亲的双手,能抚平微乱的头绪。

时间慢慢流过,如入口的茶,喝掉一点,便少了一些,虽同茶味,却不同说,永远不会是同一杯,半响,柳侯爷淡淡的开口道,“是仁太妃那边有所动作了!”

“不对,似乎是想借太妃的手有所动作,左相大人虽然名义上立场是太妃那里,但暗地里容王早已经调查清楚,他似乎是想中立!”柳老侯爷拧眉,左相大人是他一生总最看不透的人,

虽然年纪轻轻,做事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却做事却另他总是扑朔迷离,与他儿子相比,多了份睿智,却惟独少了份狠意。

“倘若如父亲所说,那他寻江湖中人做什么?此意难道真是家中什么人病了不成,竟然还需要内功深厚的人,此举,当真是另人疑惑!”柳侯爷目光悠远,冷硬的声音带声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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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7 镜花水月 19 一更

十月末旬,京师的气温已经低到秋季的最低点,秋末冬初,天空低沉的有些可怕,仿佛泼上了一杯浓墨一般,往往这个时候,秋天的最后雨结束,迎来的是细雨中夹的清雪,似乎是摆好了阵势,来迎接她们的降临,哪里,都是压抑的静静的,大街上的人们裹紧薄棉衣,匆匆而过,徒留一抹清风,在诉说着心头的焦急。

院子里的那颗雪樱树,孤单落寞的只剩下一片叶子,冷风泛起,带上一丝催意,枯叶凄厉无助的飘动,似乎在对他恋恋不舍的告别,终须一别!此情此景,看者心酸,闻着叹意!枯叶在清风中宛如优雅的天鹅一般,华丽的旋转,停留在面前那最后的舞姿,也在他冷然的注视下飘走。

树干,永远不知道,她爱了他一生,到最后,仍舍不得离开了依偎了一生的人,人,都很念旧,不管他是好的,亦或是坏的。就如东方澈的前世那般,无怨无悔的爱着尤秀,从小的孤儿院呵护,长大后宠溺的呵护,到如今异世的相逢不相识,虽不尽相同,却让人感到同样的酸涩与无奈。

书房内静静的,只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慢慢的合整为一,呼吸竟然神奇的一致,另人惊叹之及,三人都不说话,心头却不约的百种念头转过,思虑最快的,当属柳老侯爷,越细想左相大人,他越是心惊,斗了这么多年,他们因为容王与太妃的仇恨,完全忽略了这个可怕的存在,他就如一条灵蛇一般,婉转在他们之间,却是哪个都没注意他,纵然是调查好他的立场,也只能想到他只是想徒留一族之命。

可就是如此,才会大意之下忽略了他,但始终让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此次做事要找元儿呢?如果找元儿,岂不是败露了?这才真真正正是让他看不透的事情,有心隐瞒,却又如此明目张胆,难道他们并不知道柳府的真正立场?

柳侯爷却是双眸泛着寒光,给有些暖意的屋子带上一丝清冷,让人心头打着寒战,不知在思些什么?而柳墨元却是在思着左司辰的意思,他总是感觉,这几天,左司辰虽然说是带着他到酒楼寻江湖中人,可却是多半时间在看向他,而那眸光,多半是探询,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探入他心头的所想。

半响,柳侯爷看想老侯爷,开口道,“父亲,不如——”他伸手,砍了下去,那意思在过明显不过,杀!只有除之,方才不会因一个小小的左相做事而感到无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厌烦。

“胡闹!左相大人岂是你我想除之便能除去?”柳老侯爷闻言,厉声呵斥,他这个儿子太过于凶狠,缺的便是左相大人那份睿智,同样的年纪,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左扬那个老匹夫怎么生的这样一个儿子,他俩斗了半辈子,一文一武,到最后他却是已经退到了输的边缘,不行,他怎么允许自己输给一个死人?

柳老侯爷的面容因为怒气而显的有些扭曲,阴沉的让人心抖,一拍茶几,应声站起,而那红木茶几,也应声而碎成一堆粉末,“通知容王,我要调动天级暗卫,全力调查左相府!”

柳侯爷一愣,瞧见父亲的脸色,识趣的选择闭嘴,转身就要出去,这时,柳墨元急忙站起,道了声且慢,“祖父,元儿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应该是与这几日左司辰找我有些关系。”

柳老侯爷点头,一拂长衫,优雅坐下,柳侯爷急忙重新拿过杯茶,放到他面前。

“皇上大寿那日,元儿在御花园遇见了司辰的妹妹司浣,她那日扬言要求左相大人,下嫁与我。”心头尽管千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咬着牙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可是每说一句话,就会如那刀子一般,狠狠的挖着他心头上的肉,因为,他总是会不经意间,想到了那日秀儿与皇帝见面。

沉默,柳老侯爷与侯爷又是陷入一次新的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只半柱香的时间,老侯爷便大笑的拍几而起,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柳墨元,里面包含着欣赏,与不可思仪,还有一丝不异察觉不信任,不过,谁也没能发现,到还真是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能隐藏的很彻底。

“不错,元儿,若是左相大人同意,你便娶司浣为平妻,到时候,哼哼!”柳老侯爷说到最后,胸腔已经传来低沉的哼哼声,左司浣,也许是他输点的最后一次转机,他有种感觉,若是此次能扳倒他,那么容王夺位一事,便可成十之八九。

柳墨元似乎早就知晓柳老侯爷的说词,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秀儿,请原谅我,我可以保证这一生,身体上只有你一个女人,但却不能保证,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可是我如此做,你会明白我的苦心么?他在心头,轻轻的问着,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缕轻风,将檀香送过,缭绕在他的鼻尖,低沉沉的,让他想睡去。

片刻,三人探讨了一番后,便出了书房,似乎是习惯成自然,走到莲院的门前后,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抬头扫向院子内,寂静无声,橙儿与几个丫头婆子在偏厅喝着热茶,殊不知柳墨元就在院子前站着。

以前,他走到院子时,隔着老远,便能闻见尤秀与几个丫头的调笑声,那声音似乎能感染于人,让每个经过莲院的人好似都能感觉到她们的快乐,府上人知,少夫人是个好人,至少她们很多都想到莲院当差。

左相府,一处种满了白芙蓉的院子,低低的传出轻泣之声,并时不时的伴着一声瓷器摔地的啪嚓声,清脆悦耳的宛如悲壮的音乐,让人的心头,一惊一惊的。

左司浣将屋子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遍之后,含泪的寻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于是,便放声大哭起来,她如此做,多半是开始逼迫左相了,这个时代的姑娘家,心头有人却是不能说,说了,便是德行有亏,那日后,这个姑娘,等待她的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呆在院子里永远不出来,要么出家,当然,还有另外两种结果,一个是她喜的那人不在乎自家名誉娶了她,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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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8 镜花水月 20

死!怎么可能,左相府可不似别府,准确的说,跟将军府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左相大人温和淡然的性子,不似范将军那般的火暴,珍爱女儿弄的天下皆知,左相大人虽爱女,但他却不是那种娇惯,而是以一个父亲和朋友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左司浣在因未嫁柳墨元时,没有闹的太过分的原因。

但这次,她却忘了这些,准确的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喜欢柳墨元那么多年,她曾一度想,若是柳墨元真的死在边关,那么她就出家,为他清身,但天可见怜,他竟然活过来了,那段时间她高兴的几乎天天有唱有跳,而如今,她真的不想在管什么局势了,父亲的大业,靠他们自己完成,她现在只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

人有的时候若是执着起来,当真是如势如破竹一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左司浣,不吃不喝又大闹,终于在第三天昏迷在屋子里,而这天柳墨元‘刚好;过府走拜,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

柳墨元快步向前走着,前方不远处便是左司浣的院子,而右边,便是左司辰的院子,他自外宅进入,因他是左家大公子的知交好友,到也顺利的进了内宅,不过今天,他的脸上却有些阴阴的,给他并不好看的脸上添上一股暗冷,冷风吹过,散落了一地的阴寒,一路遇见他的丫头小厮们,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慢些惹了这煞星。

左司辰听到消息,自院子中出来,见到柳墨元如此模样,微微一怔,随即呵呵一笑道,“今儿什么风把柳兄吹来了?”伸手亲热的揽过他的肩,带着他进了院子,他的院子,只有几颗光秃秃的柳树在送枝飘荡。

柳府种的最多的,是雪樱树,而左府,不知为何,除了左司浣的院子,其他都种满了柳树,柳,在五行之中属阴,但却不知为何有如此说法,左家也种满了柳树,问左司辰,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带过,他的祖父,喜欢柳树的纤芊之感,如此而已。

不过柳老侯爷在提起左家的时的表情,总是让他觉得,柳家与左家,好似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柳老侯爷都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二人入了院子,使了小丫头上了茶,花厅内便只剩下他们,左司辰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好似想看透他心中所想,半响,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也越来越紧绷,时间欢快的在指尖流过,似乎也不忍见二人之前气氛的凝重。

柳墨元站起身,抱拳行礼,“老弟想恳求司辰兄,请允许在下见司浣一面!”说完,一躬身到底,模样好不诚恳,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慢慢在心头萦绕,似乎是在对尤秀说,又似乎是在对左司浣说,的确,左司浣是无辜的,只是这场政治战争的牺牲品而已,那尤秀呢!她牺牲的更是彻底。

左司辰一愣,心头疑惑,这两人还真心有灵犀,一个病倒,一个来探望,时间竟然巧合,他站起身,轻叹一声道,“柳兄说什么请求不请求,只是小妹身体有恙,实在不便见客!”

柳墨元心头冷哼,脸上却依然是恳求之色,又施了一礼,左司辰一跃,向后闪去,柳墨元的礼,他如何能受得?又以什么身份受?

“就是因为她病了,所以我才想看看她,成么?只一面就好!”柳墨元八方不动的看着他,见他站好了,又是一礼送上,弄的左司辰是受也不是,让他见也不是,柳墨元此时的样子,分明是对司浣有意,此是若是被司浣知道,更是认定了他,那父亲的计划,便整个全乱了。

“你对我妹有意?”他抬头,紧锁他的眉间,还是如往常那般,探询!柳墨元闻言,慌忙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最后,他略有无奈的看向左司辰,点头道,“我与司浣郎有情妾有意,为何左相大人不同意?”

“呵呵,说起来柳侯府与左家也是世交之家,两家联姻本是正常之说,只是柳兄,现在朝廷局势如何,你柳家想必在清楚不过,若是此番司浣与柳家联姻,那等待左家的结果有可能就是覆灭,如此,你认为我们可能拿左家一族之人的性命去联姻么?”

柳墨元被他说的一怔一怔的,他本想这些话应该是从左相大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没想到说出这话的是他的好友,如此犀利一针见血的话,若是左相大人说出,他还可以反驳几句,只是此番是他说出的,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虽说含水较多,但也不似这般,如今被他说的这么直接,当真是伤了他的心。

突然感觉一股挫败之气浓浓的将他包围,家不似家,父母不似父母,曾经的知交也是搀杂着水分,而他的妻子与他之间,更是微妙的不敢另人知道。

宁城,到处都是一片残败之象,破碎的家,零散的人,到处都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悲戚,天灾过后,人们好似还停留在灾情存在的恐惧之中,面黄肌瘦的可怕,好似一阵风吹过,都能将他们刮到天边。

范老将军一脸疲惫之色,但却是掩盖不了眼神中的犀利,精芒闪烁,好似那天上的星星一般,照亮着人们回家的路,这是一片难民区,衣衫褴褛的人们虽然生活的还是比较凄苦,却是人人望向这边时,都带着浓浓的恭敬之色,一个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过来。

因为路走的有些急,外加身体虚弱而没有太多力气,碗里的清粥一抖一动间,洒出不少,范将军目光一转,便向老人走了过去,轻手搀扶住她,“张奶奶,您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有些责怪,老人家刚刚被救回来,身体本身就不好,又走了这么远的路。

张奶奶黑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有些疼惜的摸了摸范将军的脸,这种感觉很好,似乎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傻孩子,你都几天没合眼了,还想不想活了?要注意身体!”慈祥的面容,温和的语气,让范将军疲劳的眼底竟然有些发酸。

亲们可以拍我,直到拍死我!当我挂了,昨天网又掉了,我想死!

卷一阴谋之始 059 镜花水月 21

“我没事,还撑的过去,到是您,应该多休息休息!”接过粥碗,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因为米粮短缺,说是清粥,却一多半是水,一口将粥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范将军哈哈一笑说道。

好几天没吃饭了,一碗粥也解决不了太大问题,不过老人家的心意,他领了,老人家是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家中之人全部亡故,只余一人,本被误认为已经死了,集体焚烧时他出手救了老人家,若不是有真气度给她,到也救不回来。

“让将士们看着,你去休息休息,傻孩子,身体是自己的,你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自然就不用在这盯着了,不然累的是你自己啊!”心头微疼,这个傻孩子,已经四天没合过眼了,安排将士们去休息,他自己也要在这亲自盯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范将军环场一周,入眼处所见的将士们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吩咐下去的事情,略有欣慰的笑了笑,这些将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到也不不必太过担心,想了想,为了女儿的交代,也要照顾好身体不是,一想到秀儿,心头便溢满浓浓的幸福,“恩,回去休息!”范将军伸手搀过老人家,喊过来一名小将,并嘱咐小将要将老人家送到民营地。

目送老人走远后,范将军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事后,向不远处的一处大帐行去,深青色的大帐好似远古巨兽一般匍匐在地,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主人,这个大帐是范将军只要在外行军打仗的必带之物,不为别的,只因为尤秀说这帐很好玩,曾兴冲冲的拉着手在里面住了三天,有女儿的气息,整个帐里,还是如往常那般温暖,因为疲劳过度,只片刻,范将军便睡了过去。

柳墨元定定的看着左司辰,而他也大方回视,两人之间如一根紧绷的绳子一般,半响,柳墨元轻叹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左司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清风,淡淡的环绕在他刚刚站定的地方,剩下一缕轻叹声。

左司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出了花厅的背影,心头微叹,这么多年,他们的相交,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虚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两家若是真如外表所见,那他们也许真的是知交好友,甚至是好兄弟,只是,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不是么?

时间缓缓流逝,大帐内,只剩下范将军浅浅的呼吸声,以能听见的速度,慢慢变弱,营帐内檀香缭绕,空气暖暖,却留不住温热的体温,一天,在将士们数着手指中过去,就连昏黄的日头也不想见到消散的那抹凄凉的时候,夜,慢慢的来临,漆黑的夜空,月亮不见,星星也不见,一片压抑的黑,让人心头不免有些焦急。

尤秀素立在佛堂外,凝望着漆黑的夜空,那浓墨的夜,好似能吸进她的心神,不知怎么回事,今早一起来,她保持了几天宁静的心态突然间被一种惶恐的感觉打的个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只知道,上一次有这感觉的时候还是在现代,凌洛背叛她十几天之后,虽然那感觉来的奇怪又突然,她身边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但那种突然间失去什么的感觉,让她的心如一下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有些站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丫儿与姜氏面带疼惜的看着她,刚欲开口,却瞧见优秀猛然抬起头,猛盯着夜空,那里,有一颗璀璨的流星绚烂的划过,在漆黑的夜里,显的那样的夺目,那样的凄美,人的一生,有的时候好似真如那短暂的流星一般,只绚烂那一次,短暂而华丽,有幸见过的,少之又少,见证他的陨落,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尤秀有些愣愣的望着那颗流星飞快的滑落,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但却悲哀的发现,连抓住空气,都显的那样的苍白无力,冷风摇曳,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总是太过奢望,想要留住本不属于她的,原来一切,都不层属于她。真悲哀,为什么总是到最后才发现呢!

终究还是镜中花,水中月么?打破了,月散了,心中的那缕珍惜好似也打破了,散了,徒留在手的,只剩下缭绕在指尖的无力,心头与灵魂,仿佛一下被抽空了,呆滞滞的,双眸溢出清泪,慢慢的变色,由无色,慢慢的夹杂着血丝,到最后,如那地狱中飘荡的幽灵一般,空洞的双眼,流出两行恐怖的血泪。

丫儿与姜氏惊呼一声,跑向前去,伸手想扶住她摇摇欲晃的身体,却被她灵巧的躲过,一身素雪白衣,纯洁的宛如世上最干净的天使,素颜上两行清晰的血泪,显得格外的妖娆凄怜,红与白的对比,勾成一副难以言喻的诡异画面。

夜凉如水,入眼所见到处是一片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宁城位于南方,气候温润舒适,洪灾过后,水气凝聚,吸近鼻子一口,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水气,窒息的有些难受,在睡梦中死去,也许是一种幸福,也许也是另一种痛苦。

是什么样的呢?遗憾?伤怀?还是不忍最亲爱的人受苦伤心?莫莫的、轻轻的,如一片落叶,慢慢的飘在半空,怔了怔,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升在半空,能看见的,有将士们认真勤恳的巡视,有难民们流离失所的悲伤,有失去亲人的无助,深青色的大帐,还是那般安静,静的没有一丝气息流落出。

一切,静静的,如空气一般,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范将军有些愣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团黑色的雾气缭绕在周身,似是托着他一般,轻风拂过,带着他,飘向心头微念的地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他怎么了?是死了么?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么?好空虚,心好疼,秀儿呢?为什么此刻她感觉好似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呢?宁静的夜,孤独而绝望的灵魂缓缓的飘向京师的地方,是残留在口的那股气息支撑,一个信念,见到他的秀儿……

一个信念的支持,一个爱的伟大,能如此么?他却做到了,你有么?我没有?一道凭着意念而存在的灵魂最终的结果是消散在天地间,可他却甘愿的选择了这个结果,只因为心头有想念的,有在乎的,有了比入了轮回还要重要的爱,越是如此,越忍不住去想要抓住,努力的飞行,努力的想看她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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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60 镜花水月 22

遥远的夜空外,散着一缕低低的叹息,似无奈,似可惜,总之,里面有着太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最后,渐渐的扩散在茫茫宇宙……灵魂缓缓飘动,如一丝微风轻拂,掠过绵绵群山,最后见到那几代人守护了一百多年的地方,不觉得,心中竟然有些解脱,纵然他知道,此番一定会有人下毒手,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迫不及待,不过这些,范将军现在都不在意,他只想最后在看一眼秀儿,他死不要紧,他的秀儿怎么办?那些人会放过她么?

秀儿是他的软肋啊!为她安排好的后路,定会被他突就的死而打的一团乱,唯一能做的,便是乞求老天,知道此事的三子不被悲伤所动,这样,秀儿便能安全,虽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但保命却不是问题。

冷风吹过,尤秀只是一味的站在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雪樱树下,白衣如雪,脸苍如霜,两行触目的血泪已经被丫儿擦的只剩下浅浅的血痕,如此,衬托着她的脸,更加的诡异,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掠过她的鼻尖,瞳眸蓦然放大,环视四周,想找到那股让她股熟悉的味道。

但却悲哀的发现,四周,还是寂静一片,夜,还是那样的漆黑如稠,所有的一切,都在依旧!

如母亲的手一般,轻拂的她的脸蛋儿,飘荡的灵魂有心么?有!因为此刻他在疼,一抽一紧间便带动着心酸的疼,怜惜的疼!想伸出手,抚慰那种找不到,寻不见的恐惧,却无力的发现,从她苍白的脸上,慢慢的穿过……

黎明前的最后一啼破晓嘶鸣,带走了心中的依靠,也带走了生命的精华……仿佛一下将她仍入冰窖,让她不能自拔……风,轻轻的泛起……带着心头上的惦记与不舍,化成点点星光,慢慢的散在她的周围……

宇宙中的叹息声,再次响起,一声轻叹的呢喃,似在对意识模糊的他说,也似乎在对自己说,“远古的战魂,是不会消散的!”星芒闪过,一道虚幻的灵魂体,在星空间茫然不定的徘徊!

一个冷夜……一身单薄……一脸清泪……病了,脸上红通通的,呈现出不正常的红,一双媚然的眸子更显得风情种种,可媚然下的空洞,能有几人瞧见呢?丫儿心疼的抚摩她的脸,若不是还能听见她因发热而略显急促的声音,她怕是都以为她死了呢!

死亡群山,东方澈绝色的容颜上布满寒霜,仿佛一块万年不变的玄冰一般,冷冷的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此时,就连一向爱开玩笑的老人都是面无表情,但却没有双眉紧锁,他们这类人,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最多是面无表情而已。

"柳墨元!"东方澈咬紧牙关,狠狠的从嘴里迸出三个字!杀气好似已经化成实质,呈淡红色缓缓的围着他,似个调皮的孩子一般,萦绕在他的指尖,勾出他心底的嗜杀!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帮不了她,若是想让她幸福快乐,除了帮她挡住一切的风和雨以外,主要的是顺应她所想,不过这个孩子真不错,竟然知道未雨绸缪?”老人抚着胡子满意一笑继续道,“若是她这孩子接手暗幽阁,一定会比你更出色!”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东方澈,希望能用语言缓释他身上的杀气。

效果却是不太明显,老人轻叹一声走了过去,“你自小就比别人出色,我知道你心中有念,不想在如上一世那般,活的悲凉而无力,只是你的杀气太重了,以后的修炼很可能走火入魔,这么大的事,若是她知道,一定会受不了打击,所以你现在能做的,只是保护她亲人的安全,而不是在这生闷气,明白么?”

老人伸出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顿时,他身上的杀气消失不见,东方澈回过身来,冷莫淡然的看了一眼老人,淡淡的道,“寒,你去派五个地级暗杀去,务必要护好范老将军的安全,还有,在派十二个玄级暗杀,护好范家三少将!”

一阵阴风吹过,一道黑色的影子恭敬的给屋子内的二人行礼,得到命令后,又化成风,散了一屋!

丫儿出了佛堂去找大夫,堂内,就只剩下坐在床边,时不时抚摩她额头的姜氏,见尤秀如此,心头不忍,不禁想起自那日中毒时听得的真实信息,面带疼惜,“姑娘,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姑娘,只是一缕灵魂,但是你付出的,却不比将军亲女儿付出的少,所以,不管是为了将军,还是为了你自己,都要好好的,行么?”

尤秀空洞的眸光一闪一闪的,好似没有听到姜氏的话,半响,她倏然从床上坐起,睁着媚然的大眼,紧紧的锁着姜氏的眼睛,艰难的张了张嘴,压抑着心中的所想,怕是一开口,刚刚的那些话语便会成真。

被发现穿越者的下场,在她脑中一闪一闪的,缓缓而过,折磨着她的身与心,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子瞬间就如入了四九寒天,尤秀慌然的拉紧被子,这样的动作,紧扣着姜氏的心弦,她的心有些微酸,就算知晓了她的身份,那又如何呢?

“傻孩子,我与三爷都已经知道,就算你不是这里的人又如何?在任何人眼里,你现在都只是尤秀,将军府的大姑娘,明白么?”略有粗糙的手,摩擦着她细致的小脸,尽管有很多事她不明白,但现在这个孩子,只是她的姑娘。

“奶娘!我——”尤秀愣愣的,她们竟然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露馅了呢?心一动,扑进姜氏的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刚刚的寒冷,一下便被冲散了,心中一下便有了依靠,她的奶娘,一直都是以一个母亲的角色在照顾她,真好,尽管心头依旧酸涩,却不似刚才那般,象个死人。

她一直在包容她的所有,尽管此人非彼人!

卷二几处情伤 061 在地狱仰望天堂 01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尤秀才知道,原来中毒那日,她竟然说了这样的胡话,还好!还好!不过心头却是淡淡的疑惑,柳墨元竟没有揭穿她,这是何意呢?

摇摇头,这下,她到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先是救她一命,紧接着又是一个惊天大秘,怪不得最近,她总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快成了透明人,好似在他面前,没有了秘密,尤秀清淡一笑,“奶娘,秀儿饿了,想吃饭!”从姜氏身上爬起,有人疼的感觉,真好,一下子,好似昨夜那种掏空心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尽管以前就知道姜氏对她的好是真心,可她潜意识里,都知道,这些人对她的好,都是因为本尊,所以她享受的时候从不忘记本尊,这始终,是她心中的阴影,所以,尽管她什么都知道,但还是选择欺骗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的很快乐,也能真正的享受到来自家人,身边之人的温暖。

姜氏对她说的话,无疑是让她彻底放开了心扉,一个紧锁心门的女子,一但敞开,要么等待她的是无私的亲情,要么就是在原本的伤口上重新洒盐,对于此刻来说,无疑是前者。

“奶娘,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尤秀见姜氏什么也没问,心头疑惑,毕竟,可能因为她的到来,本尊才会出事的吧?其实,穿越这个东西,谁都解释不清,就好似她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是在这个时空重生了。

姜氏走路的身子顿时一顿,回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尤秀的小脸,慈祥一笑道,“姑娘已经在成亲当日死了,当时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后来一回到新房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就坐在床边,当时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你能活过来就好!”很有深意的一句话,说着,头也不回,出了佛堂。

在姜氏回头的那一刹那,眼角的泪,也终于是飞落而下,滴落在深青色的地上,渐开一道水花,心头来回回荡着一句话,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时间退回,本尊尤秀含泪上了花轿,深深的看着父亲,三个欺负到大的哥哥,四个娘亲,心头有千万个不舍,却也有更多的无奈,姜氏伸过手,扶送她上了花轿,她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落下,滴在大红色嫁衣上,好似在嘲笑她的不舍。

花轿一颠一颤,也不知走了多久,便听见一阵爆竹声响,她,真正的嫁入了柳侯府,拜堂,与一只鞋拜堂,尤秀含泪紧锁着那只鞋,不知做何想法,一声轻喝,入了洞房,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奶娘被人支走,两个丫头去帮她整理嫁妆。

她呆坐在床上,眼泪不断,屋顶上轻响,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挪到她的面前,接开她的盖头,她以为,是新郎官来了,心头疑惑,不是说重伤在边关么?难道这一切都是计谋么?

盖头被人挑开,尤秀大方的抬起头,愣了一愣,在她面前的男子,俊郎如风,双刀冷眉,薄红的嘴唇微抿,不过这些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看到的是,男子右手上拿着一块黑色东西。

男子接开盖头的那一刹那,也愣了半响,范家女儿的样貌,到还真应了他所想。心头轻叹一声,左手飞快的点了一下尤秀的下巴,顿时,她便一动不能动的张着嘴,错愕、惊恐蓦然间掠上她的眸子,男子长叹一声,“真是个小美人,只是生错了地方!”简单一句话,男子将手上的黑色东西放到尤秀嘴里,拿过茶盏,喂她喝了进去。

只片刻,尤秀便觉得腹中剧痛,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男子见她已经吐血而亡,长长一叹,出了屋子,跃上房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尤秀环膝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一片萧条的寂寞,柳府的人,注重的不是环境,而是心头上的享受,诺大个柳府给人的感觉,每个人都是生活在权利与欲望的中心,家不似家,好似只是一个卸下原防御换上新防御的地方。

此刻的皇宫,御花园还是御花园,百花竞开,美景依旧在,而柳府却是满目苍凉,突然想起柳墨元,那个总是让她看不透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有的时候,好似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那股细腻的感情。

但每次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才发现,那股感情,好似一缕清风,待她还没抓住时,便散落在她的指尖!

她的生命中,原来被凌洛哥哥添的满满的,到最后,却还是他亲手将那份满满的感情抽走,不带一丝留恋!现在,被亲情又重新添回那丝空洞,让她找回原来的温暖,也是人生存的原动力,这一世,她真的不想在失去,那种绝望的痛苦,真的不想在感受一次。

起身,走下床去,披了件厚厚的外裳,入了佛堂,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有念,佛祖啊!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所以,请不要在剥夺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好么?若是可以,秀儿愿意此生长伴青灯古佛!

佛堂内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偶尔蜡烛爆开的烛花声,好似在回答她,也好似在嘲笑她的贪!

姜氏很快回来了,带着一些清粥小菜,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几天未见,他好似黑了,也好似有点瘦了,尤秀淡淡的想着,心头却是疑惑,他来做什么?

柳墨元的心跳的很快,两天没见了,怎么好像是过了两年一样,原来,这就是思念一个人的难过?都快要应了,茶饭不思的事实呢!秀儿,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的清贵淡雅,干净的似个仙子,只是,她的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么?他都不知道,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夫君,你怎么来了?”尤秀淡淡一笑,几天未见,她的眉宇间呈出的神色,更显疏离,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能冲淡一切,他与她,现在好似一对熟悉的陌生人!确切的说,他们一点也不熟,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层关系而已。

柳墨元一愣,狂跳的心顿时一顿,他怎么能不察觉到尤秀的变化呢?可是他一点也不意外,若是他,也许会比尤秀做的更过份,“夫人还差了一点狠意!”清淡一笑,提醒着她。

第一卷终于结束了,新卷开始,是文的一个转折点,侯夫人,是个平淡的文,也许看着不那么揪心,但多少会有些酸涩!不管哪卷,尤秀好似都逃不掉他夫人的身份,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一段悲凉的恋情,是否是真,是否是假,一切都有待考证,一切,都好似入了迷雾一般,朦胧的让人看不清楚……

所以,开篇的章节,是在地狱仰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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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2 在地狱仰望天堂 02

尤秀一怔,唇边的笑容也僵了半分,扫了一眼柳墨元的面容,嘴角一扯,还他一个大大微笑,眼波流转间,清纯内带点媚惑,更是美丽迷人。差了点狠意?那是你没动到我头上!

“奶娘,给三爷上茶啊!”尤秀淡笑的催着奶娘去做事,有些话,只她与柳墨元知道就好,奶娘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二人,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心头疑惑,总觉得这二人之间好似有点什么问题,小夫妻的感情不是很好么?

见奶娘走了出去,尤秀起身,给柳墨元行礼,无论两个人怎么站对立,礼不可费啊!“夫君亲自来找妾身有何事呢?”一张口,就是直意加讽刺,既然两个人已经到了这份上,那么在佛堂内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废话,直接被删掉。况且,佛堂是女子有过被罚的地方,男子一般是止步的,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柳墨元亲自找她呢?

柳墨元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光幽深一片,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感觉,在他的笑容下,竟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尤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飞快的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环进臂弯里。

怀抱美人,他怔怔的看着日思夜想的小脸,眸光里有些迷离,有些迷茫,还有敛进在最底层的情动,凑近她的鼻尖,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清香,熏的他心猿意马,怀里的,是他的夫人,可是他却感觉,他们离的好远,是他们两个人亲手将他们之间越推越远,好似想永不得见……

尤秀怔了半响,随即伸手环住他,眼带笑意的看着他的眼睛,他这是什么表情,她又没欠他钱,想是这么想,可她心底深处,不自觉的想到,柳墨元,这便是真实的你么?对我,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呢?

两个人姿势暧昧之及,甚至能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空气中檀香缭绕,好似在提醒他们,地方选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一分钟,也好似一世纪的时间,他们都互相沉浸在内心的渴望了,却又被理智亲手抽出,然后打了个响亮的耳光,赤裸裸的告诉他们,一切,都只是一梦浮华!

尤秀凝眸看着他,脸带笑容,“夫君,咳!这里,是佛堂!”轻声的一句话,在他鼻下吐气如兰,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却不小心擦枪走火,柳墨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末高深莫测的笑容,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向里屋走去。

几年来,除了那年的背叛,何时还曾体会过这种感觉,惊慌,错愕,一瞬间掠上她的眸子,原本不达眼底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被侵略的害怕,柳墨元用力的抱住她,好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飞快的入了里屋,将她整个人放在床上,幽深的眸光好似能吸进她的心神,紧锁着她,俯身下去,吻住她渐渐退下血色的唇。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清润的甘甜,伸出双手,环住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他真的有这么可怕么?秀儿我该怎么办?

心中的苦涩,加快了他对她的掠夺,那么一瞬间,他好似想把她吸进身体了,永远跟他在一起,没有家仇,没有位争,简单的,就他们两个人,范将军的毒,是他亲自给下的,借着范将军以岳父大人的身份去营帐看他。

在茶里下的毒,中了这种毒,只要在十天内受了刀伤,以铁绣为引,诱发毒性,中毒之后,以明国本地人的医术,定然什么也看不出,只有那些走方郎中出过域内的,可能会有些了解,但这种可能小之又小,容王赌的,便是这微小的可能。

曾经夜里毫不犹豫的拒绝,使范将军整个人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被仇恨蒙蔽眼睛的容王,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善良的王爷,而是一个任何人挡住他的路,都要付出绝望的代价,为达目的,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那时,只有变态的折磨,才能让容王心里好过一点,看着范将军的身体一天一天的下滑,他高兴的站在月华山颠大笑,哪个能想挡住他的路,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他都有亲手参与,甚至于,他把范将军病好的事情,也通过信鸽传出,那时,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嘴唇的微疼提醒有些迷离的她,猛的睁开双眼,不觉得一怔,那双深邃的眸里,洋溢着她看不懂的痛苦,还有丝丝的挣扎,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缕幸福的风,吹过她的心头,柳墨元喜欢她?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渴望,倏然的蹦出来,告诉她,看到他眼中的痛苦挣扎,她竟然是高兴的,终于有作用了么?用情来让他去结束这一切,虽然效果可能不那么理想,但她可不可以奢望一次,柳墨元,爱我!就护我所希,好不好?

清风泛起,带进一丝凉意,打在相互挣扎的两人身上,是在告诉他们,一切都有可能么?

“墨元!如果爱我,就圆我所想,我会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良久,他松开她的唇,给了她呼吸的瞬间,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眼,轻声说道。

一切的话,都好似可以说的很简单,能办到的,却是少有,而她却是心带期盼的,这句话,她问过他,那时的他,回给她一个沉默,这次呢?几日不见的相思是否是真?若是他回答她,她就会放纵心底那丝渴望,然后呆在他身边。虽不能保证一辈子,却是可以有段时间的快乐。

属于他们两人一段时间的快乐,以后,她会带着范将军退出尘事,隐退于山林,如果到那时,他还如此爱她的话,可否两个人都私自一些,远离尘事的纷纷扰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墨元一愣,同样的一句话,时间却是不在相同,这次,他该如何回答她呢?还沉默么?可是他回答她以后,她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时候,还会如这般问他,然后跟他说,如果你放手,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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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3 在地狱仰望天堂 03

用力紧紧的把她环在臂弯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身边,“秀儿,如果我说能,但需要些时间,可以么?”发丝间盘旋着清新的味道,闻的他有些迷离。

尤秀一怔,倏然的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眸光里,有惊喜,有骇然,还有一丝……不确定!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柳墨元微微一笑,将绣枕动了动,让她躺的舒服些,又将锦被扯过,给她盖好,怎么回事,她的脸色好差,心头疑惑,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脑中将所有的事过了一遍,过到左司浣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看一脸怔然的尤秀,忽略过去。

姜氏回了大厅,没有看见他们,微一摇头,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容,两个孩子几日不见,正是新婚夫妻,看起来,他们感情真的很不错,姜氏抬起头,看向天空,湛蓝一片,心中念道,“将军大人,姑娘很好,很幸福,请你在宁城也要为姑娘保重身体!”

冷风泛起,散落了一地的期盼,却散不去心头那丝幸福!

尤秀在他的笑声中反应过来,飞快的将眼底那丝不确定掩饰去,起身,伸出手,环住他,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幸福的感觉,“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所以,我愿意等!”只要父亲大人无事就好!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时间静静的留过,两个人的心,都跳出来一丝幸福,他是终于能正面应她的话了,这样是好是坏呢?好似深处在沼泽里,越陷越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对了,夫君,你找妾身有什么事么?怎么会亲自来佛堂呢?被太夫人知道!”轻叹一声,她没有在说下去,他知道就行,她是想过段时间安静的日子,但不想在因为这事,再被柳太夫人找什么借口分说。更何况也要确定父亲大人无事的情况下!

柳墨元掩口轻咳了一声,有些面带歉意,“为夫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式,容王手握武将,太妃手把文官,而岳父大人是因为无奈,方才站在太妃那边,秀儿,柳家或是我,无论如何都只能站在容王的立场上,若是想快速结束这场争位战争,只能倾尽柳家之力将容王扶上皇位。”拉过她的手,坐在床边,分析着当前的形式。

“哪方赢面大?”尤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皇帝暮彦,若是容王登位,定不会饶了暮彦吧,那小公主呢?

“容王!”柳墨元想都没想,开口道,他的目光平静,对于容王能走到最后,似乎很笃定。

“夫君既然能这么笃定?容王虽把持朝野中大部分武官,但是要说起治国之道,文官才是治国之根本,国之脊梁啊!虽然两者都很主要,但是夫君,你可知道武将焉能治国?”尤秀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媚眼里略带着嘲讽。

“夫君呐,更何况,民乃是国之本,得民心者得天下,容王此人,本就不得民心,若是他登基为皇,统御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到那个时候大明国岂能不乱呢!”尤秀的话中带着一丝警告与提醒,若是将来柳家真的将容王扶上位,将来民心暴乱柳家第一个被踏平。

柳墨元一愣,深深的看着她,秀儿是在担心他么?还是?他没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尤秀说的是事实,容王作风狠辣无情,天下皆知,明知道如此,柳家还倾家族之力去做,他也不得要领,一切都不是他所愿,若是他能做主,定会毫不犹豫拥护当今皇帝,哪个人愿意戎马一生,而不过平淡日子呢?更何况还有他国在虎势眈眈。

“为夫负责的只是边境的将臣,朝中的都被容王与祖父把持着!”半响,柳墨元淡淡的道。

“如此,夫君能调动多少人?”尤秀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心中小小的赞了一下,以后跟柳墨元打交道,还真要注意呢!

“四十万吧!”沉吟片刻,扫了一眼窗外。

四十万?尤秀听着这个庞大的数字,脑子里开始构想,四十万的人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一个人挨一个人站在一起,怕是整个京师都站不下吧,父亲手握二十,若是他们两人联手支持皇帝暮彦,那么容王也就不足成威胁了吧?

“那容王与老侯爷手中还有多少?”这是个关键的地方,要确定他们两方之间的实力差多少?并且暮彦在朝中究竟掌住多少实权,毕竟真正的老大是太妃娘娘。

似乎知道尤秀所想,柳墨元清淡一笑,“且不说当今皇上是个傀儡皇上,那仁太妃,看似精明狠厉的一个人,其实不然,女人终究是女人,哪里比得过男人!她与皇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唱白脸,一个红脸,文官看似都掌在她手,其实最重要的一个人,一直在中间徘徊!”

实在点,告诉她,别想了,看似实力相差无己,但实际,差的远呢,也许容王现在不动手,是想看仁太妃做垂死挣扎吧!能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当真是一件快事。

尤秀张了张嘴,柳墨元比她深知局势,他如此说,定是有其事,他意,那人定然在文官之中,站有很重要的位置。

如此说来,在兵力方面,若是柳墨元肯临时倒戈,那就悬殊不大,但是,就怕那人在出什么纰漏,况且,若是皇帝真能从此安然到也罢了,就怕是太妃觉得皇帝不好掌控,在出什么别的问题。更何况,柳墨元是倒戈了,但是柳老侯爷与侯爷却是还站在容王一边,预谋造反,可是诛九族的……

尤秀紧锁眉头,“夫君,父亲大人的毒,是容王下的吧?”想起父亲痛苦的躺在床上不能吃不能动半年有余,尤秀的心,就狠狠的揪在一起。范将军为人耿直,在他眼里,皇帝暮彦能得百姓拥护,虽知这其中有仁太妃功劳,但他潜意识里,都只是站在皇帝这边。

抱歉,今天晚了,网速一直不稳定,话就不多说了,感谢亲们的支持,小语的帐号出问题了,起点也一直不给答复,郁闷……

卷二几处情伤 064 在地狱仰望天堂 04

柳墨元闻言一怔,眼神有些不安的扫向别处,终于还是问了么?该怎么回答她呢?容王下的?怎么下的?说是他按照容王的吩咐给她父亲下毒?那刚刚存在的一切,便会烟消云散。若是不说,日后秀儿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可能会离开,但也许不会像现在一样果决吧!

心里长长的一叹,秀儿,若是我说是我做的,你会原谅我么?应该不会吧?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好么?欺骗你,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住你,柳墨元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是与你同一天知道岳父大人重病的,是否是容王做的手脚,我也不太清楚!”

“秀儿,若是这件是确实是柳家人所为,你……会看在为夫的面儿上,放过柳家么?”轻叹一声,“毕竟柳家有柳家的无奈啊!”柳墨元静静的拥着她,心头苦涩无奈,他根本不敢期待尤秀能谅解他,因为他永远也不能体会尤秀内心的渴望,亦不敢去想范将军在她心中占有多大的位置。

尤秀沉默着,对于柳墨元解释这么多她有些怀疑,可能他在为柳家做辩解吧,可是,若是真是柳家所为,尤秀心里冷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若不然,父亲那半年的苦,岂不是白受的?

尤秀轻轻一笑,“夫君说哪里的话,侯府是秀儿的家,既然是自家,哪有化解不开的仇,又不是杀父之仇,况且啊!如夫君所说,一切都是容王的意思,若是秀儿真想替父亲出口气,也应当找的是容王爷啊!对不对?”颇为大气的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口是心非说道。

只感觉到柳墨元硬挺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便感觉一阵大力,将她紧紧的环住,好似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夫君说能影响最终结果的人是谁呢?”半响,尤秀轻轻说道,好似很重要似的呢!

“秀儿在以什么身份问为夫这么机密的问题呢?”柳墨元扑哧一笑,问道。

“当然是……”下意识的,尤秀就要回答,却被她硬声止住,他妻子?范将军的女儿?不管哪个身份,在这个封建的古代,都不能问男人在外面做的大事,但是,尤秀却又不能不问,“夫君希望妾身用哪个身份?”她从他怀里憎出,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轻笑问道。

“算了,败给你了,是左相大人!”柳墨元微微一笑,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却是丢了一颗炸弹给她。

尤秀一愣,脑中顿时陷入一片空白,竟然是左相,左相府与柳家,均都权倾朝野是太妃必防,却又无可奈何的对象,若是柳家一方站在容王爷那里也就算了,两方在军事与政治上可能打个平手,容王就算是夺了皇位,没有特殊时期大臣的支持,在治理国事上,定然会陷入僵局,这个时候赵国与古国就有可能趁虚而入,那么……一切的后果,尤秀都不敢想象,容王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仇恨真的能另人什么后果都不顾么?那为什么父亲受伤,她虽然恨,但却没有失去理智呢?微风拂过,留给她一连串的疑问?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现在左相大人看似还是在太妃娘娘这边呢?”虽然她不是很关心局势,但是没办法,父亲大人的立场是皇帝这边,若是以后容王即位,那范家的结果可想而之,从父亲中毒一事便能看出,容王爷是个很记仇的人。

从这一点,尤秀就不敢太过笃定,左相大人是否会真的站在容王的立场上,如果此情景是最初安排好的,那么,这个容王爷,还真是可怕啊!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江山或许不重要,想必在容王爷心里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吧?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容王到现在还不动手的事实。

已经具备这个实力,却还是在沉默着,就好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做垂死的挣扎,或许能缓解他心里的苦处吧,说起来,这个容王爷当真是有些可怜的,毕竟上一代的事,本就与他无关。

而听闻宫传,容王虽是太妃‘亲子’,但太妃对他却不闻不问,甚至在容王小时候刻意去讨好仁太妃时,都被她盛怒之下打的遍体鳞伤。

但不管太子做错了什么事,仁太妃都只是一笑了之,那时他很小,认为可能是仁太妃怕人道替容王觊觎皇位,才对太子好吧,尽管太妃如此对他,他都大方的表示理解,母妃也有母妃的无奈吧!

如此,容王在知道真相以后,当时便呆傻在当场,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其实换做谁都是如此,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不是亲生的,这都不算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叫了杀母仇人十几年的娘亲,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得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

容王不动声色隐忍着,正好边境被赵国出兵扰乱,便借口此去了边境,等他在回来时,便是一个花花王爷,从此,便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若是左相大人一开始便站在容王爷这边,与柳家一样只是在故弄玄虚,那容王何时查出的真相呢!况且,为什么要说他是摇摆不定的?难道这期间,左相府有什么把柄被抓在容王手上了么?

其实尤秀在心理挺佩服容王这个人的,如她一样是个珍爱亲情的人,从小没有母亲的疼,对他来说,最悲的莫过于此,若是仁太妃对他好些,也许会看在这么多年情分的份上,容王可能会默默的支持她,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先皇在世的时候,特别疼爱皇后,而皇后娘娘也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仁太妃善妒,将皇后娘娘设计害死,让亲儿即位,更在容王成长的十几年里,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这一切,如何能不让人恼怒,人性的极限便是心里扭曲,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神经不太正常,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那个位子,毁了三个人无辜的人啊!

一个皇帝暮彦,那个多半时候温润如风,却又让她看不透的男人;一个可爱善良的小公主;一个最是无辜两手空空的容王,在暮彦、小公主和仇恨之间,他无条件的选择了仇恨,这也是他为什么性格大变的原因吧!

听闻在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之前,也就是太妃换子一事没有暴露之时,纳兰皇室的和乐,被人津津乐道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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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5 在地狱仰望天堂 05

现在此事在被人提起来,当真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和乐下的阴谋一但被揭露,受苦的好像只有无辜受牵连的下一代,那么当时暮彦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尤秀心底叹着,皇家的人还真是不同凡人,难道真有传说中的真龙庇佑?经历了人性的极至,事后还能不被刺激死,呵呵!

“至于左相大人为什么面上还是站在太妃这边,想必是因为容王的要求吧!”顿了顿又道,“其实到现在容王也不是很清楚左相大人做何想法,只是他手中好似有一张王牌,能在关键时候亮出让他倒戈的必杀一技!”柳墨元抚了抚她如墨般的长发,轻声说道。

“哦?还真是好奇呢,这必杀技,还真是无所不能呢!不过之前有听父亲言,左相大人是他在朝中唯一一个佩服的人呢!竟然还会有小辫子被掐在容王爷手里!”掩口轻轻一笑,略带讽刺,似乎是在笑容王的无知,也似乎在笑父亲怎么能这么笃定。

“秀儿,为夫今日找你,却有一事!”沉吟了半响,没有接她的话,看着她轻笑的媚眼,他有些不敢直视,刚刚能把她抓在手心里,他有些怕自己一说出,她就好似那空气一般,散开在他的指尖,让他留不住。

“说吧,夫君,秀儿是夫君的妻子,夫妻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她的话颇有深意,他们这样的夫妻,还真是有话不谈呢!

“对了,夫君,若是容王爷真能夺得天下,那父亲大人他会放过吧!”尤秀在心底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不待柳墨元回答,尤秀甜甜一笑,媚眼里带着浓浓的期盼与憧憬,“夫君,将来你们把容王爷扶上皇位之后,咱们隐居吧!”

她的口气轻轻,语气宁祥,如三月的一缕清风一般拂过他的心尖,如有魔力一般,让他的目光落在她幽深魅惑的大眼中,沉浸在她那构想而出的世外桃园,那里有他与她,两人牵着手,一起坐在山顶,笑看日出,旁边还有一对儿可爱的娃儿,笑语嫣然!

不远处,丁香树海间,几间小木屋错落而立,范将军黝黑的脸上洋溢着恬淡的笑容。炊烟袅袅,宛如人间仙境,尽管心中清晰的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象,但此刻,他们都愿意永远沉浸。

“秀儿,不管怎样,我会尽量保护岳父大人,不能做太多,并且也不能太过明显,所以,一切,都只能由你来,说服岳父大人,让他交出兵权,或是现在就投到容王靡下!”许久后,他微微一笑,狠心的将她拉回现实,没有人永远能活在想象里,那只是一种假象,另类的欺骗,只不过对像是自己而已!

尤秀一怔,无奈一笑,“瞧,还真是想的够远了呢,夫君有什么话要跟妾身说么?”好像很重要呢!不然也不会亲自来佛堂啊!

她一会一个话题,柳墨元感觉自己无限头大,都被她打乱了,算了,这件事改日在说好了,总不能在她在佛堂的时候谈起啊!“咳,是有话要说,岳父大人那里,就烦请秀儿帮忙了!”说着,他站起身,对着尤秀深施一礼。

尤秀急忙避了过去,掩口轻笑道,“夫君这是做何?妾身是为了父亲的人身安全,而夫君是为了容王爷的霸业,我们算是互惠互利呢!”这可真是一笔好买卖呢!

柳墨元点了点头。正巧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丫儿带着萧萧到了!

二人急步走进屋内,两人见柳墨元立在床边,着实一愣,丫儿面带笑意的对着柳墨元眨了眨眼睛,对着尤秀二人福了福身,“三爷安!姑娘,蓝大夫到了!”

萧萧则是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柳墨元,施了一记抱拳礼,眼神便略向床上的尤秀,姑娘的脸色好生苍白,心头却是如同柳墨元一般,疑惑着,一路也没听丫儿将侯府有什么大事,最大的一件就如现在这般,被罚进佛堂,再有柳墨元与左家小姐一事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但这点子事应当入不了姑娘的心吧!

那是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突然,萧萧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脸色苍白无比,难道,将军出事了!她心惊之下,看向床上面容上略带笑意的姑娘,把这丝疑惑剔除,若是范将军真有什么事,姑娘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

眼角一动,坐在墩凳上,开始给尤秀诊脉,眼睑微垂着,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萧萧自从跟了尤秀之后,好似永远都是一身白衣,颇有飘然出尘之感,加上她那副生人勿近的俏脸,更加的冷艳绝尘。

丫儿左右瞅瞅一个躺在床上面带笑意,一个伫立在床边,虽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有掩饰不掉的温柔,心头轻念,姑娘,这次赌对了呢!退出内室,到偏厅给柳墨元煮茶。

半响,萧萧抽回手,“此乃心病,夫人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缠神?”她的眼中带点心疼,却被尤秀一记眼神飞快的掩饰去,但却被眼尖的柳墨元深深的记在心里,萧萧对于秀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不行,看来以后他还真要加倍对秀儿好,这样秀儿就能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以后,有人觊觎的时候,只要秀儿坚定不移,那么谁也无用不是?打定主意,他看向尤秀的眼神越加温柔。

萧萧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这柳墨元,还真是对姑娘动心了呢!

“除了有些担心父亲之外,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前几日二夫人的事我到也不在意,所以,没有什么事!”尤秀疑惑的摇了摇头,二夫人的事情,看在柳墨元的面上也就不计较了,毕竟她的命是柳墨元救回的,也算是一命抵上所过了吧!况且,若是日后她真要与他在一起,也不能与柳家人对立不是!

萧萧点头,“那便是忧心将军大人所至了!夫人请放宽心,将军大人吉人自有天佑,会平安回来的!”说罢,起身嘱咐了几句,便退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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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6 在地狱仰望天堂 06

萧萧走后,柳墨元也道了告辞,尾随萧萧的脚步出了佛堂的院子。

尤秀一怔,呆呆的点了点头,待屋子内只剩她一人时,如同坟场上的阴风一般,冷然的笑声回荡在屋子内。

如柳墨元所期盼的,若是范将军无事,那么她也许会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吧!毕竟这个时代合离的女子,不好活啊!

丫儿端着茶盏入了屋子,见尤秀嘴边的冷笑,吓的娇躯一抖,“姑娘,您那样的笑容好可怕哦!”将托盘放到桌子上,递过给她一盏茶。

甘甜中带点苦涩,这生活,好似就如这清茶一般,总是带点苦涩,但却也有清甜共人分享,甜中有苦,苦中有甜!

片刻,姜氏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盅补品,她面色慈祥的看着尤秀,柔和一笑,姑娘幸福,她心里当然跟这高兴,走到床前,丫儿替她扶起绣枕让她靠着。

“我又不是病人,至于么?”尤秀浅笑的接过姜氏手中的小盅,一股清香的味道自盅内传出,银耳莲子羹,还真不错,心情好了一些,胃口便大了许多,一小会儿,尤秀便将莲子羹喝了个精光。

“啧、啧!丫儿啊!爱情的滋润哦!”姜氏接过尤秀递过来的空碗,笑着打趣儿道。

丫儿挑眉,轻笑的如捣算般,不断的点头,那模样好不赞同。尤秀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狠狠的嗔了一眼姜氏二人,伸手将棉被拉过来,将脑袋蒙了起来。

二人相视一笑,这个兆头真不错,良好的开始呢!然,尤秀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她承认,今天柳墨元能跟她说这些,她真的很开心,但却从来没想过能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继续在一起,若是两个人真的能相携走完一生,她会要求他隐居,不理尘世纷争。

时光飞逝,血红色的日头渐渐西沉,给京师批上一层血红色的压抑,似乎在预示着人们,血腥即将来临。整个京师也因为夜的来临,而显得格外的安静,小孩子们也都呆呆的坐在自家的门口,一双小手不安的拿着棍子在地上画着圈圈。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垂着头,不敢抬头望向远方的血日,每个人的心中都如压上了一颗石头,沉甸甸的!偶尔传来几声妇女训夫的咒骂声,也有买卖不成的吵闹声,只是这些,都被这压抑的气氛掩盖了去,均都吵了几声,便自动停止。

在这样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之下,夜,悄然而来,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如昨日一般,繁星隐匿,月亮低头轻泣,冷风轻泛,带着孤独慢慢的拂过世间的一切。

尤秀披着白色披风静立在院子里,夜的来临,她心中的空洞,也好像一下被人提起,仍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面对,夜不能寐,如昨夜般,静静的伫立在雪樱树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天边泛白,日,再次来临。

许是两天没有睡,尤秀眨了眨一夜没有合过的眼皮,头有些重,眼睛也有些酸涩,丫儿也陪她站了一夜,见她手抚着额头,心头一跳,急忙走了过来,“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呢!将军大人会没事的!”伸手扶过她的身,连续两天两夜没合过眼,姑娘的身体越发的单薄了!在这样下去,将军回来,会拆了她的!

尤秀摇了摇头,“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丫儿,呆会你小睡一下,下午回将军府看看,父亲大人有没有书信回来!”进了里屋,尤秀简单的吃了几口,躺在床上,试着入眠。

丫儿点了一根安神香,将房门关好,退出了里屋。她还是现在就去吧,也好让她放心。

容王府

“什么?”一栋二层竹楼里传出一声大喝,随即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说话男子面前的一张茶几顿时碎成一片木粉,由此可见此人的内力之高深。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说话的是男子身后的一个瘦弱的黑衣人,此刻他冷俊的面容上隐约可见细细的冷汗从毛孔中渗透而出,男子低下头,似乎想掩饰眼中的畏惧。

“竟然又有人比我们先动手,此人究竟是谁?”被称为王爷的男子抬起头,露出那张冷秀的面容,眼神中依稀可见一丝丝红芒闪过,残狠便在这红芒中被展现的淋漓至尽。

用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容王嘴角微掀,顿时,那残狠之意竟然如同活了一般,自眼神中直射而出,落在黑瘦男子的身上,男子感受他的目光,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蹬、蹬、蹬的退后了三步,将身子躬的更低。

若是东方澈在此,定然也不敢直接与容王对视,他的眼中那红色的芒道,好似一根根针一般,对视一眼,瞳眸便会如万针同穿,当真是诡异之及!

“去,出动十名天级暗卫,给我查,我就不信他能做得这么隐蔽!”容王说的咬牙切齿,双眸直闪红芒,看情形,那暗中之人真是惹怒他了,如若不然,不能一次性出动十名天级暗卫,要知道,他靡下的天级一共才有三十人,各个都是一顶十的好手!

黑衣男子如得到特赦一般,化成一股冷风,飞快的出了竹屋。

整个屋子内,顿时就只剩下容王一人,直挺的背影,孤泠泠的站在木粉的旁边,留下一世的孤单,而此时,他眼中的红芒不在,眼底深处的,只剩下哀痛与一个人古代的害怕!堂堂的凶神竟然会露出害怕的神情,说出去一定不会被人所相信,因为,在他们眼里,容王太过变态,只有折磨别人,他才能快乐,才会快乐!

却从来不知道,快乐背后的伤痛,被曾经他世界里的亲人给伤害,能承受这一些,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每个人在变态之前,都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便是决定他今后性格的所在。或在沉默中爆发,或在沉默中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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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7 在地狱仰望天堂 07

纳兰暮容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木粉边,漆黑的瞳眸深深的锁定着木粉,似乎是想将它彻底分析,就如同那暗中之人一般,紧锁着,才不会漏了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风顺着窗子吹进,轻风敛尽,化成一个身着白衣男子,男子眉清目秀面色苍白,双眸木然,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静静的站在容王爷的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容王听见声响,回过身来,见是白衣男子,轻轻一笑,眼底又如之前那般,红芒闪动。

“将军府得到的消息可能会晚些,就说我的命令,将范尤秀给我送到暮彦那去,记住,要用你的巫术把她的记忆给我封住!”说完,转过身去,出了竹屋。

白衣男子木然的点了点头,依旧如风吹过,消失在竹屋内,清凉的竹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冷风的呜—呜声,还能证明这世界还有丝丝的生气。

时间,静静的流过,如暮年的老人,迟缓的有些可怕,尤秀早就醒了过来,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被恶梦惊醒,她环着双腿,蜷缩在床角,好似只有这样,她才能远离那种被抽心挖肺的痛苦。

将军府,丫儿一脸呆滞的、毫无形象的跌坐在锦毯上,面色惨白一边,就连红润的嘴唇,此时都无一丝血色,整个将军府被一团阴霾之气笼罩,压抑的另人喘不过气来。

范楚氏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的默默的流着泪,双眸无光,其他三个姨娘也都如此,就连梅儿几个丫头也都小脸挂泪,垂眸不语,静!一切静的可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氏站起身,伸手将丫儿亲自扶起,面色慈爱的看着她,唇边微掀,扯起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丫儿扶起之后,理了理衣裙,表情郑重的给丫儿行礼,丫儿大惊,“夫人,您这是在折杀丫儿么?”丫儿慌忙的摇了摇头,急忙伸手扶住楚氏,眼圈一红,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丫儿的哭声一响起,屋子内的几个姨娘与丫头们,顿时也不在忍着,嘤嘤的哭了起来,一屋子人都在垂眸落泪,似乎,刚刚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却谁也没有提。

“夫人我代表全府上下求你,一定要照顾好大姑娘,也暂时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啊!”若是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崩溃掉,隋氏三个姨娘闻听楚氏的话,也都抬起头,站起身,郑重的要给丫儿行礼,丫儿吓的急忙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夫人,姨娘们请放心,婢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姑娘,尽量不让姑娘知道这件事!”说着,丫儿便叩了一个头,心里却是在苦涩,不告诉姑娘,可能么?若不是姑娘心有所感应,也不会使了她回府看看,将军大人前日夜晚亡故,而那晚姑娘便有所感应,紧接着便两天两夜未眠,这一切,都在说,他们父女连心啊!她能做什么,能做的只能是瞒一时算一时。

楚氏几人含泪点了点头,便谴她回了柳侯府,而她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办理范将军的后事。

丫儿无精打彩的回了柳侯府,一路上丫头婆子们跟她打招呼,她也是头也不抬的淡淡的应着,因为她的眼圈始终是微红的,那是想哭却被自己生生忍住的酸涩与无奈!

死亡群山,东方澈一脸铁青的站在白色小屋的窗前,一旁的青衣老者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两人之间就这样静静的沉默着。

半响,老人淡淡的开口道,“范家三子那边都派人过去了,希望来得及啊!”轻声一叹,叹息里包含着浓浓的可惜,他这一辈子,佩服的人少之又少,但范将军便是能让他佩服的人之一,如今就这样折损了,如何能不叫他遗憾啊!

“我已经派雪鹰去传达加速消息,应当在傍晚左右到达,义父,是容王爷么?”犹豫了半响,东方澈咬牙问道,身杀的杀气已经泛起,紧紧的环在他的周围。

“澈儿啊!莫要乱了心,现在不管是哪个要了范将军的命,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范家姑娘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反应,明白么?”老者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语重心长的道,早就听闻他们父女二人感情很好,如今可依偎的父亲死了,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还有啊!当务之急主要是范家三子与范府之人的无事,才是最主要的,那孩子在惊闻父亲死讯之事,一定会伤心过度,而根据寒的调查,容王身边有一域外巫师,若是此时他们将她的记忆封了,到时候利用她的身份去接手范将军手上的兵权,你说,后果会是什么样?”老者以旁观者的身份分析给他听,此事不是乱的时候,要看清杂乱背后的局势。

“多谢义父!”东方澈闻言,脚尖一踏,飞快的掠出了屋子,待他跃出了建筑群,他的声音才由远而近的传回白屋,由此可见他的焦急。老者无奈的点了点头,澈儿现如今整个人大变,看来范家姑娘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啊!隐约中已经有了能代替他心中‘那人’的征兆。

柳候府,木然的白衣男子如风一般吹进柳府的大书房,书房内,柳老侯爷与侯爷见白衣男子露出身型,急忙站起身,神色恭敬的给男子行礼,男子木然点头,眼眸中无一丝其他波动,并未如其他人那般回礼。

“范尤秀!”男子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声音柔和润耳,却呆滞死板,如同敲破的罗钟,虽余音还在,却已经苍茫空空。

柳老侯爷与柳侯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又不敢违背男子的话语,转身出了书房。

“去,把三爷给本侯找到书房,就说有大事相商!”柳老侯爷出了书房,对着门口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跑走了。那小厮一走,柳侯爷便出了书房,身后却是跟着一股白色的清风,随着他的步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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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8 在地狱仰望天堂 08

丫儿一路跌跌撞撞回了佛堂,一路上,她始终低着头,努力的调整状态。却是悲哀的发现,无论她怎么想忘记范将军的死,那讯息便如生了根一般,狠狠的插进她的心里,让她的脸色越加的惨白一片,唇瓣无色。

姜氏面色紧张的坐在佛堂的门前,紧盯着院门,等待着丫儿的身影,已经过了午时,怎么还没到?难道府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突然,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姜氏的眼神顿时一闪,紧锁住丫儿有些单薄的身影,此时那身影竟然无力的在抖动,似乎在极力着忍耐着什么?丫儿抬起头,迎上姜氏担忧的目光,那忍了一路的眼泪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点,终于落了下来。

丫儿无声的哭泣,更是牵动了姜氏的心,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看着落泪的丫儿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面色更是苍白一片,闭了闭眼,心底长长提叹,将军大人……出事了……!

、奇、想过无数次将军大人会出事,情景是什么样的!也曾经无数次的设定过,若是将军大人真的出事,那她该怎么做能保护得了姑娘,如今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书、“将军大人在宁城,前日傍晚去了!”丫儿压低着声音,咬牙说道。这句话,如同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字的都如在她心尖上挖肉,痛的不能自己。

、网、姜氏愣愣的听着丫儿的话,耳边如同无数惊雷在同时炸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想象的、与亲耳听到的,又是另一回事,前日的傍晚,姑娘突然感到不适,而同时,在另一边的范将军出事!难怪,这两日姑娘总说,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将她的心给无情的抽走了……

老天爷,你好无情啊!姜氏呆坐在地上,双手垂打着地面,清泪直流,丫儿哭着走过来,伸手抱住姜氏,哇哇的低泣起来,将军大人走了,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最关爱她的人,就连姜氏试问自己,她可以为了尤秀去死,却不能为尤秀做任何事。

但范将军不同,姑娘八岁那年的宫宴,将整个御花园珍贵的花种拔个精光,宁可丢弃世袭的将位,也不愿将姑娘制罪,更是为了姑娘隐姓埋名,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世间。若是姑娘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摘。

世界上,最伟大而珍贵的,便是父亲的爱!他的爱不是表现于母亲的温柔细语,不是表现的母亲的一字一叮咛;而是在你迷茫的时候,指引给你一个前进的方向!总是最无情的告诉你,事情的另一面特性!这就是父亲,一个往往被我们忽略却跟母亲一样关心我们的人。

啪——的一声脆响,姜氏与丫儿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尤秀颤抖着唇,面色惨白一片,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胡乱抓着.如同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迷失在漫天旷野里,哪里都显的苍白无力。

从来不知道在亲耳听到最亲的人去世时的感觉,原来,如同心被抽空,灵魂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好似这世界所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双耳被一种名叫锋鸣的声音罩住,呜——呜的让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

因为总是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她,但却总想要痴心妄想的想去伸手抓住。到如今,方才发现,不是你的,终有一天会离你远去!那时候就不在是如之前的贪心一般,心有不舍,而是有整个人,都被抛弃的感觉。因为最爱的、最珍惜的都已经不在这里……

时间,依缓缓的流逝着,如同沉寂了数年的尸体,依旧在沉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尤秀睁着有些泛了死灰的双眼,惨白的唇边掀起一道凄凉的微笑,美丽的如同坟边开的最灿烂的花朵,虽美,却无边的凄冷,另人感觉到心寒。

伸出手,理了理有些零乱的裙摆,退进了佛堂。

一入佛堂,尤秀便跪在了蒲团上。她的瞳眸里,始终没有落掉一滴泪,漆黑媚然的眸子里,暗淡无光,若不是浅浅的呼吸还在,怕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双手合十,她不停的在祈祷,老天,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努力的压低着声音,也压抑着心底深处那股弥漫满心的欲望。

我们总是站在绝望的边缘时才想起乞求老天,忘了曾经得到过的那种快感,只记得那种失去的痛楚,如同五马分尸一般,将整个身体一瞬间撕裂,痛!深入骨髓的痛!疼,万蚁噬脑的那种麻痹的疼!

那种灵魂与心同时背叛的感觉再一次的袭来,袭击毫无防备的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连那么一瞬间都没有挡住,就无情的吞噬了整个的她!

姜氏与丫儿在她退回佛堂的时候惊的急忙站起。突然,二人毫无任何防备的,肩膀一痛,便被定在那里。一阵夹杂着清香的微风在二人鼻尖掠过,丫儿蓦然的睁大眼睛,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姜氏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胸腔里便感觉到一股灼痛,好似有无数的火一样,无情的灼烧着她的五脏,噗~~的一声,喷出一股殷红色的血液,眼前一黑,便了无生机。若仔细看的话,便能瞧见,在姜氏喷出的那口鲜血里,还有几缕细小的火苗在灼灼的烧着,好似在燃烧着血液里的精华!

姜氏二人刚刚倒下,柳侯爷便快步走进了佛堂,瞧见她二人的尸体,倒吸了口冷气,随即轻叹一声,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容王即位时,他们柳家的结果,但现在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站在容王这边了啊!

“你二人别怪我啊!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吧!”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瓷小瓶,瓶塞拔开后,一股浓郁的臭气自瓶内冒出,顿时便扩散在整个院子。柳侯爷将瓶内的臭气液体倒在丫儿与姜氏的尸体上,只见那滴淡白色的液体一落下,尸体便如同被热化了一般,呲呲着冒着白烟,只片刻,二人的尸体便化成一股冒着浓臭的白色液体。

白色的液体慢慢的渗透尽土壤,连同姜氏二人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冬风冷泛,天空之上滚滚乌云,在无声的咆哮着,酝酿着初冬的第一场雪,今天的冬天,似乎来的晚了一些,就如同尤秀一样,想留下点什么,却有忸不过现实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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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9 血染佛堂 二更

微风轻吹,带来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香气,味道很是独特,尤秀却对此毫无知觉,因为她现在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范尤秀的记忆里,感受着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光。

有快乐的、彷徨的、伤心的;有被逼学武时偷懒被发现的小小怨气!又不准出府玩是大闹将军府时的淘气!又捉弄哥哥时被发现的耍赖,也有做错事时被罚的无奈……太多、太多的有甜的,亦有苦涩的,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另人心酸的,不忍再去翻动那隐藏已久的记忆,却有忍不住那幸福的诱惑,如同美丽的罂粟花一般,美的绚烂,夺目,却又是致命的毒药!

“啊!……”突然,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娇喝,从她口中发出。尤秀猛的抬起头,紧瞪着面前的白一男子。男子木然的的脸上扯起一道血神的微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嘴角泛着残狠的笑容。在她目瞪口呆的惊慌中,从衣袖中拿出一道黄色的纸符,贴在了她的头上!

尤秀慌忙的摇了摇头,却悲哀的发现整个身子如同下了紧身咒一般,一动不能动。只能无力的在心中挣扎。因为在那符咒贴在她头上的一瞬间,如同有无数个小手,同时伸她的心脏上,不停的抓啊揉,同时,脑子里也如被图上一层层的白色,她开始忘却……

三岁的她跟着父母去超市购物,回来的时候却被一辆大货车夺去她父母的生命。她那时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父母!忘却……孤儿院里,第一次遇到那个小小少年的凌洛哥哥。那个小朋友欺负她时,站在她面前,帮她挡住漫骂与拳头。长大后为她遮风挡雨,从没有过一丝怨言!从小如个哥哥一般,静静的付出,而她却是已经习惯个苛求。忘却……到现在,从本尊记忆中得到的那份弥足珍贵的亲情。让她重新获得了遗失二十三年的亲情,却她还没有来得及学会守护的时候,老天又一次冷酷的夺走了全部的所有。

一切的一切……全部……忘却!

如同从温暖如春的天堂,一下仍入极地冰寒的十八层地狱。好似想永世不得翻身。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的失误。有些明明她已经想到,却还是愿意相信他,只因想赌他们之间相处的那段时间,在他心中的分量!

却可笑的发现,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所有的一切,都被白色渐渐掩盖,惟独留下满腔的恨意,怎么也无法掩埋。并且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白色掩盖的记忆变成养分,来滋养着那股细小的恨,让它慢慢壮大,最后,覆盖整个脑,只剩下对他的恨!怎么抹都抹不掉。

昨天,他来过,有事情要跟她说,原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浮云!

白衣男子的额头上已经见了细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力。若是尤秀还继续如此,那么他就有可能被灵力反噬。在看向尤秀,她睁着如同淬满了鲜血的双眸,闪烁着无尽的疯狂。

啊…………一声娇喝,响彻整个柳府,正在与柳老侯爷说话的柳墨元猛的抬起头,怒极而起,死命的瞪着柳老侯爷,“拖住我!”

冷硬残狠的三个字,几乎是咬虽了一口银牙说出。不知是因为容王爷与柳老侯爷的不信任而生气,还是因为尤秀而暴怒?

强忍住要将面前的桌子拍碎的冲动。柳墨元冷哼一声,出了屋子!

尤秀痛苦的声音持续了半响,才慢慢的减弱下去。而这时,柳墨元基本上与橙儿同时入了佛堂。

整个佛堂内寂静一片。没有往日丫儿的唧喳声,没有了姜氏慈爱的笑声,亦是没有了尤秀淡然的眸光。隐约中透出无人的死寂……

“姑娘……!”橙儿红着眼睛,一声尖叫,快速的进入了厅堂。古老而又庄严神圣大菩萨,半垂着眸子,似乎也不想见到这世间无情的的悲苦!也似乎是想掩盖刚才血腥的一幕!

柳墨元飞快的掠到橙儿前面,当先进了内室,却发现整个内室流动着冰冷,没有一个人。他沉静的脸瞬间惨白一片,手臂抬起,想掀开被角,摸摸里面是否还有残存的体温。却悲哀的发现,那双手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抖动着却伸不开,掀不动!

橙儿这时也跑了进来,整个佛堂一丝声音也没有,三个大活人如空气一般,凭空消失了。颤抖着娇躯慢慢的走到床前,伸出手,想感受着姑娘的体温,锦被里,已经冰凉一片。

橙儿,猛的抬起头,双眸恶毒的看着柳墨元,“是你,一定是你们!将姑娘带走了!你还给我姑娘,还给我丫儿姜妈妈!”伸出手,使劲的抓着他的衣袖,摇晃着他挺拔的身躯,两只手紧紧的纂在一起,连指尖刺入肉皮的疼痛,也丝毫未感觉到。

鲜血,慢慢的渗进了柳墨元月白色的外裳里,晕开一朵凄美妖艳的血花。

一会儿,橙儿便摇累了,松开他的衣袖,月色的袖子上,两朵妖艳的红花清晰的开在两边的袖子上,衬托着他如浴血场上的修落杀神一般,给他死寂的眼神中带来一抹苍凉!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呆滞在内室的床边。一个眸光无神,如尸体一般的身躯直挺的站在那里,如存在无数年的石雕;一个泪水不断的少女,如同找不到回家的路,没有了亲人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留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浓浓的黑烟顺着冷风飘了过来,二人惊疑的回过神来,奔出了屋子。

出了佛堂的柳墨元,有些呆呆的看着那冒着浓烟的方向。心头突的一跳,那里——是皇宫的方向!从这个位置看上去,好似正是暮彦的寝宫……

他们把秀儿,送给了暮彦!柳墨元用力的纂紧双手,压抑着胸腔中的愤怒,突然,他猛的抬起头,大力的推开挡在他面前哭泣的橙儿,向佛堂内走去。

深青色的地石上,一道长长的触目的血痕安静的躺在那里,就连金黄色的蒲团上,也渐上了几滴殷红的血滴!

血染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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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0 也会害怕失去

滚滚的浓烟,弥漫整个皇宫的上空。而暮彦的寝宫也依旧是被艳红的火苗无情的煅烧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蒸发掉皇宫的一切丑恶!

暮彦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太子殿外,小公主小脸挂泪的在殿外,来回踱步!太医们神色慌张的来来往往着。暖榻上一身明黄的仁太妃双眸冷然的喝着茶,不知在思些什么?一旁的老太监抬起眼,偷偷的扫了一下主子,紧闭着嘴巴,静静的站在一边。

“有什么事说吧!别给本宫吞吞吐吐的!”冰冷的媚眼扫了一眼来往的太医,秀眉不紧微锁,皇儿竟然伤成这么严重?

“范老将军的兵权?”老太监闻言,急忙走上前去,跪在地上,轻声提醒道。

“恩!这件事情本宫在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容儿这么快动手,前几日使你派人送到边境的密函想必前日就该到了,本宫就不信,那个贱人都被本宫给整死,却斗不过那个贱人的儿子!”仁太妃的目光,如同北极冰原上的万年玄冰,冷硬的毫无感情。

片刻,太医们神色肃然的走了出来!跪在了仁太妃面前,十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摁——仁太妃冷恩一声,众太医顿时吓的颤抖一片。

“启禀太妃娘娘,皇上他……”犹豫了半响,终于有太医站了出来,若是在拖下去,依太妃的性子,定是先拖出去一个砍了在说。到时候谁知道那霉运会落在谁的头上?

“说,在罗嗦下去,本宫砍了你!”冷哼一声,那太医顿时抖缩在一团。“启禀太妃娘娘,皇上的病乃是肺部吸进浓烟所致。以当前形势来看,想必是吸入过多所致,身体部分组织,已经出现坏死。若是在耽搁下去,则——”太医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仁太妃已经布满黑线的脸,紧忙低下头继续说道,“老臣想,此时只有无尘道士的神丹才能救下皇上了!”

老太医说完,颤抖的拜了下去,一干太医也都紧随着,头也不敢抬的叩着头。整个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小公主呆呆的听着太医们的话,皇帝哥哥要死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会这样?上午还说要给漂亮姐姐送素雪蓝呢,现在却告诉她他要死了么?

要神丹,对,神丹可医治天下万物的!太妃那就有一颗神丹,那是她用她半条命换来的。

“太妃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哥哥啊!”小公主提着裙子跑到仁太妃面前,不断的叩头给她。“怡儿一定会再次给您换颗神丹的,就请求您将这个神丹给哥哥吧!”砰——砰之声不断回响,才片刻,小公主细嫩的额头便见了丝丝细血。

仁太妃紧锁着眉毛,似乎在计量得失,扫向一干太医,冷声询问道,“可知皇上还能撑多久?”说完,优雅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轻茗了一口。

太医们纷纷抬起头,相互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见深深的疑惑,不知道仁太妃问此话何意,难不成不肯拿神丹就皇上不成?那名回话的太医,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颤声说道,“回太妃娘娘,顶多一个时辰!”

啪——的一声脆响,只见仁太妃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成了一地儿脆瓷儿。“还不快去,给本宫去藏宝阁取神丹,晚了皇儿出了什么事,本宫株连你们九族!”仁太妃阴沉着脸厉声道。

小公主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暴怒中的太妃,有些怔然,另她没想到的是,太妃竟然这么容易就将神丹拿出来给皇帝哥哥,是害怕失去么?她不禁又问自己,这样的结果,对于哥哥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老太监慌忙的应了一声,急急的退出了太子殿。仁太妃也急忙站起,不过她马上回过头来。嘴边扯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笑的慈爱点的看向小公主,“怡儿,可要给本宫记住你的话哦!”说完,撩起裙摆,入了内室。

小公主木然的点了点头,依旧沉浸在仁太妃刚才的神情中,她也会害怕失去么?那为什么总是亲手毁掉别人的宝贝?

她什么都知道。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经知道,她的母妃被太妃使人下毒害死。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而为什么没有揭穿她,和容王一样选择仇恨?是因为她比容王更懂得珍惜。容王在亲情与仇恨之间,许是迫于无奈,也许是多年以来积累的压抑,他只能如此选择。

但她不一样,她小的时候真切的感受过仁太妃的母爱,也是亲眼看着善良的仁太妃从一个温婉的女子便成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从初时的被动防御,到最后的主动出击。仁太妃就如一个刚上战场的小兵一般。从只能拿着盾牌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到后来回拿着矛主动刺向敌军的胸膛。一切,都是一个改变的过程。皇宫就像一个大型的染缸,一缸染出来的布,不会出现两种颜色!

包括她也是,十岁的小姑娘就会杀人。表面的天真活泼,都是保命的手段。从6岁那年指使一个小太监将一个宫女杀了之后,她的心就在也不纯洁了。她也是从那大型染缸里出来的布,怎么会纯洁的无一丝杂色呢!一切,都只是假像而已!

历代皇宫的人,都是一个上等的演员。他们哪怕是在自家人面前,也是一副包装之后的样子。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或是早已经忘了自己的本性!

暮彦眼神紧闭的躺在床上,呼吸时有时无,似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晶白的双手好似上等的羊脂白玉,好看的眉紧紧的拧在一起,薄红的嘴唇微抿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下方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紧闭的双眸好似把世间的一切都敛尽在内,任谁也窥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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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1 几处情伤? 求收藏~~~

仁太妃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暮彦冰凉的脸皮儿。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好看?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竟然才发现,她的儿子长的这么漂亮,漂亮着绚灿着她的双眸,灼烧着她的心……

让她不禁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春天,那个粉妆玉琢娃儿,脆声声的喊了她一声“母妃!”那一刻,她的心都柔化了。在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过来捧到他的面前。只是,从那以后,便在也没有听到过。从来都只是“太妃娘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声音!依旧是脆声声的,在那个时候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如有数十个刀子同时插入她的心,慢慢的撕裂,到最后痛到麻木!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刚刚,若是她没有拿出神丹,那么现在……仁太妃颤抖着双手紧握暮彦有些冰凉的手。眼底发酸,十几年来,那层坚硬的面罩,似乎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崩碎了!

失去后,方才懂得珍惜,以前她从未感觉到过他的重要性!只因为生他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现在想起来,都仿佛能再次感受到那股痉挛抽搐的痛楚。更是因为他是先皇的儿子,既然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么也要他所有的一切,最好都毁在她的手里。

他们两个人,合手毁了她!

“很痛苦么?”瞧见他好看的眉紧拧在一起,就如同一根绳子在绞着她的心,深入骨髓的痛!

“皇儿,是母妃对不起你!”看着暮彦因难受而拧在一起的双眉,仁太妃终于不在忍着,轻声的哭泣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玉清哥哥!你不是说,会偷偷的接我出宫么?为什么你会失约?你从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啊!当年是你妹妹硬生拆散了我们俩。设计我进了皇宫。到如今你的外侄又要夺走我的儿子,她到底想怎么样啊!呜……呜……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丈夫、儿子、恋人!哪一个不是那贱人先我一步?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贱人,你看到了吧!太子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当上了皇帝!你的儿子在我的奚落下活了十几年,还真有胆气呢!”说到最后,仁太妃收了轻泣,清丽的面貌扭曲到一起。冷狠的表情又如藤草一般,重新长在上面。

“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呢!只是,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还掌权一天,他就翻不了大浪……贱人,你儿子差点伤了我儿子的命,本来我还想看在先皇的面上放那孽子一马,只是现在么?既然他自己找死,也别怪本宫不客气!哼……”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公主殿下,您也要进去看皇上么?”老太监有些轻喘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听见门外的响动。仁太妃手一抖,冷酷的瞳眸一阵转动。冷哼一声,用怕子试了试脸上的清泪,又换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狠面具!

“恩,是,我来看哥哥的!”小公主呆了一下,点头答道。老太监轻和一笑,手上拿着一个殷红色的木匣子。整个木匣子用金丝线细致的勾勒,瞧上一眼,便晓得那一定是个好东西!

快速入了里屋,老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太医院的太医!

小公主呆滞的站在厅堂的门口。回想着刚刚仁太妃的话。也太震撼了,要比‘狸猫换太子’一事,来得更要震撼些!

太妃娘娘竟然与皇后的娘家是旧识。并且还钟情于玉家的清公子。却是被皇后设计给皇上。硬生的拆散对活鸳鸯,难怪,太妃娘娘会便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皇后娘娘!那么她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是谁错的更多一些?到底是谁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依稀记得,那个暖日洋洋的午后。小湖泛舟,美的如同散落人间的仙境!舟船上那个面容清丽的白衣女子,凝立在船头,如同那踏空而去的仙子,美的让人沉沦!也许,从那时起,那抹洁白的身影,便化成一个印记,印上了他的心!

依稀记得,那个夏日的初雨之后。泥泞的官道上,人行渐稀,家族生意破败。被一群暴匪围困的她,惊恐的蜷缩在柳树之下。双手环膝,想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丝安慰。匪徒的痞笑,如同将她仍入了寒冰池,冻得她浑身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他说“小姐,怎么样?没受伤吧!”清润温和的声音,好听的如泠咚的泉水,滴在心尖,暖着她的心,抚着她的意。

自那以后,山间,舟船,好多地方留下了那对儿精玉碧人的佳话!在江南广为流传:

清公子,玉佳花!

挽青碧,谁回家!

要回家,摘花花!

摘花花,娶回家!

从此以后两相守!

白头到老无牵挂!

那首流传的歌谣回荡在她的耳边,恍如昨日!他们回了京城,他回了他的家,她住进了他给她订的客栈。

京城的夜很美,美的有些绚目,白衣女子应一纸条所约,到了狮子楼顶,依旧是那抹白色的身影,却是入了另一个男人的心!

此后,天涯人各两茫茫,回首望时哭断肠……

如此,到最后,那个男人的心。依旧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较多,皇后剥夺了她的幸福,那么她也不会让皇后好过!

两个人,到最后,如两个浑身带刺的刺猬相互扭打在一起,不管到最后哪一方赢了,退场时也已经伤痕累累!从一个温婉善良的小家碧玉,到如今冷狠残忍的仁太贵妃!

是皇后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皇后?已经无从考证,只晓得,玉家的清公子,从那以后在没有出现过……而那流传的佳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佳人的失踪,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间……

清公子,玉佳花!

从此以后各天涯,

今已不知生死各两茫!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公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整里了一下面容,又恢复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天使的样子。

第一更到!这一章写的有些沉重,整件事情的始末也终于是渐显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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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2 奔丧! 二更

暮彦睁开眼睛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屋子太医都颤抖着跪在地上,准备迎接仁太妃的怒火。

小公主轻快的脚步声传了进来。那声音如同踩在众太医的心跳声。每踏一下,身与心都跟着颤动!暴风雨即将来临,太医们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尽量离的远一些,却遭到仁太妃一记冷眼,无奈之后,只好停了下来。

“皇帝哥哥,你怎么样了?”小公主的声音,如百灵鸟的啼鸣,清脆悦耳。可暮彦还是一动不动,眼都未眨。漆黑的眸子如浓稠的墨汁,将世界的一切色彩都敛尽在内。如同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呆愣愣的!让人心生怜惜。

伸出细嫩的小手,将他的大手包住,她怎么会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呢?假如今天仁太妃不救他,也许他会恨,很恨!可是现在,他在昏迷时,她的那些话语,还有那怕失去的颤抖,他都清晰的感受到。

那一刻他是幸福的,甚至有一种想永远如此躺下去的想法。没有那些皇位纷争,没有一切仇恨。简单的,找一个小山村,终老此生。不爱富贵一时,只愿一生平淡!

可这一切,都是浮云!只能看,却碰触不到。如同隔着天涯的海角,远的不是距离——而是心!

从来不知她竟然有这样一段酸楚的往事。看着她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一个阴沉尖刻的妇人。到最后变相的利用他。就好似一张白纸,被涂上各种的颜色,到最后融到一起时,变成了浓郁的黑!

她亲手让他失去父亲,又亲手让他失去兄弟!这一切,都只因为她心里的仇恨,而他,不过倒霉一些。成了她报复必备的牺牲品而已!到现在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也许,只是他倒霉,错生了皇室而已!只是这一切的原由,可以用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么?

思情伤两处,最悲莫过于他们的下一代。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仇恨的牺牲品。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到最后明明有很深的血脉亲情,却是连面都不得见便成了世仇!除非有一方放弃,不然,走的永远是极端。

“哥哥!”小公主双眸欲泣的看着暮彦,这样的哥哥让她害怕。好似如那风一般,随时都会从她身边流走!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用杀母之仇换来一个哥哥,难道老天还不罢手么?

“哥,不要走好不好?怡儿一直在你身边陪你。永远永远,一辈子好不好?”小公主的声音带着轻泣的沙哑,身躯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比仁太妃更要懂得珍惜,所以才更怕失去!哥,我们一起去找漂亮姐姐,咱们一起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好么?

暮彦漆黑的瞳眸微微闪动。如沉睡已久的蝴蝶,在此刻突然苏醒。大手用力,反过来将她的小手包在握在手心里。谁都抛弃他,只有她,从来没抛弃过他!还是那样的一句,有静怡真好!

京师外,一条宽阔的官道上,一匹洁白的马在儿肆意的驰骋!马匹上一对精玉碧人相拥而立。男的绝色,女的虽然昏迷着,但却掩盖不了清秀的容颜。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出处覆盖上一层优雅的阴影。好似想挡住诡红的眸,将一切的恨与爱,都敛进在内。不让世人窥探!

苍凉的官道,似乎很长……很长……环着她的人,好想如此的平静的走完这一生!只是,她从今天起,已经背上了仇恨。从那双充满恨意的眸里,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伤!秀儿,是他么?竟伤的你如此之深,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追查柳墨元是否真的有什么事瞒着尤秀。得到的结果差点没让他将整个幽阁掀了!该死的柳墨元竟然给范将军下毒手。若不是有萧萧,怕是范将军早已经魂归西天了。

将计就计,容王爷好算计啊!可是你们算来算去,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吧!那就是杀手里边也有我幽阁的人。只要我想知道的,无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也瞒不过去!

“秀儿!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伤,我来为你抚平!你的恨,我来为你冲刷!我说过,会圆你所想,护你一生!”双臂用力的环住她娇小的身子,幽冷漆黑的眸光,沉静的宣誓着!

平佑十二年,十二月一日,范焱范老将军在宁城染病逝世,举国哀悼三日!

十二月二日,一道圣旨传达至范家三位少将手中,由大公子范羽接掌其父亲手上的所有兵权!二公子范轩被派往宁城接手其父亲之前的工作。而三公子则继续驻守边关。并给予三少将十日时间回家奔丧!

十二月四日,范将军爱女,柳范氏尤秀因思伤过度,暴病身亡!

范府内一片愁云惨雾,一老一少的两个尸体静静的躺在前厅的中央。一层白布隔着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楚氏呆愣愣的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块白布,眼角清泪不断,却是一丝哭声都未有。隋氏几人也都瘫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留着眼泪。几个女子的状态,与厅外的吵闹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初闻这杂乱的脚步声,便能感觉到走路之人的焦急。若细听之下,便能发现,竟然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可这一切,丝毫没有引起范家的几位夫人们的注意,她们依旧沉浸在失去的悲伤中。

“父亲!”一声好听的男声夹杂着哭音传进厅堂,呼喊间,一个身高八尺身着水蓝长袍的英俊男子抬步入了厅堂!男子眉毛俊秀,眸灿如星,清郎的面容如刀削一般的刚俊。一举一动间,带动着王者的霸气,与常年征战杀场的豪气!好一个优秀的男儿!来人正是大公子范羽!

尾随其后的是,二公子范轩。人如其名,一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像。柔和清润的五官将二公子勾勒的如翩翩少年一般,淡雅温和!可他却是边境人称无情修罗的杀神!刀刀见血,剑剑留痕!

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将他衬托的大有纤纤柔弱之感,只是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却让人不敢直视觉。

最后一个入内的,便是三公子范栎,身着一身纯色的长袍。其面貌竟与小公主如同双胞之胎,可爱秀气中穿插着清澈与一股不属于凡尘的气息,好似随时会踏空而走的仙人,飘渺难寻!三公子人称细水战将,与三公子打战,是各国边境最头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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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3 天地同悲 一更

也正是如此,三公子被称最有乃父之风。另敌国闻风丧胆,遂才将三公子留在边关驻守!

三个玉公子入了厅堂,三双眸子直接落在厅中央的两块白布上。那白布,盖住了他们最亲的人的脸。

大公子范羽身躯微颤的走上前去。走的每一步,如同迎面有一个刀子一般,刮着他的脸,打着他的心。微红的眼圈似乎在嘲笑他的强自镇定。

二公子范轩静静的站在门前。红唇轻抿,双眸微沉着,似乎是在看向楚氏等人,也似乎在看被白布盖上的范将军二人。

三公子范栎则是孩子气的,一进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快步的跑到范将军面前,伸手将盖在父亲脸上的白布扯下。露出那张如同睡着一般,略带笑意的脸!依旧是那样的面容,只是冰冷的,毫无一丝生气。

三公子又回过头来,右手抬起,却是不敢伸手去掀尤秀的白布。白布下那娇小的身躯如同往年一样,瘦弱的让他心疼。

“父亲!秀儿!”终于,三公子不在强忍,也不去伸手扯下那块白布,而是扶在范将军冰冷硬挺的身体上,号啕大哭!他这一哭,将楚氏几人原本沉静流泪的气氛,打破的一团乱。隋氏几个人,也终于轻泣出声。

一连失去两个最亲之人的痛楚,就好像将灵魂放在火上炙烤。痛到及至便是麻木!

大公子听到三公子的哭声,俊秀的眉头不紧一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三公子正处在伤心大哭中,自动忽视!

心底轻轻一叹,他心里怎又能好过?最尊敬的父亲死了,最疼爱的妹妹也跟着走了。可是他是范家长子,必须要镇定,才不会乱啊!

两个弟弟虽已经能独挡一面。可毕竟他是哥哥,以后整个家的担子,便整个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收回落在白布上不舍的目光,大公子轻喝一声,喊来家丁入了厅堂。门外的家丁应了一声,小跑进了花厅,躬身听候。

“把孙副将请到书房去!”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敛尽所有的痛。手一佛袖,退出了厅上。家丁应了一声,小跑走了。

厅堂内,楚氏几人的哭声,渐渐减弱。到最后又是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二公子皱着好看的眉,如之前般,沉默的站在那里,眼神紧紧的锁着‘尤秀’的尸体。

蓦然的,二公子大步走向尸体旁。伸抽手,将白布扯了下来。布下躺着的,正是尤秀,微闭着眸子。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轻纱长裙。如沉睡的公主,在静静的等待着王子来亲吻。

“不对!”一声轻喝,二公子,伸手摸了下尤秀的耳朵后面。呲啦一声,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自‘尤秀’的脸上掀了下来。楚氏等人一愣,有些怔然的望着‘尤秀’。躺在停棺厢上的少女从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整个脸涨紫涨紫的,看上去好似窒息而死。

楚氏等人有些呆滞的看着躺在棺厢上躺着的小姑娘,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三弟,别哭了!”二公子对着哭个没完的三公子大喝一声。生气中的二公子依旧是一副暴怒的书生样,可眼神却是犀利的如同刀子一般。

“秀儿没有尸体,那也就说明她很有可能还没死。如若不然,柳家一定会把尸体送还回来!”顿了顿,看着有些呆滞的母亲们,轻轻一叹,“母亲们,父亲大人在去往宁城之前,曾至书信与我兄弟三人。说是那柳家武定远候,对我家秀儿有意。可用此来保住秀儿的命。起初我还有些不信,不过现在既然没有秀儿的尸体。那就不能笃定秀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当前要事,我们先不动声色的将父亲与假秀儿好好安葬。至于查找秀儿下落之事便交与我与大哥来办!”

三公子听完二公子的分析,双拳紧握。眼神冰冷的看着那少女的尸体,心中暗恨。不过转头,又有些感谢那少女,“只要秀儿无事就好!母亲们,父亲生前最是疼爱秀儿。如今父亲大人仙逝,心中最念的,依旧是秀儿。所以孩儿请母亲们以身体为重,毕竟现在我们已经能确定秀儿没死。秀儿已经失去了父亲大人,您们不想秀儿回府的时候在失去母亲吧!”说着,三公子撩起长袍,跪倒在地。

二公子见此,同样跪在地上。与三公子同时对着范将军的尸体叩了三个头。接着又对楚氏等人叩头,“父亲大人在至信的时候。便已经料到此行凶险,”二公子顿了顿,心中沉痛不断,父亲大人一生光明磊落,忠心于明国。可到头来,却是不得善终。“他在信上说,若是……此番他再也回不来,那么就去柳家要求合离,带着秀儿,隐退山林。”

“现在柳家对外称之,送回府的是秀儿的尸体。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秀儿在那边一段时间还是安全的很。我们暂时也还不能有大动。将父亲下葬之后,我们再细说当前形势,拟订下一步计划。”

楚氏试了试泪,收了伤心。看向范老将军的尸体,强忍回去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银牙一咬,“来人,准备棺椁,将将军大人与大姑娘下葬!”整句话说完,如同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滚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无声的落在青石地板上,渐开一抹水花。

门外的两个青年家丁,应声而进,得到吩咐后,小跑出了厅上。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沉静的死寂。生死两天涯,永远不得见!

片刻,几名家丁抬着两个巨大的红木棺椁走了进来。轰隆一声,放在地上。如同奔雷在耳边炸响,响彻整个将军府……

平佑十二年,十二月六日,范焱范老将军与其女柳范氏尤秀,一同安葬。整个京师因为这对父女的死,显的有些萧条。

同天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也在出殡的路上轻轻的落下。百姓们顺着出殡车走过的路,站的两边都是人。待棺椁路过时,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面带眼泪的送走了他们的战将。紧接着另人们恐慌的事情发生了,雪花的颜色并不纯白色,而是在中间夹杂着鲜血的红色。顿时,整个明国陷入一片惊惧与恐慌之中。血雪,是不好的预兆,更是血腥的预兆。

于是,各种传言,纷纷出现!矛头全部指向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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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4‘战火飙飞’的柳家 求收藏二更

传说最多的,便是范老将军被容王爷下毒至死。然,容王爷闻听这流言,竟然也不解释。完全是一副,认了的样子。到是柳家,一时间陷入了‘战火飙飞’的阶段。

先是二夫人大闹内宅,称她没有下毒害尤秀。完全被别人陷害,而陷害她那人,竟然就是三夫人。因为那日,她带着丫头去长房时,曾经在路上碰到了三夫人。而当时两个小丫头拿着食盒,退到了一边的小湖边,嬉笑着玩闹。后来二夫人的丫头称有内急,便求三夫人的丫头帮忙看会儿。待那丫头回来之后,二夫人便起身与三夫人道了告辞。

因为二夫人的指正,更有几个小丫头在那日二夫人说的时辰里,也确实在一处凉亭内看见了二夫人与三夫人在说话儿。在没有有力的证据反驳之前。三夫人又被柳太夫人禁了足。整个柳府的内宅,两房被禁了足,一时间到是安静许多。不过柳家的还真新闻制造机,二房三房被禁足没几天。柳墨元的院子里便有传言说,二夫人送给他两个丫头里,其中有一个竟然带着身孕,并且已经有两个月左右了!

柳太夫人那个气啊,你二夫人好心送给柳墨元两个丫头,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收下了。可你瞧瞧,送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还带着身孕。当即,柳太夫人怒火冲天的下了命令,扣了二房一年的月例。

二夫人一听,当下就不乐意了,那可是白花花的万多两的银子啊!全府上下,谁人不知,那二夫人与三夫人那可是爱财如命啊!

于是二夫人便准备收拾行李,回娘家!二夫人的娘家是一介武将,此人原是范将军的手下。后来范将军便因为尤秀闯祸的事情被罢了官。而那人便被容王爷提了上去。现在在容王手上做事,手握重兵。而二夫人便是容王之意嫁到柳家来,联姻!

柳太夫人听闻后,勃然大怒。二夫人此举显然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柳太夫人带着一群人气冲冲的朝二房的院子走去。此时,二夫人正指挥着丫头们将院子里值钱的东西往暖车上搬。二老爷在花厅里悠闲的喝着茶。

柳四爷与柳六爷则是垂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即不敢劝二夫人,也不插一句话。不过会时不时的提醒二夫人,哪件该拿,哪件不该拿。

“二夫人!太夫人来了!”一个小丫头尖叫一声,飞快的跑进了院子里报信。二夫人心头一跳,脸上却是丝毫不乱,眼神扫了一眼屋子里喝茶的二老爷。“慌什么慌,没看见你们老爷还在喝茶呢么?有什么事找你们老爷,老爷才是一家之主听见没!”二夫人拔高着嗓音厉声对着小丫头呵斥道。

小丫头怯怯的应了一声,小跑进了花厅。对着二老爷福了福身道,“老爷,太夫人来了!”

二老爷闻言,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小丫头。又看了一眼还在外面指挥丫头婆子搬东西的二夫人,轻轻一叹道,“夫人,太夫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与她解释一下,此事便能说的清了,至于扣下的月例,此事交给为夫如何,被扣下多少,为夫双倍为夫人补上可否?”说完,满心期待的看着二夫人。自家夫人如此大闹,他脸上也无光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二夫人当即脸一拉,“为我补上,你说的可真好听,咱院里的吃穿用度我能用多少?还不是你和青儿用的最多?尤其是你,啊——你能弄到钱,为什么以前不弄?啊——现在没钱了,或是看我要把院子搬光了,才说出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偷偷在外面赚钱?”二夫人提裙入了花厅。

一副泼妇骂街的标准样,双手掐着腰站在二老爷面前。“你给我说说,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说完,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我为了你们爷俩,吃穿用从不敢用好的,太夫人那赏下的好东西,第一个先捧到你们爷俩面前。可你到好,在外面养女人”呜~~呜~~~二夫人越说越伤心,拿着帕子不断的试着泪。

“你瞧瞧其他几房,就连三弟妹穿的都比我好上不少。四弟妹更不用说了,那是被四弟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五弟妹一直是个安静的主,我不跟她比。六弟妹更不用说了,那是我这辈子都比不起的,你在看看你几个弟弟,在看看你?”二老爷被说的低下了头,这更是助长了二夫人的火气。

“行,就算你不跟同辈的比,那你看看柳墨元,跟咱们青儿只差了一岁,人家靠着自己封了侯,可你们爷俩呢,没事的时候还到我这扣银子,现在我为了给你们争银钱,不惜牺牲形象来给你们争银子。你居然让我去找太夫人分说,我是为自己么?还不是为了你们爷几个!”二夫人越说越是伤心。

“太夫人万福金安!”柳太夫人脸色铁青的入了院子,丫头婆子们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曲膝行礼。柳太夫人听见小丫头行礼说的话儿,没好气的道,“万福金安,你给我瞧瞧这院子,怎么能万福金安?”小丫头被骂的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请罪。

“月喜,给我把刚才往车上搬东西的丫头婆子给我绑起来,先关到柴房去。等我得空再收拾她们,我要让她们知道,柳府,谁才是能做主的那个!”柳太夫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丫头婆子们说道。说完,向花厅走去。

二夫人见柳太夫人的脸色青中透绿,知道自己可能玩大了。可是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太夫人,您要为媳妇儿做主啊!”柳太夫人一踏进花厅,二夫人便先发制人的跑上前。跪在柳太夫人面前,伸出双臂抱住柳太夫人的腿。

二夫人聪明的没有提自己要收拾铺盖回娘家事,而是一张口便派了一个不是给二老爷。

“我可不敢给你做主,媳妇儿这是要做什么?是我儿还是我们柳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竟然将媳妇儿气的要回娘家?”柳太夫人被二夫人抱的一个娘呛,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是橙儿在伸后扶了她一把。本就怒气满腔的柳太夫人看向二夫人的时候,眼神都欲喷出火来。使劲的挣开了二夫人,坐在了主位上。

二夫人被柳太夫人的话说的一愣,老脸一红。随即拿起帕子,掩住半个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太夫人,并不是媳妇儿胡闹,而是二老爷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他这样做,将媳妇儿置于何地啊?将文家置于何地啊!”二夫人自动忽略了柳太夫人那句‘我们柳家’,并把给娘家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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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5 未知 三更,求收藏

二夫人把文家抬了出来,柳太夫人那个气啊!她双眸含火的看着旁边一脸铁青的二老爷。越看越不顺眼,“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在外面养了女人!”柳太夫人本就不是太聪明个人儿,二夫人一用二老爷养女人与文家,便轻易的将话题转向了二老爷在外面有人的事上。顺利的解决了当前的尴尬。

二夫人说完,趁柳太夫人把注意力转到二老爷的那边,便给立在厅门外的大丫头席宁使了个眼色。席宁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柳太夫人。在心底轻轻一叹,扫向院子里。整个院子里原来的丫头婆子们都被抓起押去柴房了。现在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就算有能用的,也不能当着柳太夫人身边的丫头眼皮底下搬东西啊!

柳太夫人是不聪明,可不代表她的丫头也是傻子啊!十几双毒辣的眼睛可在那盯着呢,还生怕找不出点什么毛病呢!二夫人此举,被跟着来的橙儿收到了眼中。因为尤秀的死,在加上之前二夫人还曾下毒害过尤秀。橙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正巧最近心情差的很,二夫人此举,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

“二夫人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暖车上那些东西,二夫人放心,东西已经使了人看管起来了。保管一样都不会少了您的!”橙儿此话,又将话题引了回来。

柳太夫人闻听橙儿的话,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厅外的暖车。冷冷的开口道,“媳妇儿是要回娘家么?是打算长住还是小住啊!竟然要带这么多东西,看情形,还没搬完啊!”柳太夫人的话里略带讽刺,心中的火苗又是长大了一分。橙儿无疑是在火上焦油啊!

全府上下都晓得,柳太夫人不是个啥聪明的人。可他们嘴巴上的门儿都把的紧紧的,一丝儿口风都不敢露。并且平时还要奉承着柳太夫人,而二夫人将话题转移开来,此举就差没直接说她是白痴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二夫人听橙儿说完,心中暗道,完了!她双眸啐满了怨恨的看着橙儿。似是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橙儿大方的回视,眼角带着冷狠的笑意。

姑娘,橙儿能为你做的不只这些,等我慢慢的来……

二夫人摇了摇头,对着柳太夫人叩了一个头。轻泣道,“太夫人,那怀孕的丫头,是青儿自人牙子手中买来的。买过来的第二天便送到了元儿的院子里,至于那丫头身怀有孕的事,媳妇儿确实是不知啊!还有那糕点的事情,媳妇儿也是自秀儿出了事,才知晓那糕点有毒。自那日禁足之后,青儿便开始查起,直到前日媳妇儿才想起送点心那日见了三弟妹。太夫人您想一想,媳妇儿就是在笨,在想要那些家产。也不至于在自己拿的糕点里下毒啊!”

二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若是细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若是二夫人真的想下毒害谁的话,就是在笨的人也知道。不能在自己拿给别人的点心里下毒,这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呢么?不过也不能排除,说也说不准人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没准二夫人此举是在欲盖弥彰呢!橙儿心里冷哼,不禁想到姑娘的死。

且不说姑娘死的诡异之及,就连那尸体柳墨元也没让她见上一面。而姜氏与丫儿据说也跟着姑娘的尸体回了将军府,当真是奇怪呢!姑娘出了这么大的事,丫儿竟然连跟她说都没说一声。便跟着姜氏等人回了将军府,把她一个人仍在这吃人的院子里。橙儿轻轻一叹,丫儿那蹄子只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呢!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长命呢!

“是么?就算这两件事不是你二房做的,但也与你脱不了关系。我罚你点月例,你这是在做什么?给我甩脸子么?”柳太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暖车厉声道。

二夫人慌忙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些。也有些在跟柳太夫人摆脸子,因为她的娘家是文家。但柳太夫人的话她却是不能接,接了便犯了不孝的大罪。摇了摇头,“媳妇儿知道错了,只是二老爷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无论如何也要给媳妇儿一个说法!”说完,二夫人叩了三个头给柳太夫人。聪明的不去在计较那月例,心中却在滴血,白花花的银子啊!忍着肉疼,狠狠的瞪向二老爷。

京师外,那片死亡山群,一如即往的宁静。隐约中透着股沧桑的味道,林间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的霉味,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神秘异常,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绝望的嘶鸣声,随即又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在山群的中部,一群漆黑色的木屋错落而立,成圆形将中间那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如众星拱月一般环包着。若是懂周易五行八卦阵法的人一眼便是能瞧出,这便是那五行阵法之中,最神秘默测的相生相克阵。

“啊——”一声凄厉的女生陡然响起,给死气沉沉的群山带来一抹生机,只是那女声实在是凄惨异常,似乎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秀儿,坚强些,不管你心中有多恨,首先要知道因为什么恨才对,而不是这样的折磨着自己,懂么?”东方澈负手立在床前。

木床的角落里,一身白衣的尤秀蜷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东方澈那张绝色容颜。从她醒来的那刻起,她的脑袋里就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对一个名叫柳墨元的满腔恨意!因为空白,才有那种莫名的恐惧一直围着她转个不停。

好似将她一个人仍进了无底的深渊,周围的一切,什么颜色都没有。那种对于未来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虽然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美男没有危险。但她潜意识里,拒绝所有!

时间就在尤秀对于未来的恐惧中慢慢的度过,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三天来,尤秀虽未接受东方澈,但是却不在排斥他。有的时候甚至还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他那张绝色脸,不知在思些什么。

那种恐惧被她强行压下,因为心中的恨不断的在告诉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只有坚强起来,才会想起来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找回恨的本源。

卷二几处情伤 076 信不信我休了你!

柳家!

二老爷被二夫人看的脸上红白交错,大声询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外面养女人了?”被老妻如此看着,二老爷感觉二夫人此举,严重挑战了一个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里,男人为尊,怎能被一个妇人所逼。就算是你有很大的背景,也不能将他踩在脚下啊!

二老爷刚说完,努力使自己有些气势的回瞪二夫人。更是在看见二夫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怔呆的情况下,心中更是得意之及。怎么样,哼哼,老太婆。平时都是你在欺负我,今儿也知道被人欺负是啥滋味了吧!不过瞬间,他的气势便弱了下来。

二夫人被二老爷喝的一怔,先不说二老爷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单单他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便是成亲二十多年来的头一次。二夫人瞬间便反应过来,她双眉倒竖的看着二老爷,那神情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狼,危险之及。

“呜……呜……想当初,我嫁到柳家时,老侯爷亲自与我祖父说。待我与二老爷成亲之后,二房便不会在添人,哪怕一个通房都不会有。可是现在呢?是,府中是没有。可是他居然在府外养了起来,置我与何地,又置我文家与何地啊!”二夫人紧咬着二老爷外面有人的事情不放,如她今天不咬住一件事,那后果,二夫人心里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外面养了女人,我问你,你可是看见了她?又在哪里知道有这个人?”二老爷怒急而起,站起身指着二夫人大怒道。原本弱下去的气势顿然又升了上来。夫人闹的太过份了,若是在这样下去,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你刚才还说能……”二夫人紧急收口,不能说出二老爷能弄到大量银钱的事情。可是不说她又如何能说出二老爷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不能说出这个理由,她顿时感觉语塞,怎么绕来绕去将自己给绕了进来。若是她不说出点什么,那她就是在冤枉二老爷了,更是犯了七出的善妒。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还能什么?”柳太夫人拿过橙儿递过来的茶盏,优雅的轻茗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二夫人,等待着她的下文。橙儿见二夫人语塞,弯身俯在柳太夫人的耳边轻轻的言了几句。柳太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就连刚刚被二夫人气的青绿的脸都缓了过来。这变脸速度之快,可真是堪称一绝。

最后,二夫人因为语塞,无奈之下只好称她冤枉了二老爷。不过暖车里的东西却被柳太夫人收走了一半,原因么?二房的私产太多了些,二夫人当然不同意。当即脸一沉,眼神不悦的看向柳太夫人。

柳太夫人回给她一记邪恶的微笑,扶着橙儿的手就要出了花厅。二夫人一急,也不在与柳太夫人比眼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伸手死命的环中柳太夫人的腿。

柳太夫人本来在心里那个爽啊,终于找到机会收拾下二房了。若是在不管的话,二房媳妇仗着娘家还不在府上反了天,当真以为柳家无人无权不成?突然二夫人唰的跪了下来。一下抱住她的腿,举动突然又迅速。扑通一把将柳太夫人扑倒在地。橙儿伸手一扯,却是因为二夫人的大力只拉住柳太夫人衣袖儿上的一块布条。

柳太夫人的脸顿时跟青石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鼻翼受到撞击,顿时流下血来。然而更没想到的是,那柳太夫人竟然晕血。橙儿伸手扶她的时候,她自己伸出手,摸了摸鼻子下温热的液体,然后直挺的到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二夫人吓的呆坐在冰凉的地上,怔怔的看着丫头婆子们将柳太夫人抬上暖车,朝上房而去。橙儿将柳太夫人伺候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呆呆的二夫人。咯咯一笑,对着月喜轻声道,“月喜,将二夫人暖车里的东西搬下一半儿,送到太夫人的院子里。”

“得令!”月喜轻笑着喊过两个婆子,开始将暖车上的东西分类,紧接着到是陷入短时间的呆滞,二房的家业,额好多。月喜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心中暗暗记下。

片刻,二房的院子里便寂静一片,整个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被柳太夫人一怒之下全部关进了柴房。如今只有一个大丫头席宁,还有几个粗使的婆子伺候着。席宁是柳太夫人特意留下的,怕是那粗使的婆子不懂二房的生活习惯,免的二夫人又借口闹事说柳太夫人太不讲理。连她婆家的丫头也扣下。

这时,二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她心痛的看了一眼院子。那暖车安静的放在那里,好似从来没有移动过,但二夫人的心里却在滴血,半个家底啊!她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外边的粗使婆子大喊一声,“还不快给我把这血迹收拾了,想放在这刺激我吗?”

婆子慌忙的跑了进来,拿着手中的帕子将血迹盖住。另一个婆子跑出去打水了。

见那血迹被帕子盖住,二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婆子。随即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二老爷,“行啊!竟然还敢跟我大声说话了,刚刚太夫人在这,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么?说吧,你想怎么办?那个她是谁,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话里的意思。”二夫人拿过茶盏,喝口茶息了息心中的怒气,对着二老爷冷声道。

二老爷抬起头,看向二夫人因生气而扭曲的脸,顿感一阵厌恶。砰——的一声,二老爷拍桌站起,指着二夫人喝道,“泼妇,若是你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信不信我休了你!”说完,气哄哄的出了院子。

瞬间,整个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粗使的婆子什么也不明白之外,二夫人与席宁顿时陷入一片呆滞中。二老爷,好可怕,席宁看着二老爷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的想着。二房的两位公子早就在柳太夫人进来的刹那就闪了人。他俩见柳太夫人走了,便出了自己的屋子,接着便听见二老爷的喝声,顿时也呆在当场,这天,变了!他们的爹,竟然公然大造反。俩人对视一眼,考虑着是不是要找个借口出府住上几天。

三天时间,一闪便过,二夫人这几天在花厅里一坐就是一天。二老爷已经三天没有回府了,哪里都找不到人。这下二夫人可急了,她本以为二老爷只是说得一时气话,毕竟他们夫妻二十几年,不管她做的有多过份,他从来都没有大声呵斥过她,更是没有像现在一样,一气之下竟然三天不回府。第四天的时候,二夫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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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7 隐在暗处 求收藏~~~

夜,繁星隐匿,一轮圆盘一般的明月镶嵌在漆黑的夜空,大地上因为雪的素白,亮如白昼。

粉红的烛光轻轻的摇曳着,似是在夜里舞着妖魅舞蹈着火之精灵,摇动着妩媚的身资。

墙上,呈着烛光应出两道身影。一道挺拔如松,只看背影便知道是一个沉稳干练之人所有。另一道体态欣长,见看身影会给人两种错觉,矛盾的存在,一会如四九寒冬,一会如暖春三月。

“皇上寝宫大火,据说范尤秀在那场大火中烧死了,父亲,您不感觉这火,烧的有些蹊跷么?”那体态欣长的男人轻轻的开了口,声音隐约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不过却很是好听。

对面那挺拔的身影闻言,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恩,不过上次,他们安排他们两个相遇,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发生吧!”男子的声音略显低沉,不过却沉稳有力。

“应该不会,毕竟他二人从未见过面。根据探子来报,那柳墨元看上去似乎喜欢范尤秀的样子。此番,他们应该是没有知会柳墨元便动的手.全则必缺,极则必反,柳墨元手中掌有他们一半兵权。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只是,可惜了!“说到最后,好听的男声带着一股深深的遗憾与愧疚,散在了屋子里。

“可惜那孩子啊!不过也许这就是她的命了,你我父子二人又为这件事情失去了多少?现在已经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了,眼看到了最后的关键,我不希望在出点什么别的事情。”说完,父亲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回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缝照到了她的脸上,顿感暖暖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下覆盖上一层优雅的阴影。刚要睁开眼睛,便被一个‘庞然大物’将暖暖的阳光给彻底挡住,带来一股冰彻的寒意。

“你很冷!”尤秀睁开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东方澈,冰冷的道。可能因为晴天的关系,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的那缕恨意,也好似淡了许多。

“现在的你,更冷!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伸手一把将她从温暖的被窝拎起,顺手丢给她一套火红色的裙子。那抹红色映进她漆黑的眸中,如瞳孔深处燃烧着的火焰,灼着她的眼。

脑中突然一阵刺痛,殷红刺目,越来越红,越来越大,仿佛一个血的世界一般,将她全身包围……紧接着闪过几个画面.画面里有一个身穿粉色连衣公主裙的小姑娘蹲在马路牙儿上,环膝大哭,惊恐的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一男一女。鲜红的血液还从男女身上不断的流出,汩汩的冒着热气。

画面又一闪,一个被装饰成新房一样,到处都是红色的房间,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满脸疲惫与无奈的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又是一闪,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裙的妩媚少女临立在高台上,高傲的看着台下那群,眼神火热的男人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魅然一笑道,“若是想再见到我,就让蓝月楼遍步整个京师!”说完,优雅的入了叫蓝月楼的地方。

画面再一闪,同样的一身火红,却不再是那魅人的小脸,而是一个有着同样目光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在郊外肆意的驰骋。

啊!——类似这样的片段,不断如钢针一般,穿插在她的脑间,如灌满了铅一样沉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零散的画面慢慢的停在脑子里,久久不散,仿佛这就应该是她完整记忆中的一部分,因为这红艳而想起。

尤秀抬起头,迎上东方澈有些担忧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清冷道,“我叫什么名字?”如果说,东方澈是块万年玄冰,那尤秀就是一潭深寒死水。冷冰冰的,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中那彻骨的寒气。

“范尤秀,不过你在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给自己安排了另一个身份,蓝月姑娘!”东方澈轻叹一声,这样的尤秀,另他好生心疼。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关于她曾经的一点一滴,他会慢慢的告诉她,然后帮她报仇。

“范尤秀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所以,你若是想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就是蓝月,京城里的蓝月楼都是你名下的产业!”

尤秀点了点头,在她记起蓝月楼,就明白那地方肯定与她有关。抬起头,“你要带我去哪?”

“咳、先换上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东方澈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尤秀,细白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转身飞快的出了房间,似乎是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尤秀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这三天来,是他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虽然一话都没有。但尤秀却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目光,含着对她的疼惜。

尤秀起身换了衣服,坐到梳妆台前。昏黄的铜镜里映着一张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深处却是有一点殷红在闪烁,是恨的颜色。整个脸上呈现出一股死寂。尤秀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微微的疼,却是不知在疼什么?

呼的一声,一阵轻风吹了进来。尤秀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青衣老者。

“你的眼神会出卖你的仇恨,笑容是掩盖仇恨的最佳烟幕弹。如果你能笑着站在我的面前让我觉得你是真心在笑,我会你报仇!”老人看着她,目光柔和的笑着道。如他一般,脸挂笑容,将一切的爱与恨,都掩饰在这笑的背后。

尤秀没有回答,而是回过头,继续看镜中那张惨白的,不似活人的脸。冷声道,“为什么帮我?”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在这么巨大的诱惑下还懂得沉静。老人看向尤秀的目光,越加温和慈祥。

“你现在呆的地方叫做暗幽阁,地点在京师五里外的死亡群山。你需要报仇,而我希望能有人接手幽阁。这么多年来,我的仇也报了。当初成立幽阁的初衷也没有了!报仇的那一刻我心头上的石头便没有了,所以我准备出去游历天下。但是幽阁却不能解散,因为它是天下第一情报网,第一杀手组织。牵扯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暗幽阁必须要有人接手。”老人微微一笑道。

“为什么不是他?”尤秀扫了一眼门外,东方澈就在门的后面。从她呆在这里的这几天看来,此地若真如老人所说,那东方澈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们俩谁接都一样,虽然他可以接手,但是却没有你接手更为合适。不为别的,因为你需要它!”澈儿啊!我为了你,老脸都卖了!老人心里哭笑不得的想着,这个丫头还真是谨慎的让他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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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8 东方魂

尤秀不在说话,而是继续看着镜中那张如被冰封了的小脸。老人看了看她,心底长长一叹,不在说话。又如一股轻风一般,出了屋子。

笑容是掩盖仇恨的最佳烟幕弹?是么?“你是叫范尤秀么?”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轻轻的开了口,这次的声音,多了一丝淡然,少了一丝冷意。

尤秀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到如老者所说,用笑容将一切都掩盖。但是却需要些时间!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出了屋子,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金黄的阳光如个大大的暖炉一般,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身火红的长裙,在漆黑色的房子里,如同一簇燃烧着的火焰,妖娆而危险。

东方澈百无聊赖的站在小路旁踢着石头,一身白色劲装的他,潇洒俊逸。尤秀神情冰冷的走向他,初冬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约莫两指深,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清脆悦耳。

听见声响,东方澈回眸朝她微微一笑,瞬间天地失色。

“妖孽!”看见他那绝色的微笑,尤秀感觉到一阵恶寒。“带我去找回记忆!”尤秀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语气。

东方澈闻言,猛翻了个白眼,长的好看又不是他的错。他嘿嘿一笑道,“你也不差,说我妖孽,在看看你,呐——”说着,他仍过给她一张人皮面具。竟然还是她上一次出席蓝月楼开业时带的那张。

尤秀疑惑的看着那张面具,又看了一眼东方澈,“为什么才给我?”她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心底轻轻一叹,朝刚才住的地方走去。

东方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才想起来好不好。平时习惯了尤秀这张脸,让他哪里还记得这事。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多了些。

片刻,尤秀便换了一张绝色小脸出来。她冷冷的看向东方澈,“这副皮相还真不错,比起我那张要好的多!”第二次出来时,尤秀口中的冰冷又明显减弱了好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笑!一定要笑!

东方澈一愣,内心轻轻一叹。他知道义父去找尤秀的事了。因为他的意思,也是让尤秀接手暗幽阁。毕竟日后报仇的时候也能有些帮手,收集情报或是做些其他事情,都需要背后有一个组织的好,这也是东方魂建立暗幽阁的初衷。

老者名叫东方魂,是四十年前杀手界第一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认识了一个小国的公主。当时东方魂的任务便是杀那公主的父亲。那公主知道后,苦苦哀求东方魂,求他放过她父亲。东方魂为了心爱的人,便点头答应了。此后因为任务失败,而被逐出杀手界。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哪个人生下来就想当杀手?于是东方魂便投奔那小国皇帝,公主的父亲。

那皇帝确实也算个伯乐,东方魂一来。便给予重任,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第一侍卫。这侍卫一当便是三年时间,期间有过数个杀手来取皇帝的命,都被他挡了下来,甚至在这期间,最多一次人那次,竟然来了二十个顶级杀手,都是他一个人接下,到最后一个人躺下的时候,他也因为体力透支,加上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而在这期间他也用话点过皇帝,想娶公主为妻。可是那皇帝每次都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搪塞了过去。转眼又是一年,眼看着公主已经是待嫁的年龄。这时候,赵国来人了,要求与公主联姻。那皇帝一听,当即就答应下来。

东方魂听了,当然是不会乐意。也不顾赵国特使在场,一剑刺向那皇帝,这时,正好公主自门外进来。见此一幕,飞快的扑到皇帝的身上,为皇帝挡下了一剑。公主当场死亡。东方魂呆愣在当场,看着鲜血不断的从公主身上流出。

那皇帝痛失爱女,平时也看东方魂不太顺眼。若不是东方魂武功较好,他也不会重用他,于是便派人将他抓了起来,押进了天牢。呆在天牢里的那段日子如游荡在人间的鬼魂一般,飘渺迷离的沉浸在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上。加上皇帝痛失爱女的伤心,东方魂每天基本都在折磨自己与被狱卒折磨中度过。

住在东方魂隔壁的是一个年约六十一头花白长发的老者。老者每天见东方魂被狱卒拎回来时,都言词难听的嘲讽他,漫骂他。东方魂只是冷冷的听着,一声不吭。终于有一天,那老者的几句话,点醒了他。“你进了这里这么多天了,原因么?在那些狱卒的言谈中我也听明白了。只是你如沉沦下去不是办法,她已经死了。并且看皇帝的样子,本就是利用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么?不对,你还有恨。惘你还是曾经第一杀手呢?就这样的鸟德行?”

东方魂闻言,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老者。那老者笑眯眯的回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目光。

“笑可以掩盖一切的善恶与丑陋,不管你心中有多伤,有多恨。都要笑,并且要笑的很开心,如我一般!”说完,那老者回到自己那冰冷的石床上,蜷缩着开始睡觉。破败的被絮依稀可见几缕乌黑发霉的棉花,可老者却是珍惜的将那被子盖在身上。只片刻,便传来老者略显疲惫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东方魂笑了,笑的很温暖,如三月的暖阳一般温柔。等狱卒再次来时,东方魂飞快的出手,将两个狱卒绑了起来,关进了监牢里。出了天牢的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身走向老者的囚室。那老者轻笑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在这里很好!”简单的几个字,道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东方魂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记住了他的样子,弯下腰,恭敬的给老者行了一礼,转身优雅的离去。虽衣衫褴褛,却是盖不住他身上那股自然的霸气。

第三更

不好意思额,最近在看那个一不小心爱上你,相信有的亲们也看了吧,那开头,啧啧,竟然跟流星雨差不多,哎,我是一边骂着难看,一边还忍不住看下去,一看就忘了点。抱歉了!么么一个亲们!

卷二几处情伤 079 寻忆 (上)

第一更到,求收藏~~~求推荐~~~

二人轻巧的出了山群,一路上,东方澈不断的在跟尤秀讲解五行知识,好让尤秀趁早熟悉幽阁总部的布局。尤秀面色含冰的一一点头,她不是路痴,对于走过的路,只要想记,那便没有问题。虽然这五行阵确实有些难记,但还难不倒她。

尤秀就如一块海绵一般,静静的吸收着东方澈口中关于五行的知识。并暗暗记下!出了山群,便上了官道。

两匹洁白的马儿在不远处优雅的踏着步子。东方澈打了个口号,那双儿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过来。待那两匹马儿走近了一看,一匹头上顶着一簇红缨。另一匹顶的是黑缨。黑缨走到东方澈面前亲昵的磨蹭着他的肩膀,颇通人性的样子。红缨却是有些畏惧的走到尤秀面前,睁着漂亮的大眼看着她。

尤秀看着白马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好漂亮的眼睛,清澈透明。她心里羡慕着,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白马轻嘶一声,优雅的扬了扬蹄。尤秀轻拍马儿,脚一用力,便跃上马背。腿夹马腹,驰骋而奔。

一路肆意的飞驰,另尤秀紧绷的心也得到了暂时的宁静。耳边呼啸的风,呜呜的形成一首独特的音乐,节奏分明。

时光倒流,一样的飞驰,一匹白马,一身火红。四道优雅的身影自记忆深处慢慢走出。一身白衣如精灵的可爱女孩,他们叫她小公主静怡。一身淡紫的是小宫女。一身青衣的是俊郎青年皇帝!尤秀有些愣愣的一遍一遍的回放着脑中刚刚骑上白马后得到的记忆。

嘴中一股浓郁的腥甜冲击着她的感官,那是刚刚得到记忆时那窒息般的疼痛,她硬接下来的结果。骑在白马上娇小的身子隐约中有些发晃,可她却凭着坚强的意志硬挺了下来。将口中哪股腥甜咽下,只有吞下自己的血液。才能真实的感受心中的那股想毁灭天下的冲动。

放慢了马速,等待着东方澈赶上来,与他平齐。

“我以前什么身份?”尤秀淡淡的开口问道。

“范焱范老将军之女,范尤秀,年一十六岁。嫁于武定远侯柳墨元为妻……”东方澈轻轻的将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她。她的情、她的恨!

尤秀在听到柳墨元三个字时,火红的身上顿时浮上一股杀气。愤怒的杀气,她竟然曾经是他的妻子!她丈夫那些人杀了她最亲爱的父亲!

走了一路,东方澈说了一路。虽然他说的也够详细,但对于柳墨元喜欢尤秀的事情,他还是不敢笃定的。所以他便没说,有些事情,还是要尤秀自己想起来才好!

二人交了入城费,进了京城。白日的京城因为初雪干净而透亮。来往的行人们神色各异。离范将军的死已经过去了六七天的时间。大街上悲戚的气愤减了很多,不过依稀还能听见有百姓在议论容王爷的不是。

“你说着容王到底是为了什么?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位子.如今又为了一己之乐而置百姓与不顾。”尤秀听着百姓们很多在言谈容王的不是,多半在说容王凶残狠戾。若是这样的人当了皇帝后会怎么样怎么样?

东方澈闻言拧头看向尤秀,淡淡一笑,摇了摇道,“现在在你眼里,是仇恨重要,还是国家重要?”东方澈的微笑清润绝色,一些走在大街上的少女见了他的笑容顿时一副花痴到极点的样子。呼啦啦,一群花季少女挤过人群,朝东方澈围了过来。

尤秀见情况不妙,嗔了那满脸抽搐的东方澈一眼,嘴角轻轻一扯,腿夹马腹。快速冲出了人群,将东方澈自己仍在那群花痴女中间。尤秀一走,那些女子顿时蜂拥而上,有些臂力大的,几人合力将东方澈从马上拉了下来。

“你踩到我拉!”

“哇,我摸到他的脸了,好滑好嫩啊……”

“兴奋死了,我亲到他了耶……”说完,那女子直接晕了过去,接着被丢出人群。

“他的肩膀好壮实啊……”某女双眸冒星的看着他。

待东方澈反应过来时,他白嫩的脸上已经盖满了红色的唇印,有些亲不到脸的女子直接袭击在他白色劲装上。绝色容颜顿时浮上满脸黑线,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看得尤秀在不远处想笑又笑不出来,眼珠一转。尤秀轻喊道,“绝色美男要发威了,姐妹们快闪!另外大家还想继续看到美男的话,就来蓝月楼吃饭吧,本小姐保管你们天天能见到美男哦!”

说完,尤秀看也不看东方澈那张濒临爆发边缘的脸,率先闪人。白马扬踢,御风而奔。女子红衣似火,如舞动的精灵一般,格外的妖娆。

女子们听见尤秀的话,在看看东方澈那张布满黑线的脸,聪明的选择相信尤秀的话,呼啦——几十人顿时散去,快速的离开这枚定时炸弹。

‘炸弹’爆无可爆,东方澈那张招牌的玄冰脸顿时又回来了,只是他脸上的唇印与身上的‘章’让他怎么看都是被临虐后的气势不足,颇有外强中干的感觉。

东方澈郁闷的拍了拍黑缨的头,黑缨轻嘶一声,扬踢朝尤秀走的方向奔去。而东方澈则是避退人群,消失在一处民房内。

来往蓝月楼的客商不断,有些人们依旧笑语开颜。更是有些人们在谈论容王时,竟也有敬佩之人。尤秀一进蓝月楼,顿时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人们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的尤秀莫名奇妙,“小二,把马牵过去!”尤秀轻喊一声,那呆愣的小二瞬间反应过来,恭敬的尤秀行礼,接过红缨。

这座蓝月楼是东方澈在打理。说是如此,可却是一个名叫白素的女子一直在管理着。

酒楼内鸦雀无声,白素从柜台里抬起头,迎上尤秀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感后背直冒凉气。她倒吸了口冷气,这女子的眼神好可怕!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手,但她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有尤秀那样冰冷的毫无感情,好似那双眼睛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脸上。

妖娆的一抹绝色,冰冷无感情的双眼,轻轻的扫过四周。径直向前走去。白素见尤秀二话不说就往里走,急忙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让那小二招待一下尤秀。

卷二几处情伤 080 寻忆 (中) 求收藏~~

小二哥一愣,无奈的叹息一声。白素不知道尤秀是谁,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快速小跑到白素面前,在她耳边二语了几句,白素的脸立刻红白交错。她还以为尤秀是哪家的小姐来用饭呢。

她正要走出柜台,只不过她的脚步立时停在那里。

“你还真挺会做生意,竟然把我卖了出去!”依旧是一身白色劲装,衬的他绝色潇洒。款款而入了酒楼,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尤秀闻言,回过头来。上下左右细看了看东方澈的脸,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我若是真想卖东方公子,何不开间怜人馆,然后在抄作一番,那才是真正的卖你!”说完,尤秀头也不回上了楼。

东方澈无奈,看了一眼微怔的白素道,“她便是蓝月楼的老大,蓝月姑娘!把这段时间的帐本送过来,给她过目一下!”说完,转身上了楼。

尤秀一步一步的上了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一入蓝月楼就感觉心里暖暖的,东方澈说,蓝月楼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因为容王爷,她心里冷笑。这身份当真不简单呢!竟然与皇家扯上关系了,那以后还真要小心着呢。

上了顶楼,那里是东方澈平时休息办公的地方。不过多半时间他都不会来,东方老者一心游历天下,之前有心培养他,幽阁的大小事都是他在打理。不过现在么?尤秀接手的话,那尤秀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顶楼有四个房间,一个是帐房,一个东方澈的休息室,还有一个是为尤秀准备的,另一间则是尤秀要求开辟出来的会议室,其实就是将原本二十平的帐房兼并出来的一个小间。

门外面挂着四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房间的用处。尤秀走到帐房的门前,推门而入,平时顶楼都是禁区,也没有几个人来。

脑中的画面静静闪过,一身红衣的绝色女子轻笑点点的坐在那里,有模有样的拿着帐本在看。一旁的一个妙龄女子见她如此掩口娇笑,“谁不知道姑娘看不懂这个,在咱们面前就别装了!”那女子轻笑的面容慢慢隐退在脑中深处,尤秀知道她名字叫丫儿。

另一个是面无表情的长相灵透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衣,飘渺如仙。不管丫儿她们怎么玩闹,她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尤秀知道她叫萧萧,都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而东方澈就是萧萧介绍给她的。只不过那时东方澈的身份是一个酒楼赌徒老板的儿子,如今再想起来,那时东方澈是骗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那为什么会现在暴露身份,难道是与自己失去记忆有关?尤秀淡淡的想着。整个脑子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记忆冲击的免疫了,现在若是突然有记忆从脑中引出的话,最多眩晕片刻。

拿起帐本,一如上次那样,静静的读着,其实丫儿并不知道。古代的帐本她还是能看明白的,只是本尊对于这方面却是不懂到也正常,所以丫儿才认为尤秀是在装模做样。

“从你早上给我那件衣服起,我就零零散散的想起些东西。若是再带我去几个我熟念的地方,相信想起来不是什么问题!”听见东方澈进来,尤秀背对着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湛蓝如水的天空,往远处看去,白茫茫一片,只是这白,有些诡红。

“那日你父亲下葬,天降异像。不知是那巧合还是大明国将亡的征兆,只是,来的有些诡异了些!”东方澈点点头,走到她旁边,看着窗外的白中透粉的雪,轻声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丝说不清的怅然。

尤秀轻叹一声,“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必须要有人推动,此番容王,便会是这个变数。而我父亲,只是政治下的牺牲品而已。尤秀的目光悠远绵长,眼神中亦有痛,亦有那浓浓的恨,还有一股深刻的怀念。”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如一个巨石一般,压在尤秀瘦弱的肩上。

“我现在虽说没有恢复记忆,不过此番我到是有了新的计划,东方老先生说可以让我接手幽阁,只是这条件,对于我来说,有些难。不过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做到,到时候我会正式接手。在这三天里,蓝月楼全面运转的事,你找萧萧商议一下,我要让蓝月楼垄断京城内的商业!时间,为期十天!”尤秀神色冰冷的站在窗前,她此刻的面容,仿佛比那窗外的雪花还要寒冷很多。

东方澈淡然的点了点头问道,“三天,这三天你要做什么?”他目光带着探询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尤秀,这娇小的身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我的私事,你不用管。况且当务之及是要按我的意思将京城的商业全部垄断!”容王爷,我会让你看着你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江山,一点一点的被吞噬,然后看着你在我脚下死去!还有柳家,九族,我会让你们连只牲畜都不会剩下。

紧咬着银牙,压抑着心中的恨。交代完事情,尤秀抬脚轻踏,顺着窗子,消失在一点一踏间。东方澈看着尤秀的背影,长长一叹,不在说话。转身走回桌子前,拿起尤秀翻的那本帐本。看了一会,拿起笔墨开始写信。

“秀儿!我说过: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伤,我来为你抚平!你的恨,我来为你冲刷!我说过,会圆你所想,护你一生!”你想要的,我都会无条件为你作到,只是,请你要过的快乐!他不知道东方魂究竟跟尤秀说了什么条件,让尤秀会这般为难,竟然不惜为了拖延时间来去接手幽阁。这么巨大的诱惑下,他轻轻一叹,定是与报仇有关吧!

莲院,静静的!雪樱树也静静的站在那里,如一个傲然的孩子一般,随风摆动。整个莲院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往日三五成群的粗使婆子都没有在院子里做洒扫工作,因为大雪过后,整个连院已经被覆盖住。

尤秀的房间里,柳墨元睁着血红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那是尤秀的衣柜。记得那天,他吻完秀儿,她吓的跳到了小柜旁,飞快的换上了一身长裙,含笑的看着他。房间里,冰冷的无一丝生气。只是柳墨元却能感觉到,流动的空气中还有着尤秀的味道。

第二更!

卷二几处情伤 081 寻忆 (下) 三更 求收

一阵咯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有些轻碎,一听便知道是女子的脚步声。橙儿拎着食盒入了房间,见柳墨元还是如此,长长一叹道,“三爷,您既然想念姑娘,为何姑娘出殡那日,您不去送送她。”她的话语里带着丝埋怨,你不去送就不去么,为什么还不让我去。

橙儿三下两下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放在桌子上。又把在最低层拿出两个暖炉放在桌子上。

柳墨元看向那暖炉,顿感讨厌。他知道尤秀在那场大火中死了,皇帝都差点去了,那秀儿呢!在整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一具女尸,他曾经深夜潜入过宫中,发现那尸体的体形与尤秀如出

一辙,原本,他没有这么难过。因为他知道,秀儿被封了记忆呆在暮彦的身边,也许会更好。但尤秀在火中丧生,那才是真的痛!如他现在一般,懊悔、痛苦,愤怒以及内疚如潮水从心底深处般涌出,他发现口中是那么的苦涩。

秀儿——柳墨元,冷俊的脸上满脸泪水,这是他有记忆开始一生中第二次落泪,第一次,他很小的时候被欺负,他哭着去找父亲,结果被父亲训斥,从此以后,不管如何受屈辱,他从未哭过,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他做了什么?他的家人将他的妻子送给了别人。

秀儿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支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他能是个好皇帝么?你觉得呢?我们想的无非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安享富贵,而我一生所求也不过是能度过一个平淡却又幸福的人生,好似很难啊!墨元,你能给我一个幸福的人生么?她仰头希翼的问他,而他却回给她一个沉默。

如果可以,我们隐居吧,到时候生一大堆可爱的儿女,好么?墨元!红粉的脸上轻笑点点,却是在他的记忆中渐渐远去,柳墨元好想大喊一声,想留住这些快乐又隐讳的记忆,可却显的无力,没有人对不起他,有得只是他一手将垂手可得的幸福一点一点的揉碎,然后狠狠的一抛,仍进深渊。

秀儿说过,人生就象人站在悬崖边,前一步走,海阔天空任我游,后退一步,掉进无底的深渊,将本性深深,放在那里,永远见不得光。

虽然他心里很恨,但这又能怪谁呢?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其实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容王爷会不遵守与仁太妃的约定。与容王爷熟识这么多年,他自认比较了解容王爷这个人,可事实却告诉他,一切他所看到的都是假像,试问这天下间有谁能自认会很了解一个人?

范将军的死,已经差点激起民愤了,若是在这期间再继续有事的话,那么容王爷,即使真的把皇位夺到手,到时候也会有百姓出来推翻他。如那日尤秀所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容王爷这几年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失了民心。若是容王爷即位,那柳家……功高震主啊!就算不被容王抹杀,到时候也会被百姓踩踏。

容王与暮彦一武一文,若是好好配合,十年内统一整个大陆不是问题。只是,现实却不如人意啊!

容王的心里究竟有多恨?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他残惘变态的如修罗一般。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范将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年若是柳家未站在容王爷的立场上,那么也许柳家早就消失在大明国了吧。

权衡利弊,他也不知是对还是错。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内心的悸动,如今被自己的父亲与祖父,亲手掐死,却只是为了迷惑皇帝。

橙儿看着他略显迷茫的脸,长长一叹道,“三爷,若是姑娘知道您这么想念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橙儿是姑娘身边唯一的人了,当初橙儿便是姑娘留在莲院伺候您的,所以橙儿不能忤了姑娘的意思,也请三爷也要为姑娘想一想啊!你这个样子,姑娘会担心的。”

“担心?”柳墨元嗤笑一声,重复着橙儿说的担心二字。这两个字,如同千斤的巨石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若是之前秀儿也许还会担心惦念他,现在么?若是她还在世上,一定最恨他吧!他苦涩的想着,秀儿!对不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双手紧握,青筋突起,柳墨元的脸上如同魔鬼一样的扭曲在一起。他好似看见一身白衣的秀儿站在前方,双眸喷火的看着他,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两个暖炉将屋子里带来丝丝的温暖,尤秀的身影在檀香的的气息中显得有些扭曲,摇摇晃晃的飘渺如仙。

柳墨元站起身,疯狂的冲向暖炉,砰——砰——骨碌噜两个暖炉滚落在地,洒出燃烧着通红的炭。橙儿吓的尖叫一声,有一个暖炉差点掉在她身上。柳墨元又疯狂的扫向桌子,将上面的饭菜掀了一地。

“滚,给我滚,我不叫人来,谁也不准踏进莲院!”柳墨元疯狂的喊叫声响彻整个莲院,久久不散。

橙儿轻轻一叹,轻手轻脚的将桌子等物放好归位,就要退出屋子。“等等,去给我拿一百坛酒来!”柳墨元看了橙儿的背影,有些恍惚的说道。这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尤秀的背影,踏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生命里。

三天的时间,如流淌在指尖的细沙,缓缓流过。你想留也留不住!

第三天的时候,萧萧所在的蓝月楼,一抹妖娆的红色身影款款入了酒楼。

女子含笑而立,如跌落在人间的精灵一般,优雅、可爱!整个酒楼因为女子的出现,静如止针。萧萧奇怪的抬起头,立时呆愣在当场。到是蓝玲,激动的尖叫一声,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暖暖的笑容在女子的脸上越加的温暖如火,如那火红的纱裙一般,又如同一个移动的暖炉。人们看向她嘴边的笑容,那来自冬日的寒冷,也减轻了不少。整个蓝月楼里,就连空气中都荡漾着暖暖的味道。

“在看什么?萧萧!”尤秀看向呆怔在柜台里的萧萧,轻笑问道。

这不笑还好,一笑顿时让萧萧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这笑容,冰寒的可怕,虽在笑,可你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萧萧是什么人,她曾经各种各样的人没见过,但如尤秀现在这般的,乃她生平所见第一人。虽在笑,可她却感觉到在尤秀的内心深处,一个满脸寒冰的女子在无声的流泪。

天使在哭泣!

卷二几处情伤 082 翠云山 一更,求收

顶楼,格局与东方澈的那座差不多。尤秀跟几个丫头相互抱了抱,心中不禁感慨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三天,她独自一个人回了将军府,在西庭里静静的坐了三天。

一入范府那股熟悉的气息冲击着她,使她整个人顿时陷入那中记忆狂涌的状态。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中,如同有数十个人在拿着垂子敲打着脑子。双耳失聪,双眸失明。如同将她仍进一个热锅里,煎熬着她。咬着牙忍了半个时辰,她才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将全部的记忆都找了回来。也知道自己原本是另一个时空的灵魂体。只是这穿越,是幸还是不幸?在这里,她想起了好多,那些高兴的、伤心的、恨的,都在她脑中一一闪过,最后,化成两个人的脸。一个最爱,将军父亲。一个最恨,柳墨元。

以前,凌洛伤她的,与柳墨元太大不同,那时,伤口会好。这一次,伤的太深,那伤口已经溃烂成脓,好似永远不会好一样!

记得那日午后,他亲自来佛堂找她,好似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她谅解。却被她温柔软语给挡了回去。柳墨元,你怎么可以拿这样的事来妄求我谅解?那是我最敬爱的父亲,我最珍惜的家人啊!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呢?惘我还那么相信你,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再来伤害我的家人,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能夺走!尤秀咬着银牙,暗暗发誓。

沧州有一座翠云山,此山风景秀丽,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有一种陡峭险峻、横空出世的雄伟气势。翠云山以多雾著称,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弥漫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把翠云山装点得婀娜多姿。

翠云山有一座幽静的古道观,观内首堂内,供奉着元始天尊!蒲团上,一个身着灰青色道袍的长者含笑的透过茫茫白雾看向远处。

“这孩子的意志太过顽强,这么快记起,也许是她命中的定数吧!只是以后……伤缘啊!伤缘!只是错了那孩子,痴心一片啊!”老者的眼角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只是声音却带着惋惜与惆怅!

“是她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改变了她的命运?”老者说完,抬起手,开始掐算起来。

“姑娘,那尸体是怎么回事?”蓝婷看着尤秀有些疲惫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想必是柳家找到的代替品吧!还真辛苦呢!”尤秀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抬起手,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苦笑道“我累了呢,三天来哦,我都没有能好好睡觉!”说完,可怜惜惜的看着萧萧几人,“让我先睡会,等我自然醒后,在与你们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对了,萧萧,派个人找东方澈过来!”说完,尤秀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萧萧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斥着浓浓的心疼,这样的姑娘,比把所有伤心都摆在脸上更让她们心生怜惜。

一个受了伤的人,当她笑着站在别人面前时,其实就是在无声的哭,只是没有泪水而已。

尤秀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漆黑如稠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月亮在轻洒着清冷的月光。给整个京师批上一抹森然!

萧萧几人都在会议室等待着她,不过让尤秀想笑的是,这几个家伙真的是在等她么?

“这肉不错,很嫩!萧萧姐姐,你尝尝!”蓝婷夹了一块薄薄的鱼肉给萧萧。

萧萧放在嘴里,不住的点头,“恩,好鲜,东方先生,你也快吃啊,这是我们家姑娘发明的,据说叫什么火锅!”萧萧的脸已经不似最初的寒冰如霜。

东方澈满脸呆滞的坐在那里,从他进了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呆滞当中。这……这……居然是火锅?这个时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秀儿是与他一样是穿越之人?正当他脑中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尤秀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也不说留个人伺候我梳洗,呀!在这偷吃好吃的!”尤秀走了过来,恶狠狠的嗔了一眼蓝婷,就她吃了最欢。见尤秀看着她,那块肉差点没噎着她。

“姑娘……”蓝婷嗔了一眼尤秀,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尤秀暖暖的笑了笑,有些惊讶的看向东方澈,又看了看萧萧几人,询问道,“他怎么了?”

萧萧几人摇了摇头,蓝玲夹了块肉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答道,“不知道,从他一进来看见我们在吃火锅就这个样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尤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生色。依旧浅笑轻轻,伸手拍了拍东方澈的肩膀,“东方美男,不会是在担心我让你卖笑吧!”说完,尤秀表情郑重道,“放心,只要蓝月楼不到倒闭那天,东方美男绝对不会被派出去卖笑”然后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要不你整整容吧,谁让咱们这里就你最漂——亮……了!”东方澈早已经反应过来,他强忍着爆发,脸上满布黑线的看着尤秀,危险之及啊!

“嘿嘿,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好饿呢!”尤秀献媚似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动起来。不去看东方澈那阴沉的脸。

这个该死的女人!东方澈咬牙切齿的瞪了尤秀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尤秀的轻笑,东方澈的阴脸,萧萧几人的小心奕奕,这顿饭怎么看都吃的有些诡异。

饭后,使来小二将东西都撤了下去,尤秀坐在主位上。一手拿着帐本,一手拿着甜豆往嘴里放。

“我不在的这几天,之前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尤秀看向东方澈询问道。

“我动用的是幽阁的兄弟帮忙,现在京城有一半的客栈酒楼已经是我们的产业。”顿了顿又道,“义父说你将会接手幽阁,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先学习幽阁的一切运作。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要让整个幽阁的人对你信服,不然,就算义父同意你接受幽阁,兄弟们也不会为你所用!”东方澈轻声提醒道。

尤秀点了点头道,“恩,等安排好这边之后,我们就先回幽阁。这边就暂时交给萧萧你们几人,萧萧看人较准,如今蓝月楼若是想做大,做广,就必须广招人手,并且要信得过的人。所以明天开始,萧萧便着重培养咱们的心腹。我要一年之内,蓝月楼架空整个京城的商业命脉!”女子含笑浅浅,说话间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今天第一更早些,想大家那么晚看的有些辛苦吧,西西,还是三更奉上!

卷二几处情伤 083 暗幽阁主 求收藏~~求推

漆黑如墨的夜,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掠过房顶。

幽阁总部,在漆黑的夜里,也是毫无光亮。唯一有光的便是那栋白色的小楼。粉红的烛光摇曳着妩媚的身资,将入屋的两道纤细的身影拉的斜长。

“不错不错!”尤秀二人一进屋,老者抚了抚胡子,大笑道。

尤秀对着老者敛任一礼,“小女子蓝月,不知如何称呼老人家?”东方澈也行了一礼,脸色继续如冰。老人无奈的看了一眼东方澈,摇了摇头。这家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好似只有在这姑娘面前冰块才会融化。

“老夫东方魂,这幽阁,是老夫一手创立。想当年,最初的时候只有我与几个兄弟,二十年便发展成为天下第一阁,这期间,我等付出多少辛苦。也已经无从可记了!它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教给你,第一是你跟我当年一样需要它,第二,是因为也许它在你手里,会更好!我说的对么?”东方老人看向尤秀,眼中带笑,三天!据说那巫师的巫术在域外都是名声甚大,只是为何这姑娘看起来已经恢复记忆的样子。

“咳,数老夫多嘴,姑娘可是恢复记忆?”老者说完,东方澈也是惊疑的看向尤秀。那巫师的巫术他也是熟知的。

尤秀看向这一老一少二人,浅笑的点了点头。

老者闻言,深深的看了尤秀一眼,心底轻轻一叹。苦了这孩子啊!这意志当真太过可怕了!想必这范将军在她心中的位置,无可估量啊!

东方澈满脸怔然的看向尤秀,目光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起,秀儿,你受苦了!“那日我潜入到柳家,正瞧见那白衣男子带着尤秀就要离开,当时他脸色苍白,好似功力消耗过度,现在想想,应当是尤秀意志力过强的原因。”

老者抚胡点头,这孩子若是意志力不强,也就不会笑意浅浅的站在这,听任何话面不改色了。只是这样,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残酷了些。

“寒,把人都叫过来!”老者示意尤秀二人坐下,对着窗户轻唤道。

窗外一阵细碎的声音过后,窗户便被风吹了开来。约莫有三十五六个人的样子,人人身穿黑色夜行衣。呈着张如东方澈一般的冰块脸,相貌到是极其英俊,个个身高八尺,随便一个出来都是极好的男儿。

众人目不斜视,面色含冰的看着东方老者。在众人走进来时,尤秀二人也从椅子上站起,一左一右立在老者的两边。

齐齐的行了一礼,人数各半的分开站了两边。扑哧~一声,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有些严肃的气氛,却是那长着一副可爱娃娃脸的少年。少年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在众人之中很容易被忽略。少年笑着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老者前面的桌子上。

“阁主,有什么大事?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呢!迟了对咱们幽阁的声誉可是有影响哦!”少年说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看向尤秀,少年目光纯真,依稀可见孩童的稚嫩,可尤秀却是丝毫不敢小瞧这少年。因为她在这少年的眼底深处看见有一股让她感觉到颤抖的东西。

“玉儿,休得无礼!”老者对着少年轻喝一声,那少年立刻吐了吐舌头退回了左边的人群里。他嘴角总是挂着痞笑,目光一直在锁着尤秀,似乎想看穿她一般。而尤秀却是一直浅笑的看着这些,对于那少年探询的眼光则是大方回视。

少年暗暗心惊,这女子笑的让他感觉后背直冒凉风。

“今天找你们来,是因为暗幽阁的下一任阁主已经定好,此番我意是让她接手幽阁,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思,我知道若是澈儿接手的话,你们心甘情愿!但是,这下一任阁主却不是澈儿,蓝月,你跟大家认识一下!”老者慈笑的看了一眼尤秀道。

尤秀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施抱拳礼,“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月,我的身份么?”尤秀嘴角一勾,“古老世家,轩辕家唯一的族人!”尤秀说完,浅笑而立,站在那里如冬日的暖阳一般,给这森冷的屋子里带来丝温暖。

众人原本看向尤秀的目光多半是带着丝不屑,毕竟他们既然是幽阁的人。哪个对尤秀的身份不是了如指掌?虽然尤秀现在失去父亲,可能因为心里有恨,多少会有些改变,但女人就是女人,总归没有男人的洒脱和狠戾。

但现在么,众人的眼光又带着丝审视,能在这么多幽阁暗探面前,大方的捏造身份,也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女子浅笑的背后总能让他们感到不寒而立。这也是为什么东方老者让她要报丑先学会笑的原因。

见众人的眼光变了变,尤秀嘴边的笑容更盛,“给我十天时间,若是我不行,那么东方澈,便会接任幽阁阁主,只不过在这十天里,你们必须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说到最后,尤秀敛了笑容,眼神如刀的扫向众人。

此时就连那少年嘴边的痞笑在尤秀看来那一刻,也是呆滞了半秒。随即他看向尤秀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越加的玩味。

“我,没杀过人,却不是不敢杀。只是没遇见那个能值得我杀的人!你们当中有杀手,有暗探,人亦未到全!我也知,所以,这十天内,我会完成一项天级杀手任务!天级暗探任务!”尤

秀满意的扫向众人,他们已经被尤秀的两个天级给完全震住了,整个幽阁的天级只有东方澈一人,难道尤秀想当第二个天级?她一介女流,行么?

不会是想快点接手幽阁而下得赌注吧?“姑娘!”东方澈眉头一皱,不悦的看向尤秀,眼含警告。死丫头你玩大了!现在被挂在榜上的天级任务,他都没有把握去完成,何况她呢?

尤秀轻笑的摇了摇头,示意东方澈放心,“父亲的大仇我还没报,怎么能允许自己先出事!”她的目光还是那样的笑意暖暖,可是却让人感觉如同寒冰池一般,凉至透心。

第三更可能会晚些,10点之前吧!亲们小年快乐!

卷二几处情伤 084 逛花街

时间悄然而过,如指尖的细沙,想留也留不住。

河北,算是明国的中心,距离京城只一日的马程。前些日子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河北倒是没有,依旧是秋日过后的残败景象。

官道上一抹火红的身影策马而奔,女子笑声暖暖,整个人如同移动的火焰一般,暖着过路人的心。人们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惊艳更多的是和善。女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绝色男子双眸冷然的看着她,那神情似乎是尤秀抛弃他一样,颇有怨妇的感觉。

一对儿绝色的精玉碧人。尤秀已经露出本来的面目,脸上带着一层红色薄纱。一日,两人便在一前一后的追逐中过去。

日头泛红时,两人入了这座名叫石家庄的县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格外的满足。

一入城,尤秀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笑意盈盈,整个人如临家的姐姐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萌生好感。

“左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呢!”浅笑间,女子谈笑风生,说的却是惊天大秘!

东方澈点头,“这左家,原本对着皇位之争,没有什么兴趣。可是自从柳家的立场隐约露出的时候,左家便蠢蠢欲动起来!看情形应是在跟柳家对着干!”

“是么?呵呵!若是跟柳家对着的话,那为何柳墨元那日那么笃定,左家会站在容王那边呢!”尤秀挑眉,颇为惊讶道。

“这个么?日后你自会知道的!”东方澈嘴角扯了扯,牵着马进了一家名为福客轩的客栈。自从发生了在大街上被花痴女围亲的事件,东方澈很聪明的选择不在外人面前微笑。

那小二哥也是极有眼光之人,一见尤秀二人的穿着举止,便知他们不是普通人。小二哥极其热情的接过黑缨红缨两匹白马,并喊来另一名站在门口的小二迎尤秀二人进去。

二人的身影一入到客栈内,顿时让众人感觉眼前一亮,一对儿精玉碧人,男的绝色,女的妩媚。

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简单的吃了一口。便开了房间休息,等待夜的来临。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东方澈睁开漆黑的眸子,左耳动了动,眉头不紧一皱道,“进来!”

门外的小二应了一声,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托盘食物,都是石家庄本地的特色。“客官醒了,轩辕姑娘还说,您要睡好一会儿呢!”

东方澈摇了摇头,这一动,才发现浑身酸痛不说,头竟然也沉沉的.不对,怎么会这样!心里顿有不好的预感。“轩辕姑娘呢?”东方澈猛站起来,怒视着小二哥儿。

“她……她……她……说…去逛……花街!”小二哥被东方澈突然大变的脸给吓的双腿不住的颤抖,再加上说出一个女孩子上花街的这个事情,他还真、真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这话听在东方澈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

昨日她刚从寒的手里接过这石家庄的天级暗探任务,今日就来了,太急了些。只是他也并不好说什么?这任务,若是她顺利完成,定会让幽阁的成员定下心来,日后好为她所用。只是她一个女人,着实太苦了些。问过小二花街的方向之后,东方澈化成一股风,出了屋子。

他曾说过,要帮她报仇,圆她所想,护她一生!实则他是在一步一步的将她推上风口浪尖,任她风吹雨打。甚至在她站不稳的时候,还要伸手扶她一把。在她站稳的时候推她一把,让她不能太过骄傲。东方澈苦涩的想着,脚步却是飞快,人们只是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过,什么也不见。

花街,真真的繁花似锦啊!一朵朵美的丑的花儿在冷风着摇曳着柔美的身资,吸引着来往的客人!一入那花街,尤秀顿感头大。那些娇艳的花儿身上洒着各种味道的廉价香粉,比那日宫宴上的香粉难闻不知多少倍。

花儿们一见尤秀这样的翩翩公子,顿时都围了上来,这下到好,粉味离的近了,更是刺鼻难闻。尤秀无奈的推开缠着她的女人,飞快的进了一家名叫宁翠楼的妓院。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岁左右施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妇女,一看见尤秀,顿时眉开眼笑。“呦!好个俊悄的佳公子!”说完,伸手搂住尤秀的胳膊就往里走。

“姑娘们,来客了!”妇人轻喝一声,顿时有着不少燕瘦环肥的女子款款而来。到是各个长相秀美,只是脂粉味太重了些。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颇为不奈的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女子不用到她这来。

转头拉住妇女的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定银子,塞在她手里,轻笑道,“妈妈应当知道这等庸脂俗粉入不了我的眼吧!”说完,尤秀晃了晃自己放钱的袖子,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银子碰撞声,显然是有着不少。

那妇女一听,顿时眯了眯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尤秀。这男子年纪轻轻长相清秀俊美,以她的阅历,自然是能瞧出尤秀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不会是哪个富家公子刚成年便来那个的吧!她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欢畅。

拉着尤秀的手便往楼上走去,“自然是这样的,只是人所各爱不同,奴家是怕公子错过了哪个!既然楼下的脂俗入不了公子的眼,那就请花魁牡丹吧!”妇人说起牡丹的时候神情颇为自豪,“说起来今天公子真是有些幸运!往日那州县大人日日都来,惟独今日,说是那家里来了客人,正好,便让牡丹陪陪公子!”妇人有些猥琐的笑了笑。尤秀小脸在火红的灯笼照射下,说不清是浮上红云,还是被染的微红。

妇人一路带着尤秀穿过了大小回廊,还有数个庭院。这宁翠楼是这石家庄最大的一座妓院。只是这花魁却只有一个,每个人美女的名字都以一朵花来命名,三年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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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85 花魁牡丹!

妇人拉着尤秀左转右转,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后,终于是看见了一汪碧绿的清潭。由于是初冬,清潭结着薄薄的一层绿冰,纯粹的如一块上好的翡翠一般。Qī.shū.ωǎng.潭上面有一栋通体用一大块白色大理石雕刻成镂空的小楼。

尤秀有些惊讶的望着那栋理石楼,晶白剔透的如一块白玉,与碧湖相衬,美的无与伦比。初冬温冷的低温,碧湖上散荡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使整个小楼颇有些仙境的味道。

瞧见尤秀那有些吃惊的表情,妇人得意的笑了笑,不管是哪家的公子,还是朝廷那些达官显贵们哪一个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惊艳之感,甚至他们走后还有传言,这宁翠楼之名,在明国有名气的不只是花魁,最着盛名的便是这花魁住的‘琼玉楼’。

上了小桥,旁边有个小小的秀室,里面有两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厮。两个小厮眉清目秀,甜美可爱。见妇人带着尤秀过来,二人的眼光便直接落在了尤秀的脸上.二人双目清澈透亮,就如这琼玉楼一般,美的绚烂。

尤秀清润一笑,那看她的小厮顿时小脸一红,低下了头。尤秀在心中暗笑,两个小家伙竟然如此大胆的直视她,不愧是花院啊!

“月儿,堂儿,快快带公子过去,今日州县家中有客,不会来了!所以今天就让牡丹小姐陪陪这位公子!”妇人见那小厮俊脸微红,回头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尤秀,嘴边的笑容僵了僵。

“公子,奴家是不能入内的,您便跟月儿进去吧!”说完,那妇人向后退了一步,让请尤秀过去。

尤秀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三定银子,给了那妇人,颇为潇洒的拂袖踏上了小桥,朝大理石楼走去。那小厮鬼头鬼脑的,走几步,回头看看尤秀。尤秀一看向他,他的小脸便立刻红了起来。

小桥约有十几米长,是用一种木头编制而成的,踩在上面,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木头的楞迹。咯着脚,很是舒服。尤秀不禁感慨到,古代人真是享受啊!先是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来锻炼身体,随后用利用圆木来‘按摩’脚步,这设计琼玉楼的人,尤秀真想见见,当真是太会享受了!

“可是州县大人来了!”脚步刚一踏入石楼里面便传来一声甜溺的女子声音。这声音初闻的话,若是男人,挺消魂的。但尤秀不是,一听那女子的声音,尤秀身上的汗毛立刻根根立起,如同冷风吹过她的耳后,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

“牡丹姐姐,是帅公子呢!”小厮月儿听见牡丹的声音,咯咯一笑回道。

“哦?什么样子的帅公子,能把我家月儿高兴成这个样子?”牡丹说着,便从软垫上站起,挑帘而出。

布帘被轻轻挑开,一个长相绝美妖娆的红衣女子眼带笑意的走了过来,烛光在黑暗中将她的半片面庞勾勒出来,轮廓竟是奇美,长长的睫毛也被烛光染了一层融融的金色,衣领微微后褪,露出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也被那橘黄色的灯光浸染,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一个完美的,无一丝瑕疵的美女,脸带浅笑,眉目多情。自古风尘女子若多情,便是柔情才女子。此女,给尤秀的第一印象,除了美丽之外,身上更是带着一股迷一样的色彩,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公子有礼,妾身牡丹!”女子细细的打量一下尤秀,柔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个人,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

尤秀点头,拿出一定银子给了小厮月儿,便跟着牡丹入了里屋。

时间,缓缓流过,待尤秀从琼玉楼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小厮月儿见尤秀走了出来,急忙上前迎上尤秀,给她指引出宁翠楼的路。

出了宁翠楼,一抹白色的身影刷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尤秀一愣,这是做什么?“东方澈!”尤秀一愣便反应过来,且不说她真实身份是个女子,就是两男人在宁翠楼前搂搂抱抱,看上去也不好是不是。

“对不起!”东方澈放开她,很仔细的从上看到下,确定她无事之后,脸色立即变的难看起来。

“轩辕蓝月,你找死么?”该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极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她一个女人——!

“西西,没事拉,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先去吃早饭吧!我很饿啊!昨天晚上可是奋斗一晚上呢!”眼见他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尤秀献媚似的笑了笑道。不觉中她的语气竟然有些撒娇,就如以前那般,她总是习惯依赖着他。只是她与他都没有发现,一切,依稀好像又回到那年的正轨,却又无形中好象偏离轨道越来越远。

尤秀的话,听在东方澈的耳朵里很正常,可是听在送她出来妇人耳里,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她不禁再一次的认真打量了下尤秀,确实是个俊秀的美男子,男女通吃啊!只是这话,当着人面说出来,还很有勇气的很。遂又打量了一下东方澈,不禁眼前一亮,此人竟然比她家的花魁牡丹还要绝色三分,只是不同与牡丹的妖娆。

两人找了一个小面馆,大吃特吃了一顿,这可把东方澈给下了一跳,这家伙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吧,两个小二碗的面,被尤秀吃的一根面条都不剩。

“轩辕小姐,请问你几天没吃饭了?还是你是从宁城逃荒而来的。”尤秀被他说得差点没喷出来。涨红着一张小脸,恶狠狠的嗔了他一眼,那意思,你给本小姐记住。

三下五除二,将刚刚叫来的两个包子灭掉,尤秀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看向东方澈得意一笑,“昨天晚上,我可是牺牲色相了!”说完,夸下一张小脸,伸手指了指眼睛下方道,“你瞧瞧,我可是一晚上没睡,都出黑眼圈了。所以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回去,先睡饱了在说。”

一更啊!大家要给力哦,争取今天让小语加更!

卷二几处情伤 086 玩笑 求收藏~~求推

残阳泣血,将整个石家庄染上一抹清淡的红色,给初冬的天气,带来丝丝的温暖。

木床上,传来女子轻细的呼吸声。隔壁的东方美男动了动耳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当是夜行的狐狸啊!

天将入夜,尤秀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入夜前的这段时间,窗外还有些光亮,天空上散发着妖异的蓝色。漆黑的眸子隐在黑夜里,尤秀想起了将军父亲,慈爱的笑脸如在她面前骄傲的看着她一般,让她心头微暖的同时,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助。

如同挣扎在无尽海水中的遇难者,找不到一块浮木!双臂紧紧的将自己抱紧,想以此来减少那种来自空气中寒意,白日里那个笑意暖暖的少女,此时如同迷了路的孩子,脸色惨白的可怕。

隔壁的东方澈轻叹一声,身子一跃,跳下了床。走到尤秀房间门口,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轻轻的扣了扣门,砰——砰——砰!

“进来!”里面传出尤秀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听着让人心生暖意。

东方澈推门而入,尤秀见是他进来,微微一笑,又恢复那个带上面具的女子。

“坐吧!”尤秀伸手请东方澈坐下,亲手到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这不到还好,东方澈见她动手到茶,绝美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你什么意思?”这女人,昨天就这样一杯茶将他放倒了,今天还想旧计重来?

“想什么呢!牡丹的事情已经搞定,只待明日验收结果就成!”见他紧盯着茶杯不放,尤秀扑哧一笑道,当她是什么人,就那么爱耍小计么?

“谁知道你今天又会出什么夭蛾子!”拿起茶盏轻名了一口,话虽如此说,但尤秀亲手倒的茶,他还是会喝,哪怕是尤秀下毒给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对于她的感情,好似已经不再是当她是前世尤秀的代替品,她是一个个体,但两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深深的倔强,无论什么事,只要自己能做好,就不会去求任何人。

如她这次接的任务一般,若不是东方老人发话,尤秀就会自己一个人来,且不说她是一个女子,单说她那点功夫,还想接这任务?

“说说,你跟那花魁牡丹都说什么了?”东方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小脸一红,尤秀难得的低下头,“我,我都说我出卖色相了!”刚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想逗逗东方澈,这个漂亮的不象话的男人,整天摆着一张玄冰脸。蓝玲更能扯,她说东方澈的脸是一块陈年棺材板,永远一个样,又臭又硬。

“笑一笑么?”尤秀可怜惜惜的看着东方澈,逗的东方澈莞尔一笑,瞬间天地失色。

“东方,你说将来咱们蓝月楼要是资金周转不开,你就去卖几次笑,可不可以?”尤秀满脸希翼的看着他僵在唇边的笑,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

啊——伸手飞快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东方澈淡然一笑,“要卖也是你卖,在说了,这京城里,现在谁人不知,蓝月姑娘乃天下第一美女啊!可却没有天下第一美男东方澈哦!”他笑着打击着她。

“也不知道哪个人瞎传的,不过我到对那皇后挺感兴趣,有这样一个盛名的美女皇后,暮彦还真有艳福。东方,那日你在皇宫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放火烧了他的寝宫?”说起皇后,尤秀自然就想起自己那个便宜皇帝表哥暮彦,那个始终温润如玉的男子。

“咳!”轻咳一声,东方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动作看的尤秀一愣,隐在心底深处的记忆,慢慢浮现。凌洛哥哥,每次你一遇到我问你关于我的问题时,你都会摸鼻子掩饰自己心中的微慌,在心底组织语言如何糊弄我。你们好像哦!可是你已经离开我了,那么他,是老天派来代替你位置的么?

“我杀了个冷宫的小宫女,身形跟你差不多!”东方澈提到这时,眼红闪过一丝冷意。看得尤秀心底一寒,内心轻叹,他,终究不是凌洛哥哥啊!

“你与皇帝认识?”东方澈注意到她那句暮彦的艳福这句话,颇为意外的问道。

“你不是少阁主么?怎么连范家的祖上是谁都不知道?范家本姓纳兰,只是在我八岁那年犯了点错误,被逐出祖籍。此后我父亲从一个小兵当起,一点一点的为纳兰家打天下,三十年前的三国大战,我父亲都有参与呢!”她的语气有些古怪,毕竟错是由她引起,若不然,范将军的地位可能会高出柳家好多。

“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不过那时候你年纪小小,被人设计了也属正常!”东方澈幸灾乐祸道。

“也不是设计,毕竟是他们之间商议好的,不然,我父亲也不能逍遥自在这么多年,最起码他此生有过一段值得纪念的悠哉日子,若是让他再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按先皇的话做。”尤秀目光带和怀念与幸福,他们家在塞北的那段日子,虽说环境恶劣些,但却很是快乐。

“昨天,见了花魁牡丹,当真是一位绝色女子,容貌与你不相上下啊!”正事前语言热身完毕,尤秀开始言归正传。她轻轻一叹,“可惜了一位奇女子!”

“哦?何来奇说?”东方澈眉头一挑,颇为讶意道。

“她是个有故事的人,牡丹这人非常的聪明谨慎,我与她狂坎了半宿,她才微微吐口,”尤秀无奈道,昨夜她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啊!“说她家道中落,无奈流落风尘。不过才女么,就是多年情女,所以我就开始给她讲些男女爱情的故事,然后又动之以情,小之以理咯!”

偏头想了一下,又道,“待我说到最后想要放弃时,她便主动开口了!”

卷二几处情伤 087 不华丽的出场方式

“不过么,她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到是她说会愿意帮我,条件是我们离开石家庄的时候带她一起走。”说这话时,她想起牡丹忧郁的神情,如一朵被风霜凌虐过的花儿,显得有些残败。

而事实上,牡丹今年已经二十岁,在这个封建古代,女子二十未嫁不是有缺陷,便是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个时代牡丹这样的风尘女子,最是让人瞧不起,这个男人为尊的社会,女人好似永远都低人一等。她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心中有郎,可却是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男人考虑。两个人在一起,好似不管怎么样,受伤的都会是女人。

东方澈点了点头,他是个现代人。当然知道古代女子过的辛苦,即能完成任务,又能帮人,何乐而不为呢!

“天级情报,若是牡丹可信,那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

“晕额!东方,请问这是你的任务还是我的任务啊!我就说不让你跟我来,可你偏偏不听,那个阁主竟然也同意,我这么大个人,全天下只此一人啊!丢不了!”尤秀轻快的说道,“轩辕家,可就剩下我一只独苗了!”

“当然是牺牲我的色相了,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保证完成任务!”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尤秀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只是你只能跟在我身后二十米远,不管我在前面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死,就不要出来救我,放心,父亲大仇未报,我怎能先出事呢!”绝色容颜阴沉的让她的心狂跳不止,暴风雨要来了!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他细心的提醒着她,这丫头现在性格大变,丧父不久,能笑语嫣然,只是那笑容,总有让他毛骨悚然之感。

“知道了,放心吧!先换件衣服,一会儿出去晃晃,也许会有新发现。不过那州县狡猾的很,就连与他同床共寝的牡丹都不能对他下手,看来,我要亲自出马了!”细指敲了敲桌子,尤秀沉思道。

东方澈死死的瞪了她一眼,眼含警告。尤秀自动无视,脑中想着如何吸引州县的目光。

东方澈小坐了片刻,告辞离去。尤秀换了一身白色的宫纱裙,带上精致绝美的面具,出了客栈。

入夜后,街上的行人越加的多了起来,人们好似都喜欢晚上出来走走,添置些家用物件,无聊的与小贩杀杀价,颇有一翻宁静的祥和。

“驾——驾——让开,让开!”一辆豪华的马车由远而近的飞快的驰骋而过,尤秀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洋溢着天真的微笑,街上很吵,听不见小孩儿在说什么,不过看她的小脸便能猜到,是得了什么宝贝在跟父母炫耀。

那女孩儿的父母轻唤了她一声,小姑娘咯咯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一个黑色的盒子,抬起小脚便朝对面的父母跑过去,就在这时,那马车飞快的奔了过来,静——一切都陷入无声的寂静之中。

这一刻,就连呼吸之声都微不可闻,尤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心底有一股抽搐的疼,她飞快的脚尖一踏,借力在旁边的小贩摊子,旋了一个漂亮的凌空翻,一扯女孩儿袖子,将她抱在了怀里,旋转间,她借马扬蹄之力,脚踏车夫脑袋,跃上了马车的顶端。

“没事了乖,没事了!”尤秀轻轻抚慰着满脸惊恐的女孩儿,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那马儿已经乖乖的停下了,一会姐姐带你去它她好不好?谁让它吓宝宝了!”尤秀轻声细语着安抚着女孩儿的心,孩子眼中的惊恐慢慢退下,随即小脸满脸怒意的从尤秀身上滑了下来。站在马车的上面,狠狠的跺了跺脚。

“坏蛋,让你吓宝宝,让你吓宝宝!”清涩稚嫩的声音带点哭意,随手伸出小手,抱住尤秀,“宝宝好怕,宝宝要找娘娘!”

尤秀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的头,看着孩子那清澈的大眼,嘴角勾起一抹魅然的笑容,“姐姐带宝宝去找娘娘,只是宝宝不能哭哦!”

“喂,臭小子,给我下来。你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么?”正在尤秀还想继续安抚孩子的时候,车夫尖喝一声,吓了孩子一跳。

“吼什么吼,我们还没跟你要惊吓费呢,你这罪魁祸首到先恶人先告状了!就算你家主人金贵,但也不能漠视生命啊!我说得对不对,乡亲们!”尤秀说到最后,使着内力轻喊起来。

她的话语刚落,顿时就有无数百姓响应,说是那些富家公子多都为富不仁。

车夫被尤秀说的面红耳赤,他心中暗急,却又不好反驳,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尤秀,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布帘,好似应了他所想,布帘被轻轻挑开,随即一声爽朗的笑声同时响起。

“姑娘莫要生气,在下如此之快赶车,却有急事,这有一定金子,赔偿这孩子的惊吓费吧!”

最近在弄新书,有些累,所以更新时间不固定了,不好意思,明天应该差不多,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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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88 偶遇

从马车内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男子,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好漂亮好温柔的男生……一阵微风吹过,他那头墨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舒张着的长长的睫毛……

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美.美的不像人,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紫色长衫衬得他尊贵优雅。

尤秀有些呆怔,就连见到东方澈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吃惊过。东方澈尽管在笑,可他始终是一块寒冰,而他的笑,却是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本想拒绝他的,可是却意外的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金子。

男子含笑的抬头,撞上尤秀那双妩媚的眸子,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道,“抱歉了,吓着你了吧!”

孩子摇了摇头,扬着天真的小脸道,“姐姐救了宝宝,宝宝不怕了,只是哥哥以后要注意,马车别赶那么快,没有人会像宝宝一样幸运有姐姐救的!”孩子义正言辞的给他上课,说得他好看的嘴角一阵抽搐,白皙的脸庞浮上一抹粉红,用秀色可餐形容,在贴切不过。

百姓们从惊艳中清醒过来,看向男子的眼光敌意稍减。果然,外表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吃的开。尤秀闲闲的想着。

“宝宝,我们下去找娘娘!”尤秀蹲下身子亲了亲孩子细嫩的小脸,抿开一抹淡笑道。

“恩,去找娘娘,哥哥给金子了,宝宝要糖糖!”孩子伸手抱紧尤秀,脚尖一踏,尤秀安稳的着地,看也没看那男子一眼。

“阿福,我们走吧!”男子看了一眼尤秀与孩子的背影,轻轻一笑,退回了车子内。

将孩子送还给她的父母,尤秀伸了一个懒腰,朝花街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牡丹套出话没有,明天穿件什么衣服呢,对了,宁翠楼,打了个响指,尤秀脚尖一踏,跃上房顶,往宁翠楼的方向跃去。

几个闪跳间,便来到了琼玉楼前,尤秀不敢太过靠近,因为秀室的那两个小厮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别看他们年纪看上去只一十一二岁,可实际上多大就连那妇人也不知晓。其实那两个小厮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侏儒。

琼玉楼里,隐约传来女子消魂的呻吟声,与一个有着洪亮嗓音的男子的大笑声。

突然,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尤秀秉住呼吸,将身形隐入夜色中,睁着一对媚然的眸子紧锁着来人。

“是他!”迎面走来的,正是之前在街上差点撞上孩子的紫衣美男子。踏着优雅的步子,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高贵,与传说中高贵优雅的王子划上等号。

“等等,州县大人在里头,他来做什么?”只见他优雅的上了木桥,侏儒小厮一见是他,立刻挂上献媚的笑容跑了过去,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的手臂就往楼里走去。那妇人掩口轻笑间,往回走去,似乎,那小厮如此在正常不过。

一想到那个俊美无双的王子是个断袖之癖她就感到一狠恶寒,原来,任何美丽的东西都不能只看表面。

宁翠楼,真正的幕后老板一直都是一个迷,但却神奇的,就连明国的皇室也没人动过,到是找到了幽阁的组织,发布了一个天级的暗探任务,这任务一直挂在探榜上两年,也一直未撤下。第二个天级杀手任务,便是将那洲县杀了,并且还要将整个宁翠楼的所有管理者全部杀掉。据说那州县身怀绝世武功,外人接近不了其三丈之内。

她隐约觉得,那紫衣男子可能就是宁翠楼的幕后老大。并且这紫衣男子一定不是寻常之人,尤秀自脑中过了一遍,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在想什么?”东方澈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尤秀摇了摇头,“在想他是谁,与这宁翠楼有什么关系。”

“哦,他是赵国太子,赵子辛,据说还是赵国第一美男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气,因为他脑中还在想着他们见面时,尤秀呆怔的样子。难道他长的就没有赵子辛好看?

噗~~尤秀看见他那样子,忍不住一声轻笑,这家伙还有人类的感情啊!她还以为他是块冰呢!

“我敢肯定,他就是那幕后之人。只是,杀州县的事情,”低下头,做沉思状,脑中一个想法闪过,媚然的眸子顿时一亮,可瞧见她眸光颜色的东方澈,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禁抬起手,敲了下她的头,“死丫头,你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走吧,我们回去睡觉!”扬起小脸笑意盈盈,对自己能想到这个法子很是满意,只是,尤秀在心里小小的叹息一声,为了能为爹爹报仇,牺牲一下又何妨?

二人几个闪烁间,便跃出了宁翠楼,回到了客栈。一进客栈,尤秀便飞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她一般,气的东方澈直咬牙。他只不过是关心她而已,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

第二日,尤秀着上蓝月的招牌红裙,款款走下楼去,精美的小脸,浅淡的笑容,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楼下的吃客一时被尤秀精美的五官盈盈的笑容给惊呆了半响,最后才倒吸了口冷气,有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拉着旁边母亲的衣袖,指着尤秀道,仙女姐姐。

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客栈。习惯性的眯了眯魅惑众生的眸子,再张开眼睛时,呆怔了半响。

“真巧,莫非姑娘住在这客栈?”迎面走过来的,是昨夜遇见的紫衣男子。今日,他着了件天蓝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如这蓝天一般,干净爽朗。

尤秀回他一记微笑,点头福了福身,“公子有礼!”魅然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他,皇室的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贵逼人,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身份不简单。

卷二几处情伤 089任务完成(一)

打过招呼,尤秀再次福身告辞,她要出名,就在这石家庄出名。蓝月姑娘本就是名动天下的人,靠着这副皮相,她可以肆意的做任何事情,因为她还有着‘古老而有神秘的背景!’

看着尤秀离开的背影,赵子辛怔了半晌,才抬起头,看了下客栈的名字,“阿福,你说她怎么样?”

阿福沉吟了半响,回头看了一眼尤秀的背影,轻轻一笑道,“不错,长相漂亮不说,给我感觉她好似很神秘的样子?”阿福不确定的道,他总感觉尤秀的身上像是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楚。

“查查她的背景!”淡淡的一句话,充满了命令性的味道,而阿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找了个桌子请他坐下,然后叫来小二开始点餐。

出了客栈,尤秀深吸口冷裂的空气,打了个寒战。好冷啊!抬头看看天气,这几天可能会下雪吧。

她的出现,到任何地方都是人们的关注点,尤秀就这样的晃荡了一天,整个城内任何一家酒家都走了个遍,随之而来的,便是蓝月的名字也迅速传开。

她住的客栈一时间生意大好,好的掌柜亲自找到东方澈,免了他们的各种在客栈内的费用,弄得东方澈哭笑不得。如此这般,过去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赵子辛每天都来客栈用餐,巧的是,每次都能碰见尤秀,这天他再次在门口碰见尤秀,见了礼之后,他便道,“可否请姑娘坐一下?”清澈的目光带上一丝恳求,尤秀不自觉的点头答应了。

入了座之后,阿福聪明的去找小二哥点食物去了。

“冒昧的问下姑娘,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这几日见你总是很忙的样子。”赵子辛听到自己的声音一阵恶寒,何时他的声音这么轻柔啊!

他的声音配上他的长相,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急着往他身上扑吧,更何况他还有着显赫的身份啊!

“蓝月姑娘的名字,在明国代表的就是蓝月楼,我是个生意人,当然是来做生意的咯!”她笑意盈盈的仍给了他一软钉子。她说的没错啊!知道蓝月楼就知道蓝月姑娘。

突然,尤秀邪恶一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身过来。他疑惑的照做。“晚上我们去宁翠楼好不好?”

错愕,疑惑,不可置信一下跃上他清澈的眸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吸。她在说什么?一个女人要上花街?大明国的民风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干吗这副表情,做生意,就不能只局限于一种行业,不然怎么能发财呢!”她现在的样子,标准的一副商人的样子,尤秀站起身,不在理会短时间脑袋空白的他,“若是晚上要去的话,来客栈找我啊!”

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撕下蓝月的面皮儿,尤秀几个闪身,消失在跳跃间。

“怎么样?”悄悄的进了琼玉楼,尤秀看着床上眉宇间疲色甚重,却风情万种的妖娆牡丹。眉头皱了皱,她怎么了?

见是她进来,牡丹轻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上,风轻云淡的仍给她一个炸弹“我给他下毒了!”

“什么?”尤秀错愕的睁大媚然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青紫。不禁有些心疼,难为她了。

“你怎么下的?”反应过来,尤秀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不防的牡丹吓的娇躯一抖,不过心中却微微一暖。

“紫衣男子便是这幕后之人,只是他以前从未出现过。估计是现在明国皇室内战,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吧!”牡丹使劲的握了握她的手答非所问道。

“恩,更何况,马上要到了年节,根据我的消息,他是来以使者的身份拜年的!”哪年不来,偏偏现在来,一看就不怀好意。虽说现在容王与太妃两人在内战,但若是有外敌的话,一定会联手对外,难道赵子辛有把握能让他们不联手?

“今天晚上……”牡丹说到晚上低下了头,苍白泛青的脸上浮现一抹羞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难,但却是最好的机会,这几日,我们在那个的时候,想必每次都会染上些毒,积累起来的话,今天应该会有短时间的虚弱期,蓝月,成败在你,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她的美眸带丝乞求,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时能跟在她身边就好。

是她给了她生下去的希望,所以她牺牲自己半条命去换能帮她完成任务。尤秀羞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

夜,很快来临。尤秀将身形隐起来,静等州县的来临。而牡丹早已经上好了精致的妆容,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静静的立在窗前,看着泛绿的小湖。这个地方,她生活了五年,过了五年可以说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白的躯壳每天带着笑来迎接各种各样的剽客。直到尤秀的到来,劈头盖脸的一席话,彻底打醒了她,唤醒了她沉睡的灵魂。

脚步声传来,唤回她迷离的思绪。回过头来,给了来人一记妖娆的微笑,不同往日,今日的微笑格外的美丽。

州县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精壮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其实,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若不是州县那古怪的脾气,牡丹还是很喜欢他的,不为别的,只因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啊!

州县一踏上楼内,牡丹便风情万种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勾得他心猿意马。

“亲亲牡丹,今晚好美啊!”用力横抱住她,大步的朝内事迈去。

三下五除二,褪尽了二人身上的衣物,暖室里一室春光,尤秀脸红心跳的闭上眼睛,现场版的**啊!

良久,床上传出女子消魂的呻吟声,与男子低吼声。

“啊……”一声轻喊,牡丹瘫软下身子,白玉般的藕臂勾着州县的肩膀,心中默念,快、快、就是这个机会……

卷二几处情伤 089任务完成(二)

唰的一声,尤秀的身形自暗处掠出,脚尖一点,从腰间抽出软细宝剑,径直刺向还爬扶在牡丹身上的州县。突如其来的凌厉剑气另得州县脸色剧变,惊怒之下从牡丹身上就要跃起,却不想牡丹藕臂一紧,细长的双腿用力的环住州县。

正在这时,尤秀的剑噌的一声,入了州县的腰腹。

州县吃痛之下,手掌撑起,一掌之下眼看就要劈上牡丹的脑袋,尤秀一惊,慌忙的伸出胳膊,那一掌顿时打在她洁白的皓腕上,只听咔的一声骨碎之响,尤秀的胳膊被打的地方顿时陷下去小块,牡丹一惊,也不顾尤秀胳膊上的伤,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此时州县的掌风再次袭来……

今生,她在一个小河边,见了让她心动,一见钟情的男人。优雅的身资,迷人的桃花眸,细长的手指,薄淡的嘴唇。他的一切,都让她深深着迷,他就像一朵罂粟花一样,美却带着毒。明知道这些,她还是义无返顾,到最后,伤了!痛了!迷途之反了,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尤秀跟她说,既然不能爱他。那也不要恨他,因为他始终是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如她在想起凌洛时,用的不是恨,不是想,是思!人生短暂,既然不能事事顺心,何不自己放开自己,活的开心些,让自己活的更有价值些,而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感到无助。不去接受关心自己的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才是另一种悲哀。

回头看了一眼尤秀,同样是女子,牡丹能感觉到她赢弱的身子上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所以她选择相信她能给她一个有阳光的未来。

掌风袭来的那一刹那,牡丹似是解脱的睁着美丽的双眸,紧锁着州县的眼睛。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牡丹也会沉浸在他的眼眸里不能自拔。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却也是他毁了她。年过五旬的他还是那样的俊美无双,几道皱纹更显成熟的魅力。

“不——”尤秀大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一丝不挂的牡丹甩起,右手软剑微扬。紧接着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将州县的左胳膊砍了下来。

噗~~~~鲜血飞溅,染上火红的裙。温热的液体迸落在尤秀的脸上。似火焰在她脸上燃烧,灼烧着她娇嫩的肌肤。

愤恨间,州县右手抬起,掌掌如刀一般带着劲风劈向尤秀,拖着受伤的胳膊,尤秀又手不断的挥着软剑,挡住州县的掌风。

一舞一动间,扯动伤口的疼,艳红的鲜血流的哪里都是。州县整个人如欲血修罗一般,血的流速,加上尤秀柔韧有余的太极打法,州县气的俊美的脸上青筋暴跳。

一记掌刀劈过,尤秀趁着他前倾的惯性,软剑一个旋转,刺到他的身上.然后快若闪电的拔出,鲜血喷洒,州县愤怒的跳下了床,直奔牡丹而去。竟然不顾鲜血之流。

尤秀离牡丹不远,但也没有州县近。由于之前中毒,外加身上的两处大伤。身上毒素发作,失血过多,他心知命不久矣,千小心、万小心,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死在女人手了,一个他疼了几年的女人。

完美的胴体展现在他的面前,依旧如以前那般迷人。妖娆的眸子似是带着嘲弄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伤就伤了,痛就痛了!人生苦辣酸甜都细细的尝过。曾经沉沦在你的眼睛里,今死在你手里又何妨?”牡丹睁大美丽而妖娆的眸子,白皙的皮肤在粉红的烛光下,似乎是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泛着迷人的光泽,晃花了州县的眼睛。优雅的抬起手,将地上的衣服拿起,罩在身上。

优雅而完美的动作,似是马上要解脱了,她的心情格外的放松。笑容异常的美丽凄然。如昙花一般,美却存在的很短暂。但在那一刻,任何光彩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绝代芳华。

尤秀瞧准州县恍惚的机会,娇喝一声,右手持剑,径直刺向他。而这时,那州县也反应过来,他目光竟然带着些痛意。“牡丹,你下毒给我?”说着他喷出一口浓黑的鲜血,尤秀知道,那是毒发了。州县在与牡丹欢好之后,顿时就感觉到身体不对,只是在这时尤秀的剑也刺到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制把毒素压下。

强行催动体内真气,加快了毒素的蔓延,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牡丹姐姐,你快跑!东方,带牡丹姐姐走!”尤秀娇喝一声,她知道东方澈一定就在楼内,没有她的话一定不会出手相助,不然,这任务便不是她一个人完成的了。

她的话语刚落,楼外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尤秀心底一惊,暗叫不好。他们这么大声音,定是被秀室的侏儒小厮听见,东方澈在外帮挡了下来。现在的情形,若是想保住牡丹,不是她受重伤,就是牡丹死。

当然以尤秀的性格,只要她珍惜的,拼了一死也要保住,何况这只是重伤。州县喷出一口毒血后,眼神中的痛楚不减反增,“牡丹,枉我疼你几载,可你呢?到头来却联合外人杀我,我若是不信你,凭我的功力天下间能伤我之人少之又少。女人啊!女人!没想到我一生霸业,最后却死在女人身上!何堪何堪啊!”

州县的声音带着丝凄厉,仰头想问天,待他在看向牡丹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竟不顾尤秀刺来的软剑,仅手的一条手臂化掌成刀,带着一股劲风劈向,听见他的话后,陷入呆滞的牡丹。

“小心——”尤秀大喝一声,唰的一声,软剑径直刺入州县的心脏位置。而那凌厉的掌风砰的一声,击打在尤秀的身上。噗~~~~一口鲜血喷出,借着掌风之力,尤秀被甩到不远处的屏风上。咔的一声,那木制屏风寸寸碎裂。

州县睁大眼睛,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软剑从心脏穿过,有些呆呆的看了一眼牡丹,又看了一眼嘴角挂血的尤秀,竟然笑了,仰头哈哈大笑,最后砰的一声,倒地身亡。

“牡丹,穿衣服,我们走——”伸手飞快的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住,尤秀对着还有些呆滞的牡丹喝道。

牡丹迷糊的点了点头,回头深深的看了死不瞑目的州县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动作迅速的穿好轻便的衣服,扶着尤秀出了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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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0 返京

一出小楼,便立刻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两个娇小的身影间,来回婉转。那两个侏儒小厮竟然与他不相上下。尤秀心里分析着,银牙一咬,伸出手指点住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安抚一下牡丹,持着手中的软剑加入战圈。

那两个小厮的功夫与她不相上下,她的功夫本来也不是很好,不过在东方澈的恶补之下,外加上她心系报仇也算努力勤奋,如今到也算幽阁的中上之流。

她的加入顿时缓下两方相持不下的局面,东方澈瞧出尤秀身受重伤的样子。心中暗骂这丫头不爱惜自己的同时,手上的剑舞动的更加迅速。招招带着杀气扫向小厮玉儿。“意绝剑气!”左手探指,打在握剑的右手上,顿时,从闪着寒光的宝剑上射出两道幽蓝色的剑芒朝小厮玉儿射去。

玉儿一个反转,闪过了一道,却是硬接下第二道剑芒。被躲过的剑芒径直射入结了冰的小湖,砰的一声,碧绿色的寒水顿时四渐飞来。玉儿心下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东方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脸色瞬间大变。

不知何时,东方澈手上的剑已经收起,面色冰冷无情的看着小厮玉儿,双手开始迅速的结起玄妙法印。几个闪烁间,好似那天上的残月也是一闪一闪的迎合着东方澈手上的印结。一道细小的旋涡自他的手心一点一点变大,只听东方澈轻喝一声,“弄月残魂手!”顿时,将手间的旋涡向玉儿的方向一推。

旋涡径直朝小厮玉儿飞去,在他惊慌闪躲间,从那旋涡之中伸出两只月白色的勾月,如弹簧一般,勾住他闪烁不定的身子。然后在东方澈冷眼绝笑间,将小厮玉儿撕个两半。

“天杀!”小厮月儿见东方澈使出的两招,心头一阵冷灰。这次派来的竟是天杀,而这时,尤秀瞧准机会,在月儿震惊的目光中,软剑刺入月儿的心脏位置,一剑必命。

杀人,一天之内杀了两个人。心神的冲击,身受重伤,五脏均被州县凌厉的掌风震的带丝碎裂。尤秀对着东方澈媚然一笑,垂下了眼睑,昏死过去。

三天后,河北到京城的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行着。那速度若是想到京城,估计寻常人要走一天的路,他能走上三天,也确实,这辆马车已经行了三天。

京师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了,那马车慢慢的进了城,直奔蓝月楼而去。

萧萧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马车一到,尤秀便被扶上楼。

“怎么样?还没醒么?”安排好尤秀躺下后,萧萧红着眼睛抚着她苍白细致的小脸轻声道。

“一直没有,想必是第一次杀人,心理压力较大,顾而不醒的吧!”看着尤秀紧闭的双眼,东方澈的脸上如冰冻了万年的玄冰一般,冷的可怕。

自那日尤秀重伤,虽说没有什么生命之危,一般人早就清醒过来。但她却是一直沉睡,不愿清醒。

“我来叫她!”说着,萧萧便扒在尤秀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声音很轻,没人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过却是见尤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众人便退了出去。

东方澈将牡丹介绍给萧萧等人认识,也就将牡丹留在了蓝月楼。

夜,悄悄的来临。沉睡了三天的尤秀终于是悠悠转醒,如东方澈所说,杀人,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难。当时杀州县与小厮月儿,是因为心里始终想着将军父亲,有恨意在支撑。而见到侏儒玉儿被东方澈一记武功整个人被撕的死无全尸,心中的那缕恨意再主宰她的思想,她也始终是一个女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体,古代的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你醒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们回总部吧!”她一睁开眼睛,床边的东方澈便声音冰冷的道。此时,为了她的报仇大业,他不能有任何的怜惜她。

“马上走!”尤秀一惊,急忙从床上起身,胸腔内传来的剧痛,也浑然不在意。

东方澈轻叹间,二人便出了蓝月楼,朝死亡群山掠去。

白色的小楼内,东方老人与四十几位的幽阁成员在静静的等待着。房间内很静,就连他们的呼吸声都不可察觉,一时间这世界有的,好似只剩下窗外冷风的嘶鸣声与树木间的碰撞声。

“呵呵,又多了几人呢!”突然,一声女子的娇笑声响起,众幽阁的成员纷纷抬起头。有带着玩味的眼神,有的眼神死寂。有的却带着一丝期待。

轻笑间,女子一身红衣轻盈而落。一身白衣的东方澈紧跟着落在她的身边,一对绝色佳人。

“阁主,完成了呢!”尤秀浅笑盈盈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了老者面前的桌子上。老者接拿过纸张,扫了一眼,双目瞪圆。带着不可思仪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尤秀,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心头轻轻一叹,将手中的站张一甩,那纸张顿时在尤秀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飞射到一名暗探的手中。

“不错,完成的很好!现在我正式宣布,暗幽阁第二任阁主,轩辕蓝月从今天开始接手!”老人目光欣慰的看了一眼尤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

尤秀轻松了口气,疲惫之感顿时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她的神智。“我虽然接手幽阁,但大家还是按照以前的程序运行。接到任务,或是完结成一件任务,直接报给谁,还是如以前那般。我不希望大家因换阁主而心中有隔阂,我虽然身负家仇,但我绝对不会动用暗杀来杀我的仇人,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接手幽阁确实是有目的,想利用暗探来帮助我,但是,我会如其他买家一般,来买我想要的情报,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看过纸张的杀手暗探均都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尤秀会说出这番话来,这确实是大出他们意料。若如他们心中所想,若是尤秀接了这两个天级任务,以后便直接是天级杀手与暗探。如之前东方澈一般,随意调动杀手与暗卫做他想做的事,却没想到尤秀会不利用这么现成的资源。顿时,众人看向尤秀的眼光又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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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1成亲?

尤秀说完话,嘴角含笑的看着众人,漆黑的眸子目光有些涣散,身体轻微发晃。东方澈一惊,不动身色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

东方老人此时也看出尤秀不对,但见她脸上的笑容,只能在心底长长一叹。抬起头,微笑的看向众人道,“都回去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把消息传该其他兄弟们,记住了,以后无论蓝月说什么,你们都要全力服从!”

众人闻言,看了一眼尤秀,纷纷行礼之后,退出了白楼。在众人里有不少看出尤秀的细微变化,不过均都是静静的退出了屋子。

待最后一个人走后,尤秀努力的回过头来,对着东方老人微微一笑,昏迷过去。

“义父,我带她回城内了!”东方澈横抱起她,如冰的脸上隐约可见那抹浓浓的担心。

“小心点,一会儿我吩咐下去,若无重大事件。就都在你的那间蓝月楼处理吧!”若是让他们来回跑,哪有那么多精神。

心头一暖,东方澈看向老人,“义父,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想澈儿了就回来看看。还有,若是喜欢哪里打算长住了,找雪鹰告诉我下!”说完,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老人慈润一笑。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他真正的开启了新的人生。孩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轻风吹过,带走他心念的祝福,缓缓飘走,送到了心系的两人身上……

“什么?竟然有这事?姑娘尸骨未寒,他竟然要娶填房?”蓝婷双手掐腰如泼女一般,怒目圆瞪的看着对面的蓝玲。

“恩,娶的是左相大人的千金!”白嫩的小手紧握在一起,蓝玲深吸口气道。

“娶妻?”尤秀的身形从里屋走出,看着怒气横生的两个丫头,轻笑的摇了摇头。“何止娶一个啊!”倒了杯茶给自己,尤秀意味深长一笑,一饮而尽。

“萧萧呢,让她把这封信送到驿馆,务必要亲手交到赵国太子赵子辛的手上。“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尤秀对着蓝婷眨了眨眼睛咯咯一笑道,“蓝婷跟我出去,蓝玲在家看着。”

十里亭,顾名思意,京城十里外的一处送客亭。俗话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管什么人,送到十里之后,都会在这里告别。所以,十里亭还有伤悲亭的意思。

一抹红色的身影款款而入了十里亭,身后,跟着一身杏黄长裙的蓝婷。

“姑娘,他会来么?”看着一片荒凉的官道,蓝婷撅着小嘴疑惑道。

“怎么不会,看着吧,一炷香的时间!”抬头望向天空,尤秀的心中很是平静。这么巨大的诱惑,换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来,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呢!

正如尤秀所说,正在驿馆休息的赵子辛一接到她的信,就立刻站起身,叫那阿福备马。二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尤秀所在的十里亭。

依旧是那抹红色的妖艳身影,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美确是那种带着危险的美。

“太子殿下可真是守时呢!”背对着他,浅然一笑道。

“当然,怎么能让如此美丽的蓝月姑娘等候这么长时间呢!”赵子辛微微一笑,入了亭内。

“太子殿下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呢!”尤秀回过头来,坐在了赵子辛的对面。

“因为本太子知道蓝月姑娘会送本太子一个更大的惊喜,比起整个明国,一个宁翠楼又算的了什么呢?”细长的手指轻敲石桌赵子辛笃定一笑。

“好爽快一个人,本姑娘送你一块美味的蛋糕,你不能不付出点什么吧?”柳眉一挑,暖暖一笑道。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太子一定答应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媚惑的小脸,赵子辛笑得更开心了。话说,前几天,他甚至杀了尤秀的心都有。竟然将那州县给杀了,更可惜的是那两个侏儒小厮啊!那可是他父皇的心尖啊!

“放心,本姑娘对你那太子妃的位置没兴趣。”尤秀打趣了他一下,继续道,“第一,我要嫁给定远侯柳墨元,至于怎么能嫁给他,明天我会通知你。第二,我需要你的财力支持,具体做什么,恕我不方便回答你。我跟你说这两个条件,你没得选择,但我还是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既然都没得选择了,还考虑什么?只要赵国国库能负担的起,那便没有问题!”听完尤秀的话,赵子辛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淡淡一笑道。

“成交!那拜拜咯!”尤秀咯咯一笑,起身出了十里亭。打了个响指,红缨便踏着优雅的步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翻身上马,二人绝尘而去。

赵子辛看着尤秀渐远的背影,久久不语,似乎在计量这桩生意的得失。良久他轻声道,“也许你做我的太子妃还真不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经想到了以后的生活会多么的精彩。

隔日上午,赵国太子殿下使人送拜帖到柳府,邀请定远侯柳墨元蓝月楼一叙!

“太子殿下有礼了!”如以往一般,并不好看的脸上因为尤秀的死而显得有些憔悴。

见到柳墨元这个样子,赵子辛微微一愣,他可是曾经在战场上与他对战过,那时的他如一尊战神一般意气风发。而如今,整个人如一株枯萎的树木,显得有些残败。

哼!一声冷哼,将赵子辛与柳墨元两个人不同的思绪拉回现实。东方澈站在二楼的扶梯上,杀气腾腾的看着柳墨元。

“是你!”柳墨元一惊,也不顾礼仪撇开赵子辛径直进了蓝月楼,看见东方澈,如看见了希望一般。潜意识中,他总感觉,若是尤秀真的出事,东方澈一定不会放过他。但奇怪的是,尤秀出事到现在,东方澈都没来找过他。

想到他的出神入化的功夫,加上皇帝寝宫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虽然他见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与尤秀很像,但他潜意识告诉自己那不是尤秀。而真正的尤秀在哪里,到底是不是他所想那般,想必只有东方澈才能知道。

“她在哪?”跑到东方澈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急声问道。

换了个打字法,这回应该没有错别字了吧,汗死

卷二几处情伤 092 与柳墨元见面

“她在哪?”东方澈强忍住想拍死柳墨元的冲动,双臂运气。顿时将他震到一边。“你给我滚,你嘴里不配提到她!”看他那颓然的样子,东方澈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双手紧握,绝美的面容青筋暴跳,那是怒气强忍下的结果。

“是你?”此时,萧萧从顶楼走下,眼神直接落在了柳墨元身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你们认识?不介绍一下么?”赵子辛看着气氛明显不对的几个人,不觉得,竟然对那个她有些好奇。

“不认识,您是太子殿下吧?我家姑娘请您进去!”萧萧看向赵子辛,冷冷的道。

“咳,那进去吧!柳侯爷请!”萧萧的冷让他有些尴尬。不禁想,轩辕蓝月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长长一叹,闭上沉痛的眸子,柳墨元对着东方澈一礼到底,“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哪次你不是这样说,可结果呢?我只消失一段时间,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躲开他行礼,东方澈没好气的说道,转身向顶楼走去。

“怎么吵起来了?”一声轻笑,尤秀笑意盈盈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扫了一下冷冷的萧萧,又看了一眼东方澈,随后又看向赵子辛道,”太子殿下真是好难请呢!昨日小女子不送拜帖,恐怕今日还见不上殿下呢!”

“哪里,蓝月姑娘说笑了,本太子昨日有些事情,不便到访。遂今日邀请本太子一直多有仰慕的明国战神柳候爷来此一续。”好聪颖的姑娘,竟然将一切都归到他身上。不过越是如此,事情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酒席已经备好了,太子殿下第一次来我蓝月楼吃饭,今儿就好好品尝一下,看看是否真如我所说那般美味!”对着赵子辛福了福,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人说完,往楼上走去。尤秀与赵子辛一前以后,间隔一小步。而柳墨元则在赵子辛的右边,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尤秀。

一身红衣,如传说的那样,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只是为什么他对她感觉有些熟悉呢!尤秀!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跳出尤秀的名字。再仔细打量着尤秀,发现两人简直相差甚远,尤秀对红色敏感,是绝对不会穿红裙。并且,两个人长相也不同。还有尤秀身上的味道,也是截然不同。并且,蓝月姑娘早在尤秀没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在京城出现过,无论怎么熟悉,她们两个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啊!想是这么想,但柳墨元还是不自觉的看向尤秀。

“东方先生,太子殿下是我的客人,那么这位先生便也是我的客人咯!莫要对客人失了礼数呢!请——”走过东方澈身边时,看向他那阴沉的脸,尤秀轻轻一笑,看向柳墨元微笑道。

“是,姑娘!那我回分店了!”东方澈行礼之后,脸色阴沉的向楼下走去。

见他如此,尤秀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突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东方澈。从一开始,他就无条件的呆在她身边。将她救离皇宫,又带她寻回记忆,甚至她要报仇,他将暗幽阁给她。糟糕,她怎么又开始苛求他的一切了呢!第一次是凌洛哥哥,苛求到最后,他离开了她。第二次是他,那么这次他也会离开她吧!

胡思乱想间,几人已经行到了楼上。蓝婷便指引几人入座之后,尤秀还沉思在苛求与不苛求之间。若是她没有父仇,也许,她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蓝月姑娘!”见她还在走神,赵子辛轻喊一声道。

“啊——失礼了!”深吸口气,又回复那个笑意盈盈的样子。拍拍手,“上菜!”

一听见尤秀的声音,早在里间准备好的小二哥们开始上菜。“凝如雪林、莫笑红尘、幽深月、醉笑天、扶摇千里、落玉、莲荷、木樱羹、花开富贵、芙蓉含笑、海棠闹春、踏雪无痕”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呈围花形摆放。使整桌子的菜看起来又有食欲,又具美感。看得赵子辛与柳墨元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菜看。

尤秀扑哧一笑,“太子殿下,蓝月楼的菜,可不只是用来看的呢!”

“是是,如此人间美味,当属蓝月楼独此一家啊!”先不说这菜的味道,先说这样子,怕是御厨都未必做的出来,光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这个蓝月姑娘,还真是如她的背景一般,神秘之极啊!

听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柳墨元也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看向尤秀道,“蓝月姑娘当真是会做生意,难怪蓝月楼现今的生意大火!”

“呵呵,这是家族之法,小女子只是拿来用用。”尤秀轻笑间便把她神秘的家族抬了出来。越是如此,蓝月的身份就越神秘,他人的顾忌也就越多。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些,太子殿下请放心,如此美味,当然不能只局限于明国啊!”接过蓝婷递过来的酒杯,尤秀对着赵子辛意味深长一笑道。

闻言,刚喝下清酒的赵子辛差点没喷。不局限于明国,难道她还想将蓝月楼开倒赵国去不成?‘我需要太子殿下的财力支持’‘无妨,只要赵国国库能负担得起就成!’一想到这些,赵子辛大呼上当。但一想到整个大明国,与钱财相比,还是国家为大啊!咬咬牙,以后与她打交道还真要小心着呢!

见赵子辛这么快就算计过来,尤秀也是暗暗佩服,对于这个赵国太子,她一直持保留态度。不过她始终相信,一个国家,换他一些银钱,当时是前者最好了!先说前者一年的国税,便能抵上尤秀从他手中支的钱了。这么合算的买卖,傻子不做。但前提是,他必须无条件相信尤秀能做到她所说。

“是啊!如此美味,定是要开遍各地的!”喝了口酒,柳墨元重复尤秀的话道。一杯一杯,不觉中,他已经喝下了十几杯酒。

眼神示意,柳墨元喝下一杯,蓝婷就续上一杯。酒过三巡柳墨元已经醉态渐显,扒在桌子上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秀儿——秀儿!”从他口中说出,已经含糊不清,但尤秀还是能听见柳墨元喊的是她的名字。心里不禁冷笑,在你心里我都已经死了!

卷二几处情伤 093 灌醉

“来明国之前,便闻听柳侯爷之妻因思念父亲暴毙身亡。”赵子辛看着有些颓然的柳墨元,对着尤秀轻叹道,“可是苦了小侯爷啊!”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呢!昨日可是有传,小侯爷与左相大人的千金半月后结良娣之好。”尤秀笑眼中带着丝对柳墨元的鄙夷,略有不屑道。

“有这等事?”拿起酒杯一饮而进,赵子辛看向柳墨元,陷入沉吟。

良久,尤秀只是一直在笑意盈盈的喝着酒等待着,似乎是在等待柳墨元醉酒。也似乎是在等待着赵子辛说告辞。总之,这样的气氛之下,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柳墨元断断续续的呢喃声,时时响起。

“太子殿下想喝到什么时候呢?”拿起酒杯饮进杯中酒,尤秀眼带笑意的看着赵子辛,这家伙不是这么不识趣吧!

“你该不会是想?”赵子辛闻言,有些错愕的看向尤秀,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用那个方法吧?

“我想做什么?与太子殿下无关吧!”眼带笑意的看着他,眼底闪着森冷的光芒。尽管此时她在笑,但却是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建议太子殿下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就不必担心了!”

“呵呵!可惜了,本太子还想娶蓝月姑娘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呢!看来,我们是有缘无份了!”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站起身,看向尤秀,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舍。“蓝月姑娘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不待尤秀说话,赵子辛便推门走了。蓝婷看向尤秀,紧咬着下唇,在犹豫说还是不说。说吧,姑娘看上去已经下定决心,不说吧,陷进去一次,还要再来一次么?

“姑娘——”犹豫了半响,蓝婷最终还是开口道,“你如此做,就不怕将军大人伤心么?”

“伤心?”赵子辛走后,尤秀一直在看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的说着话的柳墨元,背对着蓝婷,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此时,在蓝婷说完后,尤秀回过头来,绝美的脸上不是笑意盈盈,而是那几日对于未来一无所知,只剩下恨意的她那般,脸上如同腊月的寒冬,冰冷无一丝感情。

“我若是什么都不做,才是愧对父亲,虎父无犬女,我怎么能退缩,谁做错了事,就要为错事付出代价!”冷狠的声音如寒冰高原上的冷风飙过,吓的蓝婷倒退了好几步,细白的脸上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细汗。

“你出去吧,这个地方暂时划为禁区,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进来!”摆了摆手,示意蓝婷出去。

半晌,蓝婷咬了咬牙,使劲一跺脚,还想继续开口相劝,却被尤秀一记残狠的眼神给吓的硬生止住。最后,她只能妥协,无奈之下退出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尤秀与柳墨元。站起身,踏着优雅的步子,慢慢的走向他。

静静的,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苍白的脸上浮着两朵酒后的红云,睡着之后的他,眉宇间还带着属于他的那种沉稳。

“这个时候的你,还带着防备么?”伸手摩擦着他的脸,很细嫩。一点也没有军人的那种粗糙之感,可能是他回京之前重伤的时候养的吧!

记得在夜里醒来时看过他,那时候的他,似乎是天生的军人。睡觉的时候还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军人的傲气.虽然没有东方澈的绝美,没有赵子辛的俊秀,更没有暮彦的温润,但是却有他独特的气质。

对我,你放在了哪里?听着他一句一句的念叨着她的名字,尤秀真的很想大声问他。

“你好假,都这个时候了,念我做什么?若是心中有我,怎么那样对我,我所珍惜的,你不帮守护就算了,居然还妄求我莫要怪你?”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娇嫩的手心隐隐作痛,就如此刻的心一般,竟有些疼。

“呜……呜……”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在知道父亲大人的死都没有哭的她,此刻再也不强忍,蹲在地上,双手环膝的哭了起来。

“别……别哭……”听见她的哭声,他迷糊的爬起来,睁开眼睛,想找寻哭的那个人。心疼疼的,这哭声,好熟悉,似乎是秀儿在哭。

她怎么了,怎么在哭呢?地上的一抹红色的娇小身子,肩膀一颤一颤的,单薄的似乎是一件玻璃制品,一碰就碎。摇晃的站起身子,轻扶起她,长长一叹,“你……不是……秀儿!”

尤秀有些错愕的随着他的扶力站起,不知为什么,看向他那有些茫然还带着伤痛的脸,她的委屈在此刻,一下全涌了上来。扑进他的怀抱,嘤嘤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做错了什么事?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老天却一次一次的夺她所有,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在她想要珍惜的时候,却残忍的告诉她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全是浮云。

柳墨元拥着她,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一颤一颤的,在这一瞬间,他感觉怀里拥着的人就是尤秀,是他日夜思念的秀儿,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是拥着虚空一般,那么不真实呢!

捧起她的脸,“秀……秀儿?”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不确定的颤抖,柳墨元使劲的将她拥进怀里,好像下一秒,尤秀就如那空气一般,随时会消散在他的指尖。

尤秀不理会柳墨元的错愕,她现在还带着人皮面具,柳墨元看到的一切,不过是脑中用来欺骗自己的幻象而已。因为不能打破他眼前的幻象,所以尤秀只能手臂微微用力,紧抱着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真的是你,你没死!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救你的!”顿了顿,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柳墨元伸手将摸摸她的脸,温热的肌肤带给他真实的触感,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秀儿,回来了!

思思是新人,最近这几章,算不算是高潮部分呢!汗死

卷二几处情伤 094 只能娶我了

就这样的捧着她的脸,接下来,他好像个孩子一般,竟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尤秀眼中的泪,已经干了,应该说在刚才哭出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尤其是在仇人之子面前。哭是懦弱的表现,若是她在爹爹面前哭,爹爹一定会笑她的,说她无用。

所以,她此刻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一切表情都敛尽眼底,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秀儿!”轻轻的亲了亲她软软的嘴唇,浑身顿时如触电一般。这种真实的感觉让酒醉的柳墨元有些迷离,不禁手臂环紧,吻上心念之人的唇,来汲取甜甜的蜜液。

尤秀怔了片刻,心里悲哀着,却是闭上眼睛,任由柳墨元为所欲为。

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熏得他心猿意马,轻轻的亲吻,渐渐的狂热起来,大手移到那抹红色的腰带上,轻轻一拉,血红的外裳顿时被拉扯下来……

柳墨元横抱起她,向里屋走去。男子的气息熏的她有些迷离,这股陌生的感觉如吸食大麻一般有些飘然。里屋是休息间,轻后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此刻的尤秀,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衣衫。

他们,从成亲,没有洞房花烛。到现在,却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一起,尤秀苦笑,她与他似乎总是牵扯不断,如果是注定,那么,她选择接受。

她的动作,无疑是勾起他的欲望。醉眼朦胧的伸出手,开始解尤秀的衣服,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好似已经忘了眼前的人是他想呵护的人。到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柳墨元的眼睛已经被情欲所覆盖,他飞快的扯下尤秀身上仅存的内衣,露出纯白色的肚兜,眼神迷离的覆上那火红的柔唇……

狂热、急切,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一手温暖地抚上了她盈白的柔软,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抚弄着她饱满的丰盈。又凑近她耳际,含着她细致的耳垂,如宣誓般,沙哑的喃呢着:“秀儿,我喜欢你!”尤秀迷离在空气中的眼睛迅速恢复清明,心中飘荡着一丝复杂的思绪。

平静的眼睛有些酸涩,没有人告诉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然而热气一阵阵袭来,如电击的酥麻传遍她的全身,情欲在不断的充斥着身体的各个角落,抚上他热气四射的厚背,脚趾慢慢的卷起,似乎忍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咬牙忍住令人脸红的呻吟,潮红的脸色蒙上情欲的色彩。

炽热的吻遍她的全身,不放过任何一寸属于她的甜美,情欲的馨香在房间里飘逸着,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如绸缎般的黑发早就散开了,铺洒着绣枕,形成一幅唯美,魅惑的画面,看在柳墨元的眼里,更是一番难忍的诱惑。

强健的身子压上尤秀的柔软,覆上了她异常红艳的唇,热切的探索着,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往下~~~

“啊~~~疼~~~”一阵撕裂的痛随着柳墨元的进入传来,痛得她冷抽,刚刚的舒服陡然褪尽。在柳墨元的背上抓出了长长的血痕。可是已经剩下原始欲望的柳墨元,哪里还记得身下的是她念想的人儿?酒醉的朦胧身下传来的涨痛之感,让他在微怔的瞬间就忍不住疯狂的冲刺起来。初试情欲的身子,一时难以跟上他的步伐,尤秀的呻吟夹着难耐的苦楚,破碎的溢出红唇,双手抓不牢他疯狂的身子,只得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单。

呻吟慢慢的变了质~~~撕裂的痛慢慢地退去,慢慢地能配合着他的步伐。

她轻轻地拉着帷幔的绸带,帷幔散开,摇曳着嘲笑的弧度。遮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

夜是如此的悲情,天上的明月害羞的躲进了云层,繁星隐匿,似乎也不想看见这两只受伤的刺猬再彼此伤害。

听见房中细微的呻吟和低喘,萧萧和蓝婷满脸苦意,眼圈微红,叹息中蹲坐在地上,静等天亮的来临。

阳光顺着窗帘射进了房间,暖和舒适,冬天的早晨,整个屋子泛着的清冷,夹杂着酒气。

日头微高,一寸一寸照射着整个酒楼,房中的人还没有清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次,微微的睁开了,魅惑有神,还有那丝看不见的伤痛敛尽在眼底。贪婪地深吸了口气,一身酸痛的肌肉提醒她昨晚的破碎激情。偏头,红晕染满脸颊。

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眼中酸涩。睡着的柳墨元像个孩子,苍白的脸放松,不像平时的他那么深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深浅不一的刀痕剑伤,布满一身,一道一道的痕迹都是他努力拼搏的证明,听说,他是从一个传令兵到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谁能明白其中的晦涩和艰辛。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鲜血,才成就了今天的柳墨元,而他,在流血的时候,有人在帮他擦药包扎吗?

尤秀一愣,怎么会想到这些呢?好奇怪,现在应该想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没死呢?

其实,不管多疼,他都不会表现在情绪中,她和他,都是那种隐忍,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披露在阳光下的人,尽管已经伤痕累累。

“听说你半月后要娶左家千金,那我呢?发生这样的事,你只能娶我了!”一声轻叹,晶莹的泪珠自她脸上滑落,滴在他的臂腕上。

似是火焰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悠悠转醒,顿时怔在当场。

“这……这……蓝月姑娘!”怀里娇弱的人,在轻微的颤抖。

天那,他做了什么?竟然将她,怎么会这样?一时间,脑袋似乎是锈住了一般,转不过来。

尤秀见他醒来,羞红着脸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这时,门外的萧萧与蓝婷便开始叫门了。

门没闩着,萧萧几人敲了半晌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她们只能忍着心疼继续敲下去。

“我在睡会儿,你们先下去吧!”见柳墨元还在愣着,尤秀咬牙对着外面喊道,她做的所有决定,都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蓝婷知道她会再嫁柳墨元以外,却没想到尤秀会用这样的法子。

卷二几处情伤 095 我要平妻!

“这,对……对不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柳墨元低头说道。

尤秀没有看他,只是将脸埋进被子里,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的,显的有些薄弱。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轻轻一叹,柳墨元拍了拍被子,想安慰安慰她,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酸意!

呜……委屈,就是委屈,尤其是在他面前,那种委屈的感觉总是如潮水的般的围绕着她,包围着她。明明告诉自己在他面前一定要坚强的,可是一听到他说话,委屈就自动自己跑出来。

“蓝月姑娘,你……你别哭,我一定会娶你的,真的!”柳墨元有些手足无措的拍了拍被子,又摸了摸她的头。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你半月之后就要成亲了!”尤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的味道,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感觉到,那就是酸!

“这个,哎!”提到他成亲,柳墨元轻轻一叹,蓝月对于他是外人,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跟她说啊!

“更何况,你娶了我,凭我的身份,不会是想让我做小妾吧?”一说到小妾,尤秀哭的更委屈了,他已经纳了那么多小妾,忙得过来么他。

“这个……”关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敢说,先说蓝月的身份就神秘之及,更何况蓝月楼的发展前景就连老侯爷等人都非常看好,所以,只给她一个小妾的身份确实有些……

“我要平妻,你若是为难。我可以请太子殿下帮我跟侯爷他们说说,不然你置我于何地?置我家族于何地啊!”见他支支呜呜,尤秀甚感委屈,她都这样了。“我轩辕一族,自远古乃是皇室一族,但人丁凋零,无奈之下只好隐居,如今到了我这一代,除了剩下一堆,没用的银钱之外,就只剩下我一人!”轻声抽泣着,抛出去一个大诱惑,不信柳墨元他们不动摇。

“蓝月姑娘,请许我与家人商议一下可好?”伸手将她揽进怀中,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柳墨元轻声道。

点了点头,应允下来。话已经说得够了,只等他的消息了。

拥了她一会儿,柳墨元便起身穿衣告辞了,起床时,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迹,似是一团火焰一般,灼着他的眼,心底轻轻一叹,在心中道了声抱歉,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啊!

他走后,尤秀躺了很久,不是她不想起来,实在是浑身酸痛。成了他的女人,却是这样一种方式!长长一叹,尤秀没能走进他的心里,那蓝月呢?摸了摸自己的脸,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更何况,蓝月在京城有第一美人之称,白嫩的小手紧握。柳墨元,这一次,我不信你还不爱上我……

“姑娘!”

“姑娘!”萧萧与蓝婷红着眼睛跑到床前,看着笑意盈盈的尤秀。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的姑娘离她们越来越远啊!现在的姑娘,一颦一笑间就充满着危险二字,萧萧咬着下唇看着尤秀,一动不动。直到把尤秀看得发毛,才一把伸手抱住她,轻声哭泣起来。

“你这个傻瓜,怎么能这样?”似是怪她一般,轻轻的拍打她的背,这么瘦弱的身子,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她都放弃了,为什么身边的人还要做选择?老天,你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乖,萧萧!也许你会说我傻,说我笨。但是只有如此,他才能娶我不是么?我才能为父亲报仇,我做这些……”听见萧萧的哭声越来越大,尤秀也没法再解释下去,哎!其实,再嫁给柳墨元,这个问题她以前就打算好了,柳家现在太过安静了不是么?

房间里,蓝婷早已经放了几个暖炉,因为尤秀怕冷。点上一支上好的檀香,轻薄的烟雾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阳光从窗子倾洒进来,如朦胧的诗画一般,看得尤秀昏昏欲睡。

时间,俏皮而过,三天,转眼便过。在柳墨元回去的第二日,柳家便来人到蓝月楼下了聘礼,平妻!如尤秀所想一般,柳家人在对给尤秀的身份上,分成两派,一派以柳老侯爷为主:蓝月手上有大把的银钱。一派以柳太夫人为主,理由是蓝月的身份太低配不上柳墨元。

只见柳老侯爷一阵奸笑之后,赵国太子赵子辛便来到了柳家,理由是,他的干妹子被柳墨元占了身子,柳家,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那柳太夫人本来一听赵国太子来了,并且是因为尤秀的事情。当即就有些乱了套,这蓝月竟然都牵扯上了临国,虽然心有不干,但最后柳太夫人只能咬牙同意。

过门的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与左相大人的千金同一天进门。关于尤秀与左司浣同一天进门的事情,京城内众说纷纭。

有说柳墨元人品太差,即将要成亲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有人传出说,那日蓝月姑娘请赵国太子在蓝月楼吃饭,而叫上柳墨元才造成他的失足,这一切都是赵国为了吞噬明国而耍的计谋。也有人说,柳墨元垂涎蓝月的美貌,借醉酒而强行占了她…………

“你……”尤秀站在顶楼的窗前,看着窗外天空之上不断飘落的雪花,心中淡淡的感伤。

东方澈则是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绝色容颜寒霜密布。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这是做什么?东方美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外面的雪花还要寒冷三分啊!快别这样,我很冷,不需要降温了!”尤秀扑哧一笑,伸手将窗子关好,走到东方澈面前,调戏似的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夏天呆在他身边,省了好多冰块降温。尤秀闲闲的想着。

“你想好了?”瞧她总是装出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他的心就会很疼,心疼她这个样子啊!努力的把伤口藏起,不用别人替她疗伤,说是自己会治疗,到最后能,却任由那伤口越来越大,最后溃烂成浓。

“恩!看着吧,我会让柳家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听了东方澈那句你想好了,尤秀收了嬉笑的脸,双拳紧握,冷冷说道。

哎,关于男主角的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好,也许东方澈是里面最好的,最痴情的那个男人,但却不是心中所爱啊!

卷二几处情伤 096 大婚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尤秀再次出嫁的日子,从未古代结过婚的她,竟然紧张的一晚上没睡。萧萧也支着眼睛陪了她一晚上,这让尤秀知晓了萧萧的身世。也许百姓们不知道萧家是谁,但尤秀不能不知道,她曾经在幽阁里看了很多的辛密资料,萧萧竟然是医仙世家,萧家的唯一女儿,也是医仙在世界上遗留的唯一血脉。

百年来,萧家一直隐世,少与外界接触。外界若是有事寻萧家,都是通过一种萧家圈养的飞鸟联系。因此,百年来到也相安无事。萧萧的父亲是萧家第一百二十三代传人,他的性格很古怪,有人寻他看病的话,他要先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坏又坏到什么程度。这个怪脾气,萧萧的母亲曾经劝过他好多次,让他改改,这样会得罪很多人,尤其是江湖上的大势力。

但老萧就是不听,依然故我,于是,就这样,萧萧的父亲得罪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这一次,得罪了一个人,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煞星,魁鬼,人称冷面杀神!他在一次与人拼斗中中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这个毒从表面上看去,中毒之人没有任何变化,而且白天也很正常,但是一旦到了晚上,魁鬼就必须使人将自己绑起来,若不然浑身痒痛痉挛,每次都让他忍不住想撕了自己。

人称冷面杀神魁鬼,在江湖上是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大白日强奸良家妇女之事时常有之。中毒之后,他托了很多人想寻找解药,除了加重他体内的毒素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无奈之下,只好寻求医仙萧家的帮助。只是老萧知晓这人之后,自然是不会帮这种人医治。

魁鬼本也是知晓萧家这代医仙的脾气,若是此毒有人能解他也不想去求他,毕竟江湖之人也有江湖之人的脾性不是。但他托了很多人,最后得到的结果便是此毒只能寻求医仙,无奈之下他只能撂下脸皮,去找老友。希望老友出口,求医仙帮助,并承诺,他魁鬼欠医仙一个人情。

却不想,老萧怎么都不同意帮这种人解毒,那魁鬼一气之下,寻法找到萧家的隐居之地。带着一群手下到了那里之后,以老萧全家人之命要挟,让老萧给他解毒。谁知老萧死活不同意,于是一场屠杀便开始了。萧家人以医为世家,家族之人无一人会武。于是魁鬼便带着人将整个萧家屠戮了。萧萧当时正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玩,加上当时因为长的小,才得以活命。而那魁鬼与他的那些手下却被老萧在临死之前发动护族毒气而中毒身亡。

萧萧的性子自小就非常安静,家族被屠,除了让安静的她更加安静之外,小脸上更是如冰冻了三日一般冰冷。她用了两日时间将族人全部埋葬了,于是便开始了流浪。那时的她才十岁,因为年纪小而受骗了几次,她便如个小乞丐一般,开始乞讨过活。那时她一有钱就到赌场去赌博,所以才被流氓欺负。如此生活,直到她遇见了尤秀。

尤秀听完后,心中更是心疼萧萧,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苦一些,据她所说,原本她们一家如尤秀一般幸福,只是到了最后却是被那个魁鬼一手毁灭,虽然最后大仇得报。但失去的东西已经失去,无论怎么做都回不来了啊!

两个人聊了一夜,尤秀的紧张也因为对萧萧身世的震撼与同情而消减了不少。不过随着天亮的到来,她便再次紧张起来,上一次穿了之后就在新房了,没有经过那些程序自然是不用紧张的,现在么?

天还没放亮,两个喜婆便早早的来了,洗脸上妆,穿衣等等婚俗,用了一个多时辰。

当那大红的喜帕盖到头上,尤秀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嫁给他了啊!盖上喜帕不久,外面便听到震天响的暴竹声;尤秀被喜婆背了起来。

尤秀的左手被人塞了一个苹果,右手却被人塞了一把扇子;另一个喜婆与萧萧伴在尤秀左右,小声叮咛尤秀记得在上轿以后要把扇子自轿窗上丢下。

尤秀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古时的婚俗她是半点也不清楚,所以喜婆说什么,她便记下照做就好。

尤秀伏在喜婆的背上,随着喜婆一步一步的摇晃。尤秀自喜帕的摇摆间看到了东方澈的身影:只有下半身;依旧是一身招牌的白色劲装,可以想象他绝色的脸上布满寒霜。眼底发酸,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当他是哥哥,她也知道他喜欢她,并且,她也很依赖他呢!只是——心底长长一叹,她有父仇啊!

喜婆在旁边轻轻推尤秀:“姑娘,你哭啊,快哭啊。”声音极小,她也是怕被人听到。

尤秀愣了愣,又被喜婆催促快哭:她虽然哭不出来,不过有喜帕,假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尤秀被背下了顶楼,又背出了大门儿;中途没有换人、没有休息,听喜婆喘息有些粗重了,便知道喜婆是累着了。

喜婆把尤秀放在了轿前的红毯上,已经有人打开轿帘请她进去;四周都是暴竹的响声,震耳欲聋,还夹杂着鼓手们的吹打声及人们的说笑声——四周看热闹的人似乎不少,这只是尤秀的感觉,她看是看不到的。人们好似多都在传她与柳墨元成婚的原因。

尤秀在轿子上坐好后,那轿子并没有立时被抬起来,反而有人拿了瓷器放在轿子四角上,一面放还一面说着四季平安之类的话。

瓷器安放好之后,喜婆便在轿外唤她;尤秀这时想起喜婆的提醒,知道现在应该把扇子丢下去了;她把苹果放好,一手拎起喜帕的一角,一手把扇子扔了出去;借此机会,她自小窗子的缝隙看向了外面。人很多,第一美人蓝月成亲,来的人自然是极多的。

扇子立时便被人拣了起来,还大声说了一句:“放心扇,放心扇!”然后牡丹走了过来,接过扇子,拍了拍尤秀的手,眼圈含泪,并叮嘱她在柳家万事要小心。喜婆走了过来,将牡丹拉走,轿子便被人抬了起来。

“高升,高升哟,禄位高升哟——!”轿们的如唱歌一般拉长了声音喊了三遍,轿子便稳稳的抬了起来,瓷器纹丝没动。

卷二几处情伤 097 洞房花烛

097 洞房花烛

那迎亲来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个人,尤秀只在喜帕下看到了他的红袍子:不过,她猜这人应该不是新郎;柳墨元现在应该是在左相大人那里,接左家千金呢吧?

轿子走得并不快,尤秀的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渐渐的越加紧张起来:终是又嫁了他,可是为什么心这么难受呢?

忽然轿子顿了一下!

尤秀心下惊奇,却听到喜婆在轿侧说话:原来迎面也来了一顶喜轿。尤秀闻言眉头一皱:一起拜堂吗?哎!越是想到以后又要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他,心里就越不舒服。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花轿又在轿夫们“富贵成双,吉祥如意”的话中落了地。

踢轿门!一只脚踢在了软软的轿帘上;尤秀看了一眼,因为那脚踢过来后便停下了,却没有立时收回去。

“姑娘,您踢啊。”

听到这一句提醒,尤秀才轻轻的踢了一下对方:{奇}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书}不过直觉告诉她,{网}踢轿门的人应该不是柳墨元;那接下来呢?拜堂是不是也要找别人代替?

来迎亲的那人,真得不是新郎倌儿。

尤秀轻轻叹息着拿着苹果下了轿,然后又被喜婆背起,跨过了火盆等等一些俗礼,终于她被放到了堂上。

要和谁拜堂呢?尤秀感觉身旁并没有人,不自禁的苦笑了一声儿;她没有苦笑很久,因为她身旁很快便过来了一个人,在喜帕下,她看到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喜袍。接着,并没有直接拜堂,而是稍等了片刻;

紧接着那人站起,马上便又回了过来,厅堂内人很多,高兴的说着祝福的话儿。

拜过宗亲父母之后,手里便被人塞上大红绸缎,被两个喜婆扶着带进了新房。另一端也有一个人牵着,只是那人绝对不会是柳墨元啊!尤秀苦涩的想着。

其实尤秀想的完全正确,拜堂和娶亲的人并不是柳墨元;但去左家迎亲的人也不是柳墨元,而是柳墨青。因为就在昨天晚上,柳墨元突然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他。无奈之下,只好以别人代之。

两个喜婆走道了声‘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之后便走了。整个房间里好像是有两个小丫头,尤秀安静的坐在喜床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尤秀的心渐渐的紧张起来。虽说柳墨元今天不一定来她这里,但是她还是很紧张,洞房花烛啊!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此时开始抗议起来。忍了好久,终于,尤秀伸手将喜帕扯了下来。两个小丫头惊呼一声,“夫人,万万不可啊!喜帕是等三爷来挑的!”那个长的鹅蛋脸的小丫头怯怯的道。

尤秀轻轻一笑,完美绝色的容颜看得小丫头怔怔的,“你认为三爷今天晚上会来么?”说笑间,尤秀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开始吃起来。东西不多,都是婚俗必备。

刚吃到一半,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犹豫间,外面传来柳墨元的叫门声。小丫头惊呼一声,在尤秀错愕的眸光中将浑身酒气的柳墨元迎了进来。

他喝酒了!喝的很多,身上穿的是淡蓝色的长衫,并不是大红喜袍。漆黑的眸光已经对不准焦距了!尤秀打发小丫头下去后,房间里静静的。柳墨元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她一阵傻笑之后,将手中坛子里的酒灌进嘴里。回过头来看着尤秀道,“我对你负责了!谁对她负责啊!”说着,伸手就要摸尤秀的脸。

对她负责?尤秀的心里莫名的窜起一道邪火,那左家千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想着这个问题,她便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柳墨元闻言,眼神一暗,摇了摇头。“怎会对不起她,她是自找的!我说的是秀儿!若是我意,娶了司浣是为了左家的文权!只是娶你便是对不起秀儿啊!”说着他因酒后发红的眼圈竟然溢出些清泪。

嘴里喃喃着,“秀儿,我对不起你……我想你……”之类的话。然后倒头便睡,尤秀使劲的推了推他,这才发现他这么重。冷哼一声,尤秀起身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首饰拿了下来,这些东西压得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将大红的外裳脱下之后,尤秀刚要睡下,便听见门外一阵吵闹之声。不禁眉头一皱,柳家这是闹的哪出?

砰——砰——砰——在她思考间,门外便传来几声轻叩门声,紧接着便有几声女子尖细的说话声。尤秀侧耳聆听不由的冷冷一笑。

“三爷在这里么?”应是那叩门的女子。“在的,三爷与月夫人已经睡下了!”这是之前跟尤秀说话的那个小丫头。

本以为那女子听见这话之后会离开的,却没想她回手啪的一声,扇了那小丫头一记耳光。小丫头吃痛,眼泪便流了出来,什么话也不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女子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哭什么哭,去把三爷叫起来,就说我家姑娘有重要事情与他商量!”小丫头摇头不语,你用强攻,她用软丁,就是不说话。

女子好似气的不行,指着小丫头说了她几句,无非就是她家姑娘以后才是正牌三少奶奶,轩辕蓝月不就是有几个钱,长个狐媚样么?那小丫头本是低声轻泣的,听见女子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噌的下站了起来。伸手就给了那女子一记耳光,指着她小声道,“请你说话注意点,三爷有过交代,若是谁出言侮辱月夫人,那就是侮辱三爷!扇你一巴掌算是轻的,此话若是被其他人听见了,可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那女子捂着脸看着小丫头气的整个脸通红,却也说不出来什么,这巴掌只能是接下。因为她并不能确定柳墨元到底说没说过这话。

尤秀在房里轻轻一笑,心中暗记下这小丫头,怯怯的样子,但这小嘴可是不怯场啊!竟给自己报了一掌之仇,并且还让那女子说不出什么。

脑子胡思乱想间,倦意袭来,迷糊之间便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最先睁开眼的竟然不是尤秀,而是头疼如裂的柳墨元。手臂一动,才发现上面躺着一个女子,柳墨元轻轻一叹,前天他在莲院呆了很久,直到昨天晚上才醉熏熏的来到了书院,不知为什么?潜意识里,他想睡在这,柳墨元心中暗骂自己,难道是喜欢上了蓝月?怎么可能,那他心里置秀儿于何地?

他这一动,本睡得不塌实的尤秀便醒了过来,她自来是有认床的习惯的!睁开媚然的眸子,迎上柳墨元略显挣扎的目光。

“我该如何称呼柳候爷呢?”轻轻一笑,尤秀偏头想着,该怎么称呼他,还有那左家千金?

“咳,应该是夫君吧!”柳墨元轻咳一声,就要将手臂收回,却不想尤秀脑一用力,伸手环住他,如此现成又温暖的怀抱,天这么冷,她才舍不得离开呢!“冷!”说着,将自己娇小的身子向里面靠了靠。

“那左小姐呢?”她似不在意的问。

“这,她的年纪大你几岁,就称姐姐吧!”柳墨元犹豫了一下说道。

卷二几处情伤 098 上房见浣夫人

098 上房见浣夫人

尤秀乖乖的点了点头。刚就不是自然醒,他的怀里暖暖的,她便又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似是起来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昨夜伺候她的两个小丫头。

鹅蛋脸儿的小丫头见她睁开眼睛,轻轻一笑,走过来伺候她起床,似是无意间提起的话道,“三爷起的还真早呢,起来就去了莲院!”一边给尤秀穿衣一边说些莲院的事。说是柳墨元痴情,对莲院亡故的少夫人念念不忘,当是个好丈夫呢!

尤秀冷笑,若是他真有心,为何在父亲大人去世的前一日对她说那些话?为何眼睁睁的看着容王爷的人将她的记忆封印,将她带走送到暮彦那里?又为何每次在她问他可否愿意站在她这一方时,举棋不定?

“昨夜可是浣夫人的大丫头来过了?”净过脸后,尤秀笑意盈盈的看着小丫头道。

小丫头小脸一红,她也知道尤秀昨晚定是听见她与那女子的对话的,一时间站在那里,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秀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手,“你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丫头一愣,看着尤秀笑意浅浅的眼,眼圈一红,眼泪便要落下来,月夫人这是、这是,看得起她怜儿啊!

“婢子名叫怜儿,是三爷前几日买回来的!”小丫头说着,就跪在了尤秀面前,另一个小丫头与她年纪相仿,见怜儿跪下,也跪在了尤秀面前。垂头不语,两个小丫头的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另一个小丫头明显不如怜儿机灵,太过安静,脸上也总是面无表情。到是怜儿给人的感觉就是聪明伶俐的样儿。

“怜儿,那她呢?”尤秀指着另一个小丫头问道。

“她叫婷儿!我们是姐妹,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怜儿看了一眼婷儿,面带心疼,姐妹两个一起被父母卖给人牙子,父母狠心,她做姐姐的当是不能狠啊!

尤秀点了点头,越看这怜儿越喜欢,只是她们两个的名字么?偏头想了想道,“你们的名字可以换一下么?”在尤秀眼里。从未将这些大丫头小丫头们当做下人看过,以前是,现在自然同样,在尤秀眼里人人平等的!

怜儿惊慌的摇了摇头,“夫人赐名字是怜儿婷儿的福气,请夫人莫要如此说话!”

尤秀深吸口气,古代人迂腐的思想她算是彻底的领教过了,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给她们起一个蓝月楼人员的名字吧,反正这两个小丫头她已经决定收为心腹了;

“你叫蓝灵,那你就蓝雪吧!”尤秀自豪的笑了笑,机灵的怜儿蓝灵,取灵透之意;婷儿是个沉静的姑娘,如雪一般就叫蓝雪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蓝灵睁大眼睛看着尤秀,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仪的光芒。蓝月楼的人,都以蓝为姓,一字为名,月夫人如此,当真是当她们姐妹是心腹之人了!蓝灵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跟着月夫人!

蓝灵伺候完尤秀梳洗,便到厨房去传饭了。但却久久未归!尤秀正犹豫着要不要带着蓝雪一起去厨房看看。什么情况时,蓝灵捂着脸跑了回来。走到门口似乎是怕蓝雪心疼,擦干了眼泪后才笑着走了进来。

蓝雪低头从她手中接过食盒,因为没有抬头看向姐姐,所以自然是没有发现那五个清晰的指印。但尤秀看见了,从蓝灵进了院子她就注意到了。

蓝雪将早饭摆好之后就立到了旁边,这才抬头看向蓝灵。瞧见她脸上的指印怔了一怔,随即紧咬着牙,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说吧,怎么回事?”尤秀看都未看桌上的食物,眼带笑意的看着明显委屈却又强装笑容的蓝灵。

蓝灵一听到尤秀问话,委屈一下全跑了出来,双眼溢出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将早上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一到厨房,便看见昨天夜里来书院的左司浣的大丫头。大丫头与小丫头就像公司内的小领导与员工一样,自然是不会将蓝灵放在眼里的。于是那大丫头就对厨娘说,她家夫人要用早饭。蓝灵本想忍一忍的,心想着,等那大丫头传过浣夫人的饭之后自然会走了,她家的夫人也不急于一时。

哪成想,那厨娘一听,随口问了句哪个夫人?大丫头斜眯了蓝灵一眼,手掐腰道,“当然是大夫人司浣夫人了!”那厨娘一听,抬眼看了一眼蓝灵似是无意说道,“平妻还分大小夫人么?”

大丫头听了,咯咯一声娇笑道。“当是如此,我家姑娘是左相大人千金。月夫人么?只是商甲之人,若是月夫人做大,那岂不是在说商甲之人要高于我们世族么?”她说的很对,在这个时代,商人是下等人,平均都低于王族世家。大丫头此话若是传出,尤秀若是真做大的话,那整个蓝月楼都会因为这话而负责任。大丫头这话可谓是给尤秀上了一把锁,让她永远只能在左司浣之下!

蓝灵一听当然是不会乐意了!但这话她却是不能接下,并且她也不知道蓝月真正的身份,因为轩辕一族只能在皇宫内封存的古籍上查到,这个姓却是皇家姓氏,但知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普通人更是不能得知了!愤恨的看了一眼大丫头,眼珠一转,突然看着大丫头笑了,笑得那大丫头心里发毛,“浣夫人当然可以做大了!”

蓝灵得意之极的斜了大丫头一眼,轻轻一笑说道。那厨娘一听蓝灵之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她的动作极慢,一勺一勺的盛着饭,想必是在等蓝灵着急吧!也好似想看蓝灵与大丫头吵架吧!

大丫头一愣,没想到蓝灵这么快就承认她家姑娘是大夫人了?可是见她那得意的样子。她心中却有不好预感,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蓝灵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果然,蓝灵见大丫头一脸戒备的样子,淡淡一笑道,“浣夫人年长月夫人几岁,爷说了,年长为姐。所以浣夫人自然是大夫人的哦!”

被人反将了一车,大丫头的脸色难看之极。说的也巧,正在这时,那厨房的娘子将浣夫人的食盒递了过来。大丫头气哄哄的接过食盒。看了一眼蓝灵,摇着细腰向前走去。走到蓝灵面前,突然喀~~~的一声食盒里的食物顿时洒了一地。

蓝灵愣了一愣,这才晓得这女子竟然陷害她,但蓝灵也算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蹲下身子将大丫头扶了起来,拿帕子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厨房的地上可是干净的很,也没有水啊!怎么会摔倒了呢?”她似是很关心的问。

“是没有水,是你绊我啊!你是不是在想,你家月夫人吃不上饭,就不想我家姑娘先吃饭?你这个小蹄子,怎么这么坏的心眼儿啊!”说着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蓝灵被扇得怔了一怔,没想到大丫头说动手就动手。

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她委屈的抬起头看向那厨房的娘子,只见那娘子两眼看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蓝灵又看向厨房的众人,只见她们都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无奈之下,蓝灵只好站起身,对着大丫头道,“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还怪别人?你家浣夫人吃不上饭不要紧,但月夫人那里,爷早上有交代,不能让月夫人受一点委屈,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去找三爷分说!”说完,蓝灵便拿过厨娘放在一边的食盒便往回走。

她心中委屈,但也不敢多过停留,毕竟尤秀还在院子里等吃饭呢!吃过饭之后还要给长辈们敬茶,拜宗祠,今天还有一天的事呢!

尤秀听蓝灵说完,拿过自己的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扶她站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个左司浣搅和了她的洞房花烛不说。竟然大胆到敢欺负起她的人来。

左司浣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咱们来日方长!在柳家我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倒是可以借你之手,来做点什么?尤秀冷冷一笑,左司浣就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棋子啊!

安慰了一下蓝灵,便吩咐蓝雪准备敬茶穿的大红吉服,正妻穿的都是红色,平妻自然是这样的,尤秀的吉服都是牡丹五天五夜不睡亲手绣的。包括尤秀的大红嫁衣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看着那红色的长裙,尤秀的眼就如淬满了鲜血一般,让她整个人如女修罗一般,危险却又有着妖娆的美丽。

简单的吃了一些,换上吉服,便带着蓝灵蓝雪向上房走去。对于柳府,尤秀太过熟悉,于是在蓝灵错愕的目光中三人便到了上房。

一到了上房,尤秀并不意外看到左司浣。早就料到她一定会先自己一步,尤秀笑意盈盈的进了暖厅,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左司浣。

眉毛如画,一双大眼闪烁着媚人的光芒,小巧的琼鼻,薄嫩的嘴唇,一个面貌不差蓝月的美女啊!只是缺了牡丹的妖娆,少了尤秀的笑意盈盈。整个人给尤秀感觉就是太板了,也许这样才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吧!

尤秀一进暖厅,便瞧见新跪褥并未拿起来,想必是知道她们会脚前脚后吧!走到跪褥前对着主位上柳老候爷与柳太夫人便拜了下去。

柳太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尤秀,又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左司浣,好像在暗中对比,哪个更好一些。

卷二几处情伤 099 禁地 新年快乐o(∩_∩)o

099 禁地 新年快乐o(∩_∩)o

三个姨娘走后,尤秀绷直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这一小天儿,真是好一番折腾啊!她的骨头都要散了!懒懒的进了内室,把繁琐的吉服换了下去后,便歪倒在睡榻上。

蓝雪见尤秀躺下,进了睡房拿来一张毛毯,给她盖在了身上。

尤秀懒懒的睁开眼睛,刚差点睡着了!蓝雪这个丫头其实不比姐姐蓝灵差,只是她天生性格内向而已,所以尤秀才会将她姐妹二人收为己用。

蓝灵在一旁安静的坐着,脸上很是恬静。尤秀睁开眼睛,她们姐妹便齐齐望了过来。

“打听出了么?”尤秀轻柔一笑,浑身上下都酸痛之极。

“莲院现在只有一名叫莲橙儿的大丫头,浣夫人住在宁院儿!”蓝灵走过来,将尤秀扶起,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

“婢子还打听着,浣夫人自娘家带来了四个大丫头,十个小丫头,二十个粗使婆子,还有三十个小厮!”蓝灵可爱的摆弄着手指数道,逗得尤秀咯咯直笑,蓝雪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恩。不错,难怪今天早上瞧见太夫人脸色不太好看,敢情左家把女儿嫁进柳家是来受苦来的?竟然防备成这样!”还真是有够好笑,柳家又不是狼窝虎穴;

“三爷在哪里呢?一早上到现在都不见他!”也许是习惯了以前他没事就在莲院呆着,虽然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一回到柳府就还是感觉如以前那般。

其实,书院儿的条件要比莲院好上许多,毕竟是长子住的地方,柳太夫人使人收拾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书院儿的东西一定都要换上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她的长孙;

“他在莲院呢!说什么也不出来,也不许别人踏进院子一步呢!”蓝灵心有余悸的说道,她去的时候正巧,浣夫人的那个大丫头也在那里。

那大丫头神态高傲的走了进去,大丫头橙儿见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丫头,正觉奇怪呢!那大丫头便开口道,“三爷在屋子里么?”

橙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昨日三爷新娶了两个新夫人,但她更知道三爷的心真正在哪里?

这大丫头她不认识,并且那丫头穿着神态一看便是大家出身,月夫人据说没带丫头来,那她就是浣夫人的丫头了?橙儿思考间,见这大丫头,眉宇间皆是傲气,对她也不客气,心头冷冷一笑,跑到莲院来撒泼了?那就等着瞧吧!

那大丫头得到橙儿的肯定。连谢谢都没说就越过橙儿,径直朝花厅内走去。

进了花厅,里面没有人。却是瞧见内室的门向外开着,那大丫头沉吟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向内室走去。

“橙儿,外面来了什么人?可是月夫人那里使人过来了?”大丫头抬起脚,刚要迈进去,内室便传来柳墨元懒懒的、带着丝疲倦与沙哑的声音。

大丫头的脚顿时停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橙儿却是站在门口,似个门神一般,好整以暇的看向外面,因为大丫头不知道,尤秀的丫头蓝灵此时正在外面。

一排雪樱树后,一身粉衣的蓝灵躲在树后探头探脑的,小巧的样子与小心奕奕的神情,都特别可爱呢!橙儿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个小丫头还真不错,懂得先看看情况。

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僵在那里的大丫头,橙儿冷冷一笑。却不知道那大丫头此时心里正鄙视她呢!

三爷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还说是悼念亡故的夫人呢!我看就是看上了橙儿这个狐媚子,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回三爷,婢子是浣夫人的大丫头翠儿,浣夫人请您过去一趟!”犹豫了半响,翠儿向前一步迈去,低头福身道。

“司浣?”柳墨元一愣,脸色蓦然间沉了下来,冷冷的扫了一眼躬身站在门口的翠儿。

“滚——”柳墨元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西北风,直直的吹进翠儿的脖子里。翠儿吓得一下跪倒在地,“三爷,婢子错了、婢子错了!”

她是错了,终于知道为什么橙儿乖乖的一直站在花厅里了,原来这柳小侯爷竟是这般凶神啊!只是,现在未免也晚了些;

“给我记住了,日后这莲院,她的人禁止入内,若是日后谁没记住我今天的警告的话——”柳墨元拉长的声音,停了一下,对着花厅内的橙儿喊道,“橙儿,给爷记住,日后浣夫人的人禁止入这个院子。这个翠儿先拖出去重重的打,不打得她站不起来,就别给我停下!”

翠儿一听,脸色瞬间就苍白无比,她猛得抬起头,看向柳墨元,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只是进了下院子。就要打得她站不起来?要知道,她可是浣夫人带来的丫头啊!更何况她的卖身契还在相府呢!

如此,他打得便是相府的脸了!只是,这个时候橙儿已经先知先觉的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进来,翠儿怔了怔,她认得这两个婆子,因为昨日她刚刚找过她们,心里想着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莲橙儿,你给我记住,我左翠儿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临昏前,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橙儿,那神情,似乎橙儿这会儿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橙儿听到柳墨元口中那个滚字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不好,她略有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大丫头翠儿,心底轻轻一叹,便出去叫粗使婆子了。

正待橙儿回来的时候,便听见柳墨元唤她拖翠儿出去打了。

橙儿应了一声,指着婆子将昏迷的翠儿拖了出去。

“橙子姑娘,拖到哪里打啊?”其中一个婆子对橙儿憨厚一笑,指着翠儿道。

“就拉到书院与宁院的小石桥那吧,叫内宅的大小丫头都来看看。并将原因说明,这莲院是府上的禁地,日后莫要如此未经批准也不听警告便进了,谁也救不了她啊!”橙儿同情的看了一眼昏迷的翠儿,口不对心的说道。

婆子看了一眼翠儿,狠狠的啐了她一口道,“昨日让我跟张婆子给浣夫人收拾院子,橙子姑娘,咱们是下等的粗使婆子,不奢望她上等丫头看得起咱们,但是你也不能瞧不起人是不是?”

看情形。这翠儿怕是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的样子吧,连王婆子都对她有意见了呢!恩,可以利用,浣夫人,你来占我们家夫人位置,就要学聪明点,像月夫人一样乖乖的不就行了么?

说话间,王婆子二人连拖带拽的将翠儿拉出了莲院,蓝灵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橙儿淡淡一笑,好聪明的姑娘啊!不知是月夫人教她如此的,还是她自己这么想的呢?

若是她自己如此做的,当真是个聪慧的丫头。想到这里,橙儿轻轻一叹,抬头望天,心中喃喃道,“若是姑娘在世,一定会将之收为心腹,因为姑娘身边缺人啊!”

一股冷风吹过,橙儿缩了缩肩,退进了屋子内。

尤秀一听,眼圈一红,不知是因为橙儿,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想小睡一会儿!给我再添三个暖炉来,冷!”

她确实很冷,但不是身,而是心,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丫儿与奶娘姜氏。

那次回将军府,因为伤心所以并没有注意,但却是无意之中见了家中很多人,四个母亲,两个哥哥,但就是没有见到丫儿与奶娘,一回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越发的冷了起来。

起身下了床榻,走到偏厅书房,拿起纸笔草草的写了几个字后,尤秀从头上拔下那支银树叶簪子,对着那树叶轻轻一吹,一种奇异的声音从那树叶上隐隐发出。

声音很小,但却如带着回音一样悠长婉转,似在耳边不断的来回旋绕。

只片刻,便传来几声扑扇翅膀的声音,尤秀看了一下外面,蓝灵与蓝雪两个小丫头似乎在小声的说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见她们没有注意屋里,尤秀急忙开窗将小鸟放了进来,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金黄色羽翎的小鸟,小鸟的眼睛灵透有神,颇有灵性的样子。

此鸟名叫御狐,是医仙萧家专用与外界联系的鸟儿,只是自萧家被魁鬼灭族之后,此鸟便消失了。

不过萧萧当时年纪虽小,但老萧却是已经将她定为下一代继承人,顾而一些基本的知识便都授与她了。

这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如何与御狐交好,这种鸟儿颇具灵性,通人语,萧萧当初离开家族时,将所有的御狐都放了出来,并用秘法将它们联在一起,时刻在她周围,为她传递任何危险信息。

尤秀开了蓝月楼,接手幽阁之后,为了方便联系,她便将御狐送了尤秀一只,方便她们之间的联系。

在御狐耳边耳语了几句,并将纸条放在脚筒里,尤秀便将它放走了。之后又躺回睡榻上。

明天,就能知道,丫儿与奶娘现在究竟如何了!柳墨元啊!柳墨元!别让我更加恨你了行么?

窗外的风很大,似乎又要下雪了,天气很冷,冷的人只想缩在被窝里,不愿出来做事。

尤秀的心里百味杂全,慢慢的睡了过去。

宁院,翠儿被王婆子二人打完之后,抬回了宁院。

却不巧,浣夫人正在屋子里摔东西呢!只听砰——砰之声不断响起,两饿婆子对视一眼,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翠儿交到院子里的小丫头手里,脚底似抹了油一般,飞快的退出了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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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8 笑意盈盈

098 笑意盈盈

尤秀自认自己也算是比较了解柳太夫人的,浅笑盈盈的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茶盏便开始敬茶。要想让柳太夫人看着顺眼,首先要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事事都以她为先。并且还要在任何接触中都不要摆出自己多么多么的高人一等,毕竟柳太夫人原本的出身就不是很高,一个正七品文官的嫡女。

知晓这些,最起码让她在这方面略胜左司浣一筹,毕竟浣夫人是左家倍受宠爱的千金小姐,连她的大丫头在人前都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做主子的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老候爷看向尤秀的目光很是慈祥啊!尤秀心里冷笑着,怕是看上了她背后的银钱吧!不过越是这样,日后的戏码将会越有意思!

尤秀拿过茶盏奉到柳太夫人面前,甜甜的喊了声太夫人,叫得柳太夫人的脸上如盛开了一朵花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尤秀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的没错,并且还走的很好,最起码她现在在柳太夫人眼里,要比浣夫人好呢!

“呵呵!去给各房的叔叔婶娘们都敬新人茶!月喜啊!去把我珍藏的翡翠玉镯拿来,给月夫人!让她为我们柳家早日添丁啊!”说着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让尤秀起身。月喜应了一声,便退出了上房。

各房都敬过茶之后,尤秀看了一眼蓝灵手上的托盘,脸上的笑容更盛,柳太夫人说话了,各房好似也感到自己给尤秀的礼薄了些,一张张脸上都强忍着肉痛,将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放在了丫头的托盘里。最后都被尤秀收到了一起。

这些人中,以二房夫人文氏的神态最为明显,她双眼冒光的看着蓝灵托盘里的东西,恨不得将那些东西都收入自己囊中。尤秀轻笑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各房夫人中,其实二夫人是最没有心计的一个,可偏偏她又极为爱财。所以,基本上她敛的财平均下来都没有散的财多,每次都得不尝失。

三夫人只是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尽量掩饰眼中的火热。四夫人则是温婉的看着尤秀,慈爱的笑着。五夫人刘氏总是淡淡的,好似一切事情在她眼里都不算事。六夫人是个大财主,柳家一半的钱财都把持在六房的手上,所以尤秀这点东西对她来说自然是不会看上的。

其实尤秀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柳家众人的态度,毕竟她现在开始就要与浣夫人在各方面都要较量,所以此番算是小胜一把!

敬过茶之后便开始用饭了,尤秀笑意盈盈的穿梭在柳家众人之间,把柳太夫人伺候的那个乐和啊!她亲热的拉着尤秀的手虚寒问暖。

而浣夫人便被凉在一边了,她努力使自己的脸上保持微笑,不去看向尤秀,可偏偏行动跟不上思想,她的眼睛一直在尤秀身上就没挪开过。越是看尤秀她越是生气,你说她好不容易能与心仪之人长相私守了,尤秀突然跑出来横插一脚进来。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抢了她的洞房花烛夜,成亲第一日便让她独守空房,说出去她的脸往哪放?

本想趁着早上敬茶的时候跟柳太夫人说说,毕竟柳墨元娶了她也算是娶了左家的权利,而柳墨元如此做摆明了是不给左家面子么?可柳家人却是不给她机会,一整个早晨在柳家人眼里,好似就尤秀才是长房媳妇。

就这样,浣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尤秀成为了早饭上的唯一焦点。而柳墨元整个人从尤秀起来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也没来上房请安。当真是奇怪之极。

用完早饭之后,尤秀便扶着蓝灵的手回到了书院,她现在住的院子是柳墨元原来的院子,至于浣夫人住在哪里,尤秀还真没问;

“一会蓝灵去打听一下,莲院还有什么人住在那里?再问问浣夫人住在哪个院子!毕竟日后我们要常走动的!”蓝灵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而尤秀则是换了一身吉服后,扶着蓝雪的手上了暖车,去拜宗祠。

出了二门,大门并不远,柳家是柳氏一族现今最强盛的一支,并且因为柳侯府手握重权,顾而族长对他们都是极为客气。早早就在祠堂前等候着。待尤秀二人到了之后,便有人高喝一声开祠堂:祭祖开始了。

这一番折腾让尤秀真正的认识了古代礼节的可怕性:她叩头叩得膝盖都要软了。

不过她的脸上始终是笑意盈盈,这到让柳老侯爷对尤秀刮目相看起来。认为月媳妇不愧是远古皇家的后裔,想当初他成亲时,拜完宗祠之后,都累得受不了,但她却依旧笑意暖暖。有了对比,再看向浣夫人时,见她那一副娇弱样,让人生不起对她的怜惜之感,反倒是有些另人厌恶。

一番折腾之后,回到书院时,尤秀着实怔了一怔,只见柳墨元的三个娇美小妾俏生生的立在那里,而蓝灵则是又恢复那个怯怯的小丫头样。

尤秀在心里冷冷一笑,她们三个想必一早上起来先去给浣夫人请安伺候人家起床了吧?现在才有时间来自己这里。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浣夫人的身份放在那里,人家可是左相大人的千金。

进了院子,尤秀对蓝灵说道,“姨娘们站的这么辛苦,蓝灵为什么不准备椅子呢!”

张氏抬起头,对着尤秀福了福道:“回月夫人,我们不累!站这儿就好!”孙氏、陈氏闻言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能不累呢?三位姨娘在浣夫人那里侍侯了一早上,蓝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姨娘们来了,也不上些茶点。真是失礼!”尤秀笑嗔了蓝灵一眼,嘴中说出的话却是让张氏三人小脸瞬间苍白无比。

“月夫人,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张氏拉着孙氏急忙跪了下来,叩了两个头颤声道。陈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她二人之后跪下,却并没有磕头。因为她想磕的时候,张氏二人已经直身了。

“张姨娘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你们哪里错了?”尤秀睁着媚眼无辜的看向张氏三人,无奈一笑说道。本来就是么?她什么也没有说啊!只是说她们伺候浣夫人一早上了,累得不轻呢!

“陈姨娘,你昨天晚上没睡好么?”跟个熊猫似的,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这两天休息不好。陈氏淋儿原来在柳墨元没有历练时,甚得他宠爱,三个小妾中,她虽说没有子嗣,但她却是能另柳墨元夜夜都宿在她那里,有得是机会,只是不巧的是,柳墨元不久便到军中历练了。

陈姨娘毕竟年纪小些,一听见尤秀说到她,吓得娇躯一阵颤抖。慌忙答道,“回夫人,最近有些不舒服,日日夜里失眠!”说完,她拿出帕子想擦下额头上溢出的细汗,正在这时,张氏嗔了她一眼,示意她最好少动,她们低估月夫人了!

张氏心中暗暗嘀咕,日后不只要小心浣夫人,更是要随时小心月夫人找麻烦啊!怎么就没想到呢?浣夫人毕竟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而月夫人不同,据说她刚出家族便一次性开了三家大型酒楼,这等魄力……不由得细细得打量了一下尤秀,相貌自是不用说得,要比浣夫人好上点,尤其那双眼睛,总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是为什么张氏总感觉尤秀的笑容怪怪得,笑得她浑身发毛。她虽然是笑着看着你,但好似你站在她面前一会儿,就能被她从里到外看个透。这个想法突兀的冒出,张氏激泠泠得打了个寒战,日后当真要最小心月夫人了!

“日日夜里失眠,这可是大问题呢!女人可不能失眠,那样会老得很快哦?”尤秀的声音似是魔音一般,听进陈氏耳里如奔雷在耳边炸响一般,险些瘫坐在地。孙氏急忙伸出手虚扶了一把陈氏,她这才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尤秀,虚弱一笑道,”多谢月夫人醒告,婢妾会注意的!”

“这可不是注意不注意的问题,蓝雪,通知二门给陈姨娘叫个大夫来瞧瞧。陈姨娘不舒服就先在院子里呆着吧,等好了再出来给我与浣姐姐请安吧!”尤秀笑意盈盈很关心陈氏的说道。

听尤秀唤浣夫人姐姐,张氏三人对视了一眼,她们二人是平妻,月夫人如此,更是承认她低浣夫人一等了,毕竟浣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月夫人就算是皇家后裔,她毕竟现在是商人的身份。

心中如此一想,尤秀在三位姨娘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严立刻又被她三人自己的想法打破了。尤秀自是能瞧得出来的,只是她有什么办法呢?柳墨元都如此说了呀!要怪就怪她们理解错了!那日后就有苦头吃咯!

她很善良的,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

“你们也累得,那就先回吧!”尤秀好笑的看着明显坐立不安的三人,轻轻一笑说道。

张氏三人应了一声,起身福过之后便告辞了。只是她们刚走到院门口,尤秀的声音便轻轻响了起来。小陈氏吓得差点没又瘫坐在地。

“哦——忘了告诉你们,以后不用来书院给我请安了!”见她们吓的那样,尤秀就顿感好笑与无奈,她有这么可怕么?

卷二几处情伤 100 又伤!

100 又伤!

“什么?谁打的?”浣夫人拔高着嗓音。秀美的脸上因生气显得有些扭曲。

地上散乱的躺着一块一块的碎瓷儿。一群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分站在两边,低眉顺眼的不敢去看暴怒的浣夫人。

“回姑娘,是、是三爷使人打的!”一旁身穿翠绿衣衫的大丫头低头答道。

“墨元哥哥?”浣夫人闻言,眉头微锁了起来,洞房花烛夜没过来就算了,今天又打了她的人,真真是有些过分了;

“月夫人那呢?”浣夫人咬牙问道,小手用力的抓起桌帘,很生气,已经濒临在爆发的边缘。

“月夫人那里没有使人过去,到是张姨娘她们去过了,不过……”大丫头抬头看了一眼青筋暴跳的浣夫人,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浣夫人咬着银牙从嘴里迸出一个字,似乎是隐忍到极点。

“张姨娘她们出来的时个个脸色苍白,似乎吓得不清,嘴里说着,月夫人很可怕!”大丫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小脚微挪了一下,似乎怕浣夫人在扔什么东西打在她身上。

不过意外的,浣夫人听完之后,怒气竟然平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大丫头,微微一笑,又恢复那个富家小姐的样子。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浣夫人笑着打趣儿着那大丫头。

“没有,姑娘!“大丫头松了口气,能笑就好,能笑就好。从上房回来已经一个多时辰,院子里的能摔的瓷器都被摔了个遍。丫头们可从来没见过自家姑娘发这么大的脾气过。

“把这些都给我收拾咯!我累了,要先休息一下!”浣夫人轻轻一笑,媚眼如丝,踢了一下脚下的碎瓷儿说道。

丫头们应了一声,急忙使小丫头开始收拾起来。

浣夫人则是转身进了内室,宽衣睡觉。

午饭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用的,用过饭后,尤秀便打发两个丫头去休息了,因为刚刚蓝月楼来人了!

东方澈怕她在柳家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从幽阁调来两个女子,白依与白蔗,一个是地级的杀手,一个是地级。

白依是个长相可爱的少女,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白蔗是个跟萧萧一样的冷面人,二人都身穿一身白色秀裙,幽阁的人好怪,平时大家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均都是白衣飘飘,而在夜里行动的时候,女子一身血红色长纱裙;男子一身黑色夜行衣。

她们两个来的时候,御狐也回来了。

既然是东方澈派来的人,那么她也不用试探。做事自然也不会背着她们。御狐到了之后,啄坏了一块窗户纸,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到了尤秀的肩上。

当时尤秀正在喝茶,问白依两人的名字。

亲了亲御狐,从它脚筒里拿出情报,是丫儿与奶娘两个人的去向。上面只有四个字:无影无踪

这四个字无疑是晴天霹雳,无影无踪?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把她带走了么?为什么还要杀她们?

东方澈说过,幽阁找不到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未出生的,另一种就是死人!

尤秀双眼无神的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飘落了雪花下来。

白白的,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乎是眼泪化成的冰晶一般,美的好生凄凉。

雪很大,似乎是鹅毛飘洒,才一会儿,地上就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越下越大!尤秀的心,也跟着被大雪埋葬了起来,然后无声的冰封。

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她的脸上也如同外面的雪一般,冰冷透骨。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好疼,浑身上下就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只留给她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了,为什么还要在上面洒盐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一定要这个样子对她么?

一滴泪水顺着脖子滑进衣领里,凉凉的,但却凉不过她的心,柳墨元!你口口声声说念着我,这便是被你爱的结果么?没被你护着,我也不说什么?毕竟你有你的难处,可是你有机会选择的,为什么不放过两个下人呢!

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心底轻轻一叹,副阁真是料事如神啊!

白依轻轻的走到尤秀身后,伸手飞快的点了她身上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

临来时,东方澈便收到了御狐带出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没等尤秀开口,他便已经全部都查好了;但却没有告诉她,怕她受不了,若是她自己发现的话,毕竟有个缓冲期,心中已经有所预感,至少能不会那么伤心。

并且吩咐白依,若是尤秀有什么不对的话。直接点她的睡穴。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晚,柳墨元竟然来过了。只是到床边看着睡着的她,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尤秀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坐在镜子前看镜中的自己。

白依两人松了口气,尤秀并没有怪她们点了她的睡穴。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白蔗偷偷的拉了拉白依的胳膊,这样的气氛好怪啊!尤秀坐在镜子前,眼不眨一下,动动未动过一次,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看上如魅惑众生的眼神,可仔细看的话,才发现早已经失了任何色彩。

黑与白,完美搭配,漆黑的瞳眸里,空洞的可怕。这样的尤秀,若不是浅浅的呼吸还在,会让人误认为是一具冰雕,明明暖暖的屋子,却是冷的可怕。就连白依白蔗都感觉到冷意了。

她们是杀手。从小就开始送到死亡群山里培训,杀人如麻不说,更是性子个个冷血之极。只是现在她们两个算是败在尤秀身上了,这种冷让她们自心底感觉到颤抖。

过了不知道多久,尤秀笑了,笑的很灿烂,如一朵绝美的花一般,瞬间开放了。这一瞬间天地间好似只剩下她暖暖的笑声。

只是,白依白蔗却在尤秀的脸上看见无形的泪滑过她的脸,滴在她的心。

白依二人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姑娘。您要用饭么?”白依小心奕奕的问道。

“我吃不下,你们吃吧,白依,多看看蓝灵与蓝雪的表现,毕竟在柳家我们要有自己的人!”尤秀摇了摇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红裙套在了身上,“我出去一躺,三爷若是来了,就说我睡下了!”说完,尤秀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跃了出去。

雪很大,还在无声的下着,曾经个朋友说,万物皆有喜悲,这雨和雪便是天的眼泪。

那时尤秀还笑她,多愁善感,自然又不是没学过,说什么天的眼泪?若是那时的她有现在这样的心情,也会认为天在哭泣吧!

天,阴沉的另人心头压抑,尤秀在居民房顶不断的跳来跳去,终于,跳到了将军府。三个哥哥已经走了,家中只有四个母亲在喝茶说着体己话儿。

“怎么样?可查到些什么?”这是楚氏的声音,竟然夹带着丝不确定的颤抖,她们好似说到了很关键的事情。

隋氏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件事她也不确定,毕竟大少爷刚刚传回消息,这消息还在进一步确定中,“没死,只是人突然间消失了!据说当天被送到了宫里,却是被什么人给救走了!此后就连容王的人都在找她!”

“真的?”楚氏等人有些激动的看着隋氏,秀儿没死,真的没死!太好了!日日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能放下些了!只是,那孩子人在哪里呢?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趴在房顶上的尤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落下,她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就知道容王的人一定会查到她没死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将军府。

因为他们知道,尤秀一定会找时间回将军府来看范家夫人,只是却没料到,尤秀会坚持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出现。

这次尤秀穿的是血红色衣裙,幽阁专用,若是容王的人在这四周,定会是认为幽阁的人来查探,她便没有危险,只是累极了几位母亲,她们一定很担心自己。

尤秀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现在还不能与母亲们见面,甚至都不能让母亲们知道她在哪里,她现在的身份,因为只要范府这有一点不一样,容王一定会派人把这里监视起来,到时候,不只母亲们危险,她的计划也就全完了,父亲的大仇便不会得报。

不对,还可以与哥哥们联系,想到这里。尤秀低下头,深深的、好好的看了几个母亲一眼,尤秀起身消失在夜色间。

如尤秀所料,她对面的那栋房顶上,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躺在房脊上,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犹如一个尸体。他那双黑的发亮的眸子在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尤秀的到来只让他微皱了冷俊的眉头,瞧见她那身幽阁血衣,他便放弃了监视来人的动作。

毕竟,幽阁的人是得罪不起的,这是容王亲自交代下来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暗幽阁的人!

尤秀几个闪身便回到了柳府,让她意外的是,柳墨元正在她的房间里。

“你来干什么?”她大方的进了屋,并伸手倒了杯茶给自己。

卷二几处情伤 103 ‘母亲’引发的斗争

103 ‘母亲’引发的斗争

“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啊!”尤秀掩口轻笑道,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不自然。

“呵呵,是啊!走,出去看看雪儿和玉儿来做什么?”柳墨元拍了拍尤秀的脸,她的脸有些苍白,手也凉凉的,“早上冷了些,赶快穿上衣服吧!”

尤秀应了一声,叫来蓝雪伺候她穿衣服。

柳墨元则是转身去了花厅。

梳洗完后,尤秀便去了花厅。花厅内,两个年纪约在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小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张氏三个姨娘脸色苍白的站在大姑娘素玉的身后。柳墨元的脸也布满黑线。

古怪的气氛另得尤秀微怔了一下,看了眼白蔗,才发现她正在给自己使眼色。额!竟然吵起来了。

“你是玉儿吧!”尤秀轻笑的走到大姑娘素玉的身前,素玉年八岁,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撒袄儿,长相完全继承了母亲张氏,长相和蔼温婉,典型的小家碧玉。二姑娘素雪是孙氏所出,年六岁,小姑娘长的偏像柳墨元一些。并不是很好看,但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让人看上一眼便会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可爱的孩子。

“二母亲好!”素玉漠然的看了一眼尤秀,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给尤秀行了一礼,随后不待尤秀说话,便坐了回去。

尤秀一怔,这孩子竟然抗拒她,并且看样子很不喜她的样子。以前自己与两个孩子接触的时候,虽是不多,但两个孩子毕竟不讨厌她,现在,她是蓝月,与孩子们并没有见过的蓝月,怎么会让两个孩子抗拒呢?

二母亲?真真是好笑之极啊!抬眼扫了一眼张氏姨娘,她神态淡然,对于尤秀扫来的目光不闪不躲。眼神掠过孙氏姨娘与小陈姨娘,孙氏到是没什么,眼睛一直看向别处,而小陈姨娘的神情到有些另人寻味了。

尤秀想着又走到素雪身前,轻笑问道:“那你就是雪儿了!好可爱的孩子!”伸出手摸摸孩子的脸,却被素雪似赶苍蝇一般的把手打落。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样对母亲?”柳墨元似乎是忍了半天,张口对素雪就是一声大喝。

素雪一怔,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素玉狠狠的剜了一眼尤秀,下了椅子走到素雪面前,拿出帕子为妹妹擦眼泪。

“雪儿乖,雪儿不哭!父亲不是喝你呢!”拍了拍妹妹,素雪在姐姐的安慰下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夫君,孩子又没有犯什么错,这么大声喝她做什么?”说着对着白依使了个眼色,白依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哼!这两个孩子刚刚说得那是什么话?什么叫二母亲?”柳墨元似乎是很生气,原来是因为素玉的那声二母亲,难道之前她们在说大小母亲的事?还真是有够好笑。

尤秀想的到还真对,大姑娘素玉与二姑娘素雪入了书院之后,也不等通报就进了花厅,两个孩子嘴上一直在吵着尤秀与浣夫人谁是大小的问题。素雪年纪小,认为只有尤秀才是母亲,现在尤秀死了,那蓝月与浣夫人就只能是夫人,而不是母亲。

素玉说她笨,尤秀那是什么母亲,政治母亲,对于她来说,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娶正妻,那就只有张氏在她心里是母亲,毕竟张氏是她的生母。尤秀是外来人,随便来了外人就可以是母亲了么?虽然礼法不可废,但她心中却只有张氏一个母亲。

现在蓝月与浣夫人来了,无非是又来了两个政治母亲而已。虽说心中如此想,但她还是会叫尤秀与浣夫人母亲,只是她们二人谁大谁小呢?小陈姨娘听到两位姑娘的对话,插口道:“昨儿我听月夫人亲口唤浣夫人姐姐,那月夫人就是二母亲了哦!”她的声音很轻,张氏与孙氏都没有听见。

“恩,那月夫人就是二母亲咯!嘻嘻,竟然还有个二母亲,姐姐,我们家还真是好玩呢!”二姑娘素雪毕竟年纪小,没有心机,生母孙氏虽有些坏水,但她胆子很小,基本上都是让小陈姨娘或是张姨娘当枪使。

在素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巧柳墨元从内室出来,一听到素雪的话,整个脸当即就黑了起来。素玉没想到小陈姨娘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更是没想到,这话到素雪嘴里,变味儿的说了出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陈姨娘,并使劲的拉了拉素雪的袖子。

“雪儿,你刚刚那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什么二母亲大母亲的!”柳墨元坐在主位上冷冷一喝道。

“没有人说啊!本来就是么?秀夫人才是我的母亲,月夫人与浣夫人只是夫人!我们只要秀夫人一个母亲!”小丫头对尤秀的印象倒还不错,只是那时尤秀的心很淡,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更何况柳墨元的两个孩子。

柳墨元漆黑的眼神暗了暗,心头却是在气素雪竟然说尤秀是二母亲,想了想张口道:“父亲告诉你们,秀夫人是母亲,月夫人也是母亲,浣夫人只是夫人!明白么?”

柳墨元在说出这句话后,连自己也愣了愣,竟然开始维护起尤秀扮的蓝月来。

柳墨元这么说,就连张氏也能听出柳墨元在维护月夫人,她们在心底暗暗记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之前秀夫人在的时候,柳墨元就不去她们院子里了,后来秀夫人死后,更是只宿在莲院,现在好不容易能宿在她人的院子里,那她们日后也是有机会的。

想了想,张氏张口道:“三爷如此说怕是对浣夫人有些不公平吧!毕竟浣夫人是左相大人的千金,若是不让大姑娘二姑娘叫母亲,怕是说出去会影响两家关系呢?”张姨娘的话本就是句提醒,却不想浣夫人在柳墨元心中的形象早被浣夫人自己打破了。

不提她还好,竟然还维护起她来了!柳墨元危险的眯起眼睛,眼神如刀一般看向张姨娘,“给我闭嘴,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出口说话,更何况是教训我!”张姨娘这些话,无疑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尊。

他若是将左家放在眼里,洞房花烛夜就应该直接去了浣夫人那里。更不会在新婚第二天就打了她的人!也不会下禁令给浣夫人的人,更不会如刚才那般,只让素玉素雪称尤秀为母亲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左家此时将左司浣嫁进柳家是何目的呢!

卷二几处情伤 102 孩子们……

102 孩子们……

“坐!”柳墨元冷笑的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目的一般。

“怎么不去浣夫人那里?说不定人家这时正想你呢?”喝过茶,尤秀轻笑道。这个表情做什么?她又没害他全家呢!

“你希望我去她那?”柳墨元眉头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

“当然不希望,那你留在我这好不好?”尤秀走上前去,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之极,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都觉得还是出去的好。于是,二人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屋子,尤秀二人定是感觉到的,柳墨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回手轻点了下尤秀的小鼻子。

“蓝月楼的人是当我们柳家是龙潭虎穴么?”竟然派了这么两个好手跟在她身边。那两个白衣女子,他若是对上一个尚还有胜算,若是她二人齐上的话,败笔是迟早的事。

尤秀一愣,不知他为何如此说,不过她自是有她的应对法子。

“夫君是在说笑么?若是妾身当府上是龙潭虎穴,那浣夫人岂不是以为自己进了狼窝?”尤秀轻笑着说道。她只是带了两个侍女,浣夫人呢?几十号人呢!怎么能比?

柳墨元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想说,那两个侍女的功力很不错,打个比方而已。若不是见左司浣那个样子,他今天也会去见见她的,毕竟新婚第二天,不去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现在么?自从上午的事情发生以后,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浣夫人,怎么可能还去宁院看她呢。

瞧他那样子,尤秀眼珠儿一动,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能将他今天晚上留在这吧!

被尤秀吻的一怔的柳墨元,手不自觉的环住尤秀软软的身体……火花,在一瞬间突然被点燃,爆开了一簇璀璨的光芒……

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轻轻一叹,姑娘,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一边说要报复他,一便自己还忍不住陷入进去?

她,难道自己都没发现么?明明已经喜欢上了他,却口口声声说要报仇。日后,他们要怎么来面对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黎明再次来临时,熟睡的尤秀睁开了眼睛。

身旁,躺着健硕的他,一身白皙的皮肤,没有武夫那样黝糙的肌肤,这样的他,看上去似乎更好看了些。英挺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娘说,嘴唇厚的男人比较专情,只是他呢?“柳墨元,你喜欢我么?”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眼神竟然有些感伤。

“喜欢你?”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看样子醒了有一会儿了。他的话带着丝疑问,因为他的心里竟并没有否认尤秀的话,喜欢她么?不然为什么会迷失在她的吻中?

尤秀一怔,他的睡眠好轻,日后做点什么,还真要小心些呢!

已经日上三竿了,白依与白蔗已经练完功回来了!看内室的门还没有开过的样子,二人摇了摇头,真弄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蓝灵蓝雪已经打好水在外面了,两个小丫头一会儿抬头看看内室的门,一会儿偷偷看看白依白蔗,这两个姐姐长的很漂亮,但她们总能在她们身上感觉到压力,明明很想多多亲近,却是扭不过心中的恐惧。

白依自是瞧的出来的,她善意的对着蓝灵微微一笑道,“两位妹妹不必拘谨,我叫白依,与白蔗是姑娘娘家的大丫头。日后我们姐妹四人一起伺候姑娘,还是多多帮助的好!你说是不是?”最后那句话,白依看向蓝雪轻笑说道。

“恩,白依姐姐!白蔗姐姐!”蓝雪怯怯一笑,缩了缩娇小的身子,甜甜的喊了声姐姐。

“两位姐姐,蓝雪性子较为内向,若是有什么错的地方,还望两位姐姐多多担待!”蓝灵对着白依白蔗福了福身道。

“呵呵!无妨,谁没有错的时候呢?你蔗姐姐她性子冷,但她人很好……”白依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听见内室传出尤秀二人的说话声音。

“月夫人醒了!蓝雪,油皂准备好了么?”

“恩,姐姐打水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还有棉巾!”蓝雪晃了晃两只手上的油皂与棉巾,娇笑说道。

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快乐的说话,白依心里轻轻一叹,有家人真好!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白蔗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平淡的看了一眼她。

白依一怔,随即淡然一笑,谁说她没有家人?幽阁里一起长大白姓暗探与暗杀,都是她的家人!

蓝灵叩了叩门,屋里便传出柳墨元的应门声,他的声音怪怪的,最起码听到白依四人耳朵里有些怪。

“夫人早安!”蓝灵走到床前,准备伺候柳墨元与尤秀起床。尤秀摆了摆手,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的柳墨元轻笑道,“还是由妾身伺候夫君穿衣服吧!”尤秀的声音带着丝撒娇,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好!”柳墨元哈哈一笑道。

尤秀只着着一层轻薄的内衣,殷红色的肚兜儿在一扯一动间,隐隐露着*光,引得柳墨元的身体里一阵燥热。

“姑娘,三位姨娘到了!还有……”白蔗莲步轻移的进了屋子,福身说道。

“姨娘们叫她们回去便可,我这不用她们伺候,还有谁呢?”尤秀将柳墨元腰间的配玉别好,拂了拂细摺问道。

姨娘们还是真懂得见风使舵啊!昨日刚刚在她这里吃了瘪,又见柳墨元夜宿在她这里,明白了眼前的形式呢!

“回姑娘,大姑娘与二姑娘来了!”白依无奈的看了一眼尤秀尴尬道。

尤秀与柳墨元均都是一愣,尤其是尤秀,她皱了些漂亮的眉毛,给了白蔗一记眼神,要她随时注意她们的举动,然后对着白依道,“请姑娘们与姨娘们进花厅吧!白蔗,奉茶给姑娘们!”顿了顿又道“白依去取些银钱过来,交给蓝灵,蓝灵去厨房传饭的时候记得把银钱给厨房的娘子,今晨书院用得多了些,添的菜饭从我这里出。”

白依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蓝灵紧随其后。

柳墨元这时候却陷入沉思中,刚刚尤秀的一连串举动让他想起:他回京的第二天被人刺杀时,尤秀安排处理人的情形,与现在的情景好像。结合他本身对尤秀并不抗拒,这……冥冥之中,是不是一切都有自定的轨迹呢?

“夫君,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尤秀拧干棉巾的水,亲自给擦脸,他不是东方澈那样漂亮不像话的男人,没有暮彦的温润,也没有赵子辛的俊挺,但却是有他独特的男儿气概。

“在想你到底是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墨元这句话,在他认为,是标准的玩笑话,可听在尤秀耳里,却是让她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跟他在一起,就越是忘了自己的目的……秀儿啊秀儿!时间一长,你会不会迷失在他给你编织的情网里……尤秀苦涩的想着……

卷二几处情伤 104 收服‘女儿们!’

104 收服‘女儿们!’

一会儿,白依便拿着一罐蜜糖走了进来。尤秀接过白依手中的蜜糖,轻笑的走到素雪面前,拿帕字试了试她眼角的泪,可爱的孩子一哭,格外牵动人内心的涟漪。

素雪一愣,尤秀温柔的动作让她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孙氏也曾经这般对过她!素玉平淡的看了一眼尤秀张口道,“雪儿不能吃甜糖,会吃坏牙的!”

“玉儿!”柳墨元冷冷一喝,吓的素玉小小的身躯一阵颤抖,她还是怕父亲的,瞪了一眼尤秀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是我考虑不周了!雪儿乖,你可以不叫我母亲,但可以跟我做朋友么?”尤秀浅然一笑,将玉手伸到了素雪的面前。

尤秀的动作引来屋内众人的焦点汇聚到她一人身上。尤秀并未因其他人的注视而显得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的俏皮的眨着眼睛看向素雪。她的眼神媚惑而又真诚,看得小素雪也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可以么?”

可以么?她的声音很不确定,因为姐姐和姨娘们都经常说,府上坏人很多。她平时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当然可以咯!”尤秀伸手握住素雪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如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圆润。

“你好,我叫轩辕蓝月,很高兴认识你!”尤秀甜甜一笑,很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我……我叫……柳素雪!”小素雪从椅子上站起,抽回手要给尤秀行礼。

“莫要如此,若是朋友之间,手帕交,这些俗礼可免!”尤秀将孩子扶起,帮她坐到了椅子上。又对着呆呆的素玉道:“玉儿,可以跟你做朋友么?”

尤秀含笑的立在素玉身前,清丽的脸上,那双魅气的大眼带着丝真诚。那双眼睛好像在无声的告诉素玉说,‘我不期待能做你们的母亲,只期望能做你们的朋友,可以没事的时候说说话,若是觉得可以相信的话,还可以讲讲心事’很简单的那种。

不自觉的,素玉伸出小手,握了握孩子的小手。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情都不是很懂,但尤秀的这个方法,才片刻,虽然不能彻底将两个孩子收服,但却将两个孩子的心稳定了下来。

柳墨元不由得看尤秀的眼光越加的凌厉起来,这个女人先是设计引起赵国太子的注意。接着又设计嫁给他,到底她是谁?打的是什么主意?

气氛好不容易从‘剑拔弩张’变的轻和起来,尤秀便退回椅子上,平淡的扫了一眼张氏三位姨娘,她们未免太过嚣张了些吧!她进花厅到现在,都未给她行礼呢!

尤秀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以后慢慢来吧,最近二房老实了些,听说被柳太夫人收了一半的家底儿。尤秀想想就好笑,二夫人虽说能敛财,但散财绝对不比敛财差。

柳墨元这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众人,最后停在有些恍惚的尤秀身上,轻咳了一声,这女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儿?

尤秀一愣,正在这时,蓝灵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依旧有一个浅浅的红色掌印。

她低着头福了福身道:“依姑娘言,添了四个清淡小炒,现在就摆饭么?”

尤秀回过头,看见蓝灵脸上的手印,怒气顿起。左司浣你太过份了!眼神如火。尤秀唇边的笑容越加灿烂,她轻咬着银牙道:“摆饭!”

说着,便站起身,对着柳墨元福了福身道:“夫君,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夫君与姑娘们用饭吧!”转头又看向张氏三位姨娘道:“姨娘们也回院子用饭吧!我这里由蓝灵几个丫头伺候便好!”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可以滚了,她看着碍眼。尤秀现在强忍着火气,趁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姨娘们说话。她觉得自己还真是演戏方面的高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张氏小陈姨娘对视一眼,三人从椅子后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柳墨元福了一福,接着又福向尤秀,最后福向两位姑娘,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先是张氏开口道:“婢妾们还是留在书院伺候夫人用饭吧!若不然,太夫人会罚我们的!还请夫人怜惜!”说着,大礼对尤秀拜了下去,孙氏与小陈姨娘也跟着拜了下去。

她说的也算是实情,不过么?这时候说这些无疑是火上浇油,尤秀怎么能不知道张氏等人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看看她和浣夫人谁能笑到最后。尤秀看了一眼柳墨元,那意思你要是再不开口,莫怪她不客气。

柳墨元眼神一冷,如刀一般的扫向张氏等人,“滚!”简单的一个字,却是毋庸质疑的命令。

张氏吓的娇躯一抖,拉着孙氏的手二话未说踉跄的出了花厅。

尤秀娇声一笑,招呼着素玉素雪向偏厅走去。两个小丫头自是瞧出气氛不对,素雪长的个头小,蓝灵低头是脸上的红印正好是在她那边。素玉也是瞧见的,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却也知道是别人打了月夫人的人,并且那人很有可能是浣夫人的人,不然,谁会这个时候打了刚进门的月夫人的丫头?

加上柳墨元冷冷一喝,严父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进两个姑娘的心底,柳墨元的脸上只要是有一点不高兴,两个丫头很自觉的安静下来,乖乖的任由父亲安排。

一顿饭,用的很是愉快。尤秀强压住心中的不快,陪着两个姑娘有说有笑,逗的素雪小脸兴奋的红扑扑儿的,甚是可爱,素玉则总是一副温婉的小家碧玉一般,浅笑的一会儿看看尤秀,一会看看素雪,显然,也很高兴。

他们四个就像一个真正的一家人一般,有慈笑的母亲,有严厉的父亲,一个温和的大女儿,一个倍受宠爱的小女儿。气氛,融洽的如一副和谐雅致的画儿。蓝灵笑着伺候他们用饭,眼带羡慕。

白依与白蔗则是都在心底轻轻一叹。姑娘……唉……

用过饭后,素玉很识趣的拉着素雪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瞅了瞅蓝灵,只见她脸上的手印儿虽然淡了些,却还是清晰可见。小姑娘心中轻轻一叹,一个男人,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争来争去?若是她,一定不去在意,男人。若是喜欢你,自是会留在你那里,若是不喜欢,无论你如何强求,终究他都不会是你的。

其实,素玉想的很对,但姑娘家有她这种想法的却是少中又少。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命之中只能有一个男人,根本没得选择。所以,她的生活中,无论哪里,都离不开这个男人,凡事都以这个男人为中心,日后的所有思想,都被那个男人填的满满的,加上整天无所事事,自然,便会想办法得到男人的怜爱,她的生活才能好过些。

尤秀目送着两个姑娘出了书院。她们一走,尤秀清丽的小脸顿时变的面无表情起来,一改往日浅笑盈盈的样子,这样的她,到让柳墨元心头一震,因为他竟然从尤秀身上感觉到一股冷意,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姑娘,您要不要先喝口热茶!”白蔗见两个姑娘一走,就知道尤秀一定会问蓝灵她去厨房时,发生什么事。却是没想到能气成这样。

这样的姑娘阴沉的可怕,就如沉寂了万年的雪域冰原,刮的都是阴冷之极的风。

姑娘这样定会引起柳侯爷的怀疑,毕竟普通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凌厉之气的。于是,她转身去茶室端了两杯热茶进来。

“恩,我要踏雪!”尤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刚刚有些失去了理智,实在是太过生气了。这浣夫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昨天她不去计较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真真是一丝不将她放在眼里啊!

她轻轻一声淡笑,将走神儿的柳墨元拉了回来,“失礼了!只是浣姐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些啊!”尤秀的声音带着丝叹息又道:“昨儿蓝灵去大厨房取饭时,便被浣姐姐的人打了。我想,我二人是姐妹,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说不定是蓝灵这个丫头冲撞了姐姐的人,为此我还分说了蓝灵几句。”

“姑娘,这个季节还是喝暖春的好,踏雪是寒茶,这时候喝对身体不好!”白蔗拿着茶盏端到尤秀面前,轻声劝道。

“今天就罢了,可以是暖春,但是日后,若不是三爷来院子里,我就只要踏雪,明白么?”浅笑暖暖,尤秀说的话,却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白蔗脸色一变,随即躬身道:“是姑娘,婢子记住了!”

“夫人如此说,是想让为夫日日都来书院么?”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却是轻笑出声打趣儿道。

“若是夫君想来,暖春也随时侯着,只是妾身体性偏燥,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喝这踏雪好些!”尤秀打着哈哈道。糟糕,竟然失口了,尤秀喜欢踏雪茶,柳墨元自是熟知的,刚刚那句话,明明就是试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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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性感的短短杏黄色道袍。脚踩一双木板人字拖鞋、留着西瓜头发型,长相甜美可爱。身后背着一个手工非常劣质的白色娃娃,腰间挎着一个稻草人 、年纪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子出现在了苏灿的眼前。

当他看到苏灿之后,嘴角微微上翘。开口说了一句让苏灿差一点没有晕倒的话

“属下‘申公豹’参见帝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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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05 怀疑

105 怀疑

“是么?以前的秀夫人也是偏爱这踏雪。为夫真不知道,这踏雪冬天的时候喝,除了能让冰凉的心更加冰凉之外,还真找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地方!”柳墨元的这句话就别有言外之意了!心本是热的,若是凉的,就是冰心,言外之意就是这喝茶的人冰冷无情啊!

“不过,为夫记得,月儿特别怕冷吧!怎么还喜这踏雪呢?”他明明记得,蓝月很怕冷,一早上还没起来就先使丫头放了两个暖炉在屋里,这样的人还会体偏燥热?

“夫君此意是在说亡故的秀夫人是冰心么?”尤秀瞬间敛笑,并未回答他的话,语词严厉的看着柳墨元询问道。你不是说爱你的秀夫人么?还禁止外人踏入莲院,现在说冰心之意,是在说她无情么?柳墨元,你与我!到底谁才是无情的那个人?

柳墨元一愣,旋即陷入沉默……

尤秀心头冷笑,脸上却是不动生色的道:“这是内里与外表的关系,如同人在生病发烧的时候同样的道理,里面热的很。外面却是冷的盖几层被都嫌少呢!”这句话说完,就连尤秀都感觉比喻的很妙!

“是啊!发烧的时候还真是如此呢!那夫人也要多多注意身体!毕竟那踏雪是寒在胃中,常此以往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刚才的话题太过尴尬,尤秀给了个他台阶下,他只能顺下来了。柳墨元抬头看了眼尤秀,心中苦涩,自己挖个坑,没埋到别人,到是自己先栽了进去。说完,便转过头来,对着蓝灵道:“说说,你在厨房时,发生了什么事?”

蓝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尤秀,又看了看柳墨元,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蓝雪见姐姐受了委屈,也低下头,轻声抽泣起来。

尤秀敛笑轻轻一叹道:“苦了你们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却总让你们代我受委屈,对不起了!”尤秀站起身,郑重的就要给蓝灵行礼,为了她,蓝灵可没少受委屈啊!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能为您做事,是蓝灵蓝雪三生修来的福气。蓝灵虽然年纪小,没有在大户人家做过工。但也知道一些大户人家的主子都不好伺候,像姑娘这么和蔼善良的人更是少见,蓝灵受这些算不得什么,只要姑娘平安无事,要蓝灵去死蓝灵也心甘情愿!”

蓝灵慌忙的起身,扶住尤秀,不让她福身下去,开什么玩笑,主子给下人行礼,史上哪有的事?

尤秀趁机握住蓝灵的手对着柳墨元轻声道:“夫君啊!蓝灵与蓝雪是夫君买来在书院伺候妾身的,买回时是二等丫头吧?”

听见尤秀的话,蓝灵与蓝雪脸上顿时一喜,难道姑娘要升他们为大丫头?

“咳、恩!一是她们年纪太小,二是她们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为夫以为月儿会从蓝月楼带几个丫头呢!”没想到干净的很,一个都没带!本想着这几天有时间找个人牙子过来,给她选几个好点的大丫头,却是没想到她会将这两个小丫头提升为大丫头。

他的声音有些尴尬,另的尤秀心头却是微微一热,想必蓝灵与蓝雪都是他随手调动过来的吧,毕竟府上添人加口了,丫头婆子们自然也添上一些的。蓝灵与蓝雪便是他大婚前柳太夫人亲自挑选的小丫头其中的两个。

“现在。妾身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们两个为人处事方面都很不错,可否将她二人提为大丫头呢!”尤秀眨了眨眼,唇边含笑的看着柳墨元道。

她的笑让人感觉很舒服,如同初升的阳光一般,洒在人身上暖暖的。

“内宅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一直都是太夫人在打理。等会儿夫人可以去太夫人那里提一提!多说些好话儿,应是可以的!”看来他的眼光还行,这两个丫头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那日听了笔童来报说,月夫人竟然一个人也没带,他心中不知怎么的隐约有些不太好受,于是,便从那日给宁院备的丫头里,抽出一对儿小姐妹给她送了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大丫头打小丫头天经地义,尤秀现在为蓝灵求了个身份,日后浣夫人的丫头再动手的话,那到时候尤秀就可以去理直气壮的找浣夫人理论,同是大丫头,凭什么你动手打我?

“是!今日一早,我如往常一般进了厨房,还是昨个儿的那个厨房娘子帮我盛的菜饭,我将白依姐姐给的银钱递给那娘子,并说姑娘有话,添几个清淡可口的饭菜!娘子倒没说什么,在她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黄衣的大丫头,说是浣夫人院子里的。”

大丫头微笑着看着蓝灵道:“是不是姑娘觉得这饭菜不和口味,想换一换?”她这一句轻话,听在厨房的娘子婆子耳里。却是利马让她们对尤秀的印象不好起来。

大家都知道月夫人是蓝月楼的大当家,也经常听外出采买的婆子从外面回来时,说些城中锁事,这其中听的最多的,便是这蓝月楼酒店。

什么蓝月楼的菜名美啊!菜好吃啊!就连一个小炒米饭,也美味的让人垂涎不止。但蓝月楼的收费确实是高,不过越是如此,去的人更多,因为能去的起蓝月楼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她们又不是蓝月楼那些专用的厨子,怎么会做得出那些美味?于是,众厨娘看向蓝灵的眼光有些不善起来。那大丫头却是得意一声轻笑。

“你胡说什么呀!三爷要在书院用早饭,并且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一早就到了书院,姑娘点菜是要给大姑娘和二姑娘吃的!”蓝灵摇了摇头,无奈的嗔了一眼那得意的大丫头。

“你这个小丫头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呢?三爷现在还在莲院躺着呢!怎么可能在书院?”大丫头从小便是浣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在相府的时候就依仗着左司浣贴身丫头的位置而嚣张之极,到了柳府更是变本加历,柳府虽然是世家,但却是武夫之家,能好到哪去!

说着,大丫头伸手就给了蓝灵一巴掌,打完那一巴掌,神态倨傲的扫了一眼有些呆怔的厨娘们。冷冷一笑,回手又甩了蓝灵一巴掌。蓝灵身子较大丫头矮了半头,身材也没有大丫头厚实,最后那一巴掌之力一下将她打坐在了地上。

“你——”蓝灵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丫头,却是无能为力,毕竟她只是个二等小丫头啊!刚也是冲动了些,怎么能跟大丫头,并且还是浣夫人娘家的大丫头冲撞呢,只是那大丫头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蓝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尤秀道:“对不起姑娘,我真的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只是那位姐姐实在是……”

“不是你的错,月儿,明天找个人牙子过来,再安排下小木匠,在书院建个小厨房,日后书院的吃穿用度都在莲院那边出,每个月我会使橙儿送银钱来!日后你们尽量离浣夫人远一些!”柳墨元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好么?”犹豫了一下,尤秀询问道。这样开小灶固然是省了很多冲突,可却是让整个书院的人从柳府中单立了出来,日后说出去怕是不会好听,人家会说柳墨元独宠月夫人,到时候他怎么面对左家?

柳墨元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竟然在为他着想。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还是在尤秀在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蓝月,你是秀儿派来我身边的么?

说出那些话后,尤秀才察觉出来她的话语有些暧昧,只是话已说出,她只能对着柳墨元浅然一笑,那意思是在说,瞧,我多关心呢!我的夫君!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下午月儿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记得提下蓝灵蓝雪的事情!”顿了一下,柳墨元面色古怪道:“夫人,这蓝雪的名字冲撞了素雪的名字,可否能让为夫给蓝雪换上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带点征求的味道,另尤秀心里甜甜的。

“那日字穷,见外面飘雪,便取了雪字!蓝雪,还不快谢过三爷赐名!”尤秀尴尬的对着蓝雪轻喝道。

蓝灵偷偷的看了一眼尤秀,拉着身边的蓝雪便跪了下来:“婢子谢过三爷赐名!”尤秀让两个丫头郑重的给柳墨元行礼,到让柳墨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掩饰性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轻茗了一口,眼睛一亮,张口道:“摇摇扶千里,落日梨花红,蓝摇这个名字,月儿以为如何?”

尤秀呢喃着念道了两遍这句词。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墨元点头道:“的确是个好名字,日后蓝雪便改名蓝摇了!”摇,摇晃的摇啊!柳墨元,这又是何意呢?

不知道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因为多心,总觉得柳墨元的话中,字字都带着些深意,尤秀都不敢去细想,她怕一细想便发现柳墨元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便完了!该怎么办呢?

思绪展转万千间,便听见屋子外,白蔗与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仔细闻听那声音的主人,便觉得甚为熟悉,转念一想,尤秀便张口道:“白蔗,外面来人可是太夫人屋里的月喜姑娘?快快请月喜姑娘进来!”

白蔗应了一声,便请月喜进了屋子。

“三爷安好,月夫人安好!”三爷竟然在书院,太夫人猜的还真对,月喜看到主位上的柳墨元,心头一震,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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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07浣夫人理宅

107浣夫人理宅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便是浣夫人正式理宅的日子,一早上,尤秀等人起的很早,昨天晚上,柳墨元在书院用完饭之后,便回了莲院。尤秀也没有留他,实际上,若是尤秀能张口留他,他也就会宿在书院了,只是一个晚上尤秀的身上都散发着莫名的疏离气息,让他想留,却找不到什么象样的借口。

其实尤秀也是有烦恼的,不知道第一天,浣夫人会出什么样的点子来找她的麻烦。想了想,尤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很整洁,东西很少,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干净透亮的感觉,唯一缺的便是生气,屋子干净,却是给人感觉没什么生气可言。

尤秀嫁过来那天,除了妆奁之外,她拿的东西少之又少,若不是最后牡丹生气,硬是塞给她很多衣服,说是她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尤秀的衣服怕是更少,单一的红色。

明明不喜欢,却是硬逼着自己去穿,只因为这与原来的自己大相径庭。这样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对了,虽然嫁进来才两天,但可以借浣夫人的这次机会,布置一番吧!既然有人给创造机会,那她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一大早,张姨娘等人便相携而来,尤秀无奈的看了一眼她们,真是烦死了,难道她说的话现在都没有用了么?不是告诉过她们没事不要来书院了么?她不要她们伺候还不行?难道姨娘们很爱伺候人?

“夫人早安!”张姨娘等人曲膝行礼。

“姨娘们起的可真早啊!你们回去吧,我说过不需要你们来伺候,就不会挑你们的,回去吧!回去吧!”尤秀眉宇间皆是不耐的神色,似是赶苍蝇一般,让她们三个‘苍蝇’赶快淡出她的视线。

张氏与小陈姨娘对视一眼,捅了捅孙姨娘。孙姨娘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张口就道“是浣夫人让我们来的!”

尤秀一愣,随即心底轻轻一叹,这孙姨娘还真是可爱的让她无语,摆明了又让张氏与小陈姨娘当枪使了。“她怎么说?”

“说月夫人现在倍受三爷宠爱,让我们没事多来书院走走,多多让三爷注意注意!”孙姨娘抬头看了一眼尤秀,淡声道。

“你们信她的话么?她自己不能来书院,却拿你们当枪使,我若是那坏心肠的,早就指使你们去做这做那。回去吧,你们不知道三爷昨天没宿在书院么?三爷已经回了莲院,你们要去也是去莲院!明白么?”尤秀对她们几个超级无语,指着莲院的方向说道。

“浣夫人从今天开始便开始掌管内宅了,你们平时做事都小心些,莫要做了什么坏事被浣夫人抓到把柄,浣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心,凡事都会替你们多想三分。”尤秀好心的提醒姨娘们道。

张氏等人虚心的点了点头,孙氏更是无心无肺的道:“我们是不能去莲院的,要去莲院也是只有月夫人您能去,日后还请月夫人多多提点提点我们!”她刚说完这句话,张氏就扯了扯她的袖子,连小陈姨娘的脸色都变了变。

尤秀一愣,不知道张氏这样做是何意,抬起头,却发现浣夫人与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站就站呗,反正那些话也不是尤秀让她说的。

“三爷说的那句话,当日便在内宅传了开,说是不允许浣姐姐的人进莲院,但却没有提到我们,那就证明说我们每个人,除了浣姐姐的人都可以进去!”

话虽如此,可浣夫人的眼神还是狠狠的剜了下尤秀。不过尤秀并没有在意,因为她现在想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难道,他们昨天晚上住在一起了?柳墨元并不是宿在了莲院,而是宁院?

柳墨元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尤秀陷入沉思一样,径直走向了主位,坐在了椅子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坐在那里的尤秀,清润一笑。

“夫人在想什么呢?”

尤秀一愣,随即站起身对浣夫人与柳墨元曲膝行礼。

“没什么?姨娘们总是早早起床来书院立规矩,我曾说过不用,不想姨娘们如此辛苦,可是姨娘们还是坚持!”尤秀苦笑一声,姨娘们在她眼里,如狼似妖啊!因为她不知道柳墨元对这些曾经的小妾是什么心,以前就觉得他好像特别容易喜欢上别人,因为她成功将柳墨元的目光将莲院转到了书院,虽然都是自己,但尤秀总是觉得,柳墨元的情一点也不真。

真不知道浣夫人为什么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长的也不好看,除了战绩方面还算出色点,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优点。他们这种家庭已经不能讲背景了,因为事实已定,便没有假设了。

“夫君与浣姐姐起的这么早,想必是还没有用早饭呢吧?”转头对蓝灵说道:“蓝灵再去一次厨房,通知加上三爷与浣夫人的份例!”

蓝灵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走了。

因为找不到话题,花厅内一时陷入一片寂静。沉默了半响浣夫人率先张口道:“我今日来,是因为当家第一日,寻思着,妹妹嫁到府上并没有带太多的物件儿,今日特地来问问妹妹,可是缺些什么?”浣夫人很美,尤其是今日,格外的美艳动人,想必是很早便起来,而特意打扮的吧!

身上穿着一身浅绿,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显的生机勃勃,让人心中顿升好感。瞧她眉宇间的神色,虽然用厚厚的脂粉盖住,却是盖不住人委靡的精神头,看她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估计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羞辱尤秀,或是找尤秀麻烦,而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倒头睡上一觉。不过这样也很好,最起码她应该没有心情找她麻烦吧!

“多谢浣姐姐关心了,月儿什么也不缺。月儿用的东西都是族中秘法之物,有劳姐姐费心了!”我的东西都是家族秘产的,你想买,能买的着么?买的有我这好么?尤秀轻笑的又一次提到了家族。

“呵呵!也是,瞧妹妹的皮肤多好,白皙水嫩,一看便知道用的胭脂定是上好的!只是姐姐便没有那福气了呢!只能用些现今宫里进贡的贡品!”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道。

浣夫人的这句话,听的尤秀和蓝灵等人猛翻白眼,这个浣夫人也能装了吧!就算是气人,也不用如此吧!太嚣张了,嚣张的让人想将她从阿尔卑斯山尖扔下她,都不会有一丝怜悯。

柳墨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浣夫人,眉宇间皆是笑意,这个时候的浣夫人还真是可爱的让人发笑,她不是发昏了吧!用得找这么显摆么?

胭脂插曲逗的尤秀等人淡淡一笑,蓝灵便提着食盒进了偏厅,今天的蓝灵快乐似个小精灵,小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可爱笑容,如尤秀一般,总是笑意暖暖。

连柳墨元都感觉到,今天书院的气氛格外的轻松。

安静的用了饭,食不言,他们还真是做的很到位呢!

吃过饭后,浣夫人还是坐在书院不走,让尤秀很是疑惑,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柳墨元,发现他竟然在闭目养神,尤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浣夫人是在等柳墨元跟她一起去各院巡查吧?她却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正好稳固了自己当家主母的位置。

想了想,尤秀张口道:“明日便是回门儿日,今天浣姐姐还真是要辛苦了一些呢!不如这样,妹妹陪姐姐到各院去看看,一来说不定可以帮上姐姐,二来也早是熟悉理宅的流程,毕竟你我姐妹二人未出嫁前都是姑娘,家中之事一直由母亲打理,对家中都有何事尚不清楚,多一个人多双眼睛,看的也能仔细了些!”

浣夫人闻言,心头一跳,她一来是想让柳墨元能亲自跟她一起到各院走走,因为她实在没有精神,累的紧。二来也想趁机与墨元哥哥增进下感情;自从她强行嫁给他之后,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冷淡淡的,若不是她今日一早去莲院门口堵他,怕是连这短暂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

浣夫人张口想要回绝尤秀,毕竟新婚夫妇,还是在一起的好,这样也可以应付那些内宅外宅的丫头婆子们,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真是有够伤人啊!

“去吧!月儿也好好趁这个机会多多学习一下,免得到你的时候过不了关!”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心头一震,月儿的聪明还真总是大出他的意料,本以为,太夫人让浣夫人先理宅一个月,是看在左相大人的面上让她得到先机。

其实不然,她是想给尤秀一个学习的机会。当然,有这样的想法,柳太夫人一定不会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便是失了观察尤秀是否能胜任当家主母的资格的机会。柳墨元心底轻笑,她是什么时候想到的呢?

他最开始还以为柳太夫人开始正视左家了呢!没想到却是走的这步棋。

看样子,内部当家主母的位子早已经定下来了吧,如此一来是想,考验下尤秀是否真的能胜任,若是她没有想到柳太夫人话中之外的话,那就只能最后总结她二人的综合成绩。二来是想用此法堵住左家的嘴,他柳家可是任何事情都以左司浣为先啊!

想到这里,柳墨元抬头看了一眼尤秀,笑意暖暖的女子,你来我柳家,到底想做什么?竟然还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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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几人鱼贯而入了花厅,花厅内,紫檀木的小几上,各放着一个小小的暖炉,将整个花厅烘的暖暖的……

二夫人看了看尤秀,又看了看浣夫人,最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银牙轻咬。对着浣夫人笑道:“浣儿快快坐下,婶娘知道你起大早的,外面很冷吧,早早就使人准备了热茶暖屋侯着你呢!”

浣夫人虚笑的应了一声,起身福谢过二夫人道:“多谢二婶娘了,侄媳若是有做不好的地方,还望二婶娘多多担待才是!”

“浣儿客气了,哪个人儿没有些错处什么的,再说,我们浣儿为姑娘时,便是京城内有名的才女,怎会有做不好的事情?”二夫人献媚一笑,伸手接过丫头手中的茶盏,亲自端到了浣夫人身旁的小几上。

二人直接无视尤秀。屋子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味道,只是这尴尬的,并不是尤秀,竟然是浣夫人!

浣夫人接过茶盏,抬眼望向尤秀嘴角微扯牵强道:“妹妹可是有些什么话要说?”

“哪有?妹妹是看天色不早,还有几个婶娘与小叔的院子未看,你我姐妹二人还是早早的好,夫君可是说好了要在书院用饭的!”尤秀睁着妩媚的大眼无辜的道。

浣夫人闻言,眼神略暗,抬眼看向二夫人道:“请二婶娘将本月的银钱用度记录拿出来给侄媳看下吧!还有,二婶娘这里,可是缺些什么物件?”

二夫人听言,轻轻一笑,好似并没有听见尤秀二人说话一般。白嫩的手轻拍了拍,顿时,她身后就有一个小丫头捧着几本帐薄一样的本子走上前来。

浣夫人身后的大丫头在浣夫人眼神的会意下,走上前去,接过小丫头手上的帐薄,递到了浣夫人面前。

接过帐薄,浣夫人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时间缓缓过去,尤秀慢慢的喝着茶,时不时的扫一眼眉头渐渐皱起的浣夫人,心底冷笑。看不懂装懂,真不知道在逞强什么?就为了跟她比试么?

转眼一盏清茶的时间悄然流过,浣夫人白皙的额头上已经隐见细汗。尤秀在心底长长一叹,这是何苦,她想了想,就要开口。白依微不可察的嗔了一眼尤秀,意思是说她太过善良,如此做的话,浣夫人会想你是在当着丫头婆子的面笑话她呢!

尤秀想了一想,轻声一叹,悠闲的喝起茶来。

浣夫人似乎是在等尤秀开口一般,刚见尤秀要开口时,她心底已经是千恩万谢的想拜神了,可发现白依的眼神将尤秀接下来的动作给止住了,她心头似烧了一把大火一般,将妩媚的小脸烧的通红。气愤的瞪了白依一眼。

白依是何人,自动无视。

犹豫了半晌,浣夫人抬头看向尤秀,轻轻一笑道:“我看完了,妹妹也看一看吧,瞧瞧是否如我所见一般!”

尤秀闻言,在心底赞了一下浣夫人,竟然晓得将问题留给她。尤秀笑眯眯的命白依接过帐薄,眼神一直看向浣夫人。把浣夫人看的心头一跳一跳的,脸上的细汗更加明显了些。

二夫人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她以为凭浣夫人的聪明劲儿,就算看不太明白,也多少能明白些,却是没想到,她装模做样了一会儿,竟然将问题抛给了月夫人。

就是不知这月夫人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短时间内,将她家墨青一晚上不睡,请人做的假帐看明白?

尤秀自白依手中接过帐薄,慢慢的仔细的看了起来。如浣夫人一般,看的很认真,时间,便在二夫人越来越紧张的情形下,慢慢过去。

这时间拖的越久,二夫人的心中就越是没底儿。帐薄虽然细心动过手脚,若是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经验,自是瞧不出端倪,可是却并不能保证尤秀是否能看出些什么?毕竟尤秀商之之后的身份摆放在那里,也许人家从小便被家族培养经商了呢?

“二婶娘,您怎么了?没事吧?”尤秀的声音如魔音一般,在二夫人的耳边轻轻响起。二夫人吓的噌的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尤秀一闪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夫人道:“二婶娘怎么了?侄媳喊了您有几声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尤秀的脸上满是关心的表情,那神情只要二夫人敢开口说她病了,大夫利马就到宇华院。

二夫人慌忙的摇了摇头道:“多谢月儿关心了,婶娘没事。帐薄可是看完了!宇院的用度都列在上面,十二月间,共支出三千六百八十五两!”

“二婶娘记的可真清楚呢!那不侄媳想问一问二婶娘,整个宇院共支出了三千六百八十五两银钱,那二婶娘可知,二叔用了多少?四爷墨青用了多少?六爷墨申用了多少?”尤秀点头应了二夫人的话,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二夫人一愣,抬眼呆呆的看向尤秀,不知该怎么回答。昨天夜里,柳墨青将新做好的帐薄交给了她,并且告诉她,十二月累计到现在,共用了多少银钱,让她心中有数,本以为只有浣夫人一个人来,她一个新妇,哪里懂的这些呢?千算万算将尤秀给算漏了去。

二夫人牵强一笑道:“你瞧我这记性,上面的帐记的有些乱,虽然银钱都经过我手,帐却是四哥儿在记,具体,我到还真的不太清楚!”

“是么?”尤秀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二夫人的话,回头看向浣夫人道:“不知姐姐看出些什么?”

“应是和妹妹一样了,想知道宇院的详细用度,等四爷回府的时候列个表,派个丫头送到宁院吧!”浣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尤秀,眼圈微红,没想到她会不记前嫌帮了自己一次,浣夫人想了想,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尤秀不是跟她分享丈夫的那个女人,她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那就这样吧!姐姐,我们走吧!趁中午之前要将各房的用度都先查看一下,今日可真是辛苦姐姐了!要忙上一整日呢!”尤秀清淡一笑,对白依投过来嗔视的目光视而不见,不是她不想,而是没脸,也不知怎么,张口就说出了那样一翻话。事后想想,其实,有哪个人天生是坏人?自己不就是个例子!

白依无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姑娘又同情心作祟了,日后如曾经的她一般,吃了亏,方才知晓自己之前有多傻,就是不知道,姑娘这次,后悔还来得及不?

出了花厅,一股冰冷的东风吹过,带着一片片闪烁着晶莹光芒的白雪,轻飘飘的落在几人的青丝与香肩上。

尤秀打了个寒战,抬起头,阳光很暖,却是暖不过冬日的清寒,几乎是出气成冰了,一出门就打在了身上,让人防不胜防。尤秀抬头,看向湛蓝如水的天空,心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好像在她的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冰冷无情的看着她。

好像只要她一犯点什么错误,那些拥有冰冷眼睛的人,就会残狠无情的伸出手,撕碎她所拥有,努力的一切。

神色恍惚间,白依伸手一路扶拽着她上了暖车。

暖车缓缓拉动,慢慢驶出了宇院,向琼院走去。

同一时间的,在边境的一处小城,范家三公子一身纯白的劲装神色淡然的凝立在城墙上,他的目光悠远绵长,如老僧入定一般,若不是呼吸浅浅,周围的将士怕是都会误认为自家将军出了什么事。

三公子已经这样站了有四个时辰了,眼睛都未眨一次,白皙细嫩的手中,握着一张褶皱的不成样子的信纸。

不远处两个小将士在小声的嘀咕着,长相清秀的小将士似乎是争不过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将士,两人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小小的声音有些低沉,正是变声定声的年纪啊!

“将军定是得了家中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是好还是坏?”清秀小将指着三公子挺俊的背影低声说道。

“应是家中吧,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消息,你忘了,上一次,范老将军逝世,将军得到消息后,也是如次一般,面无表情的站了一天一夜,最后跃下城墙,消失在边城。据说三天时间,三公子便出现在京城内!”可爱的小将很八卦的说道。

“不一定,若是京城内又传来不好的消息,三公子情绪早已经失控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镇定!”清秀小将不服气的回道。

“你懂什么?哀莫大于心死,将军这是伤心到极至了!哎!可怜的将军,先是失去敬爱的父亲大人,紧接着心爱的妹妹哀伤过度身亡,这范家犯了什么邪,竟然会出这档子事?”可爱小将的眼中有淡淡的悲伤流露。范家出事,让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当初离家,说是要闯出一番事业,却是没想到竟在这边城守起城门来,不知道父亲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对他失望呢?

清秀小将见可爱小将不在开口说话,又见他眼中有哀伤流露,识趣儿的闭嘴。转过身,眼神锐利的扫向远处,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时间,慢慢过去,边城的天气暖的很,若是具体些,京城现在是寒冬腊月,那边城就是阳春三月,青风拂过,如母亲的手一般,抚慰着他激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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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她没死,真的没死!白纸黑字,上面清晰的阐述了秀儿在京城安好的消息!

父亲大人,您可是放心了?三公子在心中长长一叹!一桩心事总算暂时放下了,京城所有传过来的消息当中,没有一个能比秀儿安然在京的消息更另他振奋。消息是二哥传过来的,他们三兄弟的消息是从大到小依次传过来的。

只是这信中除了提到秀儿安好的消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难道大哥那里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三公子好看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要不要在去信给二哥,问问详细情形呢?

扑楞楞——扑楞楞——一阵轻微的翅膀煽动声从不远处传来。三公子急切的回过头,他背后的石墙上,落着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正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他。

三公子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信鸽,并从它脚上的信筒里拿出信纸:之前情况有变,消息从简。秀儿安好,暗幽阁主;轩辕蓝月,柳墨元之妻;应是有进一步动作,并未仔细分说;助容王得大业,便可辞官隐世;京师将府,人离府空;一切如旧!

信上之言,是大哥的笔记,只是,大哥是如何知道这样的辛秘呢?若是大哥自己查出,那容王他们会不会得知?若是如此,秀儿就危险了!秀儿,她一个弱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呢?暗幽阁主,她怎么会是天下第一组织的老大?又怎么会是蓝月楼主?为什么就连蓝月的身份都是柳墨元之妻?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三公子眉头不禁的锁在一切,为秀儿的前途担忧,又为秀儿的安全担忧!小丫头武功不高,若是被柳侯爷他们查出些什么,那她就等于身在狼窝虎穴!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手上的信纸又被三公子狠狠的握在了一起,有些气愤秀儿为什么脱困了也不先告知哥哥们,并且为什么又嫁入柳家。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抬头望向城外的远处,一片苍茫的绿色,显得生机昂然,只是为什么三公子此刻却感觉到无比的失望呢?范家从未觊觎过皇位,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根本无心帝位之争,可是每次都免不了被牵扯……

父亲啊!你看到现在的情形了么?可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若是那时你便带着我们隐世,那也许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安然的度过一生,没有世俗的纷纷扰扰不好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落,可是,伤心到极至,又怎会不落?

两行清泪从三公子的脸上慢慢滑落,有失望、又伤心,还有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圆了父亲大人的意,秀儿无事!

两个小将见将军脸上流下泪水,自己的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将军虽然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但是真正打起战来,就算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油条,都未必是将军的对手。几年来,无论多么简单的战争,将军的脸上都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哪怕是军饷不足,粮食不够的情况下,他绝色的脸上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该是有多伤心,会让一个如此男儿落下清泪?

有人说:伤,到极至便是麻木。其实是错,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受伤;不管伤了多少次,都会痛,区别只在于,轻与重;我们就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总是在用刺保护我们自己,却是不知,早已经伤害了别人!

尤秀是用利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却是不知,这刺在扎人的时候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受的心疼。

清风徐徐吹过,漫过他的头发,轻轻的蠕动着;三公子的隐隐的心痛,如烟雾一般,慢慢的飘散在风中,融于世界里!

出了宇院,左边有一个小回廊,暖车刚行没多远,便停了下来。

“浣少奶奶,月少奶奶,四夫人在回廊里站着呢好像在等什么人!”浣夫人的大丫头站在暖车外,对着车里轻声道。

“是么?”浣夫人抚着头,倚靠在车壁上,应了丫头一句,转头看向尤秀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她的语气是询问句,在经过刚刚二房的事情之后,不觉中,浣夫人已经开始先以尤秀为主了。恐怕这一变化,她自己都没发现!

白依在车外淡淡的扫了一眼暖车,嘴角嘲讽一勾,冷眼看向四夫人。

尤秀闻言,回头挑起小窗帘向外看去。一身青绿色长裙的四夫人,披了一件蓝金色的披风,翘首以盼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望向二夫人的院子,尤秀等人乘坐的暖车一出来四夫人便望了过来。

她回头对着身后的丫头婆子们摆了摆手,快步的走上前来。尤秀这才发现,有四个小丫头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些东西,那么小心翼翼应该是食物一类,只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呢?

今天的天气虽然暖了点,但还是很冷。尤秀见四夫人走了过来,便明白四夫人想必是专门在等她们了,应该说是在等浣夫人了!

她心中疑惑着,回过头对着浣夫人微笑道:“浣姐姐,四婶娘好象是在等姐姐,不如姐姐下车去瞧瞧,看看四婶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姐姐讲,妹妹还是在车上等的好!”

浣夫人闻言,妩媚的脸上呆了呆,随即便听见四夫人与大丫头的对话声。

那大丫头与白依站的是暖车的一左一右,四夫人从左边的回廊走过来。自是先看见的是浣夫人的大丫头,而看不见白依。

三十六岁的四夫人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梳着一头美人连心髻,只插了一只翡翠玉花簪,显的雍容华贵,不带一是一丝俗气。脸上总是带着祥和宁静的微笑。

四夫人与四老爷心善是全府上下人所共知的,所以,四夫人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另在场的人除了浣夫人之外,都很意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若是说的好听些,是偶然相遇,若是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四夫人特意在大雪封天的日子里等待着第一天理家的浣夫人。四夫人的举动是不是在说,她有什么事情怕浣夫人查出,而先来探探口风,或是贿赂下呢?

话是如此说,柳府之内的丫头婆子或小厮,还真在脑中一闪而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最终被自己扼杀在脑中,四夫人的心多么的善良,整个柳府怕是就四夫人与四老爷是好人了,平时四夫人对他们那么好,这个时候怎么能怀疑四夫人的举动呢?于是丫头婆子们看向四夫人的眼光依旧。

尤秀轻挑着窗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也不断的回忆着。四夫人在柳府一直都是个善良安静的角色,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未有,那现在这举动是?真的很让人怀疑。

四夫人与四老爷感情很好,四老爷自从娶了四夫人之后,将成亲之前纳的通房小妾啊,都打发走了。成了柳族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妻的人,并且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另各房夫人很是嫉妒。二人如此,自是减少了四房的开支,听闻丫头婆子们传言,四房的吃穿历来从简,单看四夫人头上只插了一只簪子便能瞧出一二。

所以,今日四夫人的举动,当真是另尤秀疑惑了。不过她心中确实将四夫人注意起来,嫁进柳府这么多年,能有这么好的口碑,并且能让四老爷心甘情愿的只爱她一人,这四夫人当真是有些本事呢!无论哪样,都值得尤秀去学习。

“四婶娘安好!”浣夫人在大丫头的搀扶下下了暖车,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迎上了四夫人,福身道。

“快快请起,这么冷的天,省了这礼。快,让四婶娘瞧瞧!”四夫人见浣夫人进了回廊,目光闪了一闪,慈爱一笑,伸手亲自扶起浣夫人,并拉着她的手道。

“天这么冷,四婶娘是要到二婶娘的院子里去么?侄媳刚从二婶娘那里出来,这会儿二婶娘想必是在四爷的小院儿里!”浣夫人似是关心的道。

“不是不是!四婶娘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说着,拉着浣夫人坐到了一边的木围上,对着身后的四个小丫头道:“快快将东西端过来,天气这么冷冻坏了你们浣少奶奶,你们担当的起么?”四夫人的话虽然有些埋怨之意,从她嘴中说出来却是一股嗔怪的口气,听着让人升不起一点不愿。

四个小丫头应了一声,赶紧将手中的东西端到了浣夫人的面前,呈一字形排开。四夫人轻轻一笑,小丫头们便将托盘上面的盖子掀了起来。

第一个:是暖蓉血燕窝;第二个是:碧洗莲藕汤;第三个是:清炖老母鸡;第四个是:人参枸杞归益汤;

浣夫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汤品,一股复杂的情绪越上她有些呆滞的眼神。她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汤品道:“四婶娘,这……这……”

四夫人笑着打断了浣夫人的话道:“你一早定是没用早饭便出来了,婶娘知第一天你想好好表现一下,但也要对的起身体是不是,所以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暖身的汤品,来这里等你!”说着,拉着浣夫人站起身,指着汤品道:“你喜欢喝哪一样?”

卷二几处情伤 111四夫人的无奈

111四夫人的无奈

此刻的四夫人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秀美的脸上带着宁和慈笑.看得浣夫人心中暖暖的,眼圈微红,有些颤抖的回握住四夫人的手勉强笑道:“多谢四婶娘惦记着侄媳,侄媳今天早上起的早些,跟三爷在月妹妹的院子里用了早饭.”说完,似乎是怕四夫人误会什么似的又道:“四婶娘想必在这边有一会儿了,可是冷了?咱们叫上月妹妹一起到前面的小亭里用吧?”

四夫人闻言,怔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如梦初醒一般,惊咦了一声道:“月儿也跟浣儿一起?”她的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太确定,刚说出那句话,立时察觉到失了礼,拿过帕子掩口道:“既然月儿也在车上,便叫她一起下来吧!”

浣夫人回头给那大丫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去车上请尤秀下来,大丫头撇了撇嘴,福了福身,便去暖车的方向了.

“辛苦四婶娘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月妹妹吧!”浣夫人拉过四夫人的手坐回了木围上.

尤秀从窗帘的小缝中一直观察着四夫人的神色,越是仔细观察,她心中就是越惊,四夫人,到底是何用意?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呢!一个比一个深沉,先是一个五夫人,接着便是这人称面慈心善的四夫人,还真真是让人感觉如同身处狼窝。

还记得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天天窝在家中看电视里演的大宅中无尽的争斗,总是对那些女人争来争去不以为然,可现在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你若是不争,就会被无尽的争斗淹没,最后将你吞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没有人天生是坏人,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在为了虚荣与利益在争斗,还有女人依赖的荣耀。四夫人身上慈善的光环,是她用夜里无数个哭泣一点一次换来的,粗使丫头打坏的娘亲给她的陪嫁花瓷,她强忍着心痛,还要轻声细语的安慰那丫头,叫她不要担心,她不会处罚她的……

有些人感恩,有些人却拿对你,渐渐的丫头们越来越放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一切的一切,有谁瞧见?

那大丫头神色轻蔑的走到了暖车前应付的福身道:“月少奶奶,四夫人亲自做了些汤品,本是说给浣少奶奶暖身子的,可是我家奶奶说了,月少奶奶还在暖车上,便使了奴婢来请月少奶奶一起到前面的暖亭里用汤。”

“是么?四婶娘还真是有心!”尤秀轻盈笑着应声,不理会大丫头口中的轻蔑。这边白依已经伸出挑开了布帘,伸手扶过尤秀下了暖车。

尤秀对着白依轻轻一笑,看的白依心中竟然有些发毛。白依,才几天,越来越有丫头的样子了!想到这里,尤秀不由得想起东方澈来,绝色的容颜上总是布满寒冰,冷冷的,处则发怵。

东方澈虽然冰冷的可怕,可是在她面前就会笑。尤秀知道东方澈对她的心,可是,心底长长一叹,她对他,就像是兄妹的感情一样,总是很依赖他并且无条件相信,只是,两个人,再怎么好,却是都不能在一起,至于原因么?她不敢想,也不去想,这,算不算是在逃避现实呢?

莲步轻移的走进了回廊,四夫人远远就见一身红装的尤秀下了暖车,如同冬日里的一把耀眼的火焰,灼着人的眼睛。

“天气真冷啊!”尤秀见四夫人望过来,急忙快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走到四夫人面前曲膝行礼,又福过浣夫人之后,才望向右侧的四个小丫头手上的汤盅。

讶声道:“四婶娘一早就在这里等浣姐姐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二叔的院子里帐目有些小问题,拖的时间久了些。”

四夫人心中一惊,面色有些尴尬一笑道:“既然月儿过来了,我们去前面的暖亭吧,我刚已经使人准备了好几个暖炉呢,现在想必都很暖和了呢!”说着,四夫人便放开了浣夫人的手,站了起身。

浣夫人的眼神闪了闪,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叹中同样站了起来。几人带着一群丫头,有说有笑的向前方走去。

回廊约有十几米长,没走多远,便转弯进了一个小花园,由于是冬天,空空的,只有几株冬日里盛开的粉红梅树。

粉红色的梅花吐着淡淡的梅香,远远的便能闻见,使人闻之精神一振。尤秀有些惊讶的望了望那几株梅花树。由于独特,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四夫人见尤秀一直看着梅花树,轻笑着说道:“说起来,咱们府上都是些雪樱树,这梅花树还是太夫人亲手栽种的呢!”话说到这,四夫人神色竟有些古怪,关于柳府只种雪樱,而不种其它树种,她也隐约知道一点内情。

尤秀笑着点头应是,便不再去注意梅花树了,因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暖亭。

柳府的暖亭每到冬天的时候,便早早的使木匠用大块的木板围了起来,只留两个小小的窗户,用来瞧景儿的。平日里若是有人想到亭子里小坐,也不至于太过清冷。

一进暖亭,因为四夫人之前已经使丫头放上了暖炉,一股温温的热气便拂在了脸上。尤秀眼神扫过暖亭里的摆设,一张檀木桌,几个小巧蹲花椅。檀木桌上面呈四方形放着四个暖炉,中间点燃着一支茉莉檀香,整个暖亭里弥漫着暖暖的茉莉味儿。

四夫人让小丫头将四盅汤品都放在了檀木桌上,便叫其中三个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个长相俏皮可爱的名叫翡翠的丫头。

翡翠将大盅上的盖子掀了开来,四盅热汤冒着腾腾的热气,尤秀抬头透过雾气看向四夫人,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流失,姣好的面容眼角依稀可见几条淡淡的细纹。

尤秀在心中轻轻一叹,任何人都逃不掉岁月的侵蚀。红颜会老,记忆会淡,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感受到尤秀有些怅然的目光,四夫人微怔了一下,随即心中竟也有些感伤,看着面前两个如花似玉的俏佳人,不禁想起自己已是人老珠黄,四老爷虽然一直待她如旧,但她却隐约能感觉出,四老爷有时看她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不耐。

女人都会担心自己变老,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大,慢慢的会失去很多东西。尤其是像四夫人这种,四老爷曾经疼她如宝,如今却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慢慢的越来越淡,如今的他们,就好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开始还会看在七哥儿和八哥儿的面上,两人之间就算不是多么恩爱,但也在外人面前四老爷总是给足她面子。可是现在。四夫人一想到四老爷看她的眼神时,那种嫌烦,心中就如酸楚的难受。

尤秀一直注意着四夫人的神色,从她眼中流露出的茫然与无奈,尤秀便有些猜出,四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回廊里了。她在心中轻轻一叹,又是一个可怜人啊!

深宅大院是所有女人向往的最佳归宿,可谁又能瞧见着最佳背后的无奈与辛酸呢?一个不小心,命没了都是常有的事,上一次只吃了一块小点心,小命就险些不保,这次,她该不该相信四夫人?

尤秀低下头,不由的观察起桌上的汤品来。四夫人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眼中的哀伤不加掩饰,浣夫人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尤秀,见尤秀盯着汤品看,便在桌下伸出小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尤秀的腿。

尤秀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浣夫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四夫人,面色一凝,关心的看着四夫人道:“四婶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天气冷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一时都不愿好呢!还是早瞧瞧的好。”

尤秀的话语将四夫人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对着尤秀二人歉意一笑道:“瞧瞧我,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经使唤了,动不动就走神儿。婶娘没事,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说着,四夫人伸手抚了抚额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尤秀妩媚的眸子闪了闪,伸手拿过瓷碗。翡翠见尤秀亲自动手,急忙走上前去,用手比画了几个手势,又伸手要从尤秀手中将碗接过。

尤秀心中闪过疑惑,翡翠,是个哑巴?脸上却不动生色的道:“没关系,我是晚辈,孝敬婶娘是应该的,再说了,也只是盛碗汤,算不得什么的!”

翡翠为难的看了一眼四夫人,只见四夫人神色轻淡的点了点头。翡翠便垂手立到了一边。

“四婶娘喜欢喝哪种?”尤秀停下手中的动作,笑意盈盈的询问着四夫人。

绝美的脸上笑容暖浅,让人如沐春风,四夫人神色间就温柔起来,指着鸡汤道:“我就喝这个吧,累着月儿了!”

尤秀眉头微拧的摇了摇头,伸手盛了一碗暖蓉血燕窝放到了四夫人的面前。她的动作看着浣夫人与四夫人均都一怔,不解的看着尤秀。不明白她这是做什么?为什么先是询问她喜欢喝什么汤,接着又违背了自己的意思盛了别的。

只有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看向尤秀的眼神带着丝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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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摇,快快给月喜姑娘看座!蓝灵去煮茶”尤秀急忙吩咐道,“走了一路,外面还是凉的,月喜姑娘可是感觉到冷了?”

“多谢月夫人关心,外面还行,不是很冷,到是昨个儿下的雪很厚,踩在脚下软软的,还带着声响呢!”月喜的声音带点欢快,二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说了正事。

“月夫人,太夫人请您和三爷到上房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说这话时,月喜脸上的笑容敛尽,很是郑重的跟尤秀二人说道。

尤秀与柳墨元对视一眼,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疑惑,尤秀心下一惊,这件事柳墨元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大事呢?要让月喜亲自过来传话儿?

“现在就过去么?正好,我也有事要与太夫人说说!”尤秀浅浅一笑,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死也要死的有架势一些,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么!

月喜的眼中闪过暗彩,拿过蓝灵手中的茶盏轻茗了一口,便站起身,对着尤秀二人福了福道:“如此,那婢子就先走了,还有浣夫人那里也要通知呢!晚了,怕是太夫人会着急的。”

尤秀二人应了一声,使白蔗将月喜送出了书院。

“会是什么事呢?竟然连我们都一起叫上!”对于未来发生的事,因为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所以总是隐约中带点期待,但却也有带点对于未来一无所知的恐惧。

柳墨元一直沉吟着,并没有回答尤秀的话,而是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他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去莲院看看,连早餐都没有在莲院吃了,要告诉橙儿一下,以后若是他一直住在书院的话,早餐就在书院用了。免的橙儿日日亲自煮两人份那么辛苦。

柳墨元走了之后,尤秀便换了一身火红的长裙出了书院,院门外,蓝摇早已经叫婆子准备好了暖车,上了车子,直奔上房而去。

车子走的很慢,雪天路滑,故此走了十几分。尤秀到上房的时候柳墨元与浣夫人竟然同时到了,两人看上去同乘一车的样子。

浣夫人一下车便挑衅的看了一眼尤秀,尤秀则是自动无视。对着浣夫人福身道:“浣姐姐安!”尤秀的声音很轻,可听在浣夫人耳里,却让她倍感屈辱,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尤秀,朝院子里走去。

尤秀并未起身,待柳墨元从她面前走过之后,才盈盈起身,嘴角含笑,眸光如刀一般扫向浣夫人的背影,心头冷冷一哼!

进了院子,入了厅堂。待尤秀等人行过礼之后,柳太夫人便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目光很是慈祥。这样的目光让尤秀在心中暗自警惕着,柳老侯爷用如此眼光看她,是因为她有那些‘银钱’。若依她所想,柳老侯爷一定会不动声色的想办法让她自己主动掏钱,就算如此,也不会这么快才对,那会是什么呢?

待尤秀等人都坐下后,柳太夫人便吩咐丫头们上茶了。时间过的越久,尤秀的心里就越沉一些,究竟什么样的大事,看太夫人如此样子,想必是在等各房的叔叔婶娘们吧!

果真,柳太夫人这次决定的是一件大事,对于柳府来说很大的事,故此才要招集所有人,共同听着,然后积极配合。

过了有一会儿,各房才断断续续的来了,这时,柳太夫人原本笑意浅浅的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的神色。二房夫人无聊之极的打了个哈欠,被柳太夫人一声冷哼打的哈了一半,硬是憋了回去。

尤秀好笑的看着各房之间的神态,大家都是一副很奇怪的样子?上一次招集大家是尤秀三人成婚的时候,有大事,各房才会凑到一起。

“都到齐了!把你们聚到一起也不容易啊!”柳太夫人抬眼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冷冷的道。

众人一惊,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躬身行礼。

“哼!都起来吧,坐!今天找你们来是有大事要说,老侯爷不在,这件事便有我全权做主了!”柳太夫人冷声一哼,摆了摆手道。

她这句话让众人微微一愣,没有大事他们当然不会没事站在这。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让浣夫人掌管内宅一个月,这个月内宅所有的吃穿用度都自浣夫人那里过一遍,若是没有问题,再呈报给我!我会拿给老侯爷,让他过目。一个月时间是考验浣夫人对于理家的能力,下个月便换成月夫人理家!你们是长房嫡子的夫人,将来就是柳家的当家主母。只是,若是你们一起来担当,必定会在所负责的事情上难免有所冲突。为了避免这些,才安排你们两人各一个月试练。”

说完,柳太夫人扫了神态各异的各房一眼,接着说道:“你们或许有所疑率,但老侯爷决定的事情,只是通知各位一声。至于如何配合,不在这两个月内两位新夫人试练期间找麻烦,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通常要是觉得很无聊的话,你们会找点无聊的事情做,但要被我抓到,可别怪我不客气。”最后一句话,柳太夫人化成一声冷喝的威胁,扫了一眼众人道。

事情说完了,就这事。让尤秀与浣夫人接手内宅的管理,如此是想给她们找点事情做吧!还真是无聊透顶。

众人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二夫人站起身,对着柳太夫人福身道:“太夫人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呢么?”她累的很,要是没说的,她就会自个儿的院子休息了。谁做当家主母都一样,反正换谁都不会轮到庶出的各房。

“没事了!若是院中有事的,就先回去吧,没有事的就在我这院子里再坐一会儿。”柳太夫人神态不耐的摆了摆手,似是赶苍蝇一般道。

众人见柳太夫人这样的态度,想了一下后,便随着二房的行礼之后出了上房,回到各自的院子去了。

待众人都走后,柳太夫人抬起头,看了看刚才还人声喧哗的大厅,现在却是显得格外的冷清。她的眸子暗了暗,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几人中,要么有她的儿女,要么是几个妾室所出,虽然没有被收入名下,但她一直自认为自己对这些孩子都不错,只是,为什么他们总是抗拒她呢!

尤秀瞧见柳太夫人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意外,她一直以为柳太夫人的感情淡淡的,现在看来,事情怕是不是那么简单吧!柳太夫人也是个伤心人啊!

“太夫人,月儿有一事相求,不知太夫人可否应承?”犹豫了一下,尤秀张口说道。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定然会应允你的!”听见尤秀开口,柳太夫人慈祥一笑说道。

“月儿院子里有两个年纪十五六岁的二等丫头,这两日看这两个小丫头言谈举止间,都颇为不错。一番斟酌之后,月儿想将她们提为大丫头,请太夫人应允!”说完,尤秀站起身,对着柳太夫人大礼拜了下去。

“月喜啊!快快扶月夫人起来。月儿莫要行如此大礼,不就是两个小丫头的事么?提了就提了,一会找管家娘子记上一记,从下个月开始,你那丫头的月例便按大丫头的给了!”

尤秀面含感激的应了一声,几人便轻声说起体己话儿来。

又坐了一会儿,尤秀等人才起身告辞,他们是一同走的,尤秀本想回书院的,反正无事可做,午后睡一觉,找点事情打发无聊的时间。但她刚一提出,立刻就被柳墨元拒绝了。

出了上房的院子,柳墨元便看也不看浣夫人哀怨的眼神,拉着一脸莫名的尤秀上了暖车,然后在浣夫人阴沉的目光中,远离她的视线。

浣夫人白嫩的小手握在一起,银牙紧咬,柳墨元,你在挑战我的耐性么?蓝月,你瞧着吧!第一个月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自认为她的身份高于尤秀,就连婢女亦是,同样的,第三天浣夫人又让她的大丫头继续欺负蓝灵,可这次意外的,蓝灵并未如昨日一般,老实接下那大丫头的巴掌,而是先声夺人的回扇过去,啪!啪!啪的扇的那大丫头连连哭着求饶,蓝灵呼哧带喘的看着那大丫头道:“你给我听好咯,现在我是大丫头,不是昨天那个小丫头了,你若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蓝灵在厨房众娘子,目瞪口呆的情景下,拿着食盒大方的走出了厨房。

一回到书院,蓝灵就兴奋的如小鸟一般,在尤秀耳边叽喳个没完,白依等人轻笑的看着如小天使一般的蓝灵。

“姑娘,您不知道,当时我紧张的不行,我跟那姐姐身高差了那么多,没想到她却是草包一个!”蓝灵掩口轻笑,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有力气,原来只是个摆设。

其实也对,蓝灵长的虽然个头小了那大丫头半个脑袋,平时干的活却并不比她少,并且还要多出她很多,更是因为蓝灵在家时干的都是粗活,时间一长,自然是要比在大宅院里拿最重的东西不过10斤的丫头们强上不是一星半点,只是,蓝灵以后,也会如此的吧!

卷二几处情伤 108不知,是不是盟友呢?

108不知,是不是盟友呢?

浣夫人想张口拒绝,抬眼看向柳墨元的眼神。他的眼神如刀一般犀利,明明面带笑容,可是浣夫人却感到柳墨元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只要她一开口拒绝,浣夫人几乎能想到张口之后的场景。

嘴角扯了扯,浣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如此,那辛苦妹妹了!”

“姐姐客气了,妹妹还要感谢姐姐给了妹妹一个学习的机会,下月妹妹接手的时候,也有个经验不是?”尤秀微笑说道。

“恩,你们现在就走吧!午饭前回来便可。月儿,中午摆饭的时候把为夫的份例也摆上吧!”柳墨元站起身,对着尤秀淡笑道。

“是,夫君!”尤秀看柳墨元起身,也急忙站起,听完他的话,福身回道。

月儿,今天中午回来用饭?浣夫人小手紧握,雪白的帕子被握的全是褶皱,脸上的表情虽然是在极力隐忍,但却依稀可见青筋微跳。尤秀自然是瞧见的,只是她的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暖,如春日的阳光一般,将整个花厅都徒添上一抹暖意。

白依白蔗对视一眼,均在心中轻轻一叹。为自己的主子叹气,从尤秀出现在幽阁总部的那天起,她们就知道,除了幽阁即将换阁主之外,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东方副阁,心已有所属。只是却是落花有意,流水冷冷无情。

待柳墨元出了书院,尤秀对着浣夫人轻轻一笑,请身道:“浣姐姐,请!”笑意盈盈的脸上,妩媚的眸子闪烁着暖暖的光芒,清冷如月的天气,都因为她的微笑与眼神,带着暖意。

“白依与蓝灵蓝摇留在书院吧,白蔗跟我一起去吧!”尤秀回过头,对着白依吩咐道。

白依等人福礼应声。

浣夫人微不可察的冷哼一声,带着那曾经欺负蓝灵的大丫头转身出了书院。

尤秀笑容微敛,抬眼扫了一眼浣夫人窈窕的背影,纤弱的女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勾人心魄的美。只是尤秀的嘴叫却是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出了书院,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竹林成正方型;书院的左边是玉花院,右边是柳候爷住的玉泉院,因为院子里有一汪天然泉水,因此而得名,泉水甘甜清润,夏天清凉可口,冬天温凉如茶,平日里柳太夫人泡茶的水都是用泉院里的水。

玉字院是柳家长房的大院,原来泉院的位置是一片牡丹园,柳太夫人当时嫁进柳府时,并不知道牡丹花下有一处天然泉眼。柳侯爷成亲之后,柳老侯爷便搬出了玉字院。后来柳侯爷提出多建几个小院,将牡丹园除了,才发现那处泉眼,因此盖了泉院,柳老侯爷便从花院搬到了泉院。

书院的对面便是莲院,不过此时莲院一片冷清,暖车自莲院门前缓缓经过。

花厅的门槛上,一身淡白色的橙儿神情落莫的坐在那里,冷风时不时的吹过,带起瓦砾上的素雪一片片的飘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可她却是浑然未绝一般,呆呆的,面色凄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暖车在莲院门前经过,橙儿好像对声音免疫一般,眼皮都未抖动半下,只是一味的呆然。

尤秀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橙儿知道,并不是担心橙儿有异心背叛她,而是不想让橙儿的情绪引起柳府之人的怀疑。毕竟蓝月的身份虽然有幽阁做掩饰,但是若是有人有心,并且多用些时间的话,定是会瞧出一些端倪,所以,在事情没有任何发展之前,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暖车出了玉院,转而驶进左边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二房住的宇字院。

柳家的各大院子,取的是玉宇琼楼与亭台为前字,每个大院又分四个小院。以一字为名。

二房的院子宇华院,尤秀等人到的时候,二夫人已经在茗茶等待了。

浣夫人先行下了暖车,尤秀紧随其后。

“浣儿!来!来!来!早上起的很早吧?天气这么冷,可怜的孩子啊!让二婶娘看看,最近可是瘦了?”二夫人急急的从花厅走了出来,亲自伸手扶浣夫人下车。

浣夫人尴尬的站在车门前,不知道伸手扶上去下车好,还是该怎么办?虽然她是长房的媳妇,但二夫人毕竟是长辈。一时间,浣夫人粉嫩的俏脸涨的通红。站在车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丫头是个伶俐人儿,她伸手推了推自家姑娘,小声道:“姑娘,可以的!”毕竟浣夫人左家千金的身份摆在那里。

听到丫头的提醒,浣夫人才尴尬一笑,伸出后虚扶在二夫人的手上,踩着脚踏下了暖车。大丫头紧随着浣夫人下了车。

“额~~呵呵!请进请进!”说话间,二夫人拉着浣夫人的手就往前走去,可浣夫人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二婶娘勿急,月妹妹还没下车呢!”

二夫人心头一跳,抬头向暖车里张望。

白依轻挑布帘,探出头,对着张望过来的二夫人甜甜一笑,小巧的脚尖一点,便跃下了暖车。接着便躬身到车前,对着车内轻声道:“姑娘,请下车!”

尤秀猫着腰,挑起布帘,一张精致的妩媚小脸自车内探出,随即尤秀对着二夫人轻轻一笑,便要扶着白依的手下车。

与浣夫人冰冰的憔悴小脸相比,尤秀妩媚的脸上可以用艳光四射来形容。俏脸上笑意暖暖,给冷冷的冬日里带来丝温暖。丫头婆子们都很喜欢书院的月夫人,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她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

书院用的人很少,加上白依白蔗一共才四个人,柳太夫人曾问过柳墨元,府上又不是没有丫头,为什么书院搞的像柳府缺银钱买不起丫头似的。

柳墨元只是淡淡的道:“此事孙儿另有安排!”他扫了一眼四周敛气屏声的丫头婆子们又道:“我会从府上选几个好点的安排到书院去!到时候祖母可要赏给孙儿啊!”

他的话无疑让整个府上的丫头婆子们更加的卖力干活,争取自己能在三爷面前好好表现,甚至在月夫人面前也表现的积极又乖顺。

不过现在这些丫头婆子们为了能进书院,更加的努力起来。起先是玉字院的丫头婆子们,到了现在已然不止,整个柳府婆子们之间有一句话已经开始悄然传开。

应该是从昨日开始吧,就有传:府上的理事夫人已经内定,是月夫人!起初还有人怀疑,毕竟最先试理的是浣夫人,后来经有心人略一分析,便窥探了其中之理。于是,心中有数的情况下,柳府的丫头婆子里悄然的刮起一道‘比赛’风。

最近各房的赏钱莫名的多了些,毕竟丫头婆子中,其中不乏有某些人的心腹。虽然被称为心腹,可这些人却是大多数都是用大量的银钱在买忠心。

在众人怕出事的情况下,只好肉痛的拿出些大钱来安抚躁动的婆子们。谁没有短儿处?

婆子们拿着手上的银钱,心中更加感谢月夫人,觉得月夫人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财神。

尤秀浅笑嫣然的下了车,顿时有好几个婆子走了过来,更有婆子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对着白依就是一个大礼:“白依姑娘,月夫人就让我们伺候下车吧!二夫人已经使人给两位夫人准备好了热茶,是用泉院的清泉冲泡的呢!”

说话间,尤秀的手便被一个面带细纹的四十岁左右,一脸讨好笑容的婆子扶住。感觉嫩手下有些粗糙的皮肤,尤秀的心中就是一酸,她笑容暖暖的扶着婆子的手下了车,并对婆子道:“回头我跟二婶娘说下,跟她要了您去书院,您看行么?”

粗糙的手面只有那些经常做些粗重工作的婆子才有,她虽不是什么圣人,但却可以尽些微薄之力。想到这里,尤秀在心中轻轻一叹,府上的人太多了,这些当丫头婆子的,哪个都不容易,日后自己若是理家,定然会对她们好些。

那婆子闻听尤秀之言,眼圈一红,眼泪便要落下,白依在尤秀会意下走过去,伸手扶起婆子,微微一笑道:“婆婆莫哭,二夫人可是还没应下姑娘呢!”

一旁与浣夫人并肩站在一起有些呆怔的二夫人闻言,急忙陪上笑脸道:“既然月儿喜郑家婆子,那郑婆等下收拾收拾便去玉院吧!”

二夫人的话刚落,那些同样上前准备伺候尤秀下车的婆子,却没能亲自扶尤秀下车的婆子们顿时脸上纷纷出现悔意,看向郑婆子的眼带羡慕,恨不得以身带之。

郑婆婆应了一声,对着尤秀等人福了福,欢天喜地的走了。

二夫人急忙招呼尤秀等人进了院子。

二夫人住的院字叫宇华院,柳四爷墨青住的是宇春院,六爷墨申住的是宇夏院。剩下一个宇秋院住的是柳二老爷的美美小妾,共五人,并且还有十几通房丫头。

六爷墨申并不是二夫人所出,而是小妾钱氏所出,年纪轻轻,却是深得柳老侯爷欢心,二夫人不得以才分柳六爷一个院子,却是宇字院中最小的一个。

柳府的一处院落内,一抹高贵的紫金色秀长的身影凝立在院子中心,身影之人抬头仰望湛蓝如水的天空,一颗晶莹的清泪自白皙的脸上缓缓的滑落,无声的滴在青石地面上。

半晌,身影长长一叹:“她嫁的好生蹊跷,不知是不是盟友呢?”

卷二几处情伤 112回首往事

112回首往事

尤秀将碗放到了四夫人面前轻声道:“婶娘,侄媳知道你疼我们,但也不能亏了自己才是,血燕就算是在咱们家中也是好东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尤秀的声音很轻,绝美的脸上笑容浅浅,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暖进人的心里。

四夫人柔和的脸上明显一滞,看向尤秀的目光一闪一闪的。看得尤秀心中发酸,侯门深似海啊!她再一次体会了这句话的真谛!

尤秀侧身看着浣夫人问道:“浣姐姐喜欢喝哪一种?”

浣夫人闻言,轻轻一笑道:“我可不敢有劳妹妹,更不想问过我之后,又转回去盛别的了!”

尤秀被打趣的小脸一红,嗔了一眼浣夫人,最后,还是尤秀亲自给浣夫人盛了一碗人参枸杞归益汤,给自己同样盛了此汤。

三人有说有笑的每人基本上都喝了两碗汤,说是碗,其实瓷碗只比茶盏大不了多少。喝过热汤之后,因为暖亭中放了四个暖炉,几人身上都浮上丝香汗。

四夫人笑着道:“看来我们还要多呆一会儿呢!不知这样,可是耽搁了你们查帐?”四夫人的眼中带点不明的意味,尤秀看在眼中,正襟危坐。

正戏,要上场了!

浣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接过翡翠手中递过来的茶盏,放到了四夫人面前,又亲自接过尤秀的那份,放到了她面前。尤秀跟她笑着点了点头,不由得想到,这个时候的浣夫人真好,如果她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四夫人虚点了下头,给翡翠使了一个眼色,笑着道:“翡翠啊,你去将那两盅未动的暖汤,叫上浣少奶奶与月少奶奶的两个小姐妹一起吃了,若是喜欢归益汤与那血燕,你们一起用了吧,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天太冷了!”

翡翠就笑着应了一声,福身退了出去。

暖亭的小窗一直支着,隐隐的梅香时不时的顺着冷风飘进,夹杂着冬日的冷冽,将暖亭内的热气驱散,一会儿,尤秀便感觉到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轻声一笑道:“刚出了一身汗,现在竟有些冷了!”

四夫人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浣夫人也应了一声。

尤秀的话语并没有将四夫人想说的话给勾出来,四夫人应了一声,暖亭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静静的,尤秀仿佛都能听见亭外轻风吹过时梅枝相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四夫人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伸进自己的衣袖中,从里面拿出一打纸张,仔细一看,尤秀二人均都大吃了一惊。

四夫人手中是一打面值五十两的银票,尤秀在脑中计算着,这些银票有多少,得出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这最起码能有四五千两之多。

浣夫人虽然是左家的千金小姐,但吃穿用度每个月也就一百多两,这几千两银子,就算是在她眼中都算一笔大数。

四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尤秀二人,浣夫人还在吃惊中。到是尤秀,自她开了蓝月楼之后,这些钱已经不在她的算计之内了,她现在算计的是赵子辛的大钱,一出手就要百万两的,不然,怎么能够她挥霍呢!

四夫人用余光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尤秀的表情,尤秀的反应到是在她的预想之中。她这些钱本就不是给尤秀准备的,而是昨天在听说浣夫人今天第一天理家之后,连夜准备的。

浣夫人呆了半晌之后,才颤抖着手,指着四夫人手中的银票问道:“四婶娘,您……这……这是何意?”

四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悲戚,眼圈一红长长一叹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四夫人的目光透过窗子向外望去,悠远而又绵长,跟她脸上哀惋的表情搭在一起,如一个失去一切的娃娃一般,呈出破碎的可怕。

“我与你们四叔是在一次宴会上认识的,年轻的他玉树临风,相貌俊郎。只一眼,我便深深的被他迷住了,我想,从那时起,我就不能自拔的爱上他了吧!当时我紧张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这时却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一样,一抬头,便看到了我。当时我好紧张,只是在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时,我就浅浅对着他一笑,当时他竟然愣住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坐了回去。宴会过后,我们各自回了各自的家,当是我二人都到了适婚的年龄,那次宴会的形式就是一个小型的相亲,只是人数较多而已。”

说到这里,四夫人柔和一笑,尤秀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这个时候的四夫人,就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般。

“自那天之后,便有好几个世家同时到我家里跟我父亲提亲。我父母从小就非常宠爱我,凡事都先征求下我的意见。他们来找我,我当时虽然心中有喜欢的人517Ζ,但也不好明说。我父亲就在那边说,柳家的四爷为人正直,长相也极佳。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公子,只是跟我父亲说,想在屏风外偷偷的看看来提亲的人。我父亲点头应下了,于是便逐个安排我瞧了瞧他们。当我再次看见四爷时,我又激动又高兴。就这样,我们便定了亲。”可能是想到了初识的那段美好,四夫人的脸上一直挂着祥和宁雅的微笑,让人看着很舒心。

“成亲的当晚,他就对我说,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我。并且打听了好久才知我是谁家千金,为此还被一些好朋友狠狠的敲了一笔呢!听完这些,我的心就别提有多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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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虽然甜着,但我的脸上还是笑容淡淡。他紧张的问,是不是不喜欢他,我摇了摇头,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父母的结合跟我们两个情形差不多,我父亲一直很爱我母亲,他们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甚至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他们红过脸,或是父亲大声对我母亲说一句话。并且我父亲十几年来,一个小妾或是通房都没有。我说完这些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知道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成亲的这天,各房那里每家都送来了个小妾。我们的叔叔多啊,十几个呢!算起来也就十二三个小妾和通房。”说到这里,四夫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

“他沉吟了半晌,我以为他想到我如此做是犯了七出,其实我也知道的,只是,我实在是不想与别人分享我的丈夫。”四夫人长长一叹道:“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其实这些人他也不想要,只是各房送来的人,就连侯爷都不能拒绝。其实,我也心知他的无奈的,只是当时年纪小些,加上父母一直视我为心尖,故有些持宠而娇。便对着他说,不要可以,我有办法将这些人都送走。当时他脸上明显怔了一下,伸手紧紧的拥住了我。从那天开始,直到我怀上了七哥儿,虽然陆陆续续送走了几人,后来四爷见我实在累得紧,便开始不断的找起借口,制造麻烦,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将我们的院子里丫头都送走了。你们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么?我感觉全世界一下都亮了起来,甚至从我出生的那天起,都没有如此高兴和幸福过。这样的幸福一直持续了十几年,如今七哥儿和八哥儿都长大了,我的年龄也一点一点的随着孩子的年龄,越来越大。”说到这里,四夫人脸上柔和的笑容转眼不见,剩下的,只有淡淡的悲凉,与无力。

尤秀二人表情也随着四夫人的情绪变来变去。尤秀还好,因为一个凌洛,加上柳墨元,她对感情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但浣夫人不同,正处在花季的年龄,加上之前就对柳墨元有暗恋之心,如今听到四夫人说完她跟四老爷的以前,脸上早已经布满泪水。

尤秀轻轻一叹,拿出帕子伸手给浣夫人试了试泪。这世间,最悲莫过于红颜渐渐老去,原来感情淡出我们的世界。原本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任谁挡也挡不住,只是,当这些变成你生命中的全部时,失去这些,便等于抽空了整个世界的全部……

就是不知,这泪水,是羡慕居多,还是在感叹自己的感情居多。

感觉到尤秀帮她擦眼泪,浣夫人抬起泪眼,婆娑的看着尤秀,突兀的扑进了她的怀里。此时的浣夫人就如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尤秀就仿佛她黑暗世界中的一抹亮光,指引着她的方向。趴在她的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尤秀就轻轻的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其实,若退一步自己能快乐一些,不妨就退一步试试。若是不如我所说那般,我会给你向前迈两步的机会。”

浣夫人闻言,惊讶的从尤秀的怀中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深深的看着尤秀。

尤秀轻声一笑,不由得伸出手,点了一下浣夫人的小鼻子。只是她点完之后,两个人明显一怔。这动作分明是两个好姐妹才会有的亲密动作。

尤秀见浣夫人愣着,娇笑着道:“浣姐姐!”声音甜如蜜糖,听在人心中暖暖的。

浣夫人看向尤秀的眼光变了几变,最后才拉住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尤秀一怔,没想到无心插柳,柳却成阴了!

四夫人听见尤秀说出那句话后,陷入了沉思。尤秀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道:“女人三十一支花,四婶娘如此,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才开的花,婶娘却将它藏了起来。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我们女人,随着时间的流逝,都是会有对一个人,或对一件事物不喜欢。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我们的态度。”

尤秀轻轻的说着,四夫人与浣夫人都认真的听着。

“婶娘平时是否看四叔紧得?怕是有小蹄子使出些狐媚的功夫迷了人去?”

四夫人秀美的脸上因不好意思而浮上两朵红云,为shu女的她,添上丝妩媚。

见四夫人如此,尤秀便知道四老爷怎么回事了。敢情是因为四夫人看得紧了,四老爷觉得四夫人不相信他了,压力大而疏离了。并且四夫人还因为怕自己红颜渐老而贪得很多府上用度的银钱,用来做美容投资。这也是四夫人为什么今天在暖亭的原因了。

尤秀伸出手,握住四夫人的手道:“男人就如一个孩子一般,不能看的太紧,这样他反而会产生腻烦心里。当然也不能放任不管,这样他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要张弛有度,妻子的身份,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是母亲,我们要学会包容他,家是男人们累时休息的港湾。他们外出工作回来时,若是看见一个眼带探询的眼神,他心中定会出现厌烦心里,若是看见关心,柔情,则效果定然不同。”说到这里,尤秀便觉得口有些干,茗了口茶,抬眼扫向听着认真的四夫人与浣夫人。

“婶娘与四叔的感情一直很好,也很稳定。四叔会如此,想必是婶娘将他逼得紧了些。若是如此,不妨试试我说的方法,也许你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四夫人眼神放光的看着尤秀,尤秀刚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她就深深的记在了心中,并且暗暗分析之后,才发现,自己确实逼四郎有些紧了。

尤秀见四夫人又开始发起呆来,低下头伸手点了一下浣夫人,指了指桌上的那打银票。浣夫人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尤秀轻笑的点了点头,拉着浣夫人的手站起了身。

对着四夫人轻轻福身退了出暖亭。

她们两个的声音很轻,四夫人并没有发现她们退了出去。外面很冷,一挑帘子,才感觉到彻骨的冷意。尤秀还好,本身有着内力支撑,倒是浣夫人一出门就打了个寒战。尤秀走到她面前,伸手揽过她纤细的小腰。拉着她往暖车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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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瞧见尤秀是拥着浣夫人出来的,漆黑的瞳眸闪了闪,回身将手伸进暖车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大毛披风,快步走到尤秀面前,给她披在了身上。

尤秀按住白依搭在她肩上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依被看的俏脸儿一红。无奈的嗔了一眼尤秀,对着浣夫人的大丫头道:“我也给浣夫人拿了一件,姐姐去暖车内取来吧!”说完,又无限不满的看了一眼尤秀。

尤秀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明明好心将浣夫人的披风也拿了过来,却是碍着面子不拿出来。

浣夫人闻言看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又善意的看了看白依,眼圈微红。自己是如何对尤秀,而尤秀又如何对她,简单一比,才知道自己这么坏。想到这个词,浣夫人一怔。粉色的披风却已经被丫头拿出披在了身上,顿时挡住不少流动的寒意。

每个人都会变,曾经那么瞧不起母亲与姨娘为争父亲而斗来战去,等到自己成亲之后,才晓得,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若是她不争,那自己在柳府就会没丁点地位。人都是势力的,小丫头们更是如此。一张白纸,染不出两个颜色。

神色恍惚间,几人上了暖车,向三房的琼院行去。琼院儿比宇院还小了点,但琼院却是距离上房最近的院子。绕过了一处小型雪樱林,远远的就能瞧见上房高高的楼尖。

尤秀注意观察着柳府各房院子的所在地,三房被分在这里,是因为三老爷是除柳侯爷之外,柳太夫人最疼的一个儿子。三夫人似乎早就知道尤秀二人会到一般,已经亲自在大院儿门口等了。

白嫩的脸上因为冷风不断吹拂,小巧的鼻尖红通通的。尤秀见三夫人似乎是等了好久的样子,心中顿感好笑。想必三夫人应该是使了丫头在宇院儿前等着尤秀等人出来,见她们出来之后,就急急的跑回琼院儿告诉三夫人了。

暖车一摇一晃间便行到了琼院儿门前,三夫人扯着冻的略有僵硬的脸轻声一笑对着身后两个小丫头道:“快扶你们的两个少奶奶下车,屋里早早就煮了滚热的香茶等着你们呢!”说完,可能是因为冒着大寒的天气等了有一会儿了,三夫人不满的嗔了一眼正在下车的尤秀二人道“你们两个,可是叫三婶娘好等!”

浣夫人刚要答半路被四夫人劫了去,却被尤秀一记眼神给吓得吞回了肚里。尤秀心中松了口气,差点被她说出四夫人的事情,若是这事被多嘴的三夫人知道,不出下午,四夫人的事情一准儿被全府熟知。

到时候这话儿的味儿啊,将变了几变都说不准,没准儿四夫人会因为传言而真正失去四老爷的喜爱。

浣夫人不能说话了,三夫人的话却是不能不答,尤秀只好张口道:“半路上有些冷了,便使了丫头回去拿了件披风出来。这风啊!实在吹得冷的紧。”

三夫人知道在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当下便住了口,引着尤秀二人轻笑的进了琼院儿。

琼院儿虽说要比宇院儿小上一点,但也有七八百坪左右的面积。四夫人好似挺会享受,琼院儿的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莲花碧绿池子。金黄的阳光洒在碧绿色的湖面上,映的湖面如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让人心生欢喜。

三夫人有些得意的观察着尤秀二人脸上的神色,见她们眼中都闪过惊艳的光芒时,得意一笑道:“这池水引进碧瑶山庄的湖水,翠绿翠绿的多好看?夏天的时候还会开大片大片的莲花,可美的呢!”

尤秀二人含笑应是,心中却是记下了这碧瑶山庄这个名字。

上了池子上面的小桥,圆木制的小桥一颤一颤的,让人感觉如走在云间一般。尤秀心中不由得感叹,三夫人真是会享受啊!瞧瞧这琼院儿,可要比玉院儿和宇院儿美上太多。两个院子虽大,但却显得空旷,缺少生气。

过了小桥,正前方便是三夫人住的院子。

琼院儿共分五个小院儿:正房住的叫琼碧院;距离正房左边百米左右的是柳五爷墨林住的琼翠院;右边琼桥院住的便是三老爷的两房小妾,李氏与周氏;再往里走便是丫头婆子们住的琼水院;另外两间一直在空着没人住。

三老爷因为深得柳太夫人喜欢,院子里便留了三十几个大小丫头,还有二十几个粗使婆子,与管家娘子。并且三房的丫头婆子们,不会住在府上专共下人住的馨得园,而是单住在琼院儿。就这待遇连长房都没有,唯独三房一家,由此可见柳太夫人有多宠三老爷了。

三老爷是柳太夫人三十五岁那年生下的,在这个时代算是老来得子,虽然不是长子,却是嫡出。深得柳老侯爷与柳太夫人喜爱,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咯,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自然就养成了三老爷平时吆五喝六的性格。

三夫人在家为姑娘时,就是个尖尖的性子,嫁给三老爷之后,由于三老爷平时嚣张的性子,两人之间战争不断。柳老侯爷夫妻心疼小儿子,本想着挑点三媳妇的毛病,将她休了去。哪成想这夫妻二人好像是越打越好,而三老爷的性子渐渐的也收敛了许多,既然如此,柳太夫人自然是不会再伸手去管三房的事情,只是随时叫丫头盯着,可别叫三夫人欺负了三老爷去。

在尤秀回想着三房的资料时,便进了正房碧院儿。

正如三夫人所说,屋子里早早就各个小几上都摆放了一个小巧的银制暖炉,每个暖炉旁都放着一小盆开着白色的白玉花儿,一枚铜钱左右的白色小花,给整个花厅添上丝丝生气。

尤秀一进三房的院子,眼神就忍不住扫来瞄去。琼院儿真不愧是玉宇琼楼中最美的一个字,也真当得这琼之意。就是不知这美出自贪玩儿嚣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老爷之手,还是出自这与二夫人一样爱财如命的三夫人之手。

想到这里,尤秀不由的扫向三夫人,只见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保养得宜。白细的脸上依稀可见细细的眼角纹。只是这皱纹却给三夫人平添上一股成熟的韵味,温雅而又显得知性。

尤秀心中暗奇,这样的气质出现在三夫人的脸上,与她的性子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真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招呼二人落座之后,三夫人赶紧让小丫头上了热茶,三人均都有些冷。一杯滚热的香茗下肚之后,久违的温度慢慢的回了过来。

三夫人也不是拖沓之人,等尤秀二人撂下茶盏,便使了丫头将帐薄拿了出来。

这次浣夫人学聪明了,她也不在意众人的眼光。给了身后的大丫头使了一个眼神,那大丫头便心领神会的接过帐薄呈到了尤秀面前。

尤秀也不客气,因为刚才夫人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快到了巳时,等下还有三房要去呢!

接过帐薄,尤秀便仔细认真的看了起来。三房的帐薄记的很仔细。哪笔是进,哪笔是出,都做了什么?就记得清楚又详细。尤秀心中暗暗佩服,三房的帐一定有个得力的人儿在管,这每笔银钱做了什么?都记得相当清楚。

尤秀看的时间虽然有些长,但三夫人一直是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一个人的神色,有的时候会决定一件事情的成败。

尤秀在认真看帐薄的同时,也分了一部分心思观察着三夫人的神情。

帐薄看上去是没有问题,而三夫人神色也并无任何不妥。合上帐薄,尤秀轻笑道:“三婶娘院子里可是有个宝贝啊!”

三夫人闻言一怔,一时间没有明白尤秀的话,不过马上她便反应了过来。

对着身后的小丫头道:“去叫五爷过来,让他见见两位嫂嫂。”

尤秀二人闻言,均都一怔。尤其是尤秀,她对于这神秘的柳五爷早就充满了好奇之心,她嫁进柳府前后加起来也快有一年了,却是见都没有见过柳五爷墨林。只听说他风度翩翩的一个嫩白小生,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听完三夫人的话后,尤秀便重新拿起帐薄,这次她看的不是帐,而是这上面的字体。笔风醇厚有力,有女子的娟秀,也有男子的大气。只见这字,尤秀便对这柳五爷越发的好奇起来。

过了半晌,花厅外便传来轻碎的脚步之声,听见脚步声,尤秀不由的动了动身体,优雅的坐好。

锦花帘子被挑了起来,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衫的青年走了进来。头低低的,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尤秀不由得轻轻一笑,柳墨林闻听,微偏过头,看向尤秀,翠喜说,三哥的两个嫂嫂来了。据说大嫂嫂是大家闺秀,长相媚气秀美;二嫂嫂更了不得了,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蓝月姑娘,家世虽然没有大嫂嫂显赫,但却比之大嫂嫂家族神秘。

右边的红衣女子当真是倾国倾城,绝色的容颜浅然含笑,添上一抹亲善,瞧见他望过来,还对着他示笑点头。

柳墨林年纪一十八岁,身高八尺,相貌俊秀,整个人如一个奶油小生一般,含羞带怯,唇红齿白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男生女相。柳家墨字一代,好像就柳墨元长的不是很好看。尤秀内心胡乱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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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莲院儿看书的柳墨元,突兀的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向书院的方向,不由得轻轻一笑,橙儿听见房间内发出的声响,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送进了屋子内。

正是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才看见柳墨元嘴便还未消散的笑意。心中顿凉,三爷,有心仪之人了!那夫人呢?他把逝去的夫人置于何地?

不动生色的将茶盏放到了柳墨元的面前,橙儿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虽然入眼处是素雪的洁白,但橙儿却是知道,那边,是书院儿的方向。如此,三爷这心仪之人,便是书院儿的月夫人了!

无声无息的出了屋子,退到了花厅,橙儿又开始继续她的发呆大业。只是这次略有不同,她的脑中,回想起以前,秀夫人刚刚嫁到柳府时的样子。

怯怯的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才十六岁。长的也很娇小,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可是府上的人却是哪个也不敢小瞧于她,因为府上便有传言,说是范家姑娘自小便修习武功。

那时候她还是柳太夫人屋子里的大丫头,定下要娶之人是范家姑娘后。柳太夫人便整天眉头紧锁,橙儿便每天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只是效果却是甚微。后来无意之中听见柳太夫人叹气说,范家姑娘会功夫,怕是日后嫁进柳家之后,会不会受了什么委屈就伤了家中之人。

柳老侯爷听见之后,也知道夫人的担心,但却是没有办法的事,只是柳墨元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也不轻。不管怎么样,秀夫人是娶定了,于是,进门的日子便到了。

秀夫人进府之后,除了每天的请安事宜外,说话轻声细语,面容平静,不管别人说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性子。这让柳太夫人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这范家姑娘,并未如传言的那般可怕。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半年。平时秀夫人住的莲院儿都安静的很,就连她从娘家带来的几个丫头婆子都极是乖巧。而橙儿的任务这时便落了下来,橙儿深得柳太夫人心喜,聪明又伶俐,故而被派到了秀夫人身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是否有过。

于是,便有了她们接下来的相处。秀夫人很好,性子温和善良。平时丫儿她们犯了什么错误,只要能弥补,秀夫人也只是嗔怪几声。

橙儿便在有意无意之中,认定了这个总是神色淡然的秀夫人。从最开始的监视,到现在的无声守护,每一个画面都慢慢的从橙儿脑中略过。

温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天早上,一身素白的秀夫人神色清淡,那天的她如欲踏空而去的仙子一般圣洁,让人不忍去亵渎。

秀夫人嘱咐她在夫人不在莲院儿的这段时间,定要照顾好三爷的起居饮食。原本只是被罚的短暂分离哪成想却是再无相见日,然后成永别……

秀夫人的死很蹊跷,这也是她在观察了柳家许久以后,得出的结论。橙儿现在哪里还记得自己曾经是柳太夫人的人,她现在满心都是尤秀的好,秀夫人曾经待她如姐妹。如今夫人尸骨未寒,三爷娶了两房新夫人不说,更是典型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不觉中,手上的帕子已经被橙儿拧成了一条直线,帕子上的玉兰花都显得扭曲丑陋。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悄然成形……

柳墨林与尤秀二人见了礼,尤秀二人也起身回礼。

柳墨林落座之后,三夫人就笑道:“林儿,这边是你浣嫂嫂,这边是你月嫂嫂。”

柳墨林含羞带怯的点头应是,并又站起身,给尤秀二人行礼。

尤秀心中暗笑,这柳墨林怕是当姑娘养呢!怎么说话动作都如女人一般,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男人,他这副皮相,任谁都会误认为他是女人呢!

一来二去,气氛便有些尴尬。尤秀大方的看向柳墨林道:“我与你浣嫂嫂来琼院儿查帐,发现琼院儿的帐,每一笔都记的很是仔细,并且哪样做何用处,都标明的清清楚楚,真真是让嫂嫂我心中佩服,于是便跟三婶娘提出,想见一见这记帐之人。”说到这里,尤秀顿了一顿。

浣夫人就接口道:“五哥儿还真是月妹妹大吃了一惊,这笔笔帐算来记去,哪怕是店铺里的老掌柜,也会有出错的时候呢!可是五哥儿却是让月妹妹都有了好奇之心。”

柳墨林被浣夫人打趣的脸唰的下红到了耳根后,手也不安的握在一起。尤秀见此,嘴角一掀,这柳墨林当真如未涉过世的赤子一般,一句玩笑话,却让他方寸大乱。尤秀在心中轻叹,就是不知道这柳墨林是当真如此,还是心机颇深的那种。她当然希望是后者,只是若是尤秀在没看过帐薄前,见过柳墨林,一定会如此认为,但现在么?心中持保留意见。

“我,我见母亲实在累的紧,因为我年纪小,不能外出赚钱为母亲分忧,只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尽些孝道。”柳墨林一副小生怕怕的回道。

三夫人就欣慰一笑。只是这神情落在尤秀眼中,着实让她大吃了一惊。尤秀印象中的三夫人一直是如二夫人一般,见钱眼开,只要有钱,干什么都行。所以做任何事都带着一股钱味儿。只是从今天开始,尤秀对三夫人的印象,便会大加改观,并且日后定要好好注意呢!别在因为忽略了某些事情而阴沟里翻船。

三房,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神龙首尾不见的三老爷;一个外表爱财如命的三夫人;一个人妖一般的柳墨林。就是不知道,三房的二姑娘柳忻兰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家子,好怪!

客套了一翻之后,尤秀二人便起身告辞了。三夫人与柳墨林一起将她们送出了琼院儿。

“你二人无事的时候,便过来走走吧!你三叔父整日不在家,家中就我与林儿,实在无聊得紧。在过两个月,这池水化开之后,大荷钻出来时,着实美的很呢!”三夫人很是热情的说道。

尤秀二人虚应了一声,便在丫头的伺服下上了暖车。

暖车一摇一晃间,朝四房的楼院儿行去。楼院儿与琼院离的有些远,要经过一大片雪樱林才走得到。整个柳府种的最多的便是雪樱树,白色的枝干,到了春天能开四五个月纯白色的小花,到那个时候整个柳府就如坐落在冬雪之地的感觉一般,美的虚幻。

四夫人好像也有派小丫头注意她们的动向,尤秀等人乘坐的暖车刚转过一个大巷,掀起帘子便看见四夫人神色略有焦急的在楼院儿的门前,来回踱步。

尤秀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四房,可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尤秀便催着拉着暖车的婆子快行了几步,又让白依先到前面看看,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白依应了一声,便快行了几步往前小跑而去。四夫人见白依先跑了过来,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伸过脑袋见明显加速的暖车,轻松了口气。

白依给四夫人曲膝行礼,甜甜一笑道:“四夫人安好,月少奶奶使了婢子先来瞧瞧,可是四夫人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四夫人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摆了摆手,也不回白依的话。而是提着裙子向前小跑几步,迎上了暖车。

都这样了,尤秀二人也不好再在车上坐着,只好叫停下车。

行过礼之后,四夫人拉着尤秀的手,急急的向院子里走去。浣夫人在后面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尤秀。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低着头跟在四夫人的身后进了楼院儿。

楼院儿的面积也很大,跟琼院儿差不多。楼院儿分四个小院儿:莹院儿是四夫人住的正房,一左一右住着七爷柳墨心和八爷柳墨尘。两人分别住在德院儿和清院儿。最后一个院子一直空置着,放些杂物。

整个楼院儿也不像二夫人的院子里那样,随着柳老侯爷的意思只种雪樱树,而是在莹院儿门前,栽种着不少的梅花树。如今梅花开的好生灿烂。隐隐的梅香老远便能闻道。

四老爷虽然是庶出,不得柳太夫人心,但四老爷为人低调,勤劳肯干,也颇得柳老侯爷喜欢。现在柳老侯爷有大部分事宜都有四老爷一手操持。从不假手于人。

并且四老爷为人和善,在柳府庶子之中颇得敬重。故此柳老侯爷才允许四老爷为讨好妻子而栽种些梅树吧!

进了花厅,尤秀等人便气氛紧张的正襟危坐,不知道刚刚分开了一小会儿,四夫人这里又出了什么岔子。

四夫人也不拖沓,使了小丫头上了热茶,又摆了点心,直接便叫了管事娘子进来。

来人是一个三十四五岁左右的妇人,听四夫人唤夫人名做云娘。

云娘手拿帐薄与尤秀二人趋膝行了礼,不似别妇那般拘谨,云娘面色大方的给尤秀二人行礼。行过礼后,云娘开口对着浣夫人笑道:“这帐薄是否先给月少奶奶过过?”

浣夫人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云娘这话虽然有些怪味儿,但浣夫人早已经不在乎那些,这到让云娘感觉这巴掌打回了自己脸上。

云娘尴尬一笑,将帐薄呈到了尤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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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也不避讳,直接从云娘手中接过帐薄,开始看了起来。

帐簿写的很乱,并且有些字迹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干透。尤秀抬眼了看一眼坐在主位上,虽然还沉得住气,但白细的脸上已经隐约可见细汗的四夫人,见尤秀望了过来。四夫人忙给尤秀打了一个眼色。

尤秀嘴角一勾,继续低头看起帐薄来。

时间缓慢的过去,四夫人在尤秀抬眼看过她以后,便不在那么紧张了。不过花厅里的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尤秀一张一张的翻看帐薄。

半柱香的时间在纸张翻动间,悄然从指尖流走。尤秀的眉心也渐渐的蹙起,四夫人应当是从二房旁的暖亭离开后,便使了云娘用最快的时间将她手上准备给浣夫人的几千两银票给充回帐上。只是有些匆忙了些,看来这云娘,还真是个人物,难怪刚才有那样的口气说话。

四夫人见尤秀半晌不语,心中也知,有些帐是记得模糊了些,没办法,时间紧迫,云娘只能做出这些,现在只求,尤秀能看在她用心良苦的面上放过她。

“月儿,可是哪里不对?”四夫人紧张的问尤秀。

尤秀闻言,抬起头,看向四夫人,年纪也不小了,更何况四夫人现在夫妻生活有了危机。只是,若是此次(奇)帮了四夫人,那么她想(书)对付柳家,就错过了一个(网)大好的机会。一面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面是血海深仇。

握着帐薄的手微微攥的紧了些,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也浑然不知。这种感觉很痛苦,挣扎在做与不做之间。一时间,尤秀茫然了,为什么她会犹豫呢?她最大的心愿,甚至牺牲自己的幸福千方百计的嫁进了柳家,不就是为了将让柳家人饱尝失去最亲之人的滋味么?只是,四夫人,是个局外之人,亦是个可怜人,如此做,会不会伤了那些无辜的人?

丝锦霜花布帘被轻轻的挑了起来,冷风也随之灌了进来,驱散了一屋子热气。

尤秀被冷然的寒风给吹的惊醒过来,这才有些狼狈的抬起头,迎上数道神情各异的目光。浣夫人的目光就带着一丝担忧与疑惑,四夫人就带着一脸的紧张,应该是怕尤秀看出什么才是;云娘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也略显凝重,白依却是满脸担忧的望着她。

尤秀在心中淡淡一笑,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小女子,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孩儿。

把帐薄放到了旁边的小几上,尤秀轻轻一笑道:“今日时间紧了些,中午答应三爷回书院儿吃午饭的,帐薄我先拿回去跟浣姐姐好好看看。”顿了顿,也不等四夫人与云娘开口,尤秀就站起了身,对着浣夫人道:“浣姐姐,我们走吧!想必五婶娘和六婶娘已经等的急了。”

说完,尤秀便对着四夫人与云娘施了一礼,带着白依走了出去。浣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四夫人轻轻一笑道:“可能是月妹妹不舒服了,等下回去可是要找个大夫好好瞧瞧才是。”说完,尴尬的出了花厅。

出了花厅的浣夫人随即一怔,尤秀带着白依从梅树下踏花行走,一身红衣热烈如火,这火,好似想把柳府点燃一般。浣夫人一怔,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何冒出这样的想法,只觉得刚刚的尤秀,虽美的艳丽,却如火焰一般,危险的很。

尤秀一路未停,带着白依出了楼院,便上了暖车。白依手中拿着楼院儿的帐簿,脚步轻轻的跟在她的身后。“心乱了不是?是否已经忘了初衷?”

尤秀的脚步立时一顿,转过头,敛尽脸上复杂的情绪,对着白依轻轻一笑道:“给我查查云娘这个人,还有,三房的资料我也想要了解一下!”

白依闻言,甜美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肃严的对着尤秀点了点头,伺服尤秀上了车,身形一转,消失在暖车旁。

浣夫人在大丫头可儿的伺服上了车,两个人都未发现白依已经不见。甚至连拉车的婆子都丝毫未察觉到。

车上很安静,尤秀不说话,浣夫人也不敢说什么。于是,在这种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下,暖车驶到了亭院儿。

亭院儿门前有两个四十几岁的粗使婆子在那探头探脑,应该是观察尤秀她们的暖车,见车子行了过来,其中一个婆子立刻跑进了院子。另一个婆子没事儿人一样,同样转身回了院子。尤秀等人刚下车,五夫人便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迎了出来。

五夫人是个冷淡的性子,二十八岁的她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容貌不是多美,但也是中人之资。一身紫色绣花百褶裙,将五夫人淡淡的脸衬托的高贵优然。

见到尤秀二人走了过来,五夫人很是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即使这样,五夫人依然很美,并且是带着一种悲凉的美,如一支即将垂败的花儿一般。

几人寒蝉了几句,便进了亭院儿。

亭院儿,一共分三个小院儿。一间是正院儿,亭霜院儿。亭霜院儿是五夫人自己起的名字,五老爷也并不反对,就连柳老侯爷都什么也没说。另外一个院子叫亭冰院儿,最后一个是库房,也就是亭金院儿。

亭院儿很冷清,一进入便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哀愁,与阴冷充斥在冰寒的空气中。加上进了院子就是霜院儿,这又是霜又是冰的,光是读这两个字都能想到五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冷淡淡的。

五夫人本人无所出,只有两房妾室孕育了两女,四姑娘柳忻珍,五姑娘柳忻清。并未育子。不过,两房妾室在生下两个姑娘不久便得病而死。此后五老爷便在也没有收过房纳过妾。到不是说夫妻二人的感情多好,五老爷与五夫人性子都是较为冷淡的人。但五老爷也算是专情。

四姑娘和五姑娘的母妾均都是在五夫人嫁入柳府四年未孕,柳太夫人无奈之下,才让五老爷收了那两房妾室。

几人鱼贯而入了花厅,早已经有小丫头将滚热的茶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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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座后,五夫人便吩咐小丫头摆上茶与点心。

然后便给立在身后的大丫头崔莹打了个眼色。崔莹会意,从五夫人身后走了出来,尤秀这才发现,崔莹手上拿着一本帐薄。

心中暗道这五夫人也是个爽快之人。

可儿急忙走上前去,娇声笑道:“可使不得姐姐,将帐薄交给我吧!”

崔莹也不是娇做之人,对着可儿微微一笑道:“那劳烦这位妹妹了!”说着,便将帐薄递到了可儿手中。

可儿接过帐薄后,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然后朝尤秀走去。对着尤秀微福了一下。白依便伸手接过了帐薄,放到了尤秀面前。

尤秀对着众人浅笑道:“浣姐姐又偷懒了!”说着,表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拿起帐薄看了起来。

浣夫人闻言,狠狠的嗔了一眼尤秀,那意思,你来了,就是要看的。

尤秀不再说话,开始看起帐薄来。

五房的帐薄,记的东西不是很多,无非就是入冬后,五夫人跟五老爷添了几件衣服,亭院儿里还有一处小暖阁,好像因为年头多了,今年重新休整了一翻。再就是一些杂乱的物件添置了。

从表面上看去,每笔帐都记的很细,并且因为进出帐务较少,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但尤秀却感觉这帐薄虽然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越是这种情形,就越可疑。

不由得,尤秀想起柳墨元刚刚回京那会儿。那天二人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出府去给柳墨元做衣服,还没到衣铺子便遇到了黑衣人刺杀。在客栈的时候她跟柳墨元分析,各房谁有可能是凶手,其中最没有嫌疑的便是五房,也正是如此,五房才会入了尤秀的眼,让她心中警惕起来。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尤秀还没有来得及与柳墨元携手共进的时候,便接二连三的出了事。

看了半晌,尤秀抬起头,对着神色淡然的五夫人浅然一笑道:“五婶娘太过节省了!”尤秀语气唏嘘不已。

五夫人闻言,淡然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迷惘,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时,门外便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之声。

几人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崔莹看了一眼五夫人,便对着尤秀等人福身就要出去,刚刚打起帘子,门外便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个小丫头。

五夫人的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现在府上的丫头婆子们是越来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尤秀眼角的余光一直观察着五夫人的一举一动,见她跟崔莹打了眼色,又见崔莹脚步轻盈,便心中暗惊,一般步履轻盈之女,多是习武之人,难道这崔莹有功夫在身不成?

只见崔莹打起帘子,小丫头一个不稳,撞到了崔莹的身上。崔莹用手飞快的钳住小丫头的细腰,另一只手伸出两指,点在了小丫头的身上,小丫头前倾的动作利马停了下来。

这时,崔莹才又飞快的点了小丫头一下,那小丫头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瘫坐在地上。

白依与尤秀心中都咯噔一下,崔莹娴熟的手法,还有下手时的快、狠、准,都不是一般只练武防身之人所拥有。

尤秀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帐薄,掩饰心底的惊容。白依也是低着头,一副标准丫头的样子。浣夫人是大家千金,对这些明显不懂,自然是瞧不出崔莹的异样。

五夫人眼伸略过尤秀,见她还在看帐薄,暗松了口气。这时,那小丫头也平复了呼吸。她面带恐惧之色的看着崔莹,那神情如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崔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更是将小丫头吓的颤抖不已。崔莹轻声笑道:“这位妹妹有何事,这么急的跑来?”

那小丫头抬头看了崔莹半晌,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急急的站起身,对着五夫人福了福,又各给尤秀二人行了礼,才道:“五夫人,浣奶奶,月奶奶,静怡公主来了!太夫人使了奴婢来请五夫人和奶奶们过去迎接。”

五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站起身,对着尤秀道:“这帐薄月儿可是看完了?”

尤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就见五夫人眼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尤秀轻笑道:“帐薄先放到侄媳这里吧!小丫头这么急的过来,想必是静怡公主就要到了,婶娘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五夫人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便对着崔莹道:“你将两位奶奶送上车吧!我进去先梳洗梳洗,皇家来人了,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崔莹就笑着福礼应了一声,然后便侧立到门边,等待尤秀二人过去。

尤秀二人闻言,便站起了身,分别给五夫人行了礼,然后带着丫头急急的走了。

走到门前时,尤秀便对着来报信的小丫头轻笑问道:“你是哪房的丫头?”

小丫头闻言,怔了一下,急忙福身回道:“回奶奶,奴婢是在二门的杂事院儿当值。”

尤秀点头,对着白依道:“等下你去跟杂事院儿的人说一声,咱们院子里缺人,借了个人用用!”

白依福身应了一声,笑着看了小丫头一眼。崔莹的目光就闪了闪,斜眯了一眼尤秀。

几人急步出了亭院儿,出门上了暖车,那小丫头在尤秀开口以后便一起跟着尤秀等人回了书院儿。

暖车大约走了十几分钟,才绕回了书院儿。进了玉院儿之后,浣夫人便带着大丫头可儿和一群婆子回了X院儿。

尤秀也急忙带着白依回了书院儿。一进花厅,就见到柳墨元急的在花厅里来回踱步。一见尤秀进了厅内,便拉过她的手道:“快快,静怡公主马上就到了,太夫人和夫人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了,就差你跟浣儿了!”

尤秀笑着拍了拍柳墨元的手道:“夫君莫急,妾身这就梳洗换身衣服去!”说着尤秀便松开了柳墨元的手进了内室。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尤秀换了一身淡红色的棉纱长裙,披了一条纯白色的狐狸大毛领,整个人显得青春活力,妩媚撩人。

尤秀收拾完之后,还小等了一会儿,原来是柳墨元叫了人去唤浣夫人的人到书院儿来,大家一起去大门处迎接静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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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等人快步的出了玉院儿向二门处走去,出了二门,大门并不远。

远远的,便瞧见大门处有很多身影,均都穿带着各色的大麾或是织锦披风。

尤秀等人的出现,立刻将众人焦急的视线成功的转移到这边。

突然间被这么多人注视,尤秀与浣夫人都有些紧张,不约而同的向中间的柳墨元靠去。

柳墨元自是察觉到两女的变化,他往右边轻挪了一下步子,拥住了诧异的尤秀,然后在众人惊鄂的眼神中向柳太夫人面前走去。

尤秀有些不安的在柳墨元温暖的怀中动了动,偷偷的看了一眼浣夫人,发现她只是颓败了叹了口气,并没有尤秀预想的愤然,心中想着,怕是通过之前在暖亭里的事,让浣夫人心中对自己没有了那种敌意。

只是这样,如何能让左家与柳家对战?

尤秀等人给柳家各房都见了礼,便垂立到一边等待静怡公主的到来。

柳太夫人现在越看尤秀越是满意,样子出众不说,听说今天亲自跟着浣夫人去各房查帐,哪个院子的帐都是过自她手。

等了不大一会儿,大门外便传来一阵俊马扬蹄之声,听闻这马儿跑的很是迅速,但脚步之声迅速有序,这马绝对是一匹好马,就是不知与红缨相比,哪个更好一些。

胡思乱想间,马蹄之声骤然停了下来,接着便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接着大门处便有小厮小跑了进来,半跪到柳老候爷面前道:“禀老侯爷,史公公派人前来说,公主马上就到!”

柳老候爷摆了摆手,示意小厮下去,眉头渐渐蹙了起来,时不时的与柳侯爷低声交谈,两人隔着尤秀好远,她什么都听不见,只隐约听来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皇,公,容!”

‘皇’是说的暮彦皇帝吧!‘公’是皇宫还是静怡呢?‘容’就是容王爷无疑了!尤秀暗暗思忖着。安静的垂头不语。

柳墨元还以为尤秀跟着浣夫人跑了一上午,可能是累着了!伸手将尤秀身上的软毛织锦披风拉了拉,将寒风最大限度的阻挡在外。感受到他的温情,尤秀不由得微怔了一下,要不是白依用手戳她那一下,她怕是又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一会儿,大门外便传来一阵有些混乱的声音,有马车行走的轱辘声,还有俊马扬蹄的踢踏声,更有一个尖细的太监音不断的说话,由于离的太远,听不清那太监在说什么,但尤秀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之后,被柳墨元握着的左手紧了紧。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小公主身边的小宫女。

小宫女说话的语气并不好,她的声音很大,离得很远也能听见。只听小宫女大声道:“公主想做什么,还用得着你来分说不成?”

并没有听见太监的回答声,只见柳老侯爷便带着府上众人迎了出去。

临出大门,柳太夫人沉着脸回过头来,对着众人道:“你们给我仔细了点儿,莫要冲撞了公主殿下,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心狠,除了你的籍!”

众人闻言,多数的脸色都变了几变,男人们均都神色冷然,女人们除了尤秀与浣夫人脸色到还正常之外,均都面色发白,当然,这发白之人当中,并不包括三夫人与五夫人。尤秀把这些看在眼中,暗暗记下。

出了大门,尤秀等人便在柳老侯爷与柳太夫人的代表下,分两边跪了下来。口中同时喊着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尤秀微抬起头向前忘去,只见身穿淡白色长裙身披妆缎狐肷褶子大氅的静怡小公主面无表情的扶着小宫女的手下了一辆豪华马车。

小公主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眉宇间满是倦色。被宫女扶着,却是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宫女的身上。年纪小小的宫女被压的满面通红。

尤秀见才一月不见的快乐精灵如今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小公主,暗暗心疼。静怡那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里眉头不紧蹙起,暮彦会让妹妹受了委屈?这段时间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忖间,静怡已经扶着宫女迈进了大门。她摆了摆手道:“平身吧!今日我来,只是想送点东西!这东西是送给府上亡故的秀夫人,我想到秀夫人的院子小坐一会儿,你们忙去吧!莫要因为我的到来而耽搁了你们的正事!”

柳老侯爷带着众人依言起了身,只是他刚刚站起,便听见小公主说出的这么一句话,不紧眉头微微隆起。又是秀夫人?不过,他也不敢怠慢,急忙摆了摆手,让早已经准备好的暖车拉过来,并使人叫了柳墨元过来。

旁边的小厮立刻应声而去,暖车早已经准备好了,柳老侯爷的话刚说完,月喜便小跑过来告诉可以请公主上车了。

于是,柳太夫人便亲自带领着小公主等人上了暖车,一共备了四辆,第一辆自然是公主静怡与柳太夫人、柳夫人。原本这辆暖车中应该有柳墨元之妻的位子,只是柳老侯爷等人并未敢让尤秀二人上车。因为公主会来柳府已是意料之外的事,并且点名道姓给亡故的秀夫人送东西,柳老侯爷等人自然也不敢让尤秀二人触了公主的霉头。

尤秀三人上了第二辆暖车,这期间,柳墨元一直拉着尤秀的手不放,浣夫人时不时的偷偷扫下,脸上除了因睡眠不好而有些苍白外,整个人并没有像尤秀预想的那样悲伤、难过。

暖车缓缓的驶进了玉院儿,尤秀等人在车子进了玉院儿后,便下了车。静怡公主的到来,剩下的帐今天自然是不用查了,除了晚上静怡公主若是在府上用饭的话,浣夫人会出席之外,便没有了她什么事。更何况,柳老侯爷也不敢让她在静怡公主面前晃。于是,浣夫人得到吩咐回了宁院儿。

尤秀自然也如浣夫人一样,跟她们同样下车的还有柳墨元,只不过下车之后,柳墨元便向静怡公主的暖车大步走去。留下一脸微笑的尤秀。

目光送着静怡公主的暖车转了弯,尤秀才松了口气。带着白依回了书院儿。

听到外面有声响,蓝摇急忙打了帘子出来瞧瞧。便见尤秀二人笑意盈盈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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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摇一喜,对着花厅内喊道:“你们猜是谁回来了!”

屋子里半晌没有声音,接着蓝灵便小跑了出来。

尤秀浅然一笑,伸手点了一下蓝摇的小鼻子打趣儿道:“我又不是走了几天!”

蓝灵闻言就摇了摇头道:“夫人走了一会儿,我们就想了,若是走上几天,您回来怕是都见不到我们了!”

白依笑着道:“为什么呀!”说着,二人便进了花厅。

蓝灵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白依道:“为思夫人患了相思之症,白依姐姐,若是夫人长久不回来,那我们不是会想死!”

白依一怔,随即伸手敲了一下蓝灵的头,笑着道:“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

白蔗倒了一杯香茗放到了尤秀面前,并给她打了个眼色。

“夫人真是慈善心肠,只怕那丫头不呈了你的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依接过蓝灵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道。

尤秀闻言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声音似呢喃道:“我只是想她到底是个无辜之人。”

听见尤秀如此说,白依与白蔗脸色均都变了一变。白依一直是个心细口快之人,尤秀所有的事情,在东方澈派她们来之前,都告诉了她们,自然对于范将军的死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气的跺了跺小脚道:“她是无辜之人,那夫人你呢!可有人想过你也是无辜之人?”

白蔗也愤愤的看着尤秀,那意思,她心肠还是太好了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若是范将军像柳府那样,容王爷和太妃娘娘,哪个想动不是考虑再三?

尤秀看着两个丫头,心中暖意流过,转念又想起了小公主,倦怠的神情,这个快乐的小精灵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还到柳府看她呢?暮彦又在做什么?可是知道妹妹受了委屈?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些,伸手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尤秀开口道:“白依,等下你休息好了,跟蓝灵好好查看下我们收回的这几房的帐薄。四房是肯定有问题了,那云娘也是个心巧之人,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将那几千两银子给平了进去!”语气间颇为羡慕,现在正是蓝月楼紧急缺人的时候,若是有个云娘那样的人,最起码高层这一块就能抗起半边天。

白依也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心中也很佩服云娘,夫人看帐薄几眼便能瞧出问题的本质,而这云娘竟然夫人以这样的口气说话,想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日后还真要多多留意。

这柳府,当真是虎穴狼窝啊!二房且先不说,三房夫人表面上看去,是同二夫人是一类人,可透过今天却发现,这三夫人当不是简单之人,并且还有一个表面上如同赤子一般的柳五爷,更有她从未见过的最为受宠的五老爷;四房相对三房就简单一些,四夫人是因为年老色衰,而心神紧张,故而做出一些不受四老爷待见的事,动用府上的用度来给自己添置一些用品,只是那云娘另人有些意外,想必是四老爷身边的人四老爷常年给柳老侯爷做事,自然身边会有些得力的人;最后一个便是五房了,五房夫人是个不拘言笑之人,冷若冰霜,身边的大丫头崔莹更是个身怀武功的高手。五房的一切都透着平常,却又掩饰不了那平常背后的古怪;

尤秀看了一眼旁边思忖的白依,淡笑的对着蓝灵道:“你白依姐姐可是跟我累了一上午呢!蓝摇蓝灵看院子,让白依去歇息了去,白蔗便伺候我休息吧!”

蓝灵二人福身应是,尤秀便起身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白蔗一边服侍尤秀宽衣,一边道:“幽阁那边有消息传来!”

尤秀一怔,随即轻笑道:“这效率,未免太快了些!”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头都未抬的白蔗。

白蔗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幽阁若是效率不快,那就不能称之为天下第一组织了!”眉宇间对这个称号颇为自豪。各国之中搞暗探工作的不在少数,惟独暗幽阁占了两个各国总和的第一。

“云娘是四老爷的总管!”白蔗一出口,便将尤秀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云娘竟然是四老爷的总管,一个女人,这职位未免太大了些?

白蔗却对这云娘没有多大兴趣,幽阁长年接触各国的人才,有很多女人有这样的职位,更甚至有些人,要比那云娘都要厉害得去。

其实尤秀也只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很低,那云娘能被四老爷用做总管,定然是有一定的本事的。更何况她是穿越人士,在现代不就是有很多女强人么!甚至有很多女人,要比一些男人都厉害的很。

“那云娘既然是四老爷的人,那么也就会帮柳侯爷等人做事,也可以说是容王爷手下的分支。”尤秀喃喃道。

白蔗点了点头接着道:“三老爷这个人,就连我们暗探也只有一个人见过,三老爷是柳侯爷这一代中长相最佳的男子。还有,那三老爷自从出生到现在的三十几年里也就成婚的时候在柳府出现过,后来便一直被藏在一个地方。”说到这里白蔗看了一眼尤秀,发现她正在仔细的听自己说话,微松了口气。

“那个地方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是在明国的边境一处大山里。”白蔗的口气很是古怪,明显不晓得柳家为什么要将三老爷一个人关在那个地方做什么。

尤秀闻言,挑眉讶声道:“边境?大山里?”

白蔗点了点头,这会儿工夫下来,尤秀已经换好了衣裳歪倒在湘妃榻上。

白蔗继续道:“三老爷一个人住在那里,四周似乎还制作了一个阵法,来困住他,平时的吃食都是三老爷自己准备,柳府每个月会有人定期通过阵法往里面送东西!”

尤秀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三老爷做错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将他一个人关在那里,只是为什么府上从没有听过这类的传言呢!等会儿你去大厨房一趟,支出二两银子,炖些莲子碧耳羹来,给大姐儿和二姐儿的院子送点,再给莲院儿的三爷送上些,最后剩下多少,再拿回书院儿吧!”

卷二几处情伤 120受了委屈的静怡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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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摇了摇头,否定了尤秀的话,“夫人在柳府生活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为何一点关于三老爷的传言都未听到?一来是柳老侯爷下令禁了大家的口,二来……”

听着白蔗的话,尤秀猛然从湘妃榻上坐起,惊疑的看着白蔗道:“琼院儿还有一个三老爷!”

白蔗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得到白蔗的肯定,尤秀陷入了沉思。

白蔗见此,将尤秀身上的容花毯子盖好之后,便退出了内室。

花厅内,蓝灵与蓝摇正在做女红,是梅枝的花样。见是白蔗出来了,对着她甜甜的喊可声蔗姐姐。白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便去偏厅寻白依去了。

白依正在看几房的帐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见是白蔗走了进来,甜美一笑道:“你啊!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哪个欠了你的钱去!”

白蔗面不改色的冷眼斜眯了一眼白依,开口道:“夫人说支出二两银子,去大厨房吩咐一声,炖些莲子碧耳羹来。大姐儿和二姐儿的院子送点,再给莲院儿的三爷送上些,最后剩下多少,再拿回书院儿吧!”

白依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帐薄看着白蔗道:“可是有什么要套儿的?”

白蔗心中赞了一下白依,难怪副阁每次有事都找她,任何事情只要一点就透。想到这里,白蔗冷肃的脸上就掀起一抹笑容,整个幽阁白字一代,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最好,就连平时出任务,她们也是从不分离。

“边境深山有一个柳三老爷,而三房的院子里同样有一个,只是府上的三老爷虽说有副相同的皮相,但却明显不是真的,不然,为什么柳家那么宝贝那个三老爷,难道还怕见了人不成?”

白依放下手中的帐薄,起身倒了两杯茶。端送到了白蔗面前,自己同样茗了起来。

眉心渐渐隆起,白依一改脸上的甜美笑容,严肃的另白蔗都感到心神颤抖。她们两个是杀手,有时不经意间身上便浮现杀气。并且白依杀的人要比她都多上几倍!

时间缓缓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白依才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对着白蔗笑着道:“你也学学,夫人既然是咱们阁主了,蓝月楼咱们是一定要管的,若是不管,哪里有人能帮到夫人呢!”

白蔗点头应是,拿起帐薄看了起来。

白依便退出了偏厅,拿了银子之后,便向大厨房走去。

整个玉院儿的人很多,应该是静怡公主的关系吧!白依特地从莲院儿大门前经过,莲院很静,大门处站立着不少宫女太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身青蓝色太监总管华服的史公公。

史公公一脸着急的在大门前来回踱步,两旁的宫女太监们都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白依经过莲院儿门前时,并未引起史公公的注意。来莲院儿门前探风的人多了去了,他哪有时间去记这些人,他现在急的是怎么样能让院子里的小姑奶奶出来,然后他们好回宫。

白依脚步重重的从莲院儿门前经过,因为她能看出来,这史公公是个高手。但白依却有自信不让任何人看出她同样身怀武功,这便涉及到了幽阁的辛秘,不传密术。不然,幽阁的高手如何在青天白日下大方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呢!

到了大厨房,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一些难处理的,都已经早早的就备好了,白依心中暗道‘这柳府之人的工作效率,到也真高!’

白依一进大厨房,便有娘子笑着迎了过来。白依就笑着拉过那娘子的手道:“桂姐姐,夫人要喝莲子碧耳羹,分量要大些,把三爷跟大姐儿和二姐儿的份都带出来了呢!辛苦姐姐了!”说着,便将银子放到了桂娘子手中。

桂娘子笑着道:“白姑娘客气了!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咱们天生就是伺候主子的命,可不能呈着那辛苦!”说着,便松开白依的手去了后堂备料去了。

白依便走到桌子前,自己动手倒了杯茶,与坐着的几个娘子话儿闲起来。

静怡面色凄然的望着因人丁稀少而显得略有苍凉的莲院儿,不禁落下泪来!秀姐姐,这便是您住的地方么?为什么这么冷清?你真的死了么?

恍惚间,静怡好像看见一身白衣的尤秀站在门前在对她浅笑嫣然。静怡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一切都是幻象。

冷风轻轻的吹过,即使身上披着昂贵的大麾,静怡还是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如她光着身子站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她手脚发麻。

橙儿早就迎了出来,见柳墨元竟然让这位公主进了莲院儿,又见小公主面色悲戚,便了然。这公主是夫人的好友,她还记得当时夫人就是因为跟他们出去玩才会被罚去佛堂,才会一去不返的。

橙儿就面色冷冷的看着静怡,只见她脸色苍白,眉间倦怠,眼睛红肿,便有些不忍。夫人受罚连三爷都没有想到,小公主又怎会想到。又见小公主面色苍白,身体颤抖,暗道不好。

橙儿眼角带泪的便走上前去,正好扶住摇摇欲坠的静怡。见她如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公主殿下莫要如此,夫人喜欢看到的是一个快乐的公主!”

静怡回过头来,见是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大丫头,长相精致,面色凄然,又想起她是从花厅内出来,便拉着她的手道:“你是秀姐姐身边的大丫头?”

橙儿一面点头,一面扶着静怡的身体进了花厅。

“夫人怕冷,我就在屋子里多加了几个暖炉。”橙儿扫了一眼花厅对着静怡道。

静怡点了点头,每个小几上都放上镂空银金的小炉子,屋子里很暖,只一会儿,她的体温便找回了些。

“素燕儿,你去让史公公把车上的两盆素雪兰拿进来,那是我答应秀姐姐的!”

素燕儿就是那名小宫女,应了一声,便福身出去了。

静怡长长一叹,可怜秀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她身边一个一个人都远离她呢?她哪里做错了!

想到这里,静怡泪眼婆娑的看像柳墨元,指着他道:“是不是你欺负了秀姐姐!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那么讨厌?”说完,便低下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面哭一面用手指着众人道:“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一个人呆会儿。”

卷二几处情伤 121对‘月’夫人反感的橙儿

121对‘月’夫人反感的橙儿

静怡一个人,环抱双膝蜷缩在椅子上,漆黑的瞳眸睁的大大的,似乎尤秀正在某个角落里躲着她,不肯出来相见。如受伤的小兽一般,让人忍不住怜惜。

花厅里静静的,就仿佛绵绵的檀香都有声音一般,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儿。

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静怡只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双眸好像已经没有了焦点。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世纪那么长……心里空空的,脑中全是秀姐姐的音容笑貌。

依稀记得那个暖日洋洋的午后,四匹洁白的马儿在郊外肆意的驰骋;依稀记得那个初识的少女,笑着跟她说,‘你又哭鼻子了!真丑!’虽然是一句打趣儿,却是自那话语中听出一丝关心。就那么一句,短短的一个下午,就让她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更甚至,又找回那种,被人呵护的关心。

“为什么?为什么?”一遍又一遍,一句又一句,脑中满满的全是为什么?就因为你是范将军的女儿,柳墨元之妻么?

那天时间匆忙,她没有提她的婚姻生活,可是小公主是何人,从小就在阴谋下长大,周围的人个顶个是人中之精儿,自然能瞧出尤秀眉宇间的无奈。一切的一切,都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先是秀姐姐再也回不来了!接着是皇帝哥哥重伤昏迷。

想到这里,静怡愤然的抬起头,盯着容王府的方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这样不好么?好好当一个王爷,与哥哥一文一武,天下焉有不太平之理?只是这一切,都给他们之间无尽无休的争斗打乱。

现在各国之间看似友好相处,谁知道暗中,现在的明国又有的多少人潜了进来?

不就是一块破地方么?也值得你们争来抢去,若是没有这国家,我们能否如普通人家的兄妹那样,安然的过这短暂的一生?

“能否呢?”静怡呢喃问道。

帘子被挑了起来,素燕儿一手各抱着一盆素雪蓝走了进来,见静怡看过来,微微一笑道:“公主刚刚好吓人,似是要吃人一般。”说着,便将手中的花放在小几上,一盆放到了主位的小几上,另一盆便放在了旁边,本想放进内室的,可又怕冒然进去不好,等下交给橙儿姑娘吧!

“素燕儿,我们回去吧!”静怡站起身,留恋的看了一眼花厅,淡淡的丁香味道缭绕在鼻间,花厅内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看出来,那叫橙儿的大丫头很用心,能在这个时候还坚守莲院儿的,定然是秀姐姐的心腹之人想了想,张口道:“你去把刚刚那大丫头叫进来,我有话要对她说。”

素燕儿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花厅,不一会儿,帘子便被人掀了起来,原是那橙儿面色痛苦的走了进来。

橙儿一进来,便面带警惕的看着静怡,她并不像其他平民那样,怕她的身份,而是抬眼看向她,冷淡道:“若不是那日跟你与皇上出去,回来怎会被罚去佛堂,从此一去不回!”

橙儿的声音似是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是因为她么?

看着静怡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变的更加苍白,橙儿似乎也感觉到话有些重了,纵然是因为被罚,但后来不也是直接就出事了么?就算是没有静怡的事,夫人也注定逃不过这一关……想到这里,橙儿长长一叹道:“对不起,静怡公主,是婢子失礼了,只是夫人、夫人死的实在蹊跷!”

静怡一怔,瞪大眼睛看着橙儿失声道:“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橙儿点了点头,伸手给静怡倒了杯茶,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静怡的脸色随着橙儿的叙述慢慢的回过些血色,到最后,静怡伸手拉住橙儿的手道:“好妹妹,这件事情你先谁都不要说,且等我回去找哥哥说说,让他想想办法,若是丫儿与姜妈妈真的尚在人世,我会亲自过府告知。”

橙儿点了点头。二人便出了花厅。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残阳如血,铺洒了整个京城,如弥漫在鲜血间一般,哪里,似乎都飘荡着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儿。

静怡站在院子里看了太阳半晌,才带着人出了莲院儿。而这时,柳家众人也准备好了,齐齐的送了静怡出了大门。

忙到现在,柳家的午饭也没吃成,直接便是晚饭了,白依只在大厨房呆了一会儿,便提着食盒向柳家未出嫁的姑娘们住的大院子走去。

姑娘们住的是锦绣园,说是园,其实就是一个较大的院子,柳家各房未嫁的姑娘们都住在这里。白依便朝柳素玉素雪的住处走去。她们住的地方叫怀柔院,花厅内两个孩子正在玩翻线绳,见是白依提着东西进了花厅,均都一愣,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素玉就道:“可是有什么事?”

白依笑着将食盒打了开来,一股莲子的清香顿时溢了出来,因为公主的来临,柳家中午的膳食便被取消了,姑娘们这边,自然是没有什么吃食,虽然吃了些小点心垫了垫底,但还是饿的很。见白依送了东西过来,两个丫头的心顿时一暖。

白依笑着道:“是夫人怕姐儿饿着,出了银子让大厨房炖了些莲子碧耳羹。”说着,一边拿出大盅,又拿出两个碗,交给了素雪身边的大丫头安容。

素玉就笑着道:“累着母亲还担心我们了,母亲那里有么?”

白依点头道:“夫人说,先给姐儿送点,在给爷那也送上一份儿,最后剩下多少,就拿回书院儿了。”

素玉闻言眼圈一红道:“替我谢谢母亲吧!等下我与妹妹就喝,还真是饿了!”说着便让那大丫头盛了两碗。

白依笑笑,便福身告退了。白依从怀柔院出来的时候,正巧静怡出了柳府,一行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走了,柳老侯爷也苦笑的松了口气,使了小厮告诉晚膳提前。

白依走到了莲院门前,向里面看了看,只见橙儿呆坐在花厅的门槛上,支着胳膊不知在想些什么。

“橙儿姐姐,我来给三爷送东西!”白依在门前对着橙儿大声道。

橙儿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白依,见她是月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道:“回你的书院儿,三爷不在这里,就是在这里,我也不告诉!”

卷二几处情伤 122思情伤两处

122思情伤两处

白依好笑的看着气得小脸儿发红的橙儿,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道:“你这丫头,亏你还是夫人的心腹!”说完,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回了书院儿。

橙儿听得一怔,所有的猜测在脑中飞快的转动着,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像白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眼睁睁的看着白依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转角处。

只是她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柳府上下一行人送走了静怡公主之后,便各回各房了。

小厮将晚膳提前的通知也已经告知了厨房。柳墨元跟随着尤秀的脚步回了书院。

一进院子,白依便笑着打着帘子迎了出来道:“爷,夫人,莲子碧耳羹已经炖好了,姐儿那边已经送了过去,婢子刚刚听说公主殿下起驾回宫了,便将爷那份儿拿回了书院儿!”

柳墨元闻言就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爷会回书院儿?”

白依嘻嘻笑着不支声。说话间二人就进了花厅。

蓝灵手脚勤快的倒了两杯滚热的香茗,白依便将碧耳羹盛好了放在小几上。柳墨元也不客气,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点东西垫了垫底儿,尤秀便换了身外裳起身准备去上房了。她的婆婆柳夫人一日三餐都亲自服伺着柳太夫人,尤秀与浣夫人自是不用的。

因为没有人伺候,尤秀二人也每天到上房点个卯,证明她们到过。

送上房回来后,见柳墨元已经不在了书院儿,尤秀也没在意,便揉着发酸的肌肉洗了个澡,便想躺下休息了。可是她刚刚躺下,便听见柳墨元的说话声从外间传来。

“夫人可是休息了?”这是柳墨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好似怕扰醒了屋子里的人儿。

“恩,刚刚睡下!”这是蓝摇的声音,今天外间是蓝摇值夜。

屋子外半晌没有声音,接着便有门帘挑动声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到了床边。

屋子里没有光亮,只有外间那边透过窗子,隐隐透过来的微弱的烛光,在夜里如同鬼火一样,闪烁不定。尤秀喜欢黑夜,漆黑的环境下,她可以肆意流泪,不会有任何人发觉。

床边的人轻手轻脚的坐在了榻上,伸出略有冰凉的手抚了抚她额间的发丝。勾起一缕长发拿到鼻尖,一股淡淡的***香缭绕,夜里在隐光中闪烁不定的是一张娇美的容颜,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如展翅欲飞的蝴蝶一般,美的另人心醉。

一个装睡,一个沉醉,如同魔咒一般,被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管怎样的结果,两个人都避免不了受伤;伤的,是心,不是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也不是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时间,如指尖的细沙,不管怎么珍惜,怎么想尽办法去留住,它都会想尽办法从你的指尖一点一点的留走,如同过往的青春一般,不再回返。柳墨元静静的坐在床边,不发出一丝声响。如同怕惊了她的美梦。

如他所想那般,一开始他刚刚进来那会儿,她确实没有睡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见他还是呆怔的坐在床边,没有下一步举动,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今天实在累得紧。费体力不说最主要的是,她的脑袋也累了一天。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坐在床边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有床单上的褶皱告诉她,他确实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

起了身,尤秀苦思冥想也不知道柳墨元为何这样?这是心中隐隐的有点不好的预感,到底为什么呢?难道他发觉什么了么?

蓝灵敲门进了屋子,开始伺候尤秀梳洗。她便问道:“昨夜,可是有人来过?”

蓝灵微微一笑,目光炯炯的看着尤秀半晌,才张口道:“夫人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三爷昨夜可是在床边坐了一夜!”

尤秀被打趣的小脸一红,嗔了蓝灵一眼:“你这个小蹄子,我若是知道,哪还会问你!”

蓝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娇笑道:“爷今天早上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我们问爷是否是哪里不舒服,爷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便摆了摆手走了。并且让婢子转告夫人,早膳不用等爷了!”

尤秀低头不语,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蓝灵给尤秀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只插了一根翠玉色的***簪,简单而又大方,却有不失高雅。将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小脸儿,衬托的更加美艳绝伦。

回门儿的日子因为静怡公主的到来被搁置了下来,尤秀收拾好后,便进了花厅。花厅内,早已经摆好了早膳,四样粥品,四样小菜,两盅清汤,四盘热菜。

只喝了碗地瓜粥,尤秀便放下了碗筷,因为白依回来了,说今天早上柳墨元在莲院用过早饭之后,便随着浣夫人回了相府,让尤秀自己回蓝月楼,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尤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

使了白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上房跟柳太夫人请辞了。柳太夫人自是不会说什么的,还赏了两件玉饰给她。尤秀只是冷冷的笑笑,这柳太夫人想必是通过此法来安慰她呢!也不想想,她差这点东西么?

叩了一个头,尤秀便带着白依与白蔗去了长房,还有一个柳夫人呢!

柳夫人相比柳太夫人,比较好说话一些,柳太夫人有些刚愎自用,而柳夫人却是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安安静静的性子。

柳夫人也赏了两件东西给尤秀,这是附属小国进贡的香料。尤秀只是微笑的接过,并未如柳夫人预想的那般,激动不已。

之后,尤秀便带着两个丫头,还有两个小厮,八个侍卫,四个婆子,两个小丫头,两个大丫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柳府,往蓝月楼总店所在的街上行去。

街上人很多,见是柳家的马车,均都指指点点。有些人说尤秀是攀了大富贵,竟然嫁进了侯府为平妻,这是许多商人之后都梦想的荣耀;也有人说,尤秀是个狐猸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柳墨元迷了去;但也好评,说是他二人的结合是男才女貌之配;

白依有时气不过,会上前争辩两句,毕竟被说的是她家夫人,就连一像淡漠性子的白蔗都是脸如冷冰,简直就比这寒冬腊月都要冰冷三分。

她们两个如凶神一般,所过之处鸭雀无声。尤秀只是淡笑的摇了摇头,对街上之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转眼间,马车就到了蓝月楼。萧萧、东方澈等人早已经在门前等待了。

纵然是萧萧的性子,也是忍不住踮脚向这边看来,冷淡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东方澈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样子,冷冰冰的,像是哪个欠了他的钱一般。

牡丹依旧妖娆如妖精一般,一举一动间勾着人浮想翩翩。蓝婷与蓝玲脸上的焦急之色更是不加掩饰,远远的便瞧见几个人时不时的向这边望来,也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一番。

尤秀放下帘子,暖暖一笑,这笑,深达眼底。心中的感觉,真的就像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一般,突然见到这么多娘家人,多日以来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都可以放下,用心去面对着些关心她的人。

笑容暖暖的下了车,萧萧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的。吃的好不好啊!住的舒不舒服?那个左司浣可是使出了什么妖蛾子来对付她啊!柳太夫人有没有因她现在的身份而为难她!柳夫人有没有因她的身份而找借口不让柳墨元去她的院子。

尤秀笑着一一回答了。她看见东方澈惆怅的松了口气。也看见牡丹那不管她怎么说都很担心的眼神;还有萧萧冷着性子说她不回来也不提前告诉一下,尤秀知道,她们一定是很担心她。

眼底酸酸的,一行人簇拥着她上了顶楼,屋子里已经放好了六个镏金色镂空暖炉。一个身穿紫金色长袍的青年背身而立。尤秀一怔,随即看向众人。

蓝玲就笑着道:“这位公子可是来给姑娘送钱的!”

“是啊!是啊!赵公子可是在这等了姑娘两天了,每天都累得咱家厨子叫苦不迭!”蓝婷就附和道。

说话间,那青年转过身来,对着尤秀微微一笑。尤秀便道:“太子殿下给奴家送了多少钱啊?”

来人正是赵国太子赵子辛。一身华贵的紫金色贵气长袍,衬着他丰神如玉,俊郎挺拔。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尤秀,似乎想将她从外看到内里。

尤秀说笑间,便将刚刚卸下的防御重新装扮上,优雅的坐在了主位上。

蓝婷与蓝玲一左一右站在了尤秀身后的两边。萧萧就拉着牡丹去厨房准备尤秀中午吃的膳食了。而东方澈则是坐在了尤秀下首的位置。

赵子辛淡淡的看了一眼男生女相的东方澈,又看了看笑意暖暖的尤秀,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坐!”尤秀做了个请的姿势,赵子辛便坐在了右边的下首。

刚坐下,便从袖口中拿出一打儿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蓝玲就笑着走过去,拿了过来。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蓝玲走路的声音,拿到银票以后,蓝玲好奇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银票,五千两一章,约莫能有好几百张……

卷二几处情伤 123被陷害

123被陷害

“这里是五百万两银票,是我对明国的第一次投资!”赵子辛开门见上的说道。

尤秀拿起茶盏轻茗了一口娇笑道:“太子殿下还真是大手笔,您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跑路?况且,这不应当是投资,而是太子殿下出钱买下明国而已。”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赵子辛。

只见他自信一笑,目光炯炯的看着尤秀道:“我们的合作是互利的!蓝月姑娘若是对这笔小钱能敢兴趣,做了本太子的太子妃,那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钱!”到对尤秀说买下明国的事情不予回答,自动忽略了这问题。

尤秀被赵子辛说的一怔,无奈的嗔了一眼他,笑着道:“太子殿下这话可莫要乱说,蓝月已是有夫之妇,就算不是,也配不起太子殿下的万金之躯。”见他不回答尤秀也自动忽略了这问题,与这种人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

赵子辛遗憾的摇了摇头,感慨颇深的道:“说实在的,我到真有些羡慕这柳小侯爷,同时怀抱两美娇妻,听说左相大人的千金左司浣也是明国有名的美女,若有机会,真想见上一见。这明国出美女啊!不像我们赵国。”

尤秀噗嗤一笑,让蓝玲将银票拿到了东方澈面前,正色道:“东方,半年之内,我要让蓝月楼布遍整个明国,死亡群山那块,我会找柳墨元,让他跟皇家说说,我们买下!”

东方澈的脸色继续如冰,淡淡的点头应是,赵子辛微笑不语。

见尤秀说完了,才开口道:“蓝月姑娘想用商业命脉将明国掖住?”赵子辛漆黑的眸子烨烨生辉,似惊奇的问道。

尤秀回过头来,点了点头道:“这只是第一步,若是太子殿下能搭个手,希望能给予蓝月楼一个方便,这样所有的计划都能提前。”

赵子辛点头应是,脑中飞快的计算着,并隐约也有些懊恼。这蓝月姑娘算不算是趁机敲诈他!不过心中却是甜甜的,也有些佩服,这女子胆子真是大的很啊!

尤秀的计划,有些不会瞒着赵子辛,甚至还会如现在这般,当着他面说,争取能得到他的帮助,因为笃定了他会出手相帮,所有尤秀也就开口又说了几件事。

几件事下来,五百万两银票虽看上去很多,若是今天尤秀所说真的全部短时间内办到了,这点子钱自然是不会够的。并且还缺了很多。那赵子辛听完之后,便急急的走了。

尤秀与东方澈笑着将他送走了,脸上的笑容便敛尽了。

目光清冷的看着赵子辛上了驿站的马车,扬长而去。几人便回了顶楼,而这时,萧萧来到了顶楼唤尤秀等人吃饭。

众人来到了蓝月楼最大的厢房,桌上放着二十四道菜,都是蓝月楼的招牌菜,这些有的是尤秀自现代菜品中挑出些又好看又好吃的菜,也有的是根据古代一些名菜,只是将名字变动了一下,让整道菜看起来又好看又好吃。

酒过三巡,众人均都有些醉态,牡丹拉着尤秀的手问长问短,蓝婷却是总说,牡丹总是霸着尤秀,东方澈今天喝的很多,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写着‘我很生气’的字,众人都离他远远的。

他的面前摆放着几个超大的空酒坛子,白依与白蔗二女低着头,吃着菜,似乎是怕东方澈发飙一般,出奇的温顺。

尤秀就低笑着说道:“看来东方美男在幽阁是颗炸弹啊!随时会爆的那种!”

众人闻言,笑着看向东方澈,只见他白皙的脸上因为众人的打趣浮上两抹红云。尤秀见此便道:“听说,喝酒脸红的人好交,瞧一瞧你们哪个没有脸红的人,我们要离他离的远远的!”

众人又一阵乱笑,互相调笑起来,便没有人在注意他了。

见到尤秀那谈笑自若的样子,东方澈的脸色更加阴沉,这个女人,在他们面前还要保持这副样子么?昨天她没有回来,难道不知道蓝月楼的人有多担心她么?这个死女人,为什么总是占据他的心?

酒一杯一杯的,越喝越多,意识也渐渐模糊,只听见众人的嘻笑声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飘渺难寻。

第二天一早,头痛如裂,身体也如灌了铅一样沉重。抚了抚有些晕胀的头,长长的睫毛便如展翅的蝴蝶一般,舒展了翅膀,慢慢的睁了开来。

这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颇染了世界上颜色最深的墨,在睁开的一瞬间,如同将全世界的色彩在这一刻全部敛尽。

蓝玲听见声响,敲门进入。

东方澈连忙穿好衣服,冷冰冰的坐在床上。蓝玲见他如此戒备,扑哧一笑道:“东方公子这是做何,婢子又不会吃了你!”说着,将手上的醒酒汤放在了桌子上又道:“这是萧萧姐姐让我送来的,她说公子昨夜喝的多了些,今天早上定然会很不舒服,喝了这醒酒汤后在小息一会儿,便好了!”

东方澈淡然的应了一声,蓝玲见他始终如一块冰一般,便气的一跺小脚,转身出了房间。

东方澈看着醒酒汤半晌,才从桌子上拿起,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缓缓的流过食道,如干枯的河床突然间流过一股清泉,滋润着身心。脑袋的沉重顿时便清减了不少。转回身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全是她的影子,只是头依旧疼的晕胀。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临睡着前,他的脑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来的快,却的也快……一闪便过。

再说尤秀这边,吃过饭后,便回了柳府,一切如旧,柳墨元还没有回来。尤秀笑意暖暖的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笑着回了书院儿,蓝灵蓝摇似是个小母鸡一般,一听见有人来了书院儿,便急切的跳了出来。见是尤秀几人,松了口气。

蓝灵将帘子打起,迎了尤秀等人进了花厅,蓝摇这边便上了滚热的茶给尤秀与白依三人。这次一同回来的还有妖娆的牡丹。

牡丹不放心尤秀一个人在柳府,说到底,牡丹现在完全跟尤秀的大姐姐一样,又如一个婆母一般,照顾着尤秀这,照顾着她那。尤秀无奈,只能将她带回柳府小住几日。

“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茗了口茶,尤秀抬眼看向蓝灵,只见她垂头不语,似乎在犹豫这话该不该说。

蓝摇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又微微摇了摇头。

白依就咯咯一笑道:“夫人,婢子跟白蔗妹妹带了些咱家的东西给蓝灵姐妹,婢子这就带了她们去将东西分了!”

尤秀的目光微闪了闪,笑着点了点头,让她们去了偏厅。牡丹就走到尤秀面前,对着她摇了摇头:“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用?”

尤秀笑着拉过她的手道:“姐姐是误会了两个丫头了……”尤秀的话没说完,就看白依脸色发白的拉着眼圈通红的蓝灵从偏厅走了进来。

白依表情凝重道:“夫人,大姐儿和二姐儿中毒了!”说着,有些懊悔的低下了头。

尤秀一怔,随即噌的下从椅子上站起,此时也顾不上说这两个丫头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不报了,尤秀亲自伸手拿过披风盖在了身上,对着白依道:“白依跟我去锦绣园,其他人都在书院儿好好呆着,哪都不许去。”

牡丹这时伸手拉住了尤秀笑着道:“我跟你去!”

“不行,姐姐是贵客,怎么能去?”尤秀想都不想,开口拒绝道。一来牡丹是她的娘家人,二来她什么都不懂,去了也是白去。

牡丹就伸手将尤秀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反到乱了分寸,若是那大姐儿真有事情,可是早就去蓝月楼知会了你去,更何况,你又不懂医理,又怎会晓得大姐儿到底是不是中毒,去了也无济于事。我祖上是医族,虽说不及蓝凝的家世,但却在江南有些名气,也许,我可以帮到你。至于我是谁,你新来的丫鬟不就可以?”

说着,便给白依打了个眼色,白依会意,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件柳府丫头的衣服。尤秀见此,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儿,牡丹便换好了衣裳,并且换了一个发髻。

十足的一个小丫鬟,只是这丫头的容貌,虽不施粉黛,却是同样妖娆如妖。

几人快步的向锦绣园走去,尤秀这才发现,今天柳府的气氛有些紧张。

想必是那莲子碧耳羹出了问题,应该不是大厨房的人动的手脚,毕竟碧耳羹她和柳墨元同样喝了,为何他二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柳太夫人等人都在怀柔院儿,因为带的人多些,整个怀柔院儿内,远远的便能看见人头攒动。尤秀见是如此,脸上满满都是担忧的表情。就连暖车都没用,带着牡丹白依便一路小跑了过来。

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远远的便见尤秀带着丫头跑了过来,相互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瞧出惊讶。有那会来事儿的便迎了出去。

“哎呦!我的月奶奶,您今个儿不是回门儿了么?”说话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几岁的管事婆子,那婆子笑着给尤秀福了礼。

白依便神色担忧的跑过来拉起那婆子道:“吕婆婆,大姐儿和二姐儿怎么样了?”她认得这婆子,是柳太夫人身边的人,上次去大厨房的时候遇见过,因她是太夫人的人,便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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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婆子闻言,神色一暗,摇头叹息道:“大夫来过了,看不出中了什么毒!”

白依抬头看了尤秀一眼,尤秀对着吕婆勉强一笑道:“那我们快去进屋看看去!”说着,便提起裙子,小跑进了花厅。

花厅内,柳太夫人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柳夫人垂头立在下首,见尤秀跑了进来,目光如刀一般,狠狠的看向尤秀,就好像这毒,真真是尤秀下的一般。

尤秀自动忽略了柳夫人杀人一般的眼光,面色担忧而又焦急的给柳太夫人二人行礼。

柳太夫人懒懒的抬起眼,似乎极为厌恶的看了一眼尤秀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娘家了么?”

还不是怕不在府上出了什么事,而早早就回了。这还是早早回了就出事了,若是晚些回来,指不定生出什么妖蛾子呢!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道:“这不是听说姐儿出了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有生命危险?”

“等你回来人都死了!”说着,似乎是感觉到话有些重了,毕竟现在还不知道这毒是否是尤秀下的,柳夫人又道:“刚刚请了大夫,说是洗了胃,听说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吃了你送的什么莲子羹,才出了这当子事!”

尤秀的脸色不变,对着柳太夫人福了福道:“那我去看看!”也没有说那莲子羹自己与柳墨元同样喝了,却没有事的事情。

柳太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吧!尤秀再一次福身,便带着牡丹二人进了内室。

内室中,素玉与素雪躺在一张床上,只有安容一个人在伺候。

见尤秀进来,急忙勉强笑着福了礼,只是眼神一直在昏迷不醒的两个孩子身上。白依急忙上将安容虚扶了起来。而这时,尤秀与牡丹也到了床前。

只见两个孩子面色发白,双眸紧闭,唇瓣发紫,裸露在身体外的皮肤也有些发青。牡丹伸出玉手,看了看孩子的手心,又看了看耳后,接着有费力的打开孩子的嘴。一会儿下来,身上便浮上丝细汗。

检查完之后,牡丹微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剂量不大,想必是不想要了这两个孩子的命,白依去吩咐下厨房,再炖些莲子羹,这次什么也不要加了,喝上之后睡上一觉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么简单?心中想着,嘴上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牡丹眼带笑意的嗔了一眼尤秀,心中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若是这两个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尤秀的嫌疑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白依已经小跑向大厨房跑去,尤秀跟牡丹还在内室中,她二人对视一眼,牡丹虚点下头,就开口笑着对安容道:“昨天白姑娘送过莲子羹以后,姐儿们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安容怯怯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姐儿们晚上连饭都没有吃,说是莲子羹喝的多了,吃不下东西了!”

牡丹的眼神闪了闪,又问道:“可是喝了什么茶?睡觉之前可还见过什么人?”

安容略略思忖了一下道:“婢子到是给姐儿们煮茶喝了,只是没有见到姐儿们拿起茶盏。昨天入夜前,张姨娘跟小陈姨娘来过。”说完,一双大眼来回自尤秀与牡丹的脸上扫过。

尤秀闻言,冷冷一笑,不用说,这毒定是小陈姨娘动的手脚了!那张氏不知道被陈姨娘灌了什么**呢!

牡丹却是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尤秀,无声询问。

尤秀就轻淡一笑道:“是三爷的三房小妾中的两位!”

牡丹闻言,妖娆的脸上笑容一顿,嘴角带上一丝讥讽道:“难怪太子殿下会如此说,还真真是艳福不浅呢!”

尤秀就伸手拉过牡丹的手,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牡丹气的使劲的跺一跺小脚,别过头去不看尤秀。她实在气得紧。

尤秀暖暖一笑,牡丹是为她好,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隔墙有耳啊!

伸手去拉牡丹,牡丹气的打掉她的手,无奈之下,尤秀只好一个人先出了内室。

等一会儿白依回来,柳太夫人定会没事找事,更没准会拦下白依,不让孩子喝莲子羹,若是如此耽搁了孩子的治疗,日后落下了什么后遗症,谁负责的了?

进了花厅,果然见到脸黑如锅底的柳太夫人。见是尤秀出来了,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要不是月喜拦那一下,怕是要走过来了。

“给我跪下!”柳太夫人满脸通红的拍了下桌子,对着尤秀喝道。

尤秀抬眼迎上柳太夫人愤怒的眼,笑意盈盈的脸上毫无惧色,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柳太夫人。

起初柳太夫人似是被尤秀镇住了一般,半晌无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却不知是谁突兀的轻咳了一声,只听柳太夫人再一次拍了下身旁的小几。

啪——

小几上的茶盏闻声而落,滚热的茶水溅洒的到处都是,就连柳太夫人的那身青蓝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都溅上几滴。

顿时,屋子里尖叫声一片,谁也没有注意,尤秀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地上。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花厅内渐渐平静了下来。丫头们有条不紊的收拾的收拾,重新上茶的上茶。还有人半蹲在柳太夫人身前,拿着小块棉巾小心的阴着上面的水滴。

柳太夫人这时才注意尤秀,见她安静的跪在地上,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刚想要开口,便见尤秀猛的抬起头,寒光自她眼中一闪而过,快得柳太夫人都来不及抓住。

尤秀感觉到柳太夫人的目光,便抬起头,正好迎上她眼中的得意之色。心中不免冷笑,一切,都会有个开始,慢慢来吧!

“太夫人,您没事吧!”尤秀的话语依旧如往常一般,暖暖的,淡淡的,如春风一般拂过人心。

柳太夫人一怔,随即冷冷道:“放心,死不了!所以这家,还轮不到你当!”

尤秀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加温暖如春,“太夫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好向月儿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姐儿们中毒我心中也不好受,况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如何让姐儿们快点好起来才是紧要的,不然爷回来,会担心的!”

柳夫人就在一旁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尤秀的眼光也不再那么硬冷如刀了,转过头对着柳太夫人道:“太夫人,月儿说的对,现在素玉素雪中的什么毒还尚且不知呢,我们还纠结谁是下毒之人做什么?”

“为什么不找?也许这下毒之有就有解药呢!”浣夫人的声音这时在花厅外传了进来。尤秀心中暗叫不好。

帘子被挑了起来,柳墨元在前,浣夫人在后,身后跟着大丫头可儿。

浣夫人进屋后,对着柳太夫人二人各行了福礼。这才转过身来,冷冷的看向尤秀。

尤秀歉意一笑道:“失了姐姐的礼了!”浣夫人变了,似乎比刚进府那这儿,更加的刁钻,阴毒;

尤秀在心中长长一叹,虽然知道昨日做的那些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最起码能见到一个下午善良的浣夫人,也许那样才是真的她;现在的她,才是真正为这种阴谋而诞生的傀儡。

浣夫人就冷冷一笑道:“你我是姐妹,又不是主子奴才,何必如此多礼?”

尤秀心中酸涩,权利金钱,就会让一个原本善良的人变成这样么?在暗示她是‘商人’之后么?这种行为未免也太可笑了点吧!没有等级观念的尤秀,对浣夫人的这种嘲笑完全免疫。

尤秀便笑了笑,看向站在她右边的柳墨元,惊讶道:“爷,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肚子气的他,听见她的声音,神奇的,气便全消了。甚至还不自觉的伸出手,扶起跪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的尤秀。

屋子里的人均都一怔,柳墨元轻咳一声道:“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这样笃定是月儿做的,未免有些草率了吧!更何况昨日炖的莲子羹,孙儿与月儿都有喝,为何我二人却没有事情?”

他的话字字犀利,问的柳太夫人怔了半晌,要不是月喜推她醒来,岂不是在小辈丢了脸面。

柳太夫人气得拍了下小几大喝道:“你这个不孝子孙,给我跪下,长辈面前,哪有你说话的理?”

柳墨元很乖,依言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他这一举动,更是气的柳太夫人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手指着柳墨元道:“请……请……请家法~!”

众人闻言,均都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青筋爆跳的柳太夫人,只见她白皙的脸上如淬满了鲜血一般,红得可怕。柳夫人立时便跪在了地上,只是在她跪下之前,还不忘狠狠的剜了尤秀一眼。

尤秀只能无语苦笑,这柳墨元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没有的事,这是做什么?他这样子,就好像那毒真是自己下的一样。无奈,尤秀只能跪在柳墨元身后,用手戳了戳他坚挺的后背。

却被他飞快的背过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一个安心的温暖,是在告诉她,一切有他么?

浣夫人也早已经跪在了地上,柳家的家法可不是请来闹着玩的!那一鞭子抽下去,不死也要扒层皮儿的!更何况长房就这一个独子,若是柳墨元出点什么事情,那柳家上下不还乱了套?并且柳墨元现在也是有爵位加身的人,哪能是一个诰命夫人说打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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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使不得啊!元儿他是定远侯”柳夫人跪着蹭到柳太夫人身前,扶在她腿上道。

柳太夫人被她说得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只是话已经说出口,若是不做点什么,那她日后在小辈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浣夫人这时候就目光闪了闪,砰的下就叩了一个头道:“太夫人请息怒,爷是千金贵体。爷若是有什么冲撞了太夫人的地方,孙媳儿愿代爷受过。”说着便又叩了一个头。

柳太夫人便轻松了口气,指着柳墨元喝道:“你瞧瞧你娶的两房媳妇,一个害你差点失去女儿,你还护着她;一个愿意代你受过,你给我好好回去反省反省去!”说完,便回头对着月喜道:“把浣夫人带下去,打二十板子,原因么?当然是顶撞长辈!”

月喜同情的看了一眼浣夫人,这算不算是人自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呢!又看了看一直被柳墨元护在身后的尤秀,心底轻轻一叹,这叹息声,不知是为浣夫人的不值而叹,还是为浣夫人的自作聪明而叹;

浣夫人站起身,对着柳太夫人二人福了福,又走到柳墨元面前,娇声道:“夫君,孩子那里妾身就暂时不去看了,想必有夫君在,姐儿一定能够好起来的。月妹妹这边,夫君要担待着点,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莫要跟她一般见识去!”说完,似娇嗔,似哀怨的留恋的看了眼一直冷脸的柳墨元,粉嫩的小脸上,一双妩媚的眸子瞬间便红了起来,并在眼角滑泪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直身走了。

一滴凉凉的泪水落正好落在他的脖间,一路顺着他的曲线,直到被衣服吸干。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有些淡淡的哀伤,随即感受到了手心里的温暖,心底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跑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有浣儿代你受了这罚,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给我站到一边去,我有话要问蓝月!”柳太夫人目送着浣夫人出了花厅,回过头来,对着始终都跪在地上的尤秀二人。

而这时,柳太夫人身边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大丫头夏杉便走上前来,扶起柳夫人来。

“你也是的,跟着掺和什么!自己身子怎样,自己也没有个底儿!况且,我还能真打了他不成?”柳太夫人回过头来嗔怪着柳夫人道。

柳夫人起身福了福道:“是媳妇急着了,媳妇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柳太夫人对着她摆了摆手,看向尤秀二人道:“你怎么还不起来?还要我亲自扶你不成?”这句话是对柳墨元说的,说到最后时,柳太夫人的脸色又气的有些发红起来。

尤秀闻言就推了推雷打不动的柳墨元,只是小手却被他的大手包的更紧。尤秀无奈,只能低头不语。

正在这时,白依挑着帘子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食盒。见到屋里这样的架势,先是给柳太夫人二人福了礼,又给跪在地上的尤秀二人福了礼,看向柳墨元道:“爷回来了!”

柳墨元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尤秀,发现她正在给他打眼色,目光落在食盒上,他就会意,对着白依道:“食盒里装的是什么?”

白依抬眼看了看尤秀,又看着柳墨元回答道:“是给大姐儿和二姐儿解毒的羹品。”

白依的话说完,屋子内的人均都怔住了半晌,柳墨元才不顾礼仪的站起身,激动的拉过白依的手道:“可是知晓了中得什么毒?”

白依摇了摇头道:“是牡丹姐姐看的,说是再吃些莲子羹就会好了,夫人这才叫婢子去大厨房炖了来!”

“牡丹?”柳墨元低低的重复着白依的话,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牡丹深感疑惑,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不过却丝毫怀疑都未有,直接伸手接过白依手中的食盒,拉起跪在地上的尤秀大步流星的进了内室。

不顾柳太夫人气得一脸阴沉,到是柳夫人,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二人进了内室。待花厅内只剩下她二人时,柳夫人终于开口道:“太夫人,我看,那下毒之人未必是月儿!”

柳太夫人气的立刻就想回柳夫人一声,只是刚一张嘴,似乎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柳墨元之前便说过,这莲子羹他们自己也有喝,接着尤秀早早就从娘家回来,带着一个面相陌生的丫头进了内室,那丫头虽说穿着丫头的衣服,但举手投足间带起的气势,便不是普通之人。接着同样是莲子羹,只是不加料了?这一切,看似是尤秀下的毒,并且还带着解毒之人来一看便知晓了中了什么毒,何解?都能做到,但是一仔细分析,才发现漏洞百出。

定是有人早早就算好了,借着静怡公主来柳府,柳家整个大厨房都为这件事忙活,这个时候只有个人出钱,并且还要多出点,才能指使动大厨房的娘子。并且年轻一代,只有柳墨元孕育有二女,并且又刚刚娶了新婚妻子,这期间,定会又哪个人会想到出钱请大帮忙做点吃的,然后送到锦绣园的怀柔院,给素玉素雪吃。只是谁能想到,便要看谁心更细一些了!

第一步:便能看出,柳墨元新娶的两房夫人,到底哪个才更难对付一些。

接着,便安排小陈姨娘与张姨娘结伴去怀柔院儿。这一步就是若尤秀二人这边的计划失败之后,便将导火线引到小陈姨娘与张姨娘的身上,罪名一但成立,谋害主子,并且设计陷害长房少夫人,哪一项都足矣要这二人的命!

这些自然不是柳太夫人想到的,她的脑子现在已经被柳夫人那句,‘我看不一定是月儿做的’给搅的一团乱。

尤秀边往内室走,心中越惊,这设计一切之人好可怕!这计谋永远不会有失败,不管怎样,都会除去一些人!只有尤秀会让那人得逞么?她在心中问自己,最后,选择闭上眼睛,因为现在自身难保。既然已经暴露,日后小心一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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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跟着柳墨元急急的进了内室,只见牡丹正拿着茶盏一点一点的往素雪的嘴里喂水。时不时有水顺着嘴角流下,被牡丹急忙拿着雪白的棉巾吸干。

听见声响,牡丹回过头来,见一脸焦急的柳墨元微怔了一下。这便是定远侯柳墨元么?身高八尺有余,英挺的眉毛,深邃的眼神,白皙的肌肤,薄而均匀的嘴唇,一身青白色长袍将他衬托的威严而不失俊逸。没有东方澈的绝美,没有赵子辛清冷高贵,有的只是属于他的那种独特的气质,俯瞰天下!

柳墨元见到倚在床边给素雪喂水的女子也微怔了一下,随即便想到白依之前说的牡丹,想必就是此人了。又回头看了看尤秀,果然见她正在给牡丹打眼色。

尤秀见柳墨元这时突然转过身来,立刻眼神一转,看向安容,只见安容正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柳墨元,想必是在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柳墨元的嘴边勾起一抹微笑,微不可察。但这微笑却是瞒不过白依的眼。而这时,柳墨元拿着食盒放在了圆桌上,白依急忙上前,将食盒里的羹盅拿出,盛了两小碗,拿到了床前。

两个孩子只是昨天下午吃过一些东西,长时间不吃不喝的,嘴唇跟脸色都有些发白。因为牡丹喂了些水,唇边的血色回过些,柳墨元伸手就要拉起孩子,却被尤秀伸手打落了。

“你太粗鲁了!还是我来吧!”如正常的夫妻一样,尤秀就如一个小妻子,怕丈夫弄疼了女儿而亲自动手。

柳墨元心中微微一暖,伸手接过白依手中的玉瓷碗,亲自端到了尤秀面前,这时她已经将素雪扶了起来,倚靠在了她的身上。

摸了摸孩子已经出了些细汗的额头,尤秀拿出自己的汗巾给素雪擦了擦,然后看了柳墨元一眼,微微一笑,拿起勺,开始喂起素雪来。

因为素雪年纪小,一定是要先喂她,年纪小吸收的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喂过了素雪之后,便喂起素玉来……一会儿功夫下来,到还真出了一身细汗。

终于,两个孩子都喂过了。孩子的呼吸也慢慢的均匀了起来。尤秀大大的松了口气,回过头来,不由得讶然一笑,只见柳墨元的额头上也隐约可见些细汗,可见他对这两个孩子的重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是苦涩,可是越是苦涩,她便笑的越暖。只是,再暖的笑容,也掩饰不了心中的酸涩。

见尤秀望过来,柳墨元苦笑一下,伸手摸了摸素雪的额头,半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我长年领军在外,从来没对这两个孩子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柳墨元叹了口气说道。

尤秀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他的大手,笑着道:“以前不能,现在不是有我跟浣姐姐了么!日后夫君若是再出兵的话,我与浣姐姐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司浣么?”柳墨元念起浣夫人的名字,这次意外的,没有唤浣儿,只是尤秀却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一丝心痛,她愣了半晌,才在白依的唤声惊醒。

柳墨元已经起身去了花厅,见尤秀一直看着孩子,以为尤秀是在担心一会到花厅的情景,所以当先出去了。白依说完这些话,尤秀与牡丹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一些不明的思绪在眼中闪过,只是聪明的,谁也没有去提。

尤秀站起身,看了看两个孩子,只见她们的脸色隐隐透着粉红,气息渐渐稳定,醒来过后就没事了!

带着牡丹二人出了花厅,只见柳墨元硬挺的身躯,似是一面大山一样,站在花厅的中央,气势逼人。而尤秀就如躲在山后,需要被保护的小动物一般,怯怯的躲在他的身后。

眼圈莫名的一红,尤秀走上前来,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白依二人无奈,也只好随着她跪在地上。

叩了一个头,尤秀开口道:“素玉素雪是因为吃了孙媳命人炖的莲子羹,才发生中毒事件的!这孙媳都知道,只是如此就笃定孙媳是下毒之人也未免有些草率。孙媳知道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说,孙媳都有难以逃掉的责任。只是能否允许孙媳说几句话,找来几个人问一问,再做定夺也不迟?”

柳夫人闻言就点了点头,赞同尤秀的话。任是再笨的一个人,这么明显的事情,也不会自己亲自去做。

柳墨元这时候接着道:“太夫人,月儿说的对。况且这件事若是真是月儿所为,那她为什么要做这么明显的事?难到如此做,是怕别人怀疑不到她的身上么?”

柳太夫人沉默片刻,才懒懒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尤秀又对着太夫人福了福道:“太夫人,可否使夏杉姑娘将安容姑娘请过来,再麻烦月喜姑娘去将张姨娘与陈姨娘请到锦绣园来!”

夏杉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尤秀,眼神犀利如刀,似乎想看穿她的心一般。尤秀暗暗心惊,这夏杉丫头,好可怕,那犀利的眼神简直可以跟白依相比。

柳太夫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对着两个丫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二人听尤秀的吩咐。福过身之后,月喜便出了花厅,像陈姨娘住的花院儿走去。

而夏杉在看完尤秀之后,马上把眼神转向别处,见柳太夫人摆手之后,便去寻安容了。

一会儿,夏杉便带着安容从内室走了出来。

安容一进花厅,当先跪下,开始给主子们行礼。之后便安静的跪在那里,好像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尤秀警惕的看了一眼夏杉,只见她垂头立在那里,手放在柳太夫人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柳墨元看了一眼柳太夫人,发现她闭着眼睛。又看向柳夫人,只见她点了点头,便走到尤秀身前,将她从地上扶起,并伸手拍打了下裙边的灰尘。

尤秀嘴边羞怯含笑的笑了笑,眼底却冷如寒冰。女人的心情,就如这夏日里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不同的只是,尤秀的天气,是掩藏在眼底的最深处。

随着柳墨元的手力,尤秀站起了身,只是由于跪的太久,膝盖的疼痛让她一时没有站稳,向一边倒去。柳墨元急忙伸手一勾,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勾到胸前。

对上双眸,一个漆黑如墨,一个温暖如春。却是利马就避了开来,然后均都怔了怔。

尤秀一挣,从他的怀中出来,站稳了身子。对着柳太夫人福身道:“太夫人,安容已经带到了,请容许孙媳问上几句可否?”

柳太夫人就虚点了下头,手指一点一点三下!

得到同意尤秀笑意暖暖的看向安容道:“你一直在姐儿们身边伺候着,昨日在姐儿们吃过莲子碧耳羹之后,可还给姐儿们倒过茶水?”

安容抬眼悄悄的看了下尤秀,只见她绝丽的容颜上笑意暖暖。想都没想便答道:“昨日下午夫人使了白依姑娘送过莲子羹以后,婢子便给姐儿们倒茶喝。二姐儿就拉着大姐儿说要出去玩,这茶便没有喝成,只,入夜前张姨娘与陈姨娘结伴来过,把婢子支了出去,婢子不知道姨娘们跟姐儿们说了什么?只是回来收拾时,见茶壶里的热水都空了。而姐儿们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柳太夫人这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听安容说完之后,便拍了下桌子大喝道:“你这个死丫头,为什么不早说!”

安容就叩了一个头,怯怯的哭着道:“是婢子的错!是婢子没有照顾好姐儿们!”其实安容在心中都已经哭死了,因为柳太夫人根本就什么也没问过她,这让她如何说?只问了一句,姐儿们昨天都吃了什么东西,便将责任安到了好心的月夫人身上,也不是她的错啊!

见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容,尤秀在心中长长一叹,这事其实不怪安容,毕竟她只是一个丫头而已,那张姨娘与陈姨娘怎么说也是柳府的半个主子,哪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得罪的起的?

尤秀抬眼看了看脸黑如锅底的柳太夫人,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柳夫人。眼珠一转,对着跪在地上的安容道:“安容姑娘,姑娘毕竟中了毒,并且险些丢掉了性命,又冤枉了人不说,牵扯是事情更是好几桩。你去自己领板子吧,至于领多少,就看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如何了!”

安容就哭着对柳太夫人二人叩了一个头,又对着尤秀和柳墨元也叩了一个头道:“婢子谢月奶奶赏罚,婢子保证日后再也不离开姐儿们一步。”说着,便叩头离去了。

尤秀转过头,对着脸色稍缓的柳太夫人福身道:“太夫人,您看,素玉与素雪身边就安容一个大丫头,现在安容还受了罚,是不是再安排两个人在姐儿们身边看护着?”

柳太夫人就点了点头道:“是要找个机灵点了,这人还要慢慢物色着,毕竟找的人如何,关系到姐儿们日后的起居饮食。”说完回头看柳夫人,只见她也垂头思忖。

尤秀见此,无奈一笑,这柳太夫人对柳夫人,简直就是半斤对八两。

果不其然,感受到柳太夫人的目光,柳夫人就抬起头,对着她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向尤秀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月儿办吧!等会使人去请人牙子来,买上几个大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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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就笑着点头应是,对着白依道:“等下你先在这边伺候着,我会使人将安容送回馨得园,待我跟爷选过丫头之后,再换你也不迟!”

白依福身应是,对转过头,对着柳太夫人福身道:“那婢子先进内室去伺候姐儿了,免的姐儿们醒来看不到人,会害怕的!”

柳太夫人这时候嘴上才有些笑意,看向白依的目光也不再阴冷,而是淡淡一笑:“辛苦白依姑娘了!”她说这句话是因为,知道白依是尤秀的娘家丫头,使唤着毕竟不如自家买来的丫头。并且,还要指望着白依能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白依慌忙的摇了摇头道:“哪里当得太夫人的辛苦二字,这只是做奴婢的本分而已!”说完,便福身进了内室。

而这时候,月喜带着张姨娘跟陈姨娘也到了。

张姨娘一身淡粉色的百褶如意月裙,俏丽的脸上略施粉黛,成熟而富有女人味儿。而陈姨娘则着了一身翠绿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金线在一走一动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小巧而精致的妆容将粉嫩的脸颊突显的诱惑连连,简直是我见尤怜啊!

二人进了内室之后依次给尤秀等人行礼。

柳墨元见二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如同去相亲的姑娘一般,又想到素玉素雪还躺在内室昏迷不醒,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一拂袖,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柳太夫人今儿本就气有些不顺,见张陈两位姨娘打扮的如此妖艳,并见两人一进内室眼神便暗送秋波给柳墨元,顿时血气上涌,颤抖着手指着张陈两位姨娘道:“先给我拖出去,每人十大板子!”

柳夫人也脸色铁青的闭唇不语。看向张氏的眼神更是如刀一般。而夏杉的眼神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只见夏杉微抬起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张陈两位姨娘,似是怕被人发现一般,急忙又低下头。

若不是尤秀一直注意着她,怕是会忽略了夏杉审视一样的目光。

张陈两位姨娘闻言,惊慌之下双双跪倒在地。

张姨娘因为被十板子吓的低头不断的叩着头,口中不断喊着‘请太夫人怜惜!”

就连陈姨娘也是吓得不轻,只是才一会儿,她便反应过来。慢慢的给柳太夫人叩了一个头道:“太夫人,不知贱妾犯了什么错误,使月喜姑娘喊了贱妾过来?”

柳太夫人闻言,脸色铁青的指着明明害怕不已却假装镇定的陈姨娘怒道:“你这个贱人,事到临头了,还给我狡辩,看来是真的不管不行了!一个小小的贱妾小计谋却用到了府上的主子身上,这说出去,让我出去见得什么人?”

张陈两位姨娘对视一眼,两双眸子里闪烁着迷茫与不解。

尤秀这时却皱了下眉头,张陈两位姨娘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一看便知是给柳墨元看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一般回门儿后都会住上几日。安排那人似乎笃定尤秀等人不会在娘家过夜,而是早早的便回了。

这人一定是对他们的行踪与秉性都了如执掌才是,如此,便可能是身边的人了!可是什么人能如此神机妙算,他们早早就回来呢!真真是让人不解。

想除掉张陈两位姨娘……对了!只见尤秀妩媚的双眸突然一亮,接着便听到她暖笑甜儒的道:“陈姨娘,你昨日都做了些什么?”

尤秀的话问出口,花厅的所有人都面带疑问的看向尤秀。只有柳墨元,他的眼神一直忽闪忽闪的,定定的看着尤秀,眼神柔的如夏日的凉泉。

只是这眼神却被所有人忽略,焦点在尤秀身上。

就连陈姨娘都怔了一下,不过还是张口答道:“昨日我卯时三刻起床,用过早饭之后约了三房的李氏姨娘与孙姨娘和陈姨娘打牌。一直打到午饭时间,草草的用过点心一些之后,便开始午睡。午睡过后我们几人又开是打起牌来。申时二刻便散了,于是们便各自回房用了些茶点,之后便去花园散步……”

陈姨娘本是自顾自的说着,想说自己昨日很忙,只是说着说着便感受到柳太夫人杀人一般的眼光之后,便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下去。

柳太夫人气的不轻,月喜已经开始给她顺着胸脯理气了。只见她颤抖着手指向陈姨娘道:“没听见我说的话么?给我拖出去打,这次是二十板子,若是不死在拖回来,告诉这两个贱人,到底犯了什么错!”

夏杉闻言,看了月喜一眼,只见月喜也看了她一下,并对着她点了点头。夏杉便福身出了花厅。

屋子里很静,尤秀也垂头不语的站在柳墨元的身后。牡丹在尤秀站起身后,也站了起身。尤秀便吩咐她去厨房准备些顺气的茶汤来。

牡丹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粗使婆子跟着夏杉进了花厅。

婆子福身行礼之后,便一人拉着一个退出了花厅。

张陈两位姨娘脸色惨白一片,就连解释的话在二十板子面前,也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怕说了之后,便不是二十板子的事了!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无声面对这飞来横祸。

陈姨娘一路被婆子拖着出了锦绣园,脑中不断想着,自己是哪里回答错了!哪个府上的小妾不是这样过每一天,找别的姨娘打打牌,唠唠嗑,难到这也有错?

本想着,听了夏杉的话,今天一定能见到三爷,为此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没想到见是见到了,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陈姨娘脑中飞快的转着,早已经忘记了一会儿还有二十板子要挨。

其实,柳太夫人本也是想听听姨娘们一天都做些什么的。正室们虽然多出身高贵,却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要面对,府上的大小事宜,丈夫的生活琐事,事事都要操心。本来,姨娘们也是丈夫的人,理应为丈夫做些事情,可她们呢!瞧瞧那一天都做了些什么?还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真真是气死她了!

一想到这些,那二十板子都解不了她心中的气。本想多打些的,可是想到一会儿还有事要问这二人,柳太夫人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只打了二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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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只能摇了摇头,虽然有些不忍,但一想到她们是柳墨元的姨娘,那丝不忍,便被她扼杀在摇篮中。

柳墨元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这是他的姨娘啊!瞧瞧都是些什么人?枉他曾经还真心心疼过她们。却没想到,竟是心疼些白眼狼。

姨娘们的嘶喊声渐渐远去,尤秀回过头来,迎上柳墨元的目光,轻轻一叹,现在可如何是好?马上要问到关键地方了,却被柳太夫人的愤怒打断了。就算要打,你也等我问完在再打也不迟啊!

这时,柳太夫人才看向尤秀,沉着脸道:“等会她没死的话,你在问也不迟!”

尤秀只能福身应是。而这时,牡丹便提食盒走了进来。只见她满头香汗淋漓。如出水的芙蓉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就连柳墨元见脸红如桃的牡丹都是微怔了一下。

牡丹腼腆一笑,对着屋子内的众人行了礼之后,便转到偏厅了。

柳太夫人的目光就闪了闪,对着尤秀慈祥一笑。笑得尤秀毛骨悚然。

“月儿!这是你母亲家的丫头?”柳太夫人笑着问道。

尤秀就目光警惕的如小兽一般,看向柳太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并向柳墨元身后靠去。可能是感受到尤秀的不安,柳墨元背过手去,握住了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

柳太夫人见此,眉头却皱了皱。只是为了心中的算盘,脸上又重新绽出了笑容。

“这丫头许人家了么?”柳太夫人接着问道。

尤秀闻言,眉头微皱,不知该如何回答。回答没许吧!也不知道牡丹究竟是怎么想的。凭她的身段模样,再有幽阁的身份做掩饰,除非她自己站出来说,是石家庄宁翠楼的姑娘。现在她的身份是蓝月楼的一个管事,蓝月的好友。嫁入柳府是绰绰有余。

尤秀沉默着纠结,柳墨元的手就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偏厅的方向。

尤秀会意,笑意盈盈的道:“回太夫人,牡丹姐姐目前还没有许人家!”

柳太夫人就满意一笑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偏厅又道:“这丫头的模样生的好声俏丽,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啊!为什么老身从来没听过,哪家有这么标致的姑娘?”

尤秀的心中略有苦涩,牡丹是哪家的姑娘,今日刚刚听说牡丹的祖上是医族出身,如此,尤秀想了想道:“牡丹姐姐家中是南方医族,后因家道中落,顾而来京城投奔亲戚,谁料那亲戚已经不知所踪,无奈之下,便投身到蓝月楼,现在是蓝月楼内的一名管事。”

柳太夫人听言,微皱了下眉头。牡丹这姑娘看上去应该是大家闺秀才是,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是骗不了人的。想了想又道:“那亲戚可知道是谁,兴许府上能帮到她呢!”

尤秀刚想张口回答,却见牡丹挑开帘子,从偏厅内走了出来。

尤秀见此就轻轻一叹,谁知这时牡丹便看了过来,并对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尤秀轻轻一笑,她放心了!

“太夫人,月奶奶刚刚使了婢子让大厨房煮了点顺气的茶汤,您消消气,莫要因为小人而气坏了身子,多么不值?”

一边说着,一边将托盘里的瓷碗放到了柳太夫人面前,又给柳夫人也端了一碗,就连柳墨元都有,惟独没有尤秀的。

柳墨元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牡丹,眼神清澈如水,伸手将牡丹端给他的那碗茶汤,端到了尤秀面前。

柳夫人就轻咳了一声。柳太夫人似是没有瞧见一般,眼皮都未动一下。低头喝着茶,放下瓷碗后,便看向尤秀道:“累着月儿了,老身冤枉了你,你还如此贤孝!哎!看来我真是老了!”

尤秀摇了摇头道:“太夫人说得哪里的话,姐儿们是孙媳的孩子,也是太夫人的孩子,自然是疼的很,并且,昨天只有孙媳一人给姐儿们送过吃食,若是孙媳,也会如此想的!”

柳太夫人轻轻一叹道:“年纪大了,很多对很多事情都懒得管了。只希望你们小辈能安生些过日子,少给我惹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柳夫人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符合道:“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只希望你们在做事的时候多考虑考虑对方,夫妻夫妻,同体同心啊!”

“瞧瞧,说到哪里去了!牡丹啊!刚才我问月儿,你可是许了人家?她说没有,是么?”柳太夫人看像牡丹慈笑道。

牡丹点了点头,砰的下跪在了地上,叩了一个头道:“婢子谢太夫人怜惜,婢子自幼家道中落,来京城投奔亲戚,却不想亲戚不知所踪,幸得月奶奶伸手扶持,婢子才得以苟活。婢子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并且发誓日后要好好跟着月奶奶身边。”

柳太夫人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时抬举,本想抬举了给元儿做姨娘的,只是人家都开口拒绝了。柳太夫人自是不好再说。摆了摆手,示意牡丹站起。

牡丹站了起身,立到了尤秀身后。

无声的用过茶汤之后,便有小丫头来报,说是婆子带着张陈姨娘回来了。

柳太夫人就懒懒的抬起眼皮,轻恩了一声。那小丫头便慌神的退出了花厅。

尤秀心中淡笑,这柳太夫人在柳家还挺有威望,一个轻恩声就能将小丫头吓的不轻。

思忖间,便有婆子半拖着张姨娘挑了帘子进了花厅,接着还有陈姨娘。

柳太夫人就看都没看,就连柳夫人都是只抬眼淡淡的扫了一眼,无声一叹。尤秀的脸色有些苍白,柳墨元无声的看着尤秀。

他心中无奈轻笑,她啊!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强装镇定,费尽心机嫁给我,到底是为什么?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只见张陈姨娘漂亮的衣衫上一片血肉模糊,而两位姨娘出气也是有些奄奄一息了。尤秀就轻轻一叹,给了牡丹一个眼色。

牡丹无奈一叹,转身向偏厅走去。心中不断念叨着,月儿啊!你的心太善良了!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

时光穿梭,回到十年前的夜,宁静的小山村,一片生机昂然,太平祥和。

夜,月光清冷如水,漫过大片大片的山林、草地。远远的,因为白亮的月光洒着,能清晰的看见身边十几米外的事物。

这样的夜晚,在美丽的小山村,很常有。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说着道听途说的笑话,其乐开怀。

这是一家五口,两个老人,两个年纪三十几岁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模样很是俏丽,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似是两颗黑葡萄一般,又如天上那明亮的星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门闩已经上了,这个时候的村子,其他人家早已经入睡。只有这一家,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不是这家人在等谁,而是他们家都是在亥时一刻以后才会入睡,因为祖上有说,亥时入睡后对身体好!于是这家人便一直遵循祖训,每天晚饭后,一家人坐在槐树下,讲讲一天出诊在外的所见所闻,或是又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每天,都有很多新鲜的事。

这家人姓田,年老夫妇是闻名十里八乡的乡医田不轻,郭有燕,中年夫妇便是他二人的子女,田余,穆秋月,小姑娘是田余的女儿,田诗琪,也就是今天的牡丹。

穆秋月本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儿,有一次,田余应诊,去给穆秋月看诊。当时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小大夫都看过穆秋月的病,却是哪个都没看门道来。

无奈之下,穆秋月的父亲穆学仁只好派人将田余请了过来。田家祖上十几代都是学医出身,积累了十几代人的经验,最后倒也真将穆秋月治好了!只是经此便跟这穆秋月产生了情分。

从最开始的真心相托,到最后的难舍难分。当时二人便跟穆学仁提起,只是穆学仁想都没想便张口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穆家是附近有名的大户,穆家小姐更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并且,穆秋月当时已经定为待选的秀女。凭穆秋月的样貌,入选进宫为妃,定不是什么问题,加上穆秋月天生聪慧,若是荣得圣宠,就是皇贵妃的位置,也是可以窥视一二。

却是不想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个小小的乡村大夫,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女儿身上,于是,穆学仁倒也会防患于未然,将穆秋月关了起来。

而当时,穆秋月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由于穆秋月被其父关了起来,无奈之下,使计带着穆秋月私奔了!

因为怕穆学仁找到,田家一家人便举家连夜离开。这一走,便是五年……

五年之后,穆学仁终究还是找到了田家。五年前,穆学仁已经答应了当地的地方官,说是等选秀的时候定会带着穆秋月去应选,却是没想到会出了这当子事。

接着又找了田余五年,本就是一肚子火。于是,穆学仁不顾女儿的反对,硬是将穆秋月带回了穆家。将和睦的一家拆散。

此后,一年之内,穆秋月因为受不了父亲让其去选秀女而上吊自杀。田余因为思念亡妻而病死。田不轻老两口因为年纪大些,并且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也双双去世,只留下孤女田诗琪。

过了不久,田诗琪竟然也离奇失踪,而田家,便成为湮灭的历史,消释在时间的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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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牡丹便端着一个托盘从偏厅内走了出来。

走到张姨娘面前,喂了有些迷糊的她喝了些轻水。接着又走到陈姨娘面前,同样少喂了一下。

二十板子,虽说不多,但在这细皮嫩肉的女人身上,到也打的不轻,至少都见了不少鲜血。

柳太夫人好象也感觉打的有些重了,牡丹得了尤秀的吩咐给两姨娘喂水,也没有说什么。就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见牡丹给二人喂过水之后,游离的气息慢慢回了过来。柳太夫人便冷冷的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们么?”

这次聪明的,谁也没有开口。张姨娘低头不语,陈姨娘只是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柳太夫人,便沉默了。

柳太夫人无趣之下,只好接着道:“就是你们这些狐媚子,没事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爷们,弄得爷们们正事不做!”

张陈姨娘心中那个委屈啊!这哪跟哪啊!我们这些姨娘,哪个不是得了您的话之后才敢跨进柳府的门?平时因为太夫人看着姨娘们碍眼,哪个也不敢在花园或是自己院子外乱晃。

就拿这次来说,张陈姨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挨了一顿板子。

说了半天,柳太夫人感觉自己也有点说跑题了,便淡淡一笑,正色道:“陈氏我问你,你平时每天都是这样过的么?”

陈姨娘就怯怯的抬起头,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焦急,她是真的被打怕了,自己这小体格,是再也经不住二十板子了!

柳太夫人闻言,也没有如之前那般失态,倒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还是咱们府上的制度不严啊!”

花厅内谁也没有说话。

柳太夫人思忖了片刻道:“你说你一日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到正房那里立规矩?”

陈姨娘闻言,怔了一怔,随即突然回头看向尤秀咬牙道:“是月夫人说不用我们立规矩!”

柳太夫人就问道:“可是真有此事?”

尤秀点头道:“回太夫人的话,确有此事。孙媳一直习惯白依白蔗伺候着,突然间换了个人,一时间难已适应,便打发姨娘们回去了。”

尤秀并没有说,是只今天不用姨娘们立规矩,还是往后都不用。

柳太夫人就看向尤秀目光闪了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便道:“正房说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但也不能没了规矩不是?好了!这件事就先到这里,你们也因为不守规矩而挨了二十板子,也算够了惩罚,日后,就算是正房不需要你们立规矩,也都给我早早的起来,到正房的院子里站着,直到正房到上房请安,明白么?”

张陈姨娘虚弱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好了,就说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过姐儿的院子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张陈姨娘总算知道,找自己来是为何事了!敢情是因为姐儿们吃了月奶奶的莲子羹中毒的事情啊!可是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二人点了点头。

柳太夫人就看向尤秀。尤秀便道:“你们二人在来锦绣园的路上,都遇到了些什么人?”

陈姨娘就抬头看了尤秀半晌,淡淡道:“路上遇见了三房的李姨娘,还有周姨娘。”回忆了一下又道:“还有夏杉,就是她说今天一定能见到爷,我们……我们才……打扮成这样的!”

说着,便嘤嘤的哭了起来。的确,张陈姨娘确实委屈的很,柳墨元自从自边境回来之后,从未正眼看过她们,之前有个秀夫人。现在又是浣夫人又是月夫人的,哪个不是年轻貌美?怎么能将她们这些年纪有些大的女人放在眼中,无奈之下,几人只好想尽办法出现在柳墨元面前,好不容易听闻了这样一个机会,却是不想出了这当子事。

并且她们身上这身衣服,可是花了二人半年的月例啊!想到这里,张陈姨娘的心啊!就痛的厉害。二十板子下来,半年的月例就这么飞了!

柳太夫人闻言,就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夏杉。

夏杉急忙走上前去,跪在了柳太夫人面前,低声道:“婢子昨天只是跟张姨娘说,爷今天会来锦绣园!其他什么都没说。”

“哦?那你怎么知道爷今天会来呢?”未等柳太夫人开口,尤秀便抢先道。说完,还看向柳墨元,目光就闪了闪。

“因为婢子昨天在锦绣园外的小林子里看见了大姐儿!大姐儿说,好几日都不见爷了,明日想请爷和奶奶过来怀柔院儿坐坐。”夏杉似乎被吓的不轻,粉嫩的小脸苍白一片,在说完这些话后,轻松了口气。

“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心提醒张姨娘她们呢?”尤秀心底冷笑着看着夏杉的脸从苍白变成惨白。

“是、是、婢子是、是听见陈姨娘在和张姨娘抱怨,说月奶奶跟秀夫人一样霸着爷,让她们都不得见!”吞吐了半晌,夏杉似是一下找到了说词,急切道。

柳墨元闻言,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冷俊的脸上迸出一股逼人的煞气。夏杉顿时吓的瘫软在地。“贱人,秀夫人也是你能提的!来人,给我拖出去打!”

花厅内的人听言,都看向柳太夫人。只有尤秀跟牡丹的目光是微琐着柳墨元的表情。

她本是想移开的,只是,却拗不过心中的渴望。内心不断的告诉她,一定要注意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任何都不能放过。

看着他那青筋爆跳的脸,她的心中却涌出无限的快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象柳墨元越是痛苦,她心情就越是好受。

突兀的,她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心的两边,有两个自己,一边是杀,一边是继续观察;犹豫了一会儿,那个杀,好象是胜利了!于是,整个心的想法便都偏坠了!

柳太夫人就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月儿,你带着爷去看看姐儿醒来没有?”

尤秀站了起身,福了一下道:“是,太夫人!”说完,便转身看向柳墨元,只见他听到柳太夫人的话后,便站起了身,大步流星的朝内室走去。尤秀急忙紧跟在后。

待尤秀二人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柳太夫人跟柳夫人,还有张陈两位姨娘,加上大丫头月喜夏杉。

柳太夫人就叹息一声对着陈姨娘道:“就算是你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你晓得这次出了多大的事么?”她心中也知道这些姨娘们的想法,换个角度想想,自己在夫君去姨娘们的院子时,不也是一心盼着夫君能多看自己一眼,多在自己的院子里多宿一晚么?

陈姨娘点了点头道:“贱妾听说,姐儿们中毒了!”

柳太夫人就点头,“现在晓得找你二人来做什么了吧!”

陈姨娘还是摇头道:“太夫人圣明,昨日贱妾跟张姨娘二人来给姐儿送衣服。只在花厅内喝了盏茶便离开了。”心中冤的很,知道太夫人是将下毒之人安到了她二人身上。天可见怜,且不说大姐儿素玉是张姨娘的亲生骨肉,再说说,谁会傻到来亲自下毒?

这时,牡丹便惊喜的从内室小跑了出来,喘了下气道:“太夫人,夫人,姐儿醒了!”

柳太夫人闻言,急忙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带着柳夫人急急的朝内室走去。

素玉是最先醒来的,睁开眼睛后,见到一屋子人都紧张的看向她,有些不解,但最多的是不好意思。

白依见素玉醒过来就道:“爷,夫人,大姐儿醒了!”

尤秀二人闻言,急忙站起身,走到了床前,只见素玉睁着两颗黑葡萄一般的眼珠,滴溜溜的看着他们,小模样怯怯的,哪还有那日口快心直的小精灵样儿。

“父亲,母亲,我怎么了?”素玉见柳墨元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就连尤秀的脸都因为笑容如盛开的一朵花儿一般。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尤秀心有余悸的扶起素玉,接过牡丹手中的茶盏,喂她喝了几口水。这次,素玉出奇的听话,乖乖的将水全部喝完。

柳墨元的脸这一会儿,便冷了下来,看着素玉道:“昨天,跟张姨娘在花厅里都说什么了?还把安容赶了出去!”

素玉就不解的回头看向尤秀。尤秀无奈一笑,使劲的抱了一下素玉道:“你跟雪儿都中毒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父亲是担心你们!”说着,还伸手抚了抚孩子的额头。

素玉闻言,低头想了一下。靠在月夫人的怀中,暖暖的,如张姨娘的怀抱一般。

“昨天姨娘们来了之后,便说、便说……”素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柳墨元就沉着脸道:“说什么?”

“夫君,别这样,素玉还是个孩子!要有耐心。”说着,安抚似的抚了抚孩子的身上。

“玉儿啊!跟父亲说吧!还有母亲呢,放心吧!”她的声音似是能安抚人心一般,素玉就在她的声音中,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姨娘们说,有办法带我们出府去玩,但是明天就要让父亲来怀柔院儿一趟!”说完,就急忙往尤秀怀中靠了靠。

果然,柳墨元闻言,差点没从床上跳起,对着素玉就煽了过去。

尤秀就急忙将素玉环住,并且用身体挡了过去,而这时,柳墨元的巴掌也煽了过来,直直的打在了尤秀身上。

尤秀闷哼一声,而这时,素雪就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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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素雪一见床前这阵势,一时间吓的不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尤秀的心就痛了一下,可怜的孩子!于是,便又腾出一只手,也将素雪搂在怀里。

素雪对她到没有多排斥,而是在她伸手过来时,顺势缩进了她的怀里。

“你这是做什么?她们还是孩子,这么大力度,是想打死人不成?”尤秀的嘴角溢出一丝儿血液,胸腔里如燃烧着一团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见到尤秀嘴边的血迹,柳墨元的心很很的一疼。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才一会儿,白皙的脸就憋的通红了起来。

尤秀扑哧一笑,素雪就伸出小手,想帮尤秀擦擦嘴角,尤秀就握住她的手道:“母亲没事!”

素玉却扑进尤秀怀中哭了起来,嘴中喃喃道:“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玉儿以后一定乖乖的,哪里都不去,带着妹妹听父亲母亲的话!”

尤秀就狠狠的抱了下两个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啊!浣夫人,这一次,你是不是失算了?

这时,柳太夫人带着柳夫人急急的走了进来,见素玉素雪都被尤秀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柳墨元就低下头给二人曲膝行礼,素玉素雪也急忙从尤秀怀中挣出,就要下床给二人行礼。

两个孩子这一动作,尤秀也站了起身,先是给了二人行礼之后,便半蹲下身子,就要给素玉穿鞋。

柳太夫人也不扶着月喜的手了,急急的走上前去,用手扶住了素玉素雪,“我的孩儿呦!你们可没差掉要了太祖母的命哎!”一边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素玉跟素雪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尤秀说她二人中了毒。而父亲母亲都在这里,就连太祖母都在,想到这里,素玉的身上顿时就浮上一层冷汗。

回想起昨天,张姨娘跟陈姨娘进了花厅后,先是将两个小包裹放在了桌上,接着陈姨娘亲自给二人斟了茶。

素玉本是不想喝的,下午白依送来的莲子碧耳羹味道很好,两个孩子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到现在还真是不渴也不饿呢!只是,又不好驳了陈姨娘的意,只好拿起茶盏意思意思。

素雪就在一旁闹个没完,总是吵着要出去玩。无奈之下,素玉只好对着张姨娘道:“姨娘有事便说吧!等下玉儿还要带妹妹出去玩呢!”

这时,陈姨娘就笑着走了过来,拉过素雪的手道:“二姐儿乖,姨娘有事要跟大姐儿说,等下再带二姐儿出去玩好不好?”

素雪当然是不会同意,教书先生说,姨娘们是奴才,是父亲大人的小妾。也是她们的奴才,想到这里,素雪就厌恶的甩开了陈姨娘的手,拿眼白了她一下道:“你走开,老师说,你们是奴才,别碰我的手!”

素玉闻言,脸色当时就变了。在看向陈姨娘,一脸的青绿交替。而一旁张姨娘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尤其是陈姨娘,青绿的脸上眼圈微红,但还是强忍着,站起了身,对着素雪福身道:“那贱妾就告辞了,不打扰姐儿们玩儿了!”

说着,便站起了身,强装镇定的走出了花厅。

张姨娘轻叹一声,看向素玉的眼神有着浓浓的失望,心中悲戚。女儿,是不是也如此看自己呢?素雪才6岁啊!难怪一直以来跟孙姨娘的感情都不好!感情这孩子心中是这样想的啊!

不管心中有多难受,张姨娘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脸,对着素玉说了来怀柔院儿的目的。素玉就老成持重的端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张姨娘半晌,期间还拿起茶盏吃了口茶,才对着张姨娘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素雪这时也听出些什么,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定定的望着张姨娘。两个孩子似是压迫的目光一般,看的张姨娘鬓角生汗。

想了想就照着之前跟陈姨娘商量好的说词对素玉说了。无非是给两个孩子带些府外的稀罕玩意儿。

素玉就摇了摇头道:“将父亲骗来这里,我们要费多大力气,姨娘以为如此就将我们打发了么?”

张姨娘闻言,怔了一怔,一咬银牙对着素玉道:“姐儿若是能帮姨娘做到这点,姨娘就想办法带着姐儿出去玩半日,怎么样?”

素玉闻言,眉头一皱,府上有规定,姨娘们是不允许私自出府的,莫非,这张姨娘有能悄然出府的法子?

素雪一听却来了精神,睁着一对宝石一般的双眸,烨烨生辉。

素玉一向是溺爱妹妹的,见妹妹听了张姨娘的话后,兴奋的小脸粉嫩嫩的,心中也很高兴。日日闷在府中,最远的地方就是去柳家祠堂,算是出了府。长这么大,总是听小厮丫头说,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多么的精彩,可是她们却从来没有见到。一想到这里,她也有点心动。

张姨娘见两个孩子的小脸粉嫩嫩的,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只是素玉这丫头一向机灵的很,现在还未松口,想必是想跟她讨价还架呢!心中不由的腹诽,这个丫头,连亲娘都算计。

虽然心中如此想着,张姨娘的脸上还是扯出一丝看上去很欢快的微笑道:“姐儿们出府之后,在外的花消,都由我跟陈姨娘出如何?”

素雪这时就冷冷的哼了一声,粉嫩的小脸竟是不屑。“你们出?我跟姐姐一个月的月例用度,是你们半年的量了!”

这个时候的素雪,一点也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接近一米的身高,如墨的长发盘在头顶上,只插了两根翡翠玉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却像个小大人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背负着。神色鄙夷的看着张姨娘道:“我们帮你骗父亲来,但是答应我们的事一定要做到。”

张姨娘神色尴尬的点了点头,悻悻的转身离去了。

素玉就无奈的叹息一声,嗔了自己鬼灵精怪的妹妹一眼,这个丫头,什么话都敢说。只是些事情还是注意点的好,免得被月夫人和浣夫人的人听了去,又生出什么妖蛾子出来。

再说浣夫人这边,那打人的婆子可是没有丝毫留情。这二十板子下去,浣夫人可真是气若游丝,好像只有一口气吊着一般。

她心中满满的都苦涩,一边在心中跟尤秀道歉,一边眼角泪水直流。她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无论那人穷也好,富也罢,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行。

可是想象与事实中是天差地远,曾经想象的美好,被柳墨元突兀的出现打的一团乱。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抹天蓝色的忧郁身影,淡淡的宁立在风竹亭内。

相府到处都是柳树,光秃秃的柳枝随风送过,带起一片一片的雪花,慢慢的飘落在地。

不可自拔的,她就被那抹身影给吸引住,然后疯狂的爱上了,现在呢?就连浣夫人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爱,还是来自于心底的那抹天蓝的忧郁。蓝色,一直是浣夫人最爱的颜色,如水一样,荡漾着波纹,如天空一样,干净而纯洁,所以,那抹蓝色,就轻而易举的入了她的眼,闯进了她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浣夫人想起一个人。那个腼腆少年柳墨林。娇弱的样子,如小女人一般,一想起昨日他脸红的模样,浣夫人就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宁院的两个人,一个主子,一个丫头,均都受了棒刑。一时间,宁院儿彻底安静了下来。

素玉被柳太夫人搂的有点紧,轻咳了一声,换了口气,这一下可将屋子里的人吓的不轻,就连柳墨元的脸色都变了再变。最后素玉扬起无辜的脸,错愕的看着众人,心中暖暖的。

“太祖母,玉儿和雪儿没事,您看,还能蹦能跳的呢!”素玉对着柳太夫人嘻嘻一笑,就要从她身上爬起,谁知柳太夫人惊呼一声,将她更紧的搂入怀中,直叫我的儿啊!我的命根子呦!吓的素玉脸色发白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尤秀就笑着对柳太夫人道:“太夫人,玉儿跟雪儿刚刚转醒,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您看,孩子们也没事了,我们是不是都先散了呢?”

柳太夫人闻言,回过头来看向尤秀,利马就瞧见她嘴角隐现的血迹。眉头就皱在了一起。

尤秀心中暗叫不好,怎么就把这挡子事给忘了。柳墨元就嘴角苦涩,等下祖母只不定怎么骂他呢!

“怎么回事!”柳太夫人将两个孩子放开,转身坐到了床榻上,冷冷的看向柳墨元问道。

“是父亲要,要打我,母亲护着我才这样的!”素玉怯怯的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正面脸苦意,心中一软,上前说道。然后又爬到尤秀床边,伸手够向尤秀道:“母亲,疼么?”

尤秀就目光慈爱的摇了摇头道:“不疼!”说着,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其实她内里已经如置身火海一般,热辣的疼痛似是烧着她的五脏,整个胸腔里都疼。柳墨元的那一掌之力,是愤怒而发,加上本身有武功底子,就算随便一招,都能将一般人打个半死。这一掌,若真是素玉接下,这孩子日后会因此做下什么毛病不说,一掌下去,半条命定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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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31都在进行中

131都在进行中

“你怎么这么卤莽?”柳太夫人气愤的指着柳墨元道。

柳墨元低头应是,乖乖的立在尤秀的身后,垂头不语。这一刻,尤秀就真如一个母亲一般,护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见尤秀二人都这个态度,柳太夫人半晌无语。到是柳夫人,在内心就轻轻一叹,宁院的浣夫人,这样子为了元儿,值得么?

“行了!日后给我注意点,素玉是你的孩子,这一掌若是打在素玉身上,怕是会要了这孩子的命!你说说你怎么下的了这手呢!”柳太夫人越说越激动,尤其一想到打在尤秀身上那掌本应是落在素玉身上的,心就疼的很。这元儿是要打死玉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下的了这么狠的手?于是,柳太夫人就看向柳墨元,无声询问。

柳墨元无奈,只好将素玉所说的事情简单的重复了一遍。柳太夫人与柳夫人听完,脸色大变。这姨娘竟然要将府上的姑娘私自带出府去?这若是传出去,素玉素雪日后怎么见人?更不用说,及笄礼之后,纵然是有侯爷府的面子,来提亲的人也会如帮了侯爷府一般,而姑娘若是嫁过去之后,因为有了这件事情的污点,也不会多受夫家待见。

想到这里,柳太夫人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抬头看向尤秀。这才发现尤秀竟在含笑的看着她。柳太夫人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不由得开口道:“月儿既然问完了,可知道谁才是下毒之人了?”

尤秀闻言,点了点头看向素玉道:“玉儿,昨天雪儿穿的是哪件衣服?”

素玉虽然疑惑母亲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回答道:“是那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就放在屏风后面呢!今天安容说要拿去洗的!”

白依闻言,便转身向屏风后面走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件银色的裙子走到床前。这时牡丹却走上前去,一下将白依手上的裙子打落在地。

拍拍胸脯道:“你这个丫头,昨日那陈姨娘就是拍了几下素雪的衣服,晚上两个丫头都中了毒,你直接这样拿,是不是也想中毒?”说着,走到梳妆台前,从上面拿起一支梳头发用的一柄黄杨木雕花梳子,走过来见地上的裙子轻轻挑起,放在鼻尖嗅了嗅。

银色的罗裙上,有一股淡淡的紫藤花味。紫藤木,本是无毒性植物,可是一旦与孀木搭在一起,就会产生一种毒液,经过挥发之后,会变成粉末。这种粉很细,洒在衣服上或是地上,一般都不容易被发现。可能夏衫是在经过陈姨娘时,利用风向将紫孀粉洒在陈姨娘的身上,然后陈姨娘在拍素雪的时候,粉末便被震落在素雪的衣服上。晚上素雪拉着姐姐出去玩的时候,又借风向传播到素玉的身上,才有了两个孩子中毒的事实。

这时,陈姨娘可能已经换了衣服,净了手,并且因为她是大人,紫孀的分量又少,所以,陈姨娘最多的症状便是有些头晕而已,并不会引起她的重视。再说安容这边,每次素雪二人脱衣服时,都是素雪自己动手,在屏风后面换下,所以,到现在,安容并没有碰过那件裙子,这也是安容没有中毒的原因。

事实好像一下就展现在众人面前,突然,就在这时,花厅内传来一声女子尖细的叫喊声。

啊——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会儿,便沉寂了下去,白依飞快的抬头看了尤秀一眼,只见她的眼中也满是惊愕。那声音,好像是,陈姨娘的声音!

柳墨元听见声响后,当先冲了出去。

柳太夫人二人走后,花厅内只剩下夏杉与张陈两位姨娘。

柳墨元冲进来的一瞬间,便瞧见陈姨娘挣扎的睁开眼睛,无限哀怨的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张姨娘闭着眼睛,看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姨娘的身下,渐渐流出一股鲜血,慢慢的血越流越多,花厅内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夏杉早已不知去向。

白依留在内室看着素玉素雪,尤秀等人都小跑到花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柳墨元沉痛的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一时间似乎是老了几岁一样。张姨娘昏迷不醒,陈姨娘被杀。

躺在地上的陈姨娘,体态玲珑如旧,苍白无血的脸上安静宁祥,如睡着的公主一般,带着一股高贵,她的脾性,不如她的面象,永远是一副柔弱的样子。

一朵花儿,就这样垂败了!看着柳墨元闭着眼睛,不语的样子,尤秀的背脊就升起一道寒意,冷的她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

冬风依旧吹着,素玉素雪因为陈姨娘的死,就暂时不能住在怀柔院儿了。尤秀便张口让两个孩子住到书院儿去。

本只是一个临时提意,谁料素玉素雪张口便应了。孩子们同意了,柳太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就这样,尤秀使了蓝灵将书院的沐茹斋收拾了一下,孩子们便住了进去。夏杉早已经不知所踪。她是个孤儿,并且从小在柳太夫人身边长大,所以,夏杉的背叛,让柳太夫人大病了一场,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丫头,却是个白眼狼。

陈姨娘已经死了,是被利器刺到肚子上,失血过多而死。张姨娘也挨了一剑,但却不是致命,估计当时夏杉有些紧张,故而张姨娘才捡回了一条命。而陈姨娘的尸体被扔在郊外的乱葬岗去了。张姨娘因为参与了这件事,被罚去到佛堂长伴青灯了。

素玉素雪中毒的事件,便就这样过去了。但尤秀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浣夫人以为替柳墨元受过,躺在床上已经半个多月了,才勉强能下一点地。

时光飞逝,一转眼,距离素玉中毒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由于浣夫人尚在‘病’中,府上所有的事情,一下都交到了尤秀手上。

而尤秀每日白天除了要管理柳府大大小小的事情,还要借御狐之力,每日与东方澈研讨蓝月楼的事情。

死亡群山那块,已经正式归入到蓝月楼旗下。

那片正在建筑一座大型的蓝月山庄。总面积达到一万平方米。初步设定设施有,赌坊、ji院、酒楼、琴艺馆、杂货店、药铺,总之,蓝月山庄包括了一切能想到的。

同时,蓝月楼的招募工作也开始了,这一切由蓝婷全权负责;

前几日还发生一件事情,就是莲院儿的莲橙儿离开了。据说是交了一大笔赎身的银钱。橙儿一走,整个莲院儿也空了下来。

天,越来越冷了!寒风也如长了眼睛一般,总往人的脖领子里钻。虽然阳光很暖,却是挡不住冷风的侵袭。柳墨元定定的站在莲院儿中间,眼睛直直的看着花厅禁闭的门。

雪樱树随风飘飞着,带落枝干上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整个京城沉落在一片银白的世界,绚烂的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月初,将军府又传出噩耗,范将军的正室,楚氏暴毙身亡;更离奇的是,停尸三天后出殡的那天,范将军的三个妾室跟着楚氏的尸体,同时失踪!

范家大公子闻讯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往日笑声不断的将军府,荒凉一片。大公子将府上的仆人全部遣散了,只留下管家一家看府。二公子和三公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回来。只使人带了封信给大公子。

传言大公子看完信后,竟然哭了!此后大公子便回了军中。

尤秀疲惫的倒在床上,鹅黄色的鲛绡纱帐子外黑漆小杌子上的那盏小小的羊角宫灯发出昏黄的光芒,映着大红罗帐子灿若晚霞。

身下传来的舒适之感,熏得她昏昏欲睡。最近实在是罚了些。加上又要操持府上的大小事务,又要顾着幽阁那边,让她基本每日都倒床就睡,只是例外的,今日,尤秀虽然疲惫着,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头昏沉沉的,脑中却是清醒无比。

呛——呛——呛!已经三更了,母亲们已经被转移走了,哥哥那边也联系上了,只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呢?

今天大哥来信,说不让她在继续报复柳家,一切,都是容王爷的错。现在尤秀要做的只是让柳家突然改变立场,站在皇帝那边。

要这样么?尤秀喃喃的重复着这句已经在脑中重复了几百遍的问题?

心里好像有两个自己,一边说要听大哥的话,一边说要继续做;因为大哥并没有说,柳墨元来找她那日是因为什么事情,是不是因为父亲大人的死,是不是他早就先知道了?毕竟容王的消息,柳墨元自己都说过,是最灵通的。是不是他早就知道父亲会死,才找她说那些话呢?

一股冷风顺着被推开的门灌了进来,尤秀坐起身,眼神直直的看向来人——柳墨元!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尤秀目光清冷的看向他,微调整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

“因为你还没有睡觉啊!”柳墨元无视她冰冷的目光,脱了外裳之后,掀开被子进了被窝。“真暖和啊!”说着,伸手将尤秀的身体环进了臂弯里。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冬日的冷意,但他的身体却很热,尤秀抬起头,看向他有些诡异发红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腾的下红了起来。

卷二几处情伤 132事实背后

132事实背后

柳墨元低低一笑,他是很乐意见到尤秀的窘态的。粉嫩的小脸儿如苹果般诱人,目光柔和的可以化出水来,他的心就软软的,手也软软的……

“你的计划还挺周密!”柳墨元似有所指一般,淡淡的说道。

尤秀心中一跳,面上却是平淡一笑道:“周密?我怎么没发现。”

“还不承认,说说你心中的想法吧!”柳墨元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手臂将她圈紧了,怅然道。

尤秀抬头看向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而这时,柳墨元却伸出手,搭在她的脸上。

尤秀的心顿时就好象停止了跳动一般,时间也好象在这一刻都静止了一样。

手慢慢动了,牵动着她的心跳。

那张绝色的人皮面具,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的接了下来。他好象是想折磨她的心一般,一点一点的撕了下去,露出那张隐藏在暗处已久的容颜。

依旧是平淡如风的容颜,眼神从平淡渐渐成冰。如冬里的寒风一般,冰进他的心底。

不得不承认,以前虽然知道,但却始终不太敢相信。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在这一刻确认的时候,还是掩饰不了心中的激动,手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直到尤秀的轻笑声将他唤醒过来,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她,原来,她早已经用自己的方式住进他的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是高兴的、激动的,甚至想就这样的能够她禁锢在身边,无论怎样都不想放开。

但是,事实总是无情的告诉他,一切都是不可能;很多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在挽回了。

看着她明明在笑,眼神却寒冷如冰,柳墨元突然觉得,现在的尤秀好可怕,现在的她,就如一多罂粟花一般,美却带着毒。他虽然在一遍一遍的警告自己,不可以爱上她。可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牵着他的心。

“什么时候知道的?”尤秀轻笑问道,眼神清冽如冰。

“从你设计我开始!”柳墨元回想那时尤秀利用赵子辛将他约到蓝月楼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她很眼熟,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她一般,可是那张脸却是陌生的很!原来对她,是到骨子里的熟悉,早已经深入骨髓了。

手顺着衣衫的带子伸了进去,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慢慢的揉搓起来。尤秀伸出手,一边勾住他的脖子,一边左手抵在他的喉结上,火花,在一瞬间被点燃。

柳墨元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炽热的吻!

才一会儿,便双双迷失在吻中,衣杉一件一件被剥落,鹅黄色的帐子被放了下来,遮住了一室*光,散了一室的温情、也伤了两个人的心。

良久,帐子内传来女子的喘气声,男子低沉的呻吟声,随即便陷入一片寂静。

他在她的身体里,种下了自己的种子;这一辈子,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只她一个人!只是,秀儿,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狠狠的抱紧她,好想把她揉进骨头里;让她变小,能放在钱袋里,想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不用经常都有她随时会离开自己的可怕想法。

他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觉到可笑,原来自己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所有的生活都已经离不开她,没有她,生活也失去了目标。

“你想做什么?”趴在她的身上,肌肤间的摩擦让他很是享受。秀儿的皮肤很好,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温润柔滑。

尤秀挑眉看向他似看白痴一样的目光,见他不解的样子,突感好笑道:“你说呢?”她俏皮反问。

从她的身体内出来,躺到一边。柳墨元顿时就感觉自己离她远了一点,伸出手,将她紧紧的环进臂弯里。

尤秀也顺势缩进他的怀里,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好痛苦啊!只是,谁能理解她的苦处呢?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在乎过她的想法么?

她问不出来,他也不会回答。误会,往往就是这样就产生了。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他跟她浅淡的呼吸声。在无声的刺激着二人的神经。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尤秀慢慢的闭上眼睛,疲倦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大脑,才一会儿,便沉睡过去。柳墨元却没有一丝睡意,翻过身,看着睡在胳膊上的她。

长长的睫毛在眼圈处覆盖一层优雅的阴影,一颤一颤的,如展翅欲飞的蝴蝶,华丽的舒张着美丽的翅膀。

这一夜,柳墨元一直眼都未眨的看着她,好像是想印进脑中最深处。秀儿!秀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这样牺牲自己?

他知道,尤秀一定不会是因为喜欢他才将自己给了他,因为想了许久都不得要领,但她却是真实的躺在他的怀里。这一切都不得不让连想到,秀儿嫁到柳府是有目的,因为一个人在伤心到极至的时候,什么事都会做出来。他们之间。是否哪里有什么误会呢?

想到这里,柳墨元就想叫醒她,问一问,是不是真的哪里有什么误会?可是一低下头,看见她那安静宁祥的样子,呼吸沉重,又不忍心叫醒她。

最近为了蓝月楼的事情,一定很累吧?

你最终还是跟他走到了一起,只是,我们之前到底算什么呢?无论哪个身份的你,都是我的妻子。东方澈么?终究她还是我的。

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他呢!一想起他那张绝色脸,危机感就甚重。

天蒙蒙亮,尤秀便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见柳墨元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她。尤秀无耐一笑:“你这是做什么?”

“是想把你印进我的心里!”柳墨元张口就承认道。

尤秀一怔,随即看向白痴一般看着他道:“印进你心里?那之前怎么没印进去?”

“是么?莲院发生的所有事,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这还不算印进我心里去么?”柳墨元疑惑的看着她。

尤秀摇了摇头道:“留给我一个住不到的院子,说几句话,就算是做到了么?难道你认为的爱一个人,就只做这些就可以了么?”她皱眉看看着问道。

“秀儿,我,我……”柳墨元被她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该做些什么。

尤秀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甜甜的,柳墨元做为一个古代人,能做到这些,也算不容易了吧!可是转头又想到他的姨娘们,心中刚有些甜的感觉,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什么你,你说说,娶浣夫人做什么?”还有躺在床上还不能大动的浣夫人,尤其一想到为了和自己争宠竟然不惜受皮肉之苦来为他接下那二十板子,心中就很不舒服。

“司浣么?”想起浣夫人,柳墨元的心就有些疼,毕竟浣夫人是因为他才受罚的,其实这些人中,最无辜的便是她。

“她是个可怜人啊!”柳墨元长长一叹道。

“她是个可怜人?那我呢?我算什么?”尤秀抬眼看向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怅然,让她心头的火气更盛。浣夫人是可怜人?我呢?我得罪谁了么?莫名奇妙穿越不说,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父亲,却是被他们兄弟争那破位子,说牺牲就牺牲了!可有谁考虑过她的想法?

使劲从他怀中挣出来,小脚毫不客气的踹着向他。柳墨元一个重心不稳,便一丝不挂的滚落在地。尤秀的脸腾的下就红了起来。

柳墨元也满脸通红的看着尤秀,目光顺着她的脸一路看到那精致的锁骨,接着看到薄薄的被子那突起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

柳墨元跳上床,将她按在身下……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细汗淋漓。

日上三竿时,尤秀才懒懒的起了身,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屋子里有纵情过后的味道,被子里有他淡淡的余温。

御狐在床前的帐子后,焦急的叫着,因为被帐子挡住了,想进都进不去。尤秀咯咯一笑,伸手将御狐抓了进来。

从它的脚筒中拿出信笺,是东方澈的笔迹。尤秀心中暖暖的,东方澈,就如凌洛哥哥一般,处处包容着她。所有的事情,都无条件帮她做好,因为有他,所以,她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柳府做这些事情。

好对不起他啊!最近感觉萧萧的眼神,恩,很不对!尤其是看向东方澈的眼神,难道?想到这里,尤秀不禁一笑,将信笺打了开来。

上面说的是,东方澈已经将蓝月楼的房型都设计好了,哪个区域做什么,都设计的很相应,只能尤秀有时间回蓝月楼看一眼,确认便可了。

喊了一声蓝灵,尤秀便起身穿衣了。昨夜纵情后,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粉红色的吻痕,一想起自己昨夜在他的吻中迷失,尤秀的眼中便有片刻的茫然。

蓝灵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便瞧见帐子后的尤秀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蓝灵就咯咯一笑的将她游历的思绪唤了回来。

“爷,什么时辰走的?”尤秀一边穿衣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蓝灵偏头思忖了一下道:“卯时一刻左右,不过,爷好象?”蓝灵说到这里,白皙的小脸升起两片红云。

尤秀无奈的嗔了这丫头一眼,不由得感慨道:“古代人真是早熟啊!”

卷二几处情伤 134回蓝月楼

134回蓝月楼

只是左相大人还是不放心就这样让女儿回去,怕她跟本做不到自己说的这些,于是便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教了几句。

浣夫人的脸色也随着父亲的话语变了几变之后,便又恢复了刚嫁入柳府时那踌躇满志的样子。

这时左相大人才放心的让女儿回府,接着一回府。浣夫人反而弄巧成拙了。

左相大人知道消息后大怒,在怒气横生的同时,又心疼女儿,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左相夫人知道后竟一病不起。直到听到女儿能站起来的消息之后,病情才有所好转。

这天,浣夫人已经能在院子里缓步走动了。尤秀这半月来,日日都来看她,也每天都使厨房的人来送吃食。这到是浣夫人好起来的最大原因。

柳府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蓝月楼那边,尤秀也都每天都回去看看。因为蓝月的身份,尤秀出府到也很方便,只需要每天在出府之前跟柳太夫人说一声便可。

尤秀对着蓝灵蓝摇交代了一番之后,便一手拉着一个早已经等不急要出去玩儿的素玉素雪出了书院儿。这是尤秀答应两个孩子的,一个礼拜带她们出去一次。

那个时候还没有礼拜这个说词,只不过尤秀为了好记,便对蓝月楼的人下了礼拜法,到也比较实用。

因为上一次已经跟尤秀出府过一次,到上房一说,柳太夫人不忍心伤了两个孩子的心。便千叮咛万嘱咐的使了月喜将尤秀几人送出了二门。见她们的软骄走远了之后,才回上房。

如上次一样,软骄出了大门之后,便直接朝蓝月楼走去。素玉到还好,如个小猫一般蜷缩在尤秀怀里。到是素雪,刚出门儿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一会掀起左边的帘子看看这边;一会儿又似乎听见右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又看看右边。

一刻也闲不下来,逗的尤秀跟素玉就打趣她说:“都忙不过来了呢!”

素雪闻言,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母亲跟姐姐,扁了扁嘴道:“姐姐就强忍着好奇心吧!我知你也想看的,只不过想在母亲面前留个好印象罢了。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也能看一点,你到好,竟然不领情!”说完,还哼了一声,不理姐姐,接着挑起左边的帘子看向外面。

素玉被妹妹一语道破心事,粉嫩的小脸儿微红,狠狠的嗔了素雪一眼。转过头看向尤秀,发现母亲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素玉便支吾道:“那个、母亲、咳!我只是担心妹妹而已。”

素雪闻言便转过头来调笑道:“姐姐往日也是个伶俐人儿,现在怎么就糊涂了呢?母亲你是想带我们下去玩儿么?”最后一句话是对尤秀说的,素雪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放光的看着她。

尤秀见两个孩子如此,心中软软的搂过她们道:“今天礼拜日,给你们放假,一会儿跟着白蔗姐姐出去玩儿,记住,莫要乱跑。”

素玉素雪激动的应了一声,素雪更是激动的对着尤秀脸上啪的亲了一口。搞的尤秀一个大红脸。

软骄内传出一连串的笑声,就连走在骄外的白蔗跟牡丹都感觉到尤秀的欢快声。只是她们却各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天空湛蓝一片,如水一般的波纹随着寒风的吹过,似是在天空都荡起一道道波纹。

软骄一路不快不慢的行到了蓝月楼,蓝婷等人已经在翘首等待了。到是没见东方美男,他应该是在蓝月山庄那边指挥工程呢吧!

今天的蓝月楼似乎很忙,因为萧萧不在,应该是在楼内做什么吧?尤秀虽然如此想着,却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萧萧今天没有出门迎接她。

似乎是知道尤秀的想法一样,蓝婷就神秘一笑。白蔗早在上楼之前便被两个孩子拉着走了。牡丹娇笑的跟在尤秀后面。

“你呀你!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看到蓝婷不说话,尤秀就瞪大眼睛看着蓝婷。谁成想这丫头跟她做了个鬼脸儿之后竟然躲到了牡丹身后。牡丹看见尤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又想到她对自己喜欢柳墨元也浑然不知,无奈嗔了她一眼道。

“我怎么了?”嘴说着,脚步却是一步也未停下,还是疾步向楼上走去。这样的对话,是生活调味剂,只能在有时间的情况下才会做,算是苦中做乐吧。

“没怎么!”牡丹见尤秀一脸好奇的样子,眼神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蓝婷。

尤秀见牡丹如此,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看向牡丹半晌无语。对着蓝婷道:“你先下去准备些姐儿们爱吃的东西,等下她们玩儿完回来正好就吃了。”

蓝婷福身应是,抬起头似是想起什么对着尤秀俏皮道:“姑娘可是找到了丫儿和姜妈**下落?”说完,期待的看着尤秀的脸。

尤秀眼圈一红,急忙背过身去,脚步更急的朝楼上走去。一边道:“你等等吧!我正在使人查。”说着,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顶楼。

一听见尤秀说已经使人查了,蓝婷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抹的大大的笑容,对着牡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下了楼。

牡丹的脸色自从尤秀跑上楼之后,便有些发白,突然间似乎是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有些事情尤秀跟蓝婷等人都没有说,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尤秀原来的事情。到不是尤秀等人不跟牡丹说,只是怕说了徒增一个伤心人而已。

可是牡丹却不是这么想,她认为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改日,还真要与萧萧好好聊聊呢!

尤秀站在顶楼的窗前,窗户已经被打了开来。冷冷的西北风无情的吹打在人的身上,惊起一片寒意。顶楼已经在尤秀来之前,放了六个暖炉,但窗户只开了一会儿,屋子里便被寒意所充斥。

牡丹看着悲痛的尤秀,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最起码能好受些。”

“是么?”尤秀的声音茫然而不确定,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地上,无声的渐起一道绚烂的水花。

牡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往日里也是个蕙质的人,现在是怎么回事?遇到点事情就乱了分寸!”

“有么?”尤秀喃喃道。似乎是听见了牡丹的话,也似乎她的话就如这耳边的风一般,轻声吹过。

见尤秀心不在焉的样子,牡丹张了张口,不再说话。刚刚蓝婷在问那名叫丫儿和姜妈**时候,尤秀的眼睛一瞬间便红了。这些,都让牡丹隐约能想到,那两个人都是对于尤秀跟蓝婷来说很重要的人。只是看尤秀的表情,那两个人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牡丹见尤秀一直不说话,便轻声的退出了顶楼。

冷风,顺着窗子,钻进了衣领里,激起一身寒意。尤秀眼神直直的看向前方。好久没见母亲们了,有时间该去看看了。

轻风无语,寒风吹拂。如水一般的蔓过大片大片的肌肤,青丝翻飞,红色的衣裙在白色的世界如火焰一般,舞动着妖娆的身资。

同在一边的范大公子,目光也是直直的看向前方。若是将两人连起,正巧便是这两人在相隔千里对视。血浓于水啊!即使相隔万里,也挡不住血脉的呼应。

前几日,突然接到妹妹发来的消息,说是母亲们已经被安全转移。只等他回去将府上的一些事宜都安排妥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范家三位公子,要准备脱身了!

一切的计划,都要现在就开始筹备,等到时机成熟时,在直接将计划启动。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之前计划好的事情发展。然而让牡丹担心的是,尤秀到最后会因为柳墨元而改变主意。尽管尤秀看上去应该不会如此。

尤秀在窗前站定了半晌,才关上窗子,坐回椅子上。拿起几个店的帐本看了起来。

柳墨元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便回了莲院儿。自从橙儿离开了之后,莲院儿顿时便冷清了下来,因为一个人都未有,所以,花厅里都因为冬天的寒冷,仿佛都能出气成冰了。

柳墨元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以说是五味杂全。尤秀还活着,轩辕蓝月就是秀儿。只是,秀儿为什么会在皇宫里?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丫儿跟姜妈妈到底在哪里?秀儿是怎么在皇宫里出来的?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容王爷派人做的么?是要将秀儿送给皇上么?也只有如此才能说的通了。可是秀儿又再一次嫁给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柳府做的不成?不会的,柳府在为容王爷做事,秀儿是知道的。他也跟她说过,柳府在这方面也是没的选择。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心虚呢?

要不找秀儿说清楚吧!可是又怕她误会,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在柳墨元的脑间,让他心中顿时升起道道无力之感。

花厅内因为没有暖炉,只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凉意甚重。柳墨元转身进了内室,发现内室也如花厅一般,冷冷的,每有人也没有暖炉。

对着梳妆台叹了口气,因为他好象看到了尤秀就在那里笑着看着他一样。

卷二几处情伤 135柳墨元的温情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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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柳墨元便回了书院儿。记得以前,因为莲院儿有秀儿,莲院儿便如他的家一般。现在书院儿有秀儿,书院儿便是他的家。

因为柳墨元一时间又开始留恋书院儿,众人纷纷猜测,说是秀夫人在柳三爷心里已经被蓝月的位置取代了。而那浣夫人更是一个可怜之人。

只是,这世道,又有几人会同情浣夫人呢?柳墨元三心二意,让众女子心灰意冷,看向柳府的时候更是眼带不屑。柳墨元也算是众所周知的薄情郎。

柳老侯爷气的指着柳墨元大怒道:“你这个不孝子,如此做,知不知道会影响你的仕途。”

柳墨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祖父,不言不语。

另柳老侯爷着实是怔了一怔,曾几何时?元儿产生了这样漠然的眼神?柳老侯爷被柳墨元看的将剩下的话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再看向柳墨元时,他的眼光如一汪深潭一般,毫无波动。

柳老侯爷也是老油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向柳墨元时,气势瞬间便弱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想清楚,便眼睁睁的看着柳墨元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起身离去了。

而看着他的背影,柳老侯爷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未说出来。

等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才瘫软在椅子上。并且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原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柳老侯爷呆坐在椅子上近一柱香的时间,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对孙子畏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起。

柳墨元从书房出来,便一路向书院儿走去,他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尤秀。最想知道,在尤秀知道父亲大人逝世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路快步走回书院儿,花厅内蓝灵跟蓝摇安静的坐在脚凳上,唧唧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柳墨元满面通红的走了进来,还以为是尤秀出了什么事情。两个小丫头的脸顿时苍白一片。

而柳墨元见两个丫头这样,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隐约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坐到主位上,使了蓝摇去偏厅煮茶。

已经接近午时,尤秀走的时候便吩咐蓝灵,中午跟孩子们在蓝月楼用饭了。蓝灵见柳墨元坐在花厅中一直都不说话,还以为是跟尤秀闹了别扭,便乖乖的垂首站在一边不语。

蓝摇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对着柳墨元福身道:“爷,是否在书院儿用饭?”

柳墨元见两个丫头并没有对他说什么事情,便知道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微微一笑便道:“恩,摆饭吧!”

蓝灵似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飞快的退出了花厅向厨房跑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午饭回了院子。

中午,白蔗早早的带着两个孩子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蓝月楼。因为尤秀回来,东方澈也从死亡群山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萧萧淡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尤秀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才见了点笑容,一个上午她都过的很沉闷。萧萧似乎,咳!有些小问题啊!不过这问题貌似不错啊!若是东方跟萧萧能在一起,也是不错的。至少,这两个她真心相待的朋友,都能有个好归宿。

奇~!尤秀下楼后,直奔用饭的屋子走去。大家都已经在等她了,素雪一见尤秀进来,蹦跳的跑到她面前,将她拉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书~!并跟素玉将她们买的一些小吃献宝似的堆到了她面前。尤秀的眼底酸酸的,心也软软的,这两个孩子,虽然之前另她有些难堪,但至少现在,这两个孩子都真心当她是母亲。尤其是素雪,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姨娘们是奴才的,但是至少她当尤秀是母亲。

网~!这也是尤秀心底软软的原因,至少以后,她再对柳家做什么事的时候,也会考虑一下这两个孩子。若是柳家真的倒下了,这两个孩子她一定会对她们很好。

尤秀笑着吃了很多东西,到是蓝月楼的饭食,一点都未吃进去。这顿饭吃的东方澈沉默,尤秀跟两个孩子玩成一片。白蔗坐在一边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去休息了。

陪了两个孩子一上午,简直是比做了几个任务都累的很。倒是素玉素雪,一直都精神头十足。搞的尤秀直呼头大。不由得想到日后自己若是生养孩子,该怎么养还真是个问题。

陪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儿,尤秀便感觉到倦了。将孩子们交给牡丹之后,便打着哈欠回了顶楼休息了。东方澈本想再和尤秀说点蓝月山庄的事的,可是一见她那疲惫的样子,便轻叹着离开了蓝月楼,萧萧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身后有一个尾巴跟着自己。

时间缓缓流逝,日落之前,尤秀便伸着懒腰醒了过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倦的很,睡也睡不醒。听见屋子里有了声响,蓝婷便敲门而进,伺候尤秀梳洗。

梳洗之后,尤秀便开始着手处理蓝月楼的一些事情。蓝月山庄那边,以为资金充足,一切都在飞快的进行中,尤秀草草的计算了一下,再有两个月左右,打春的时候,蓝月山庄便能正式运营了。

将所有的帐目明细都过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其实尤秀也知道自己看这些有些多余,因为每间蓝月楼都有自己的人在打理,看一遍只是走个程序而已。

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柳府。

柳墨元一个下午都在书院儿的花厅内喝茶,蓝灵蓝摇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服着他。一本杂记看了一下午,时不时还笑出声响儿来。

听见书院儿外面的声响,蓝灵与蓝摇都松了口气,单独跟三爷呆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感觉度分如年啊!

素玉跟素雪脚步欢快的跑进了花厅。

“蓝灵姐姐,我跟母亲渴了!”人还未到,如小鸟一般欢快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柳墨元闻听便微微一笑,看向花厅外的目光带着慈爱。

门外,有他爱的女儿,还有流着他的血的孩子。听她们高兴的声音,想必是今天玩的很高兴吧!放下杂记,便迎了出去。

尤秀见柳墨元迎了出来,怔了片刻后便拉了拉两个孩子的手,三人给他行礼。

柳墨元将尤秀扶了起来,素玉跟素雪一直都很怕他,见他出来时,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尽了。乖乖的站在身后,给他行礼。

柳墨元似乎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于两个孩子如此到也不在意。到是瞧出了尤秀眉宇间的倦色,他心中微疼,昨夜,累着她了!

心中想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起来。尤秀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任由柳墨元拽着进了花厅。蓝雪已经将茶盏准备好了。

好像尤秀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一样。

“父亲、母亲,我跟妹妹下去休息了!”素玉走到尤秀跟柳墨元面前,福身道。

柳墨元忙摆了摆示意两个孩子走吧!心中却是对两个孩子识趣儿感到非常满意。连带着素玉跟素雪都有些受宠若惊,急忙退了出去。

喝过茶后,柳墨元便带着尤秀回了内室。尤秀还想去看看浣夫人,却被柳墨元硬拉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柳墨元便将尤秀摁倒在床上。尤秀的脸唰的下红了起来。红艳的衣裙散开在棉白的锦被上,衬得她面若桃花。

妩媚的大眼如星星一般镶嵌在脸上,粉嫩的嘴唇散发着妖娆的诱惑。柳墨元便有些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尤秀一惊,急忙躲了过去,满脸通红的闪开身,支吾道:“夫、夫君,现在、还是白天!”

太阳还都没有落下好不好,他现在这样,让她出去如何见人?柳墨元虽然也些动情,但却真的没有要现在,咳!那什么的意思,被尤秀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便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尤秀愣然,顿时满面通红,是她自己想多了。

“咳!月儿,你休息吧!”柳墨元亲自将尤秀的绣鞋拖了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尤秀顺势闭上了眼睛,内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柳墨元轻拍着她,另一只手将覆盖在她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接下道:“在我面前时,别带着好不好?我不是喜欢皮相的人!”

尤秀闻言便睁开眼睛看着他道:“是么?那你为什么娶我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设计我,并且当时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无奈之下,只好娶了你!不过说来可笑的是,我当时还感觉很对不起你。奇Qīsūu.сom书你也真是的,看着我那么难过,你也舍得。”柳墨元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舍得啊!怎么舍不得!你念的是尤秀又不是蓝月,我为什么会不舍?尤秀已经死了啊!”尤秀双眼有些迷离的喃喃道。

柳墨元心中一疼,秀儿,又想到范老将军了吧!

“对不起!”摸着她温温的脸颊,柳墨元低声道。

“对不起什么?你能跟我说说么?”尤秀似是轻笑的问,可是眼圈的微红已经出卖了她的眼神,与内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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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36夜闯柳府

136夜闯柳府

柳墨元却是不敢面对这双眼睛,他逃避似的避到了一边。

尤秀顿时感觉到浓浓的失望,他还是这样的优柔,总是就这样,不经意间伤了她的心。

柳墨元抬头看向尤秀,他是能感觉到她的失望的。可是为什么一到真正要去面对的时候,内心总是在担心什么。

张了张嘴,最后化做一声轻叹,柳墨元垂下头,眼圈微红。

尤秀看着他半晌,伸手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夜,慢慢来临。天空之上,翻星璀璨;尤秀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柳墨元也没叫醒她。一直睡到三更时分,才被外面的纷乱之声吵醒。

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愿的睁开了睡眼,只见窗外灯火通明起来。隔着窗子都能看见柳府已经整个都活跃起来。

尤秀心下一惊,唤了蓝灵进来。蓝灵神色慌张的敲门而进,看见尤秀之后松了口气。

尤秀便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灵茫然的摇了摇头,急急的给尤秀穿了外裳,披上大麾之后。主仆二人便先到了花厅。

白蔗双眸间带着凝重跟谨慎。见尤秀从花厅内走了出来,急忙走到她面前,站在她的右边,成保护姿势。尤秀心中微暖,暖室的门就在花厅内。白蔗站在花厅里,即能保护自己又能保护书院儿的其他人。

沐茹斋那里,有白依在,到也不必担心。只是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蔗见尤秀一脸好奇,便回头道:“说是夏杉夜闯府上,被巡逻的侍卫碰到了。双方已经交了手,府上死伤十几个侍卫。”

尤秀一惊,这夏杉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惊讶之中还不忘问道:“家中长辈可是有人受伤?”

白蔗闻言抬眼直直的看向尤秀,半晌才道:“三夫人受伤了!夏杉的目标是柳五爷。”

尤秀拿着茶盏的手顿时一抖,看向白蔗,张了张嘴。白蔗在尤秀的眼神之中看出她的挣扎,虽有不愤,却还是开口道:“可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尤秀自是明白白蔗的意思。可是,她该怎么做?又如何做?没有人能告诉她。耳边不断传来柳府内的丫头婆子的嘶喊声,也有濒临死亡是那种绝望的悲鸣声。

尤秀看向白蔗道:“还有什么事情?”

白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同时来的还有不少杀手,不过他们好像跟夏杉不是一起的。因为他们似乎是在哪里碰见了,也略有交手。只是那夏杉并不恋战,加上那杀手本不是她的对手,便被她逃开了。三爷已经带着人去追了。书院儿这边三爷派了不少人在院子外守着。”

尤秀闻言,目光闪了闪,看向白蔗道:“书院儿这边还有谁?”

白蔗知道尤秀问的是什么意思,眼神微扫了一下道:“书院儿这边留下的是几个三爷手下的将领。夫人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三爷自会做的。”

尤秀便点了点头,扶着白蔗的手进了内室。临走之前尤秀对着蓝灵蓝摇道:“你们姐妹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白蔗在这值夜,注意安全。”

蓝灵蓝摇福身应是,便退出了花厅。

尤秀二人进了内室不久,内室便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只听尤秀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阵阵破门之声。

咔——啪——内室内的声音便消失了。守在书院儿的将领一听见内室传来的打斗之声后。便大惊之下也不顾礼仪的冲了进去。

脚步声似乎是在耳边传来,尤秀双眸模糊的看着很多人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接着便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拦腰抱起。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脖领里。接着,便意识模糊的昏迷过去。

白蔗受伤也不轻,不过在柳墨元带着人冲进来之前她都是挡在尤秀身前的,尽管她伤的伤口要比尤秀多上十几道。

柳墨元分析着,杀手可能是想杀尤秀。白蔗的功夫也很高,一直在与他周旋。可是那杀手刀刀带狠,剑剑留痕,饶是有十个白蔗,也还是不够用。最后白蔗身上失血过多,尤秀也不能眼看着白蔗受伤而死,顾而挺身而上。

最后的画面就是,白蔗摇摇晃晃的挡在尤秀面前,而尤秀则是迷糊的伸出手拉着白蔗,那杀手似乎也瞧出主仆二人之间的感情,顾而在柳墨元带人冲进来之后,便夺窗而逃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尤秀,柳墨元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尤秀身边抱起她,哪还顾的了依旧躺在血泊里的白蔗。

迷糊的睁着眼睛,看着尤秀被柳墨元抱起,白蔗的嘴角扯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容,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她的动作,却被一个人收尽眼底,却是同样看了柳墨元一眼,向白蔗走去,一咬牙将她抱起。又想起柳墨元并没有使人喊大夫,那人一边派了小将去喊大夫,一边向偏室走去。

温柔的将白蔗放在了床上,这时白依闻讯已经跑了过来。一翻折腾之下,天已经朦胧发亮了。

白依已经将白蔗的血衣换下,这期间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吃惊之余脸上却是不动生色。这边帮白蔗换完衣服之后,便急忙向内室跑去。

只是她一进屋子,便被蓝灵满脸通红的迎了出去。白依脸色一红,无奈的看向里屋一眼,便转身回到了偏室。

天蒙蒙亮,大夫便被请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萧萧。萧萧得到消息是白依使了蓝摇去蓝月楼告知的。

萧萧一进屋子,先是给白蔗送了些伤药,接着才到尤秀那边。

柳墨元双眼通红的守在昏迷不醒的尤秀身边。而尤秀的呼吸时有时无。吓的萧萧急忙伸手诊脉。

搭在洁白如玉的皓腕上,片刻,萧萧便脸色大变的看着尤秀。萧萧这样的表情,看在柳墨元眼中,立刻让他面如死灰。

通红的眼圈顿时便浮上一层朦胧的泪水。秀儿!秀儿!柳墨元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喊着尤秀的名子,好象只有如此,她才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走吧!”看着依旧脸色发白,呆呆的萧萧,柳墨元眼都不眨一下大看着尤秀那苍白无血的脸,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这——夫人,你怎么这么傻?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萧萧受到白依的消息,便急急的赶到了柳府。她先到的却是白蔗的房间,给白蔗诊过脉之后,才来看尤秀。

萧萧抬头看向柳墨元,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呲目欲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是不是想要她死你才干心?”萧萧激动的看向柳墨元。

柳墨元睁大眼睛看着萧萧,不明白她话的意思。

可萧萧却是激动的站起身,看向柳墨元,眼神冰冷无情的可以杀死人。对着屋外大喊道:“蓝灵,给我喊白依过来!”

蓝灵在花厅内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传来白依的脚步之声。白依一进内室,便瞧见萧萧脸色发白,双眸通红的看着柳墨元。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急的走到萧萧面前。

还未等她走到,萧萧便瞪了一眼柳墨元,回头对着白依道:“让御狐给蓝月楼传消息,备车,我们带夫人回蓝月楼!”

这下,柳墨元再笨,也知道尤秀情况不妙了。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白依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她知道萧萧在尤秀面前的份量。当下二话不说,转身朝小书房走去。传过消息之后,便回到内室帮尤秀跟白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

待她再回内室时,却发现,柳墨元竟然跪在了萧萧面前。

“求求你,不要带走她!”柳墨元清泪直流的跪在萧萧面前。而萧萧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闭嘴不语。

柳墨元求了一会儿萧萧未果,又见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心中暗暗焦急。

萧萧似乎是被柳墨元一个大男人哭的有些心烦,不耐烦的道:“哭什么哭?之前你待她如何,现在你又待她如何?”

柳墨元张了张嘴看着萧萧,一时间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嗓子里。

而萧萧却不想这么放过他,瞪着他道:“你事事都只考虑自己,可有想过她的想法?你可知道,在将军大人死的那段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当她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世界时,你又在哪里?当你父亲他们害她的家人时,你可曾帮她做过任何事情?她失踪的时候,你派人找过她么?又可曾问过自己,她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枉她还一心记挂着你这个薄情郎!如此,也好!现在我就带走她,在去求大师一次,就算违背她的心意,封了那记忆又何妨,只要她平安快乐。无论日后生活怎样,有蓝月楼这么大的产业,我们同样过的很好,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希望你日后莫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萧萧气愤之间说了一大堆的话,而这时,蓝灵便小跑着来报:“蓝月楼的马车到了!是东方管事亲自来接的!”

说话间,便听见一阵略有杂乱的脚步之声。

却是柳老候爷跟柳太夫人,还有柳候爷柳夫人几人急急的来了。还有东方澈满脸阴沉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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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夫人等人一进屋,就看见柳墨元跪在一个冷艳的女子面前。那女子面色冰冷的看着柳墨元,而他面带清泪的,雷打不动的跪在她面前。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尤秀,面色苍白一片。

柳太夫人一见这样的情景,气愤的同时也有些害怕起来。夏杉是自己的大丫头,如今这大丫头虽说离开了府上,但是趁半夜回来伤人,多多少少有她的些责任。只是却有些不解,元儿和这冷艳女子是什么情形。

不由得转头看向白依,素玉素雪两个孩子怯怯的站在她身后。白依脸色肃然的看向柳墨元,双手却是一边紧紧的拉着两个孩子。

似乎是感觉到柳太夫人望了过来,白依回头头,冷冷的撇了一眼柳太夫人,便又转头继续看向尤秀了。

难得的,这次柳太夫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脸色发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尤秀,张了张嘴,一下瘫软在地。月喜一直怕柳太夫人惊吓之后出事,眼神虽然时不时的看看尤秀,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太夫人这边。眼见柳太夫人就要歪倒在地,急忙将她扶住,扶坐到一旁的椅榻上。

柳老侯爷到是脸色正常的望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尤秀,嘴唇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萧一见柳家这么多人同时进了内室,再看向柳墨元时,真的不想再说什么?柳墨元虽然知道尤秀的真实身份,但是柳家并没有人知道。就连蓝灵蓝摇对于尤秀的真实身份也都不知道。所以萧萧就道:“柳小候爷,夫人虽然是府上的夫人,但我们做为夫人的娘家人,有必要在夫人受了委屈的时候接夫人回去吧?”

柳太夫人一听,当然不会乐意了。她气的站起了身,指着萧萧道:“我说你这个丫头是哪家之人?你家夫人受了委屈?谁给她委屈受了?我们府上上上下下,哪一个不对月儿千百般好?”

萧萧的脸色依旧冰冷的如万年玄冰,闻听柳太夫人的话,便回头看向她道:“太夫人口口声声再说,对我家夫人好,那请问太夫人,为何夫人会躺在这里?”萧萧伸手指了指床上。

柳老侯爷回头看了看东方澈,深邃的眼神顿时一亮。早就闻听说蓝月楼有天骄两人,男东方澈,女蓝月姑娘。百闻不如一见,这东方澈当真配上这个澈字。心里想着,还是回答萧萧道:“这位姑娘,说起来到还真是我府上的问题,昨夜竟然潜入贼人,伤了月儿,老夫是在惭愧的很。”

“可当不得老侯爷此言,只是这武侯府上竟然也出了贼人。奴家实在不放心我家夫人还住在府上,今日,无论如何,我等都要将我家夫人带回去。”萧萧先是给这柳老侯爷一个高帽,接着便给他扣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这明国若是太平之国,柳老侯爷的事情就可大可小。只是现在么?这样一个罪名可谓是无关痛痒。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这柳侯爷一听见萧萧的话。立刻脸色难看的站了出来,看向萧萧就要说话,只是却被柳老侯爷面色难看的挡了回去。

萧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柳老侯爷。五六十岁的年纪,长相有长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幽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深沉跟睿智。

而柳候爷虽然也有乃父之风,只是缺少其父亲的沉稳。

“姑娘此言诧异,马有失蹄,人有失误也属正常范畴,只是,月儿乃是我孙儿的夫人,就算是要带走月儿,也要听听月儿的意思是不是?”柳老侯爷看了身后不远处的东方澈一眼道。

萧萧顿时一滞,不禁叹了口气看向尤秀。心中想着,虽然带夫人离开这里主要,但还是要先将夫人的伤势稳定下来要紧。

“东方先生,刚刚一位小哥儿说喊了大夫来了府上,你去叫那大夫过来!”萧萧伸手又给尤秀诊了诊脉。

尤秀的脸色依旧苍白无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上覆盖着一圈优雅的阴影。东方澈听见萧萧的话后就出去寻那大夫了,只是一时到还未回来。

萧萧的祖上虽然是医族,但却是解毒世家,而牡丹也只是年纪小小的时候医术只学了个皮毛。

柳墨元一直跪在床边,不语的看向尤秀。在他心中,只要不带走尤秀,怎么都好。

过了有一会儿,东方澈带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大夫走了过来。那大夫此时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萧萧不禁有些怔然的看了东方澈一眼,只见他罕见的有些脸红。

白皙的肌肤升起两朵红云,当真是秀色可餐。那柳老侯爷的眼睛都看直了些。更不要说,内室内的一些;柳太夫人等人带得小丫头们,一张张小脸兴奋的通红,显然,见到美男不好意思,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大夫走过去后,先是看了看尤秀的眼睑,接着又掰开她的嘴,然后看了看床边的人,最后对萧萧道:“夫人都哪里受了伤?”老大夫虽然之前被东方澈吓的够戗,但到底是医者父母心,一见到昏迷不醒的尤秀。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先是给尤秀看了看。

萧萧想了想回答道:“身上只有一处,是在肚子上。那伤口很深,出的血最多。其他的,都是内伤!”

那大夫闻言,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这屋子里的人。咳,他是被东方澈从柳府外扛着进来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屋子里的人穿着,从面上看,非富即贵。又见床上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只单看面相,也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想到这里,这老大夫心下一惊,回头看了东方澈绝美的容颜,顿时就前因后果都明白了。

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加上这东方澈在蓝月楼素有美名,而蓝月姑娘又是京城第一美人,便不再害怕,而是专心给尤秀看起病来。

这位夫人的伤从外表看起来伤的虽然重些,但还不至命,只是腹部有较深的伤口。但是若如身旁这位姑娘所说,那这夫人伤的可真有些重了。思忖间,大夫就伸出手来,要给尤秀诊脉。这夫人究竟伤成什么样子,还要诊过脉来仔细推敲。

他刚伸出手,萧萧便伸手钳住老大夫的胳膊道:“你要做什么?”

老大夫面露诧异又似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萧萧道:“给尊夫人诊脉啊!不诊脉,我怎能瞧的出,夫人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萧萧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些难色。不过心中确实打定注意,绝对不能让这大夫给尤秀诊脉。低头想了想看着老大夫道:“我家夫人内伤较重,外伤也不轻,先生还是先开些药,将外伤治一治吧!至于这内伤,自有我家独门秘术。”

老大夫闻言立即面露难色,这给病人开药,必须是先诊过脉之后才能确认病情,然后对症下药。只是这姑娘不让他给夫人诊脉,这药让他如何开得?要知道,哪怕是一味药,在这位夫人身受严重内伤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导致这夫人的伤越来越重,甚至危及生命。

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谁要来负责?这大户人家,可不是他一个小街郎中能得罪的起的。

屋子里的人见萧萧如此,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充满着一丝丝说不明的意味。就连东方澈看向萧萧的眼神也冰冷起来。而柳墨元却不管那么多,他站起身,对着那老大夫行了一礼道:“烦请先生救一救我家夫人,日后定当感激不尽。”

那老大夫闻言,急忙避到一边去,躲开了柳墨元的大礼。不禁为难的看了一眼沉默的萧萧。

这老大夫这么多年只身一人在京城闯荡,如今在诺大的京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就连一些王公大臣也救治不少,在尘事中摸爬滚打,也是人中之精。一进屋子的时候,就见这柳小侯爷跪在地上,而对象正是这小姑娘,多多少少看出些门道。

现在这小姑娘又不同意救治床上的夫人,这?老大夫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而萧萧却是回头看向床上的尤秀。见她的脸色已是惨白一片,不由得心中暗暗焦急,一分钟不救治夫人,夫人的危险就多一分,甚至--甚至--就连肚子里的小的,也会有危险。又不能现在就带夫人走,想到这里,萧萧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若是夫人醒着,知道自己有喜的事,定然是不会告诉柳府的人知道。只是,现在瞒的过去么?其他人的目光她可以不在乎,只是,他的呢?她一向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想法。

她还不能做出太明显的动作,不然,柳家一定会看出问题。若是强行给夫人诊脉的话,等夫人醒来,她要怎么面对夫人呢?现在这样,众人虽然都会误会她,但她不在乎。她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还在乎什么呢?

萧萧沉默着闭上了眼睛,眼圈微红。她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天由命吧!只希望那老大夫是个通透之人,若是这老大夫帮了她们这一次,日后,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却是不能说出啊!

萧萧沉痛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给老大夫让开了一个诊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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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萧萧点头,心下都松了口气,只有东方澈却在这个时候皱起眉头来。

他认识的萧萧,不,应该说是蓝月楼的人,都以尤秀为主。哪怕让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为尤秀去死,也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更何况,尤秀是萧萧的救命恩人,而萧萧的为人定然不会看着尤秀涉险而不管不问,更不会如现在这般,挡着大夫不让其诊脉。

更何况,萧萧本身在诊脉上也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如此,只有一个可能,秀儿身上,有些事情不能被别人发现。一想到这里,东方澈的脸上立刻变的难看起来。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什么时候反应这么慢了些?[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边想着,面露担心的看着床铺的方向。老大夫一直皱着眉在给尤秀诊脉。感觉到东方澈的目光,回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只是这丝毫不能缓解东方澈眼中的担忧。

而早在一旁的牡丹此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秘密恐怕瞒不住多久了!想到这里,牡丹在心中长长一叹,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

柳墨元的手一直握着尤秀的另一只手,平凡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担忧。血红的双眸里也是写满自责。

老大夫给尤秀诊了有一会儿了,可他就一直只是面色凝重的垂眼不语。

一屋子人都敛气屏声的看着老大夫。尤其是萧萧、东方澈和牡丹,脸色尤为凝重。

而这老大夫的举动无疑是折磨着他们的心,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大夫的手终于拿了下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萧萧道:“尊夫人受这么重的内伤,你还拖着不救,哎!”老大夫站起身,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走向桌子旁,一边早有小丫头备好了笔墨。

老大夫提起笔来,飞快的写了一堆中药,写好了之后,亲自递到了东方澈面前。别人他不知道,但这美男子的速度,他还是领教过的。

“抓回来之后,马上用慢火熬上,五碗水熬成一碗水,然后马上给尊夫人服下!”

东方澈接过老大夫的方子,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抱拳深施了一礼。然后转身,飞快的退出了屋子。到现在他的心才算真的放下。之前那老大夫一个安心的眼神时,他应该就明白的,只是心中却是被另一桩事占着,尤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萧萧的表情这般凝重。东方澈会意,而萧萧牡丹却是不知道。心提的高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老大夫的一举一动。

而那老大夫似乎是也想惩罚萧萧一般,一会看看尤秀的手心,一会又看看尤秀的眼睛。接着便不言不语的拿出金针开始给尤秀施针。

先是在尤秀的脑袋上施了三七二十一针,接着又是隔着薄被又施了九九八十一针。

粉红的鹅蚕丝被,将尤秀玲珑有致的身段突显的淋漓至尽。绝色容颜如在夜里盛开的昙花一般。在清晨阳光的铺染下,格外的美丽。

施过针之后,尤秀的脸色慢慢的会过来一些。而老大夫却已经是满头大汗。完事之后,先是在小丫头的服侍下净了手,之后才看向柳墨元道:“柳小侯爷,尊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暂时住在府上,恩,我看,就暂时住在这个院子里吧!若是尊夫人的病情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及时诊治。”

柳墨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待柳墨元回答,柳太夫人便张口道:“让老先生住到玉花院儿那边。离书院儿也近一点。月喜啊!你派两个小丫头过去服侍先生。”

月喜福身应是。带老大夫要跟月喜出了这内室的门时,柳老侯爷突然叫住了他问道:“先生还没有跟我们说说我孙媳妇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伤的这么重,可是有什么性命之忧?”

老大夫闻言转过身,对着柳老侯爷行了一礼道:“少夫人只是由于外力所至的内伤,较为严重一些。加上还有外伤,顾而才会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形。老夫施这金针主要是防止少夫人内伤再次恶化,等东方先生的药到了之后,在喊过老夫来,我会将金针取下。性命之忧还有有一点的,因为五脏六腑受创较为严重,具体能不能过了这段时间的危险期,还要看少夫人的造化和求生意志。”

老大夫之所以这么说,是尤秀真的性命垂危,只是这夫人的求生意志很强。加上她之前应该是吃过一些灵丹妙药一类的东西,之前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到是间接的救了这姑娘一命。另外,他也想让柳府的人担心担心。

听见老大夫的话,柳老侯爷也不敢多留他。还指望着他养足精神给月儿治病呢!

目送着老大夫出了门,萧萧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太折磨人了!有些懊恼这老大夫为老不尊的同时,心中最多的是感谢。虽然不知道那老大夫为什么帮助他们,但还是在心中万分感谢。

老大夫走了之后,众也先后散去。屋子里只有一脸疲惫的柳墨元一直握着尤秀的手,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白依带着素玉素雪两个孩子看过尤秀之后便送她们回了沐茹斋。

而牡丹跟萧萧则是在众人走了之后,也出了内室,往偏厅急急的行去。

偏厅内白蔗闭着眼睛在睡觉。听见牡丹二人的声响之后,倏然的睁开眼睛,哪还有一丝睡眼朦胧的样子?

牡丹一进偏厅,便夸张的拍了胸脯道:“可真是吓死我了,那个老人家怎么这个样子!”虽然是埋怨的口气,只是怎么听也听不出多少埋怨之意。最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萧萧也感觉浑身的力好象在那一瞬间都被抽干了一般,走到床边,瘫软在床上。丝毫不在意白蔗是个病人,怕被压疼。

白蔗配合的尖叫了一声,气的萧萧伸手搔了搔她的。牡丹这时候却是面色微凝的走过来坐到床边,看着萧萧道:“现在不说,保不准一会儿不说。在金钱的诱惑下,什么话不说?”

萧萧闻言,也面色微肃的看向牡丹,思忖了一下道:“应是不能,不然,东方也不会走了!”

牡丹嗔了一眼萧萧道:“他是没办法,这里面的人,除了白依之外,只有他的速度最快,而那老大夫,还不知道是他以什么方法弄来的呢!你看他写过方子之后直接拿去给东方澈,还不是知道他速度快,就算是杀了他也是刹那间的事,得量一算之下,当是小命要紧。”

“我只怕……”萧萧还为说完,便被牡丹不耐的打断道:“怕什么,凡是有东方澈跟幽阁顶着呢!哪能轮到你**心。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夫人!”

白蔗这时在一边终于能插上嘴,不禁拉过牡丹的手道:“牡丹姐姐,夫人,她怎么样了?”

白蔗不说还好,一开口说话,立刻引起两女的怒气。牡丹更上不顾白蔗身手也有伤,伸手就要拉起她道:“还问我夫人怎么样?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夫在夫人之上,怎么还让夫人受这么重的伤?”

牡丹之前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不过她以为柳墨元也睡在书院儿里,她本身没有什么功夫,自然是不能出门再给夫人她们增加累赘。若不是尤秀那声尖叫,牡丹还以为尤秀等人都是安全的。

待她穿带整齐趿拉鞋走到内室之后,屋子里早已经站满了人。而听到的消息却是夫人昏迷不醒。

萧萧见牡丹情绪有些失控,便伸出手,使劲拉过牡丹道:“牡丹姐姐,莫急莫急!此事不是白蔗的错,而是……是夫人的主意!”

牡丹闻言不可置信的失声道:“什么”

萧萧怕她再失口说出什么别的话,急忙伸手捂住了牡丹的嘴。毕竟隔墙有耳啊!待牡丹心平下来之后,萧萧才对着她道:“哪有什么贼人,一切都是夫人使的计谋。这暗中之人手段通天,简直比这容王还要厉害三分,如此苦肉计,可引的那暗中之人糊涂。”

牡丹艰难的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夫人,她也太冒险了些。想到这里,牡丹抬头看向白蔗道:“你怎么这般卤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可知道,这一次差点害了夫人!”

白蔗闻言看向牡丹,不解她为何如此说,但隐约也敢到事情并不如她跟夫人想的那般简单。面色微凝的看她。

牡丹长长一叹,也是她的问题,尤秀最近特别嗜睡,她又推算了一下日子,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她却还没来得及说的时候,便出了这当子事。

“夫人有喜了!”牡丹长长一叹道。

白蔗闻言顿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灵慧的大眼中闪烁着茫然的光芒。不过马上伸手握住牡丹的手道:“夫人伤的不轻,小少爷可是有什么危险?”

萧萧这时伸手敲了一下白蔗道:“你这个小蹄子,怎么这时候还乱了呢!夫人自是没事的,若是夫人有事,我们哪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白蔗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还好还好!只是肚子上那一剑的伤口可着实不浅。”

“还说呢!你怎么下的了那么重的手?”牡丹嗔怪白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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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闻言无奈道:“还不是夫人,说是什么轻了怕柳家人看出什么?不然也不会这般冒险,而如此,也少的了很多麻烦。”

这番话说完,牡丹跟萧萧对视一眼,均都在对方眼中看见深深的无奈。此法虽然能让那暗中之人糊涂,但却太过冒险,更有甚者小命都会不保。这得失一计量之下,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萧萧的话,为白蔗减少了很多麻烦。至少牡丹这边算是过了。由于一夜未睡,这会儿倦意袭来。咕哝几声之后,白蔗便睡了过去。

而牡丹萧萧二人因为担心尤秀的身体,才一会儿,牡丹便起身道:“我去东方管事那里瞧瞧,药可是熬好了。”

萧萧的目光闪了闪道:“还是我去吧!姐姐也累了一晚上,正好我有些话还要跟他说。”牡丹闻言也不推辞,她能看出来萧萧跟东方澈之间的不同,自然也乐得让萧萧去。

萧萧抱拳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偏室。东方澈的速度,那是毋庸置疑的,仅是几个闪身之下,便到了柳府外最近的药铺。飞快的抓过药,便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柳府。

直接进了厨房,大厨房的人早早的就在守着。一见东方澈,急忙有娘子迎了上去,含羞带怯的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开始熬制。

这一刻,到是感觉时间过的很慢。东方澈饶是定力很深,也不免被这些人看的有些发毛。只见大厨房内,上到老婆子,下到小娘子均都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当他是一级国宝么?

东方澈脸色如冰的站起身,走到熬制中药的炉子面前,问那娘子道:“放的水可是按照我的要求?”娘子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应是。

见此,东方澈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继续回到厨房内的小桌子旁坐着。不是他不想离开,实在是他若是离开,这厨房里万一有那贼人的人,岂不是害了秀儿的命。

“夫人?”初闻这声音,似乎是从天际而来,不断盘旋在她的耳边。尤秀伸出手,胡乱摸了几把。立刻就感到身上传来一股撕裂的痛楚。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接着那声音又喊了几声,才见尤秀茫然的睁开眼睛。顿时松了口气。尤秀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坐着一个头发略有班白的老者,而自己浑身竟然动弹不得。

不由的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如此牺牲,还让那人看破不成?如此,那人可不是太过可怕?尤秀心中越想越惊,心中不免对那暗中之人起了深深的忌惮。

老大夫可是没有尤秀这么多想法。这夫人意志到还真不错,,这才一会便醒了过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等下那药来了之后先服下,之后在已金针为引,供药物尽快吸收,之后便让萧萧处理夫人的伤口。

这老大夫到也是个有趣之人。他自然是看出萧萧也是有医技傍身,并且所学应不在他之下。虽然能从面上瞧出二人用的不是同样的医理,但万物皆有同源之根,同样是医人,这便是源之本。

之前他便瞧出,并不是萧萧有心不救这小夫人,实在是那夫人竟然有了身孕。看萧萧的意思,定然是不想让柳家知晓,顾而怕他看出,泄露出去。

其实这老大夫最开始也有如此想法,只是最后想想东方澈的神速,然后再想想蓝月楼。接着又将柳家想了一遍,最后才决定将这件事情瞒过去,日后,蓝月楼算是呈了他一个人情。

心中想着,不免有几分得意。心想着,这蓝月楼自是听说他的医术还算不错,方圆十里之内也是小有名气。而若是将此事告诉柳家,柳家最多会多赏几两诊金,那会如他之前所想那般,呈了蓝月楼的人情?

见尤秀已经醒来,只是眼神略有茫然。老大夫轻叹一声道:“夫人。可还有哪里不适?”

尤秀茫然的摇了摇头,这眼前的老人是谁?

“少夫人莫怕!老夫乃是一大夫,给少夫人看病的!”老大夫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尤秀闻言,眼神刹那间便恢复清明。柳家请大夫来了!她现在一动不能动,是怎么一会事?

老大夫看着尤秀的身体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便知道她是想动,却被金针扎着动不了。解释道:“少夫人莫急,此番不能动是因为金针压着,自然是不能动的,还请夫人莫怪,等行过针之后,自然就会好了!”

尤秀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床边一直握着她另一只手,并趴扶在床边睡着的柳墨元。

头发略有散乱,衣衫也不是很整齐。见此不由的蹙蹙眉。谁着那老大夫轻叹一声解释道:“小侯爷昨夜一夜未睡,一直陪在少夫人身边,可见夫人夫妻真是伉俪情深,着实另人羡慕的很。”

这几番话说来,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将睡的并不塌实的柳墨元惊醒过来。只见他略有茫然的抬起头,不过马上便清醒过来,噌的下站起身,往床内看了一眼。

尤秀面无表情的睁着大眼望着他,应该是一夜未睡吧!他的眼睛都红了!胡子好象在一夜之间长了很多。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各怀心思。

再说说某人这边,初闻尤秀受伤的消息之后,顿时大惊之下,端着茶盏的手都抖了一抖。面色阴沉不语。而夏衫同时从地下密道从外面走了进来。

夏杉一进来,便恭敬的立在一边,垂首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草草的叙述了一遍。她们的目标是柳五爷,并且那伙黑衣人也是她们派的杀手,只是夏杉却是不知道,是那人知晓夏杉行事并不稳妥,除了武功高些之外,心计方面恐怕不敌自己身边的大丫头一半,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为她所用。也不会在那么周密的部署下,夏杉还会暴露,不然日后在柳府行事的时候还会方便许多。

有得便有失,这便是因果循环吧!

她们的目标是柳墨林,若是他死了的话,柳太夫人伤心难过之下,定然会让那宝贝的不得了的三儿子回来。只是,想到这里,那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柳墨林年纪轻轻不说,长相更是一副俊秀的书生模样,却是功夫竟然在夏杉之上。差点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另一伙人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交手。幸好这不影响整盘棋。只是他们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柳墨林,当真是棘手的很啊!

只不过如此会让柳家之人糊涂,到也算是小小的回报了她一下。可是,为什么她会受伤呢?听府上的大丫头说,还伤的不轻,这着实另人糊涂的很啊!

夏杉见自家主子站在窗前拧眉不语,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本是不想说话,怕触了主子眉头。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解释一下的好。

想了想便道:“夫人,婢子没有对月夫人下手,而黑衣人好象也没有。婢子当时离开的时候,是从书院离开的。”

那人闻言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夏杉,吓得她立刻紧闭上嘴巴。

“我当然知道黑衣人没有对她下手!”那夫人不耐道。

夏杉识趣的闭上嘴,不再开口说话。而那位夫人也拧眉思忖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夏杉下去。夏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夏杉刚走,便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厅门飘了进来。行事当真是诡异的很。

那夫人似是知道一般,头都未回道:“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黑影身上似乎是一团雾气一般,将里面的人笼罩在里面。诡异的如一道鬼影一般,阴森可怕。

人影抱拳给她行礼,一边道:“回夫人的话,不是我的人动的手。我们的目标全是柳五爷,怎么会忤了夫人的命令,去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手?”

人影见那位夫人还不开口说话,想了想又道:“夫人跟我们的交易,是以任务完成度来算的,此番我等虽然只伤了那柳五爷,夫人不用付钱。只是那受伤的少夫人,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去做,毕竟我们只认银子不认人,想必夫人也是知道我等的行事准则。”

那夫人沉默了有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使了身边的大丫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钱拿出来递给了人影。那人影行过礼之后对着她道:“柳五爷的功夫高的有些奇怪,试想柳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柳五爷的功夫似乎传承与江湖之上,疑惑、疑惑!”

余光扫了一眼退出花厅的人影,那夫人又眼都不眨的看向前方,脑中飞快的思忖着。

时间缓缓流过,太阳从大山之后调皮的跳出,一轮通红的日头,从天边远远的洒下一抹抹淡红色的光芒,将黑夜撕裂。

柳墨元被尤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哪知尤秀却不想放过他,想了想道:“夫君,你辛苦了!”

柳墨元闻言,掩口轻咳了一声道:“哪里当得夫人辛苦二子,实在是为夫的失误。”想到这里,柳墨元便深深的自责,到底是自己的错啊!怎么会派三个将领在外门守着?应该是在花厅的门前,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白蔗跟尤秀两人都不是其对手,最后重伤。

尤秀虚弱的笑了笑,无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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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倒也是个有趣之人,一见二人如此,便虚行礼之后轻巧的退出了内室。

柳墨元看着尤秀半晌,才坐到床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道:“是我不好,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屋里。”

尤秀摇了摇头道:“目标是我,便是我,你在屋里,也只会连累你罢了!实在是那人武功太过高强,让人心惊。”

而这时,牡丹等人都因为一夜疲倦而沉沉的睡了过去。柳太夫人派了月喜在这边照看着。蓝灵跟蓝婷虽然吓的不轻,但还是能照顾书院儿里的人。

一夜风波也算是平静下来。宁院儿到是很安静,浣夫人昨晚便知道书院儿那边发生了事情。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并不好出面。

现在,心中知道尤秀已经没事,心中不免有些复杂。之前在听说那刺客转身去了书院儿的时候,她的心提的高高的。蓝月是个好人,虽然她抢了自己喜欢的人。但一码事是一码事。浣夫人在心中长长一叹,自己到底还是太过善良。

不知道自己如此,是对还是不对。隐约中想起父母的脸,又想起那日父亲母亲对她的劝告。她的心中便隐出些厌烦。

愣愣的看着窗前雪花飘零,浣夫人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半晌,浣夫人高唤了一声翠儿。

门外立刻传来一女声应和着。听声音正是因为闯了莲院儿被柳墨元打板子的大丫头翠儿姑娘。才一会儿,门便被推了开来。一身嫩白色棉裙淡红色抹胸的翠儿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脖子露出一大截。浣夫人看在眼中。轻叹一声,翠儿啊!怕是又看上哪家公子了吧!自己身边的四个丫头,怎么都不让她省心?到底谁才是姑娘,谁又是丫头?

翠儿之前便在行及笄礼的时候,就企图勾引过大哥左司辰。现在又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想必又是相中哪房公子故计重施了吧!

本不想说什么太过难听的话,实在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希望翠儿不要在给她惹上麻烦。

心中想着,浣夫人也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人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若是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战底线,到时候惹出了什么大祸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连累相府。

翠儿闻听自家夫人的话,立刻脸色大变。一惊之下,慌忙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头道:“夫人,婢子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婢子只是想,最近事事都有些不太顺利,只想收拾收拾去去晦气,婢子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浣夫人闻言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被太夫人那里抓住把柄,到时候别说我不能出面救你。现在就是我们危险的站在远处,只要在太夫人眼底下犯了错误,谁知道会不会成了靶子?”

翠儿闻言脸色立刻苍白无比,看着浣夫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到底是个丫头啊!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浣夫人看翠儿有些口不应心的点头应了自己的话,半晌无语。都是自己将这些丫头惯坏了,让她们越加的无法无天了。

时间缓缓过去,日头渐渐正中。京城的天气也随着小年的来临越加的冰冷起来。简直可以用出气成冰来形容都不为过。

内室里早早就放好了十几个暖炉,暖暖的,如盛夏一般温暖。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能用,但尤秀还是幸福的想着。

最近越来越爱睡觉了,一天简直有十七八个小时都在蒙头大睡。柳墨元整个上午都在陪着她,见她睡着了,只是坐在床边,眼都不眨的看着他。

仔细看他的眼神中,似乎有着很多道情绪。在他的脑中蔓延。没人能告诉他,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蓝灵刚刚送过来一些粥食,里面是按照萧萧交代的食谱做的。她虽然不知道加的都是什么东西,但知道是对夫人好的就行。

蓝灵也是第一次见蓝月楼的人,萧萧是个冷艳的美女,东方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迷倒一群人。难怪以前便听过蓝月楼的大名,想这蓝月楼的第一美女和美男也是一大看点。这也就不怪蓝月楼为何可以做的这般大了。

蓝灵再一次庆幸自己跟了月夫人。将粥盅放在桌子上之后,蓝灵呆看了柳墨元有一会儿才悄然的退出内室。

三爷长的并不好看,为什么月夫人放弃东方管事,而选择他呢?想起东方管事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蓝灵的小脸儿便腾的下红了起来。迎面走过来的蓝摇见姐姐如此,关心的走过来询问,哪知姐姐的脸红的更厉害起来。蓝摇打趣了一会儿姐姐。姐妹二人相携离去。

蓝灵跟蓝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柳墨元手脚麻利的将粥盛到白瓷玉碗中,端到了床前。

尤秀轻轻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扑扑煽动,一双媚然的大眼烨烨生辉。柳墨元拿着碗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傻笑一声道:“秀儿,吃点东西吧!”

尤秀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柳墨元一勺一勺的喂着她。让她惊奇的是,柳墨元身为柳家的长房嫡子,应该不用亲自伺候什么人吧?可是为什么他的动作这么温柔,好象这件事情,他亲自做了千百遍一样。

胡思乱想间,有清粥从她嘴边溢出。他就温柔的拿起早放在一边的手帕将嘴边的粥汁擦掉。然后轻柔的跟她说:“慢点吃,多吃点!”

他的声音柔和的,好象要把她融化一样。这一刻,尤秀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只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刹那。

刹那芳华,芳华刹那。一切好象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她还在现代,因为凌洛的抛弃,而转头爱上别人,也许她就不会死亡。如果,她没有爱上别人,而是坚强的守着内心的爱,而孤独的生活在那繁华的都市,也许一切都将会不同吧!不会穿越,便不会遇见将军父亲。不会遇见柳墨元,也没有一个如凌洛哥哥一样爱护她的东方……

只是,一切的不会,都是虚想。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发生。柳家为容王爷做事,容王爷指使柳家陷害将军父亲。更是将自己送给皇帝暮彦。将军父亲对她的爱,不可以用任何事物衡量,一个从小生活在社会歧视下的孩子,突然间有了一个爱自己如命的父亲,跟一群疼爱自己的母亲。虽然是心中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另一个叫尤秀该有的,但却还是贪婪的想要得到。

到后来,才发现,幸福如泡沫一般,都是泡影,全是浮华。生命简单而又脆弱,复杂才是有滋味的人生。只是,能让她自私一些么?其实她只是贪心的不想让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一切远去。曾经的努力,全都在一夜之间白废,满心的希望也在一瞬间破灭。

尤秀的眼中,写满了茫然跟不确定,还有着浓浓的伤痛。柳墨元知道尤秀又想起了过往,想起了范将军的死。只是他能做什么呢?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柳家却是所有事情的帮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去自私的要求尤秀把一切忘掉,然后他带着她,携手天涯……

现在,他唯一能乞求的就是,秀儿能多多少少看在他的面子上,能放过柳家。虽然,他对这个家,实在没有多少感觉。但毕竟,这里,是生养他的地方。

在尤秀发愣之后,柳墨元轻叹的站起身,将粥碗收拾好,端出了内室。月喜安静的站在门外,等柳墨元一出来,便询问了他几句。无非是月夫人身体如此,吃的可好?多多休息一番的话。全都是柳太夫人交代的。

月喜带着满意的笑容端着粥盅出了书院儿。

牡丹小睡了一会儿便因为担心尤秀只睡到中午便醒了过来。先是到内室看了看尤秀,见她还在睡觉,便小声询问了柳墨元几句便去了大厨房。

取过了吃食之后,先是给白蔗送去了一份儿,接着又到沐茹斋看了看素玉跟素雪。然后找到萧萧后二人用了饭。

一番忙活之后,已经是下午未时了。

尤秀吃过东西之后,因为心中的茫然。不再跟柳墨元说话,闭上眼睛假寐。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内室的气氛一直有些沉闷,柳墨元站起身看向窗外,开口道。

尤秀眼都未睁的冷冷一笑道:“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值得你这么牺牲么?”柳墨元答非所问道。

“夫君这句话便有些值得研究了!这个世界任何事物都无法用值得不值得来衡量,要看的是这人或事在你心中的位置。”尤秀歪头想想说道。

柳墨元闻听她的话,陷入沉默。任何事都不能用值得不值得形容,而是要看这一切在心中的位置。是啊!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家中之人的温暖,顾而对这些都只是漠然。但她不一样,她曾经有幸福的一家,只是这一切因为皇家之间的争斗,全都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柳墨元长叹一声苦笑道:“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尤秀能听出他话中的惆怅跟无奈,只是为什么会心中痛楚呢?是因为他么?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么?不可以,如此,她把凌洛哥哥置于何地呢?

卷二几处情伤 141浣夫人来了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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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把心中的想法掐灭,尤秀突然轻笑出声。

柳墨元不解的看着她。屋子里放了很多暖炉,柳墨元怕屋子太热,便把窗子打开一扇。午后的阳光自窗子倾洒而下。

散落在青石地面上,照射在窗前的暖炉上。暖气自炉子上缓缓的冒出,给屋子里罩上一层朦胧感,如置身在烟雾之中一般。

床榻上的尤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鹅黄色的纱帐在阳光的韵染之下,越发的柔和,尤秀白净如梨花般静谧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媚然的眼眸中似是写满了挣扎跟痛苦。

柳墨元望这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一时间百味杂全。她眼中的挣扎,他是乐意瞧见的,明知道如此她只会更加的痛苦,但他还是知道,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可是,看着她那般难受,他除了无能为力,好象还是如此。该怎么办?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停在那张凶残而狰狞的脸上。

这时,柳墨元的脸上,也隐隐的浮现出恨意。一切都是因为他吧!他们之间的争斗,最后害的是更多的人。想到这里,又想起以前尤秀跟他说的话。他的心中便又开始动摇起来。以前是小部分,而现在,却是隐现全部。

柳墨元暗暗纂紧拳头,容王爷,该是时候让你有养虎为患的感觉了!不,还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是失去。

“给我些时间行么?我……”柳墨元想了想开口道。

尤秀闻言冷冷一笑道:“给你时间?”还是像上一次敷衍她么?“柳小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罢,妾身不敢奢求柳侯爷的帮助,柳小侯爷还是忙您的大事吧!”

“秀儿——”柳墨元略带嘶喊的打端她的话,尤秀闻言冷扫了他一眼。

柳墨元这才发现她眼神的冰冷,冷的让他都感觉到发颤。顿时便愣在那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婉的她也会便成这样?

这时候,柳墨元才发现。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点。秀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柔弱温婉的女子。现在的她,一个眼神就可以震住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他.

尤秀冷然的看着他道:“别假惺惺的,我现在已经吃不起你那一套!因为我没有另一个父亲再跟你去赌了。”最后一句话,尤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跟愤怒。

杀了她父亲还想求得她原谅,求她理解?真真是欺人太甚。一想到这里,尤秀的目光便越加的冰冷无情。这个时候尤秀的目光,虽然没有在幽阁时的那种幽寒,但却还是让柳墨元吃惊不小。

“秀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墨元不愿见到这样的尤秀。虽然知道平时尤秀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但却还是想要见到。尽管早已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虚像。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总是想要欺骗自己。尤秀欺骗的是别人的感官,而柳墨元欺骗的却是自己的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你喜欢我么?想要帮我?”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尤秀似是变脸一般,带着暖暖的笑容看着柳墨元道。

柳墨元一怔,有些愕然的看着尤秀那张说变就变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脸竟然能变的如此之快。上一刻还冰天雪地,这一刻却温暖如夏。

“夫君——”尤秀甜溺的喊了一声柳墨元,只见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柳墨元轻咳一声道:“我把窗户关上。”

说着便走到窗前,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不由得道:“秀儿,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到庄子上去住几日吧!”

想了想又道:“就到京城外十里乡柳家庄去住上几日,那庄子有处天然温泉。”柳墨元越说越兴奋,好象自己跟尤秀已经双双泡在温泉中。

尤秀这时候已经收敛了笑容,她身上还有伤。并不能动,只能是转过头看向站在窗前,柳墨元的脸。

过了年,他就二十六岁了吧!她才十七岁啊!过的好快啊!一转眼,她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年多了呢!

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她好象都麻木了呢!尤秀伸出手,体内的伤在她一动一动的时候,就隐隐的发痛。尤秀轻吸了口气道:“夫君,把窗子关上吧,我冷!”

柳墨元闻言,急忙将窗子关上。挡住了全部的寒气。笑着道:“你看看我,看见这么美的雪,就想的远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握着尤秀的手道:“秀儿,说真的,等你好了!恩,我看看”柳墨元虚算了一下道:“应该快过年了,不如我们带城外的庄子上过年如何?”

到庄子上过年?柳墨元莫不是发烧了吧!庄子一般是避暑的时候才去的,而那些庄子建的时候多都是依山傍水,这个时候去,山上定然是寒气极大。回来说不上会染上风寒都没准儿。

想到这里,尤秀便满头黑线道:“要去你去!”说完,转过身就又要睡觉。

柳墨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刚刚,他只是不想让之前沉闷的气氛在持续下去。

见尤秀要休息,他便不再打扰,给她掖好被角之后,便准备出去了。谁知这时门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柳墨元侧伸聆听。来人应是两三人的样子,脑中闪过一些人的脸,最后停在那张同样媚惑人心的俏脸。而这时,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尤秀懒懒的回过头应了一声,柳墨元便亲自将门打了开。

来人正是浣夫人,一身翠绿色的翡翠百摺裙,披着白玉色的流云披风。头上只插了一根同色的湖玉簪子。整个人显得俏丽而有端庄。

浣夫人俏生生的给柳墨元行了一个礼。柳墨元却看都未看她道:“月儿累了,要休息了!要想看她可以晚上来。”

浣夫人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姑娘,一瞬间便调整过来道:“回爷,妾身来给妹妹送点燕窝。”

“那更不用了,月儿刚刚用了很多粥。在这段时间,月儿的饮食都由蓝凝(萧萧)姑娘负责。”

浣夫人听完柳墨元的话,突兀的抬起头。媚惑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回过头,掀起翠儿手上端的燕窝盅,拿起勺子舀起里面燕窝喝了一口。

回过头:看向柳墨元淡声道:”爷,燕窝既然不给妹妹喝,那妾身就借了一次妹妹的光。还要谢谢妹妹呢!”这句话,是对尤秀说的。

尤秀笑意盈盈的转过头看向浣夫人道:“多谢浣姐姐记挂着,只月儿刚刚已经吃过了!”

浣夫人目光闪了闪道:“是姐姐的错,今日睡过头了,刚刚又亲自煮了燕窝,所以才来的晚了些。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可是看清那贼人的样貌身高?”

尤秀勉强的摇了摇头道:“还好,那贼人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身高么?到是七尺左右,身材较为魁梧。功夫很高,我跟白蔗都受了伤呢!”

浣夫人配合的惊呼一声道:“这、这……太吓人了!夫君,你可是最后抓住了那贼人?”

柳墨元虽然厌烦浣夫人,但还是摇了摇头。颇为自责的道:“是为夫动作慢了!”

“是那贼人的武功太高了吧!夫君虽然是军中之人,想必对江湖上的组织武功应该是多有了解,可知那贼人使的是什么招数?”浣夫人接过柳墨元的话,见他是为尤秀自责,心中很是气愤。扫了一眼尤秀道。

柳墨元闻听浣夫人的话,眼神顿时一亮。急急的回过身,朝尤秀走去。

众人均都诧异的看着他,只有尤秀目光微闪,心脏狂跳。

果不其然,柳墨元急急的走到床边,伸手飞快的放下帐子。浣夫人跟翠儿,还有陪头而来的蓝灵都惊呼一声。蓝灵更是小跑到床边拉着他的手道:“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夫人身上还有伤。”

柳墨元闻言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蓝灵,甩开她的手,掀起盖在尤秀身上的锦被。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只是纱布上面还透出不少血迹。

尤秀微笑的看着柳墨元。看的他心中发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缠绕在尤秀腰间的纱布一层一层的剥落下来。

尤秀咬牙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始终微笑的看着他。虽然她极力忍耐,可是光洁的额头上隐现的细汗,还是出卖了她的镇定。

柳墨元心中微疼,等到最后一层拆下来的时候,看清伤口便急急的冲出内室的门,奔向偏厅,也不顾礼仪的拉着萧萧的手道:“快去给你们夫人将伤口包扎上!”

萧萧闻言顿时大惊,夫人的伤口现在可是不能感染,那伤口本就不浅,若是再感染上病毒,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拿过之前早准备好给尤秀换药的纱布等物,小跑向内室。而柳墨元在找完萧萧之后,便跑去花院儿去找老大夫了。

心中也知道有些事情光萧萧一个人并不能解决,顾而脚步飞速。连他自己也感觉,自己的速度就快赶上一些江湖上有名的绝顶轻功了!

柳家的下人们只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是有那么一道人影在自己面前飞过,均都只当做上工累了眼有些发花而已。

老大夫也是忙了一夜,加上年纪大了,总是会累。从书院儿回来之后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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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睡的正沉时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扰醒。老大夫咕哝了几句,无非就是这柳家还是什么高门大院呢!怎么这般没礼数。

“现在哪还顾的了礼数,烦请老先生跟我走一趟吧!他日定当重谢。”老大夫刚又睡过去,便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接着便听到柳墨元在他耳边急切道。

那老大夫适应能力到是很强,才一会儿便清醒过来,任由柳墨元带着他向书院儿奔去。不是他不害怕,实在是都快要对这种情形免疫了。因为昨夜同样是他睡的正沉睡时,只听见一阵风吹过,他整个人已经在一道消瘦的年轻身影身上。

接着那年轻人草草的解释了几句,他便了然了。心知对方只不过是救人心切而已。

柳墨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的事情。远远的便瞧见书院儿又开始人头攒动起来。柳墨元心下一惊,脚步却是更加迅速。带着老大夫进了内室之后,只见浣夫人脸色苍白的扶着翠儿的手站在一边。蓝灵大丫头满脸泪水,眼神担忧。

牡丹竟然也在,只见她时不时的探进头,看向床里的尤秀。可是床帐早被放了下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听见脚步声,齐齐的朝柳墨元望了过来。

牡丹看见柳墨元身上的老大夫时,眼睛顿时一亮,急急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礼道:“请先生救救我家夫人!”

老大夫摆了摆手,脸色略有凝重的走到床前答:“蓝凝姑娘,请让老夫看一下夫人可否?”

萧萧将最后一层纱布缠绕上,将被子给尤秀盖好之后,退出了床里。

见是老大夫来了,心中顿时大定,点头道:“刚刚柳小侯爷强行将我家夫人身上的纱布拆了下来,我们都担心会引发伤口感染,到时候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听夫人的吩咐,用了烈酒消毒,之后又涂了些先生之前留下的伤药。那烈酒消毒似乎很疼,夫人只坚持到一半就昏了过去。”说到最后,萧萧已经眼圈通红。

曾几何时,自己都快忘了,哭是什么样的感觉。原来是这般心酸跟无奈。

柳墨元心中大惊之下,一甩袖子,急急的走到床边,挑开帐子看向尤秀。

那老大夫闻言,心中一跳,眼神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床里,萧萧那句夫人吩咐用烈酒消毒,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这蓝月,不简单啊!

烈酒消毒,这法子还是他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基本上算是已经失传的土方法了。

思忖间,老大夫的手已经抚上尤秀洁白的皓腕上。微弱的脉搏在一点一点的跳动,老大夫的脸色渐渐凝重。才一会儿,额头上便隐约见了细汗。萧萧看在眼中,惊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脸色惨白一片。只见老大夫用衣袖擦了擦汗,对着萧萧道:“这位姑娘,你跟我出来一下!”

萧萧脸色一变,但还是镇定的跟着老大夫出了内室。

花厅内,柳太夫人等人听到消息之后,便急急的跑了过来。见老大夫出来之后,本想上前问上一问。可是一见那老大夫满脸凝重的表情,又见萧萧也是面色发白的跟在他身后,心顿时都提的高高的。

二人到了一边的偏厅说话。

“夫人现在的情形胎儿恐怕是要保不出了!你看……”老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什么!”萧萧惊讶的几乎要跳了起来,胎儿不保?怎么办?怎么办?没有孩子,夫人……脑中闪过数道想法。

没有孩子,夫人就可以随时跟柳墨元和离,更可以以后跟东方澈在一起。想起他,萧萧心中便有些微痛,该,怎么办?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心中虽然纠结,但也知道这孩子对尤秀有多么重要。有了这孩子,就有了牵制柳家的筹码,并且,夫人跟柳墨元早就互生情愫。这孩子总而言之,都很关键。

“你也知道你家夫人现在的情况,若是用一些药的话,说不准会对胎儿产生什么影响,所以,现在还是早下决定的好!”老大夫低头思索了一下道。

萧萧闻言顿时浑身颤抖不已,双唇惨白一片。张张嘴,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难道,非要这样不可么?想起夫人那笑靥如花的脸,谁又能看到那背后辛酸的泪水呢?

“就没有一点可行的方法?”萧萧呆怔了半晌,才又抬起头,希翼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闻言轻叹一声,低头想了想道:“你容我半天时间,这半天之内,要想尽办法不让你家夫人发高热。这段时间是最为危险的阶段,若是夫人意志坚定,当可闯过。我这就回家,找找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再做做最后的努力。不过……”老大夫说完这些看向萧萧那殷切的眼神,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不过什么?老先生,求您念在轩辕家只剩下我家夫人一支血脉的份儿上,救救我家夫人吧!”萧萧一急之下,竟然跪倒在地。

老大夫急忙伸手扶起萧萧轻叹道:“不是我不救你家夫人,实在是,刚刚我跟你说的方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成则活,败则死!‘

老大夫的一席话,如铁锤一般,重重的敲打在萧萧的心上.一时间竟然稳不住身形,蹬、蹬、蹬的向后退了三步。

萧萧沉痛的闭上眼睛,半晌不语。那老大夫却是无奈道:“时间紧迫,你要尽快做决断。”

萧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道:“老先生请稍等片刻!”说着,便退出了偏厅。

花厅内,东方澈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里。绝色的容颜满脸寒冰,深邃的眼神如万年的幽潭一般,散发着幽深的睿智。萧萧面色灰白的走进花厅,顿时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注意。

“东方,夫人她……”这时萧萧第一次没有完整的将一句话说出,哽咽在口。

萧萧,总是那样的冰冷如寒风吹过,自从认识了尤秀之后,才从冰块变成寒水。虽然寒冷,却在开心时候也会微微一笑,在有蓝月楼的人出事时,她也会面色担忧。但却从来都是独挡一面,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如东方澈一般,力求完美。

东方澈望着欲言又止的萧萧,了解她性子的他,立刻从极至冰寒的脸同样变的惨白一片。柳太夫人吓得差点没昏了过去。

东方澈咬了咬牙,沉痛道:“说!”

“夫人有了身孕,只是,现在若是保下孩子。大人跟孩子同时存活的几率为三成,若是舍掉孩子,几率为五成!”萧萧闭上眼睛,努力忽视屋子里的其他人的目光。

一时间,花厅内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花厅内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丰富之极。

而柳太夫人跟柳夫人的表情更是精彩,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屋子里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就连东方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柳太夫人身边站着一个新来的大丫头,顶的是夏杉的位置。年纪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着一张鹅蛋儿脸儿,大大的眼睛如星星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以前就在柳太夫人的院子里当差,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差事。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柳太夫人,这次夏杉的事情,本就聪慧的冬雨终于是有了机会,略施了点小伎俩,便一跃成为了柳太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

见屋子里的人都六神无主的样子,冬雨轻轻拍了拍柳太夫人道:“太夫人,该是保月夫人啊!只要日后将少夫人的身体养好了,哪会愁抱不到重孙子!”

柳太夫人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道:“保我们月儿,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蓝凝姑娘,跟大夫说,就说我说的,保我家月儿!”柳太夫人虽然说的都是为尤秀好,可萧萧看是厌烦她,确切的说,她对柳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儿好感。

萧萧闻言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柳太夫人,便又继续看向东方澈。

东方澈也在深深的纠结之中,他应该自私些。只需要在几个巧合的印证之下,便会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她,若不然,两个人不会如此之像的!只是……若是就此放弃这个孩子,日后她会不会埋怨他呢?

一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从脑海深处慢慢浮出,另一双笑意暖暖的眼睛也同样出现。细看之下,明明是同样一双眼睛,可却是一个如同冬日冰天,一个却如夏日暖阳。

若是秀儿,她一定会去赌那三成的几率,只是她现在昏迷不醒。若是不随她,谁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记恨他!应该是会想他有什么企图吧!东方澈在心中苦笑。秀儿!我到底该怎么办?

而这时,柳墨元跟浣夫人也在内室中听到萧萧话,都脸色凝重的急步走了出来。柳墨元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很复杂,复杂的让东方澈想挥上拳头狠狠的揍他一顿。

浣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连身子都有些站不太稳。那翠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平时虽然能仰仗着自家姑娘的身份在柳家可以耀武扬威。但是,一旦自家姑娘在柳家没有了地位,就算是相府的女儿又如何,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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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花厅内,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萧萧紧张的看着东方澈。而他却在满心的纠结中,心中不断的有两个声音在说“放弃孩子,秀儿就会更恨柳墨元,也许就能跟他在一起!他以后就会帮着秀儿一起报仇。另一个声音却说,随了秀儿的心吧!她一定很想要这个孩子,不管他是不是柳墨元的,她只想在这个世界,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两个声音如魔音一般,在他耳边鼓惑着。东方澈的脸色也越加的狰狞。萧萧自是能猜出他心中现在的想法,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柳墨元看着东方澈那张绝色容颜,心中百味杂全。秀儿竟然有了她的骨肉,他们的孩子啊!如此就要夭折了么?

“东方先生,不要在犹豫了!她,没有多长时间可等!”柳墨元走到东方澈面前,大礼拜了下去沉声道。

“哼!”东方澈闻听柳墨元的话,冷哼了一声道:“两个都救,蓝凝,你跟牡丹姑娘一直要守在夫人身边,我去去就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急步出了花厅。

萧萧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也未给柳太夫人等人行礼,转身进了偏厅,去寻老大夫了!不一会儿,老大夫便对着柳墨元要了车。而萧萧也急急的回了内室。

床上的尤秀呼吸微弱而均匀,如同睡着了一般。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的韵染下,流畅着一条漂亮的曲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破茧欲出的蝶,在优雅的舒张着翅膀。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来自远方的召唤。

这是一片幽黑不可见指的地方,尤秀都感觉自己是道灵魂一般,漫无目的的在这虚空之中飘荡。在茫然的寻找落脚点。

飘摇着,似乎有一个声音从远方微弱的传来。带着一股股熟悉的温暖,让她在这个黑色的、冰冷的世界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现在的她,没有一丝痛楚,甚至没有一丝感觉。就连昔日那刻到骨子里的恨,此时也一点都感觉不到。当然,就连曾经的爱,也都在这个虚黑的世界中消失。现在的她,是一道没有喜怒哀乐的灵魂体,如同一个外人一般,看着自己一生在面前如电影一般的放映。

那里面为了爱情,傻傻的等在公交车站的少女,一身纯白色运动服在耀眼的阳光下,格外的吸引人。

水晶眸子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少女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也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走了过来。

身影是一个跟少女年纪相仿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可却有不属于真正年龄的那种深沉跟气势,让人引引的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男孩子,到有点像那些饱经风霜的老人。

男孩跟少女手拉手上了公车,此后数年,这一幕始终没变。同样是白色,一身白色的水样罗裙,裙边上绣着几朵紫丁香的小样儿。

面容慈爱的将军父亲笑着对她道:“丁香象征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在百花绚烂的五月,绽放属于自己的美。高洁且淳雅。

然后,几个长相俏丽,体态玲珑的四个妇人也笑着走了过来,看着她娇声调笑。这种感觉,真好,回忆若都是快乐,长此以往那又如何?

游离的意识越飘越远,那美好的记忆离的很近,想靠近,却又怕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不想靠近,那些画面就如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在她的面前闪过。

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曾经是她的记忆。顿时有一种水**融的感觉。而那些记忆,也仿佛找的宣泄处,一点一点的顺着她的指尖调皮的钻了进去。那些曾经的痛苦、曾经年少的懵懂时的迷恋,还有那些求不得之苦的伤,也都一点一点的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这一刻,她仿佛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她是尤秀,一个没有姓氏,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知道遇见了他!那个曾说会呵护她一生的男人。她不该相信的,也许男人本身就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只是,为什么心中总是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可以原谅他的!

画面最后停留在一个面色冷俊的男子的脸上,尤秀双眼迷茫的看着那张脸,这样一张脸,让她有说不出的感觉。爱与恨如枯腾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感觉。向是心跳一般的,在有规律的律动着。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似乎是有一股力量在那里孕育着。迷茫的双眼顿时一片清明。

接着,耳边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呼唤声,这次,她终于能听见一些。似乎是在喊夫人!

双眼微微睁开了一些,迎上萧萧满是担忧的眼神。尤秀的心中顿时一暖,看向萧萧虚弱的道:“我怎么了?”

萧萧一见尤秀睁开了眼睛,喜的不能自己。在尤秀开口说话后,更是高兴的想要跳起来一般。情绪好久没有这么大起大落了。

“这一上午,终于过去了!”萧萧激动的抓着尤秀的手,松了口气道。

尤秀的眼神略带茫然,看着萧萧。萧萧急忙解释道:“夫人,对不起!”

尤秀闻言,眼神更是茫然,摸着萧萧的头发道:“傻瓜,对不起什么!人生在世,哪有谁不会犯错!知错就改就好!你没有错,错的是时间跟机会!”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跟牡丹姐姐疏忽了!”萧萧连忙摇头解释道。双眸浸满了泪水。牡丹这时候听见内室内传来的声音,快步的跑了进来。也不顾尤秀身上还有伤口,紧紧的抱住她。似乎尤秀是那遗忘在指尖的微风一般,随时都有有飘散的可能。

事实上,在他们所有人心中。尤秀真就好象是那怅然在指尖不愿消散的轻风一般。剩下在那世界中,所有的依恋,若是当这些依恋也不愿停留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将会让她没有了任何存在这世界的想法。所以,便会没有留恋的消散。

尤秀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发疼,可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的身边,还是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啊!看着萧萧跟牡丹眉宇间挥散不去的倦意。尤秀的心中就是一疼。她这一任性,到是苦了她身边的人。

而这时,花厅内的人也似乎知道了尤秀已经醒了过来。有丫头的声音在内室的门外响起。随即便一阵脚步之声参差不齐的传来。

那柳太夫人好似真的很关心尤秀一般,一听见她醒来的消息。急急的从花厅内走了进来。事实上,这柳太夫人还拿尤秀在心中当了那么一回事。昨夜便因为担心她而没有休息,今天更是强打着精神在花厅内坐了一上午。

只因为东方澈那一句两个都保,她心中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若是尤秀诞下麟儿这柳家便是真正的四世同堂了!到时候她便是有了那跟其他妇人吹嘘的资本,而柳家的爵位更是有了继承人。元儿虽然身有侯爵,但定远侯始终不是世袭,传不了下一代,到时候将柳家侯位传到重孙子身上……

柳太夫人的思绪越飘越远,越想越是兴奋。浣夫人也一直在书院儿没有离开。心中可真真是百味杂全。蓝月原本在柳家的地位就是如日中天。现在有了身孕,日后在柳家的地位更是母凭子贵。

虽然柳墨元曾经说,她年长为姐。但若是她一直没有为柳家做点什么?那日后,自己虽然有着左相大人千金的名号,可那些却只是虚名。对她在柳家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难道要真的去按照父亲的要求做么?浣夫人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她不是没有见过母亲在对付那些小妾时,使用的那些伎俩。那时候她就曾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个爱她呵护她的好夫君,哪知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举夺了她的芳心。

想起尤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浣夫人却感到那张脸上写满的都是虚伪。脑中不断的闪过她们二人相处的画面,才一会儿,浣夫人的眼中便隐隐发红。满心都是怨恨跟悔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对她那么好。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浣夫人的面目越发的狰狞起来。

而花厅内的人,在月喜一声尤秀醒过来之后,便急急的站起了身,朝内室走去。没有人注意到浣夫人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残狠。

萧萧听见声响后,便紧忙站起身,站到了床的一边。牡丹也满脸泪水的从尤秀身上起来,这才问道:“夫人,可是碰疼你了!”

尤秀无奈的嗔了牡丹一眼笑骂道:“现在想起我疼了,我还以为你还想让我昏过去呢!”

牡丹的小脸顿时一红,洋装怒嗔了一眼尤秀不依道:“人家只是担心你而已么!”

不待二人再说话。柳太夫人双眸通红的直奔到床前来,坐在床边拉着尤秀的手心有余悸的道:“可吓死我了!月儿啊!太夫人可再也经不起吓了!你可不要出什么事啊!不然可真会要了我的老命呦!”说着,柳太夫人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尤秀心中虽然冷笑连连,可是表面功夫做些,还是难不到她。她便虚弱的笑着道:“让太夫人费心了!月儿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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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夫人拍了拍尤秀的手道:“可怜的月儿,让你受苦了!”

尤秀摇头道:“太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也许那贼人的目标本就是月儿呢!”

柳太夫人的目光闪了闪轻叹道:“怎么能是你呢!说不准是不是老侯爷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人家来报复呢!”

柳太夫人的话语刚刚落下,柳老侯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之感。“胡说什么!”

只感觉柳太夫人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很快便恢复正常了。尤秀心中微震,柳太夫人跟柳老侯爷之间,看似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并且柳老侯爷更是在人前给足了柳太夫人面子,但柳太夫人如此,还真的让人有些不解。尤秀心中暗暗记下,日后还真要多多注意这夫妻二人。

柳老侯爷进了内室,先是低声询问了尤秀几句。无非就是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尤秀虚弱的一一应对。到是忽略了早在一旁的柳墨元。

内室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之声。尤秀听见这脚步声后,心中微暖,是东方澈的脚步声。果然,因为屋子里人较多,门到是半开着。东方澈脚步未停的进了内室,见尤秀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但最起码算是过了这一关。不由的松了口气,握在手心内的东西,也是松了松,窜进了衣袖内。

东方澈的脚步刚刚停下,门外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那老大夫即使在寒风冷冽的冬日里也是跑的满头大汗。

“找到了,蓝凝姑娘!”老大夫满面红光神情激动的挥着手中的一张发黄的纸张大声道。

萧萧神色间也是一松,看向那老大夫的目光柔和,眼圈微红。牡丹更是激动的娇躯微颤。萧萧快步走到老大夫面前,伸手扶住他道:“谢谢您,老先生!”

老大夫看见尤秀双眼半睁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很快便恢复自然了。略有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惊骇不已。这蓝月姑娘当真是让他吃惊不已,先是一个烈酒消毒,已经让他刮目相看。现在,凭借顽强的意志,竟然硬是挺了过来。

老大夫扶着萧萧的手走了进来,将另一只手上的提的药材交给东方澈道:“十碗水一碗药,早晚各一副,为期一个月!这期间,若是……”老大夫打住话语没有往下说,但却是吸引屋子内所有人的目光。

萧萧在内心长长一叹,暗道这老大夫到真是个守信之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为他们保守秘密,只是……想了想,萧萧张口道:“老先生,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话闭,又怕老大夫不理解她的意思,用手劲捏了捏。

老大夫想了想开口道:“若是这期间胎儿有什么异常,便不能留下!”

老大夫的话,另的屋子内的人脸色瞬间都一变。尤秀更是惊讶的说不出来,她竟然怀孕了!

原本苍白无血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一片。尤秀张了张嘴,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原来,那来自体内细微饿跳动,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骨血相连的孩子啊!是他不想让母亲死么?在她最为迷茫的时候,提醒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延续的责任。

尤秀的突然昏厥,另得内室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那老大夫急忙用金针稳住了尤秀微弱的脉搏。诊脉的时候,不由的又是吃了一惊。蓝月姑娘显然是心神激荡之下,才会昏迷,只是在昏迷之后,求生的意志好似更加强大。

东方澈接了老大夫手中的药材之后,便急急的督促人去熬了。而柳墨元此时却是感觉,自己好似在这里成了多余人。

柳太夫人听过老大夫的话语之后,知道尤秀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但她始终最为关心的还是尤秀肚里的孩子安全。

在确定母子平安之后,所有人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柳墨元更是心头如有十几头小鹿乱撞的感觉一般,不断的在扰着他的心神。对于尤秀竟然有了他的孩子,他心中暗喜的同时,来自与容王爷那一面的问题,也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向他不断的压来。

默默的退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一直站在门外的浣夫人何时退出了内室。也没有人注意,在她离开时那一闪一闪的目光,究竟包含着什么,恐怕只有浣夫人自己知道了。

待众人慢慢散去,时间已经过了申时。冬日的白天,一直短的很。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书院儿,却还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尤秀一直昏睡着,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书院儿。现在整个书院儿就只剩下萧萧跟牡丹,还有受伤的白蔗,沐茹斋那里,还有白依跟素玉两个孩子。蓝灵跟蓝摇也是一直守在尤秀身边。至于东方澈,他则是一直亲自督促着下人给尤秀熬药。

当月亮高挂时,尤秀才悠悠转醒。此时,书院儿的人已经多数被萧萧派去休息了。她到是一直守在尤秀身边,毕竟,她在不济也晓通医理。谁也不知道,柳墨元在入夜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书院儿的花厅门外。

似是在守护尤秀的安全,也是在默默的赎自己的罪过。

尤秀醒了过来,看着趴在床边浅眠的萧萧。心中微暖,萧萧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从没有离弃过她。事实上,萧萧早已经拿尤秀当成这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哪怕现在要她为尤秀去死,她也是心甘情愿。

尤秀有些茫然的睁着大眼,在漆黑的夜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慢慢的隐在黑夜中。

双手放在小腹上,尤秀似乎是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调皮的小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孕育着,属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唯一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似乎是感觉到尤秀的触动,尤秀好象感觉小腹那里微跳了一下,很轻,却是跟真实。

尤秀傻傻一笑,却不知道,这个小生命,能活下来,太过不易。

夜,在尤秀时而傻笑中,时而迷惘中,渐渐的从指尖流失。当黎明再次来临时,尤秀终究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墨元在花厅的门外,就那样静静的站了一夜。期间东方澈到是回来过,只不过走到书院儿大门外时,看见柳墨元笔直的身影时,呆站在那里半晌,才轻叹中回了花院儿。

因为尤秀的情形一直不太稳定,柳太夫人没敢让任何人打扰尤秀。各房到是想来看看,这柳家真正的嫡长子夫人,身子到底怎么样?一个刺杀,竟然将柳家第四代给刺了出来。

众人心中,当属那一位夫人,心中更是气愤不已。小手紧握,站在窗前,看着雪花细细的落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刺杀,却是被人成功的给利用了!而柳家五爷那边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本以为魅魂的人是江湖上颇有素名的神秘组织,就算是柳家真有什么本事,也不可能通过魅魂的人真的查到她这里来。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柳家的手,当真是伸的够远,竟然差一点就查到她。

夫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精致的脸上苍白一片,双唇更是无一丝血色。秀丽的容颜在风雪中忽隐忽现。同样是风雪交加的日子,她的一生,都被毁了!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渐起一抹水花。她还是太笨了,竟然被抓到把柄,日后,行事当真要小心的很。

今日是柳太夫人允许各房去书院儿探病的日子,一早上,众院子里便早早的忙了开来。二夫人跟二老爷自是先到的,看着尤秀虚寒问暖了一番之后,便留下礼物告辞了。

接着便是三房,今天来的是三夫人跟柳五爷墨林。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柳墨林腼腆的跟在母亲身后,时不时的偷偷看看躺在床上的尤秀。三夫人的只是笑着跟尤秀寒蝉几句之后,便带着儿子走了。

接着是四夫人,四夫人此时到比前些日子尤秀见到她时,整个人有精神很多,眉宇间的倦色也是少了不少,想必跟四老爷也是有些进展的。

四夫人走了之后,到是六夫人比五夫人先到的。

六老爷一直在外面忙柳家的生意,六夫人从表面上看去,是个比较喜欢张扬的人,摇摆着妩媚的身资,风情万种的走进了内室,优雅的跟尤秀说了几句之后,留下了一大堆礼物,便带着人走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五夫人跟五老爷。五夫人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性子。只是这次在看向尤秀时,目光闪烁不定,不知脑中在思索着什么。尤秀对这个五夫人总是小心的很,直觉告诉她这个五夫人,才是整个柳府除柳老侯爷之外最危险的一个人。

尤秀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五夫人,五老爷则是一开始就被柳墨元给迎了去。另尤秀自嫁进柳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位五老爷。

五夫人好象是故意装出跟尤秀很谈的来的样子,聊了有有一刻钟,才在尤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中,提出告辞。

尤秀急忙使了萧萧将五夫人送走了,待五夫人离开之后,尤秀先是小睡了一会儿。养好精神后,才叫了萧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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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萧萧一进来,对着尤秀躬身行礼。

尤秀无奈的嗔了萧萧一眼道:“你也要跟我来这套么?”萧萧不好意思一笑道:“我只是想让夫人开心开心。”

尤秀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你是有心的,这段时间苦了你了!”萧萧这时已经坐在了床边,听闻尤秀如此说,眼圈一红,半趴在尤秀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尤秀轻叹道:“我知道那件事让你受委屈了!辛苦你了!”

萧萧慌忙的摇了摇头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想为夫人守住这秘密!”萧萧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好多年,她都没有这么哭过。一直以为,哭是很懦弱的行为,所以,她从来不屑去哭。只是这次,她实在太对不起夫人,差那么一点,就误了夫人的性命。萧萧一想到,那时若不是老大夫坚决要给尤秀诊酶,结果,萧萧都不敢去想,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

尤秀安慰的拍了拍萧萧的背柔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萧,从我救你那天起,我跟蓝月楼的人,就已经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蓝月楼的人,都是你的亲人!亲人之间,都要互相着想,所以,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当自己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了!”

萧萧闻听尤秀的话更是慌了神儿,她急忙道:“夫人!我、我一直都当蓝月楼是我的家,您更是我的亲人!”

尤秀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尤秀便又睡了过去。

夜,渐渐来临。天空阴沉的好似可以滴出水来。五夫人如往常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雪花飘零,寄语相迎。五老爷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时不时的看向五夫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整个屋子里,只有这夫妻二人。一盅暖酒到了底,五老爷也终于不在拿起酒杯,而是长叹一声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五夫人的娇躯微微一颤,很快便恢复平静了。她淡然一笑,回过头对着五老爷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啊?妾身不明白?是不是再使丫头暖一壶酒呢?”五夫人看向那空空的酒壶,很是关心的道。

五老爷无奈一叹,眼神中闪烁着痛惜的光芒道:“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连累别人了好不好?”

“夫君莫不是喝多了吧?妾身日日在家,连咱们院子都很少出,夫君何出此言呢?”五夫人颇为无辜的道。

“你……”五老爷听见自家夫人这时候还出口否认,气的拍桌而起,怒指着五夫人。

“我怎么了?”五夫人还是失口否人,他越是痛苦,她越是开心。更是乐意见到他眉宇间总也消散不掉的郁气,她会更快意。

五老爷看着五夫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情的表情,心中大痛。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子,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只是,为什么除了心痛之外,他心甘情愿呢?也许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情吧!

五老爷走到窗子前,将窗子轻轻关上。顿时,屋子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接着又拉着五夫人的手,坐到床边。他对她,一直很温柔。双手摩擦着她娇嫩的脸庞,温温的、软软的,如一块羊脂白玉一般精致。

五夫人的目光,始终都平平淡淡的。就连看向五老爷时,也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现在,她心中却是又泛起阵阵酸楚。

五老爷温柔而怜惜的吻上五夫人红艳软软的嘴唇。五夫人也配合的轻启贝齿,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并且,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迷失在自我中。

五老爷的动作轻柔的褪去了五夫人身上一件一件衣服,只剩下一件半遮掩白纱内衣。翠绿色的肚兜在一扯一动间,隐露*光。引的人血脉喷张。

床帐被玉手一带,遮住了一室*光。良久,床帐里传来女子的喘气声,男子低沉的轻哼声。夜,酝酿之中的大雪终究还是在早上如约而至。

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上大片大片散下,尤秀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过却是让蓝灵把窗子打了开来。她喜欢雪,洁白而纯洁。

萧萧等人最近因为照顾她,都很累,被尤秀督促着去休息了。蓝月楼那边,因为有蓝婷跟蓝玲,到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幽阁却不能没人,东方澈今天早早便跟尤秀告辞了。并且跟她报告了幽阁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毕竟,尤秀才是幽阁的阁主。

尤秀的身体,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身体虽然稳定了,可是脑子却是还不能稳定,首先,尤秀便交代白依,给幽阁送消息,让那边查查五夫人的家世。怎么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五夫人娘家的事情。只听过一些传言,说五夫人的父亲刘秉承是柳老侯爷的故交,二人私交甚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二人被判入狱。

事实上,那错误好象真的是五夫人的父亲刘秉承犯的错误,当时因为不想连累家人跟兄弟。故而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五夫人的母亲听闻夫君的死讯之后,因为受不了打击也徇情而死。最后刘家只剩下五夫人一根独苗。而刘秉承自杀不久,柳老侯爷便无罪释放了。

尤秀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她隐约感觉到,要想查出所有的事情是容王干的,还是谁动的手。最主要是先查清被怀疑人的底细,到时候也好对号入座。

白依直接用御狐传达了命令。而范家大公子那边,也有一只御狐飞来。落在他的面前。

范大公子激动的抓住御狐,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想要亲亲御狐的冲动,从脚筒里拿出尤秀传给他的信。

大哥:见字如面,妹尤秀!小妹现在柳家为妻,但却是以轩辕蓝月的身份为遮。二次嫁柳墨元为妻。别担心,小妹并不是喜欢他,只是想借他对秀儿之前的情意,来一点一点的报复柳家!

哥!你们谁也不用劝我!小妹想,哥哥们应该都知道我跟父亲母亲的感情。小妹一直生活在父亲的庇佑下,长了这么大,可却是在小妹能回报父亲的时候,被容王害死!小妹知道,柳家责任不多,但他们却是不可原谅的,因为他们在容王争位上做出了很大贡献。

至于小妹怎么做,还请哥哥们不要出面管小妹。大哥,要照顾好母亲!至于父亲之前的那些手下将领们,早早跟他们说了吧!哥,等小妹把柳家跟容王爷解决之后,咱们带着母亲们隐居好不好!

真想感觉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日子,一定很美好吧!有母亲们笑语欢声,还有哥哥们的关怀!小妹能感觉到,这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哥,咱们一起加油!

另:小妹一定一定会保护好自个儿的身体,健健康康的!还如以前那样,站在哥哥们面前调皮!

短短的一封信,范家大公子读完之后,却是双眸通红。握着信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在外人眼里。大公子家中莫不是又有什么事了吧!

众人心中纷纷揣测,是不是范二公子或是范三公子出了什么事?不然,范家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再出事,众人不免会想到那里。

只是,看大公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众也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触了他的眉头。范家人心狠手辣的作风,可是早就深入人心。

再松开手中的纸时,早已经化成了一堆白粉,随这手心张开,慢慢的飘散在风中。

秀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来信总是说她很好,可对于她为什么再次嫁给柳墨元为妻却是只字不提。虽然大公子等人隐约猜到秀儿应该是为了更好的报复柳家才会这样做。可是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和容王爷有什么关系。

秀儿如此做,是想让她除自己之外的人都能够保全。让他带着弟弟们跟母亲们隐居山林,可是大公子怎会同意?虽然父亲大人生前最为疼爱的,是自己那始终长不大的小妹。可对他们的疼爱一样不少。更何况,他才是范家长子。若是真要报仇,他才是应该报仇的那个人,只是现在么……

当阳光再次顺着窗棂洒进来,尤秀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见柳墨元有些茫然的猛的站起身,警戒的看向周围。

尤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夫君!”

柳墨元罕见的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尤秀深深的看着他那双熬的有些发红的眼睛,心中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感觉。好象有些幸福,而在幸福的同时,伴随着更多的压力。

看着他半晌,尤秀疏离一笑道:“辛苦夫君了,妾身昨夜睡的很好!日后让蓝灵跟蓝摇过来守夜就行了!”

柳墨元感觉到尤秀的变化,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不过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笑着道:“别人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好了!更何况,我也不想离开你半步!”最后一句话,柳墨元用很小的声音说出。不过尤秀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她心头更是酸涩难明。

“随便吧!我饿了,传膳吧!”尤秀对着一直站在床边的蓝灵笑着道。

蓝灵福身应是,转身退了出去。柳墨元便使了蓝摇去拿尤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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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元见尤秀不想多说,直接起身退了出去。

尤秀愣愣的看着柳墨元直挺着背脊,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她的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萧萧这时候神情淡然的走进了内室,见尤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

说不出的惊恐,难道夫人喜欢上柳墨元了么?手心隐约沁出不少细汗,萧萧强自镇定的走进了内室。对着尤秀若无其事一笑道:“夫人昨夜谁睡的可好?”

尤秀笑着应声,一边招呼着萧萧坐在床边,一边拉着她的手道:“我很好,你看看,整天躺在床上,多出很多肉呢”

萧萧就笑着道:“那敢情好,夫人你太瘦了,胖点正好。要不然萧萧都怕一阵风把您给吹跑了呢”

尤秀笑着伸手在萧萧的鼻子上宠溺的点了一下,萧萧虽然还在笑,可是神色间却是恍惚不定。尤秀心中无奈,知道萧萧可能是看出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萧萧似是知道尤秀心中所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夫人,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只知道,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是不是……”萧萧还没有说完,尤秀便伸手挡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在说下去。

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知道,我嫁进柳府的目的。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身份”不管是真正的范尤秀,还是那道来自现代的灵魂体。她都从来没有忘记过。甚至都没有忘记过,那始终在内心占据一个角落的凌洛哥哥

萧萧却还是不放心。她的家人也是被人害死,曾经深深体会过那种家破人亡的感觉。虽然最后凶手也死了,但是不能亲自为家人报仇,一直是她心中的疙瘩。这一次,她亲身体会,也亲眼看到,尤秀曾经幸福的家被容王爷与柳家联手顷刻间毁于一旦。因为不能为家人报仇的遗憾,便成了无论如何都要帮尤秀报仇的动力。

无论如何,都要帮夫人把仇报了哪怕牺牲她也心甘情愿。尤秀也知道,所有人都是为她好。可是她每当要做什么的时候,脑中总会不自觉的浮现柳墨元的脸。并且很是清晰的扰着她。

“夫人”萧萧很是激动的握着尤秀的手,隐约中有些颤抖。她知道这样做是在逼她,只是,若不如此,夫人又怎么会下的了决心?尤其是她每次出门看见柳家人的时候,那种隐藏在心中的恨,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来。

而柳墨元的软弱更让萧萧气愤,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柳墨元怎么会是战场上那所向披靡的战神?尤其是柳墨元在柳家长辈面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让萧萧生气。真不知道夫人跟那浣夫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在花厅内用饭的柳墨元此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素雪就笑着道:“估计是谁在想念父亲呢”这几日,前几日,因为尤秀的有心撮合之下,素玉素雪跟柳墨元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让尤秀不禁感叹,到底还是父女,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若是她对两个孩子不好,日后就算是想套近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二人正说着话,蓝灵便拿着食篮走了进来。笑着摆放在桌上,伺候尤秀用饭。早饭吃的很少,不是不想吃多一些,实在是尤秀不想多动。一动就会引着腹部的伤口发疼。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尤其是柳太夫人。早饭刚刚用过,柳太夫人便使了月喜送鸡汤过来。接下来的一天之内,柳太夫人要么就是亲自过来瞧一瞧。就算是自己不来,也不忘了使月喜送点什么补品过来。

尤秀当然是不想喝,可是每次她想倒掉的时候,柳墨元便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看着她将补品喝掉。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尤秀的身体也是渐渐好转。有了身孕之后,她到没有孕吐,只是比较爱睡而已。一天之内,除了固定的吃饭如厕之外,多半都在睡觉。一个月下来,尤秀好笑的想着,自己估计胖了十几斤。

萧萧却是道:“哪里,哪里?都没见你长多少肉,你吃的那些东西啊都被小哥儿吸收了呢”

尤秀这时候就伸手轻抚小腹,一脸幸福的淡笑。她能感受到体内的小生命在一天一天的长大。现在她满心的都在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将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色彩呢尤秀甚至能想到,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笨手笨脚的站在她面前,甜甜的叫她妈妈

柳墨元站在门口,看着尤秀一脸幸福的抚摩的小腹。那洋溢在脸上的母爱,让他内心深处,似乎又软了一个个角落。

浣夫人站在书院儿的门口,脚步顿在那里。犹豫着该不该放下去。柳墨元的身影直挺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一堵强一般,为她挡住了风雨。

今天的柳墨元依旧是一身忧郁的天蓝色。在白雪皑皑的衬托下,越发的深沉俊逸。浣夫人的眼神从伤情渐渐便成痴迷。

无论多久,始终,她都是爱极了这颜色。脑中不自觉的想起那张清秀的奶油小生脸,腼腆的,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想到这里,浣夫人就傻傻的笑了。

翠儿看着自家夫人从痛苦到傻笑,并感觉时不时有丫头婆子从书院儿,门前经过时。那嗤笑的表情,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

唤了几声才将发呆的浣夫人唤醒。翠儿忍不住埋怨道:“夫人,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浣夫人听的脸一红,嗔怒了一眼翠儿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翠儿小脸儿一变,赶紧闭嘴。到底是主子,就算在不满,她也只能嘴上说一句而已。见自家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翠儿赶紧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道:“夫人,你看,我们还进去么?”

“进去,为什么不进去?既然来了,我就要进去看看”浣夫人高声尖叫一声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翠儿夸张的捂着耳朵可怜惜惜的点了点头,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恹恹怏怏的的垂过在天边。天气冷的很,因为刚下完一场大雪,书院儿的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因为只有一个婆子。

浣夫人厌烦的向花厅内走去,柳墨元听见脚步声。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浣夫人道:“你来干什么?”

浣夫人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柳墨元会以这样冷漠的口气跟她说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还是微笑道:“我来看看月妹妹”

“放心,她暂时还死不了”柳墨元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说的话却是让浣夫人娇躯一阵颤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墨元,第一次觉得,墨元哥哥是如此的陌生

嘴唇苍白的无一丝血色,浣夫人张了张嘴,喃喃道:“难道墨元哥哥以为是我下的手么?”

柳墨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很快便消失不见。依旧淡淡道:“看过了么?她没事”说完后还冷冷一笑。

浣夫人闻言脸上更是呈现一片死灰,原来,墨元哥哥以为是她雇凶杀人杀柳五爷,只是引人注意的一个手段而已。真正的目的是月夫人

抬起头,浣夫人满脸无辜的看着柳墨元道:“我不知道墨元哥哥为什么会怀疑我,我只是想说,我一直视月妹妹为姐妹甚至夫君不来宁院儿的事,我心中虽然会不舒服。但却不会怪月妹妹,要怪就怪我没有魅力,留不住墨元哥哥的心。我说的这些,并不指望墨元哥哥不去怀疑我。只是对的起我自己便可”说完,浣夫人含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翠儿惊慌的跟着自家夫人一路跑出了书院儿。书院儿发生的事,才一会儿就在整个柳府中传了开来。谣言越传版本越多,传到柳太夫人耳中的时候便是这样了:

原来浣夫人早早就知道月夫人怀了身孕,刺尤秀那一剑,最好来个一尸两命,一命也行只是没想到尤秀福大命大,白蔗以身相护,最后更是险之又险才得保母子平安。

柳太夫人听完之后,当即脸色就变了,然后直直的晕厥过去。上房的人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柳太夫人才悠悠转醒。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派人将浣夫人喊到上房。

不一会儿,浣夫人便带着翠儿脸色平静的来到了上房。不卑不亢的给柳太夫人行礼。

柳太夫人脸色铁青的指着浣夫人质问道:“你可知我喊你过来是为什么?”

浣夫人闻言抬起头与柳太夫人对视,眼神深处一片坦荡道:“孙媳不知道太夫人唤孙媳做什么,还请太夫人明示”

柳太夫人看着浣夫人眼中的坦荡,之前在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散了大半。毕竟是传言,多有些不可取信,斟酌了一下言词道:“府上的一些传言,你也听到了一些吧?”

浣夫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柳太夫人又道:“虽然传言多不可信,但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传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但你毕竟和别人的身份不一样,我还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浣夫人的内心深处就窜起一道怒火,嘴上说传言不可信,接着又说所有传言并不是凭空出现,间接的就告诉她,若不能说动她,今儿她派人刺杀月夫人的罪名是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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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夫人的脸色瞬间便有些苍白。

她看向柳太夫人道:“太夫人也清楚那毕竟是传言,孙媳尚还年轻,不会说什么话,若太夫人一定认为,月妹妹被刺杀的事情跟孙媳有关系。可以派人查查,这期间孙媳可以在宁院儿之内不出来.为期一个月。这段时间内,若是太夫人还查不出来,还请给孙媳一个说法。”

浣夫人说完,丝毫不惧的抬起头与柳太夫人对视。柳太夫人见浣夫人如此,一时间到没有了主意。不由得看向柳夫人。柳夫人想了想道:“浣儿,母亲知道你也是委屈的。那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一个月后,母亲亲自给你一个说法。”

浣夫人眼圈一红,点了点头,之后便福身退下了。

浣夫人走后,柳太夫人便看向柳夫人道:“媳妇如此说,是不是有了什么法子?”

柳夫人俏脸儿一红,想回答没有,却是不好意思开口。突然,柳夫人眼前一亮道:“这件事情晚上太夫人去看月儿的时候,可以跟那孩子提提。毕竟那孩子不像元儿和浣儿。”

柳太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念想。一整个下午心头上都跟长了草一样,坐卧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前,早早便使了月喜去大厨房将给尤秀准备的补品拿过来。

主仆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书院儿。

尤秀正在读一本杂记,萧萧在一旁安静的呆着。这期间若是尤秀有什么不适,她便立刻给尤秀诊诊脉。老大夫一直住在花院儿,尤秀现在可是柳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一进院子,柳太夫人就瞧见整个院子里。只扫出一条可供人走路的细小通道,顿时脸色变的难看到极点。月喜看在眼中,想了想对着身后的婆子道:“孙妈妈,你跟几位妈妈将书院儿的院子清理一下,然后在问问,书院儿是谁当差。”

孙妈妈会意,福身带着身后的几个婆子便去拿清扫用品去了。

柳太夫人这时候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扯了扯嘴角。柳太夫人便一脸微笑的进了花厅。

花厅内,白依带着素玉跟素雪在玩翻绳。蓝灵跟蓝摇在一旁笑着看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嘴。听见响声,柳太夫人已经扶着月喜的手走了进来。

几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给柳太夫人福声行礼。柳太夫人一脸的温和淡笑道:“玉儿、雪儿,你们怎么不进屋子跟母亲说说话?”说着,伸手拉过两个孩子的手,将她们搂在怀里。

素雪有些不自在太祖母的热情,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道:“白依姐姐说,母亲身体还太虚弱,不让我们去闹。”

白依的脸上便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马上便释然了。

柳太夫人闻言,脸上依旧温和淡笑道:“白依说的对,你们母亲马上要给你们添小dd了呢高兴么?”

“高兴,那样我们就可以整天带着弟弟玩,保证不烦母亲”素雪开心的拍了拍手笑着道。素玉的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自在。

若是有了弟弟,整个家的焦点便都聚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谁还会注意到她跟妹妹?并且,父亲跟母亲也就不会这么疼她们了。一想到这里,素玉便偷偷的扫了一眼内室的门,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柳太夫人逗了一会儿两个孩子,便进了内室。早在内室看书的尤秀听见柳太夫人的声音之后,便将杂记放到枕头底下。

古代的女子大都不识字,而看书更是只能看女戒一类的书。若是被柳太夫人发现尤秀在看杂记,只不定怎么说她呢为了避免麻烦,尤秀还是藏起来的好。

尤秀半倚在床头,见柳太夫人走了进来便笑着道:“太夫人,大冷天儿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呢?”柳太夫人一边扶着月喜的手往里走一边笑着道:“还不是担心你,也想我这小金曾孙了”

“太夫人”尤秀不依的撒娇道。

柳太夫人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月喜,快快,将我给月儿准备的汤盛一碗来”一边说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尤秀脸色一变,接着苦笑道:“太夫人是要将月儿养成小猪”

柳太夫人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月喜让其余的人出去。月喜当然知道柳太夫人跟着一起来的目的,当下盛完了汤之后,端到萧萧面前道:“蓝凝姐姐,太夫人跟月少夫人有话要说,月喜不方便听,还请蓝凝姐姐将汤伺候月少夫人用下。”

萧萧冷漠的看了一眼月喜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汤。月喜被萧萧那一眼看的娇躯微微一颤,心中顿时惊恐万分。强自镇定的带着一群小丫头出了内室。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萧萧端着汤走到了尤秀面前道:“夫人?”

尤秀无奈一笑,她现在还有的选择么?正主就在这啊伸手接过汤盅笑着道:“太夫人亲自送过来,就算再难喝,也要喝呢”

柳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太瘦了,明天我叫厨房给你炖点老鸡汤来”

“太瘦?”尤秀将嘴里的最后一口汤费力的咽了下去,听到柳太夫人的话差点没喷出来,出口道。

柳太夫人点头伸手抚着尤秀的长发道:“你啊可能家中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瞧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傻孩子,嫁进柳家,我跟元儿他娘就是你的母亲祖母。有什么事不要不好意思说,我们一定会拿你当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尤秀动情的眼圈一红,乖乖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冷笑连连,柳太夫人还真真是虚伪的很。以前她是尤秀的时候,柳太夫人就算是看都懒的看她一眼,现在可好。还真是母凭子贵呢孩子还没生出来就这般,若是生出来的是女孩,恐怕又是一个态度了吧

不过心中却也有些疑惑,知道她怀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今天才亲自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心中想着,顿升警戒。

柳太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斟酌下言词道:“月儿,想必有些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尤秀见柳太夫人有一会儿不说话,便知道正戏要来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太夫人会问她这事儿。

“什么事?”尤秀装糊涂的问。

柳太夫人一滞,原本准备好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过柳太夫人是何人,只一会儿,便缕顺过来道:“就是今天府上的传言”

尤秀见柳太夫人就差没挑明了说,知道不能在装糊涂了。她表情凝重道:“听到一些,不过,孙媳感觉这有些不太可能。”

柳太夫人闻言微挑了一下眉毛,显然对尤秀的回答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道:“为什么?”

尤秀不好意思一笑道:“我自认跟浣姐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再说,浣姐姐也不是那样的人”

柳太夫人想问的话再一次卡在嘴中,见尤秀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便开口道:“也就你是个心善的,把谁都当做好人,可是那些人在背后不知道捅了你多少刀。都吃亏了,怎么还不知道防备”

这翻话说的萧萧在一旁猛翻白眼,不由得从上到下打量柳太夫人好几遍。怎么也想不出来,就算是可以讨好我家夫人,也不用这般虚伪吧?说的她在一旁都直掉鸡皮疙瘩。

尤秀听闻俏脸儿一红,看着柳太夫人道:“孙媳只想大家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不想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意思,她对这些已经看的很淡了更何况,柳墨元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若是左司浣想要,有本事拿去就是。

柳太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你啊你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想,瞧瞧现在都什么样子了是时候让她知道深浅了”

尤秀闻言心中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心善么?为什么不亲自帮我去摆平,想让我出手?我偏不,就让左司浣继续这样,最好搅的整个柳府都不得安宁。到时候她再适时候从中插一脚进来,所有的责任都会是浣夫人一个人背。想到这里,尤秀便更不能允许浣夫人出事。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浣儿做的,我都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我已经将浣儿禁了足。短时间之内扰不到你了”柳太夫人微笑着说道。

尤秀脸色一变,看着柳太夫人急声道:“太夫人为什么这么笃定是浣姐姐动的手?若是到时候查不出来的话,如何对左家交代?”

柳太夫人微笑着道:“放心,我又没说让她禁足。是她自己跑来跟我说的”

柳太夫人的笑容这两次的笑容,隐约让尤秀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更是感觉那笑容竟然是阴风阵阵。

尤秀心中警惕着,脸上却是露出感激的表情对着柳太夫人道:“月儿多谢太夫人怜惜,不如,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怎么样?毕竟那凶手我们谁也不知道是谁?而我还没事。”

柳太夫人闻言,急忙摇了摇头道:“那怎么成?这次若不是有蓝凝姑娘跟老大夫,你跟我的小金曾孙差点就小命不保。这次是我不知道,有了这次的经验,我可不敢再让你冒险,就把危险分子都扼杀在萌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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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无奈的就差没笑出来了,这柳太夫人也真是太过虚伪了,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柳太夫人越是如此,尤秀就越是小心她。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最好能让尤秀亲自出手。

“太夫人,那、现在浣姐姐在宁院儿么?”尤秀想,柳太夫人跟她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达到目的,若是尤秀一而再再而三的绕开话题的话,说不上哪句就恼了她,还是先问问情形再说也不迟。

费了这么多话,终于得到了尤秀的回应,柳太夫人开心的笑着道:“中午我使人喊了浣儿到上房,只是问了问她对传言怎么看,谁知她反应竟然那般激烈。二话不说,直接自己禁足”说完,柳太夫人叹息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浣夫人此举有些过激。

尤秀假装吃惊的道:“额,怎么会这样?浣姐姐不是这般激动的人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其实,尤秀多少能猜出一些当时的情形的。

浣夫人有些莫名的被召唤到上房,只因为几句不可尽信的传言。对于浣夫人左家千金的身份,自然是受不了这番侮辱。此事若真是浣夫人做的还好,真找到她头上,还要将充实的证据摆放在她面前,也许她就不会否认了。但是这件事情若不是她做的,柳太夫人如此,简直就是在挑战左家。

此番若是左家咽下了这口气,并且此举还是柳太夫人无意之举,由柳老侯爷出面,也许能平息。若是浣夫人不肯就此咽下,那事情,可就可大可小了

尤秀心中想着,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不过脸上却是表情略有凝重的道:“太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要是所有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我到也不想说什么?但是传言有鼻子有眼的。并且还有人看见浣儿的大丫头翠儿在你被行刺的当天夜里悄然出过府。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尤秀一怔,随即凝眉不语。如此说来,那夜来的黑衣人,就很有可能真是左府派来的人呢

见尤秀拧眉沉思,柳太夫人也不好意思打扰。对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萧萧道:“蓝凝姑娘,再给你们夫人盛一碗吧这可是我吩咐人煮了一个下午呢”

萧萧看都不看柳太夫人,冷声道:“不用了,我跟老先生每天都给夫人调配很多营养膳食有劳太夫人费心了”说完,萧萧便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重新立在床边站好。

柳太夫人被萧萧说的哑口无言,心想着,为什么蓝月楼的人都这般没有礼貌?就白依跟白蔗还算好点不过站念又有些疑惑,白依跟白蔗姓白,到底是不是蓝月楼的人?不然为什么不姓蓝?心中暗暗记下,等会儿回去,要问问老侯爷。

尤秀不知道,因为一个姓名的疏忽,险些暴露了身份

一会儿,尤秀便抬起头看着柳太夫人道:“太夫人,您使月喜将浣姐姐请到书院儿来吧”

柳太夫人闻言一惊,不知道尤秀这是何意。但她是绝对不允许浣夫人再出现在书院儿的,不为别的,单单是尤秀肚中的孩子,都冒不起那险。谁知道,浣夫人和她的丫头们哪个会功夫?当初夏杉还是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呢不还是学了一身功夫?一想到这,柳太夫人就惊出一身冷汗。

慌然摇了摇头,柳太夫人脸色发青的道:“使不得不可再拿你自个儿的身体冒险了”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尤秀的手。

尤秀略有失望的无奈点了点头道:“太夫人您多心了月儿感觉,此事还真是要查查的好。只是浣姐姐那里,我看,还是收回禁足的话儿。毕竟,若是府上真对浣姐姐禁足的话,左相大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的啊”

柳太夫人闻言,眼圈微红,欣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我跟你母亲苦思冥想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查浣儿的事。寻思着,下午趁着送汤品的功夫儿,跟你商讨商讨。可是你这丫头,心地太过善良,总以为谁都是好人月儿啊这个世界人心难测啊”

“人心难测……”尤秀接住柳太夫人最后一句话,无奈的苦笑一声。又想起柳墨元,人心,还真是有够那测啊到底,你是什么样的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是啊”柳太夫人以为尤秀听了进去,接着又道:“你这边当她是好姐妹,那边她说不定使了什么妖蛾子害你呢”

尤秀一一的点头应是,心中想着,柳太夫人这是在挑拨她和浣夫人的关系呢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呢?她跟浣夫人的关系,从表面上来看,姐姐亲妹妹爱的。可是背地里,浣夫人说不上早已经将她上下十八代诅咒个遍。就算是不挑拨,都已经势同水火了。这样做,就是再火上浇油了

不过接下来,还真要感谢柳太夫人。

又小坐儿了一会儿,柳太夫人见再继续说下去。难免尤秀会多想,其实尤秀已经多想。为了不引起尤秀的猜疑,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尤秀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肚子上的伤口开没有复合好。所以不能起身,她便对着萧萧道:“将太夫人送出去吧”转过头又对着柳太夫人道:“孙媳不能亲自侍侯太夫人,还请太夫人见量”

柳太夫人笑着摆摆手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我的小金曾孙好好的保护起来,送我这个老太婆子做甚”说笑间,柳太夫人便扶着萧萧的手出了内室。

柳太夫人转过身后,尤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夏日炎炎,变成北极冰源。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在那么一瞬间,也降低了不少。从还未走出内室门的柳太夫人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便能瞧出,尤秀此时脸上的表情有多冷。

萧萧自是也能感觉出的,不过她到底不是个有太多温度的人,对尤秀这样的转变到感觉到很欣慰。至少,夫人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花厅内,素玉跟素雪依旧在玩翻绳。不过显然,两个孩子早已经忘了柳太夫人还在书院儿的事情。唧唧喳喳的吵闹着。柳太夫人自内室出来之后,脸上便再也不是那种慈祥的平和笑容,而是冷脸瞪了一眼素雪道:“吵什么吵大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素雪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正在兴头上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一哭,柳太夫人更是恼火。刚刚在尤秀那里碰了壁不说,浣夫人那里更是让她心头起火。想到晚上还要应对柳老侯爷,现在这孩子还脑她,真真是气煞她也。

“月喜,给我掌二姐儿的嘴什么时候她住了口,什么时候停止”柳太夫人甩开萧萧的手,坐到一边指着素雪道。

素雪被柳太夫人冷狠的语气当即吓的张着小嘴不知所措起来。素玉闻言面色瞬间苍白一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太夫人,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进来的时候还一脸儿笑脸,现在为何这般无情,竟然要打她才六岁的妹妹

月喜在内心轻轻一叹,她不知道柳太夫人跟尤秀在屋子里到底说了什么。更不晓得,为什么太夫人一出来就大发雷霆,但现在她却是不得不听从柳太夫人的话,走到素雪面前。扯过素雪的手臂,啪一巴掌响亮的拍打在孩子粉嫩的脸上。

顿时,雪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手印。素玉到底还是姐姐,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保护妹妹。见月喜又要煽了过来,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把自己的小脸儿闭着眼睛凑了上去。

月喜的力道虽说不重,但也不轻,一个寸劲儿,一巴掌将素玉煽到一边去了。噗……素玉被打的喷出一口鲜血。白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对着柳太夫人抱拳施礼道:“太夫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两个孩子吧她们还小,并不懂事啊”

这些天相处以来,白依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每当看见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就想起她跟白蔗两个人的小时候。虽然从小她们没有父母,但是每当素玉挺身保护素雪的时候,多么像她们小时候啊就像她常常保护小白蔗一样。

萧萧也有些看不过去,走到柳太夫人身前,躬身行礼道:“太夫人,夫人还在内室休息,如此,怕是会扰了夫人,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萧萧的话,到是要比白依要好使一些。在柳太夫人眼中,白依跟白蔗是大丫头,而萧萧却是小姐,身份自然是不同的,说话的分量也是不同。白依感激的看了萧萧一眼,她知道,萧萧在夫人面前,也是红人儿。在心中想着,这份情,她记着。

柳太夫人就算是不给白依面子,萧萧的话,还是要顾的。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素玉跟素雪道:“你们两个丫头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母亲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静养知道么?回你们的沐茹斋去”

素玉似是被柳太夫人打怕了一般,捂着脸点了点头。这时素雪也不敢在哭了,略有茫然的也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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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凝”

内室内,传来尤秀的呼唤声,萧萧急忙对着柳太夫人略一抱拳,转身回了屋子内。

柳太夫人转过头对着白依道:“将姐儿们带回沐茹斋吧没事不要让她们出来闹你家夫人”白依诺诺的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送走了柳太夫人。

柳太夫人一走,白依跟萧萧急忙走到两个孩子身旁,见孩子们抱起来。素雪这时候才想起哭,抱着白依的胳膊哇哇大哭起来。素玉到是很沉静,被萧萧扶起来之后,眼圈只是有些微红。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对着素雪柔声道:“雪儿,别哭了母亲身体不好,不要扰了母亲休息”

两个孩子跟尤秀的感情都很不错,素雪一听姐姐这样说,急忙嘤嘤着住了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耷的。模样好不可怜.

尤秀在屋子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时不时的朝门口张望。怎么回事?送个人怎么还送出孩子们的哭声,最主要的,还是柳太夫人的叱呵声是何事?

萧萧推门而进,见尤秀脸色难看的看着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夫人,素玉跟素雪在玩翻绳。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太夫人一出了门,就训斥两个孩子”

尤秀一怔,随即苦笑一声道:“敢情是我连累了两个孩子”接着有赶忙道:“两个孩子可是有事?”她听到了素雪的哭声,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萧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还是道:“柳太夫人使人煽了素雪一巴掌,素玉也挨打了”

“什么”尤秀不可思仪的失声道。她感觉自己喊出这两个字的语调都变了好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柳太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心肠的人?两个孩子那么小,竟然让丫头抽打两个孩子的耳光。若不是知道两个孩子当真是柳家的孩子。尤秀怕是以为柳太夫人是柳老侯爷的二房。

尤秀对着萧萧摆了摆手道:“赶快将两饿孩子带过来”两个孩子肯定是委屈的很啊这个时候她若是出面,她们之间的感情,日后那是板上钉钉了”

萧萧当然也能猜出一些尤秀的想法嘴角微扯的出了内室的门。不一会,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门被打开,素玉拉着素雪走在前头,萧萧跟白依微笑的跟在后面。

尤秀一见两个孩子,素雪的右脸虽然有些红肿,但看的出来,月喜打的时候,并没有用全部力气。若不然,素雪的嘴角,应该如姐姐素玉那般,带着点血丝。素玉一看就比较重,想必口腮内都坏了吧

孩子们可能是怕尤秀担心,虽然脸上很疼。但却没有伸手捂着脸,并且小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尤秀眼底顿时一酸,眼圈微红。

“孩子们,过来让母亲看看”尤秀柔声对着孩子们说道。

素雪想要过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趴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跟母亲说说,太祖母是多么多么的讨厌。她跟姐姐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打她?素玉到底还是姐姐,年纪也长妹妹两岁,懂的事情自然就多了些。

“母亲,玉儿跟雪儿没事,有劳母亲费心了”素玉说完,恭恭敬敬的福了福。尤秀虽然知道素玉是怕自己太过担心,心中微暖的同时,脸上确实带着一丝温怒,看着素玉道:“你口口声声说怕我担心,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若是不过来,让母亲好好瞧瞧。母亲担心你们,就是你们的大不孝之罪”

素玉的小脸终于又变色了,急忙拉着妹妹的小手,向尤秀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母亲莫要生气,玉儿跟雪儿只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尤秀摇了摇头,伸出胳膊两素玉拉坐到床边。点了一下素雪的小鼻子问道:“疼么?”

素雪点了点头,灵动的大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可怜的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吧尤秀心中一酸,将素玉跟素雪搂在怀里。抱着两个小小的人,心中竟然说不出的满足。

没有那些花俏的语言,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Qī.shū.ωǎng.胜过世间一切。

神奇的,素玉跟素雪在温暖的怀抱中,刚刚那些委屈通通消失不见。并隐约在心中有一些庆幸,若不是挨打,也不知道母亲竟然这么爱她们素雪吃吃的笑了笑。

尤秀搂着两个孩子更紧了,虽然这样,她腹部的伤口会很疼。才一会,尤秀的头上便布满细汗。抱着两个孩子一会,仿佛透支了她这些天养的全部体力。

萧萧一见尤秀脸上出现倦怠的神情,就急忙走上前去,将两个孩子拉扯过来道:“玉儿雪儿母亲累了,现在需要休息,让白依姐姐带你们回沐茹斋上药可好?”

两个孩子自是知道心疼尤秀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个孩子离去。尤秀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萧萧走到床前道:“欲求不满啊”

尤秀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柳家的人,难道他们家人都没人性么?”

萧萧知道尤秀话中的意思,不过这话她却是不能接口。心中想着,若是夫人自己发现柳家人着实差劲的很,日后做事的时候也好下手不是。

思忖了一会儿,尤秀便歪着睡着了。萧萧帮尤秀将被子掖好,蹑手蹑脚的出了内室,寻白蔗跟牡丹说话去了。出门前,还不忘使了蓝灵在门口侯着。

尤秀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整个屋子里都是阳光的温暖。尤秀想,今天也许是个好天气,若是能出去走走,该多好。只是她身上的伤口却是让她动都动不得,更别提下床了。

尤秀这一动,似乎是扰醒了趴在床边扶睡的人。只见那人迷茫的抬起头,看向尤秀,马上便清醒过来。

尤秀心中惊讶可想而之,竟然又是柳墨元。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他亲自在她旁边值夜。尤秀冷笑一声道:“不知道柳小侯爷保护的是妾身

啊,还是你未来的孩子呢”

柳墨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看着尤秀柔声道:“秀儿,我、我只是担心你”

尤秀冷笑出声,似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柳墨元道:“何时我们战场上另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说话这般拖沓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

格啊”她说的可是事实。什么时候他说话开始磕巴了

柳墨元闻言,脸色一红,看了尤秀一眼。这才发现,尤秀的眼神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支吾道:“我、我去喊蓝

灵过来”说完,逃似的离开。柳墨元实在太过怕尤秀的眼神,犀利的让他感到窒息。

尤秀冷笑的看着柳墨元的背影远去,脸上从冷笑到面无表情,再到茫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的对话,会是这样,冷然的,毫无暖意。蓝灵果然在柳墨元走了之后,进了内室。不过她看见尤秀歪在床边,呆

呆的看着床顶,似乎,那里开满了漂亮的花儿。蓝灵心中闪过一丝疼惜,现在的夫人,好象自从受了伤之后,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也就好象

没有了昔日的温暖。

不过夫人还是她们的夫人,她跟妹妹还是会如以前那般,侍奉夫人尤秀的目光从床顶转头看向蓝灵,轻声道:“萧萧、蓝凝呢?”

“蓝凝姑娘跟牡丹姑娘在白蔗姐姐的房中”虽然对于夫人口中说出萧萧两个字感到好奇,但蓝灵还是答道。

尤秀点了点头,这几日,萧萧一直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看护着她,好不容易她的身体稳定下来,也该是她们休息的时候了况且,蓝月楼跟

幽阁那里,也只有东方澈一个人跑。想到东方澈,尤秀的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那张足以迷死人的俊脸。在她面前时,嘴角总是含着一抹淡笑。

暖暖的,是她迷茫时总在她前面指路的明灯。

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幻想着,肚子里孩子的未来。刚长的像谁呢?千万不要像柳墨元,最主要的不要像柳家人最好。像她一些吧这样,

本尊尤秀,也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孩子

说实话,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的而已,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开始安然的享受本尊的一切,也许,

这一切本应该就是她的呢?

萧萧跟牡丹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躺在床上的尤秀,一身粉色丝绸被子随意的搭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白皙的脸庞在午后的阳光折

射下,格外的静谧。长长的睫毛在眼圈下,覆盖着一层优雅的阴影,这一刻,尤秀如仙子一般,美的让人不忍去亵渎。

萧萧跟牡丹都自觉的放轻脚步,欣赏着这难得的画面。就连尾随而至的柳墨元也脸色阴郁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内室。

尤秀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萧萧跟牡丹有些慌乱的眼睛,不由的笑道:“怎么,还被我吓到了?”

牡丹嗔了尤秀一眼,坐到床边道:“你呀你”回头看向萧萧笑着道:“我还是觉得刚才的夫人最美丽”

萧萧赞同的点了点头。尤秀怒嗔了萧萧一眼道:“你跟牡丹姐姐学坏了,明知到这不是我的脸,证明说我不如这张脸长的好看啊”说完

,还侉下小脸儿,模样好不委屈。

卷二几处情伤 150撮合

150撮合

萧萧笑着的道:“牡丹姐姐,竟然有人知道谦虚了呢”

牡丹笑着点头应和,尤秀闻言怒瞪了萧萧一眼。只见萧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尤秀哑然,经过这一次,她们之间的感情好象更增进不少。并且,蓝月楼的人,更像是一家人。

“夫人,太夫人使了月喜姑娘送汤品过来”

蓝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尤秀几人对视一眼,均都相对苦笑。萧萧便起身,走出内室。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萧萧跟月喜的说话声。

“月喜姑娘,交给我就行了夫人刚刚睡下,还没有醒呢等下夫人午睡醒过来之后,我会伺候夫人用下的”萧萧面无表情的对着月喜道。

“那多谢蓝凝姐姐了带太夫人跟少夫人问好”月喜不自在的笑了笑,对着萧萧福身行礼。并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萧萧拿过食盒道:“恩,我会跟夫人说的月喜姑娘在这小坐儿一会儿吧”

“不了、不了等会儿婢子还要时候太夫人起床呢”月喜脸色一变急《奇》忙摆了摆手,好象怕萧萧《书》强留她似的。说完便匆匆《网》福身之后,便离开了书院儿。

蓝灵有些愣然月喜的反常,随即认真看了看萧萧道:“蓝凝姐姐,你好厉害啊”她说的是实话,若是她有萧萧一半儿厉害的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她?就不会只寻求夫人的庇护了

萧萧闻言拿着食盒的手微微一抖,眼神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心痛。她这样子,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若是她还有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亦或者她曾经的家庭没有破碎,也许,她会是比白纸更为纯洁的雪,只是,有如果么?当然也没有若是……

转身进了内室,尤秀正在跟牡丹两人悄声说着什么?见萧萧一进来,连忙住了嘴。尤秀还好,在萧萧一进来,眼神就直接落在食盒上面。到是牡丹,看向萧萧的眼神似笑非笑。

萧萧有些不自在的将食盒摆放在桌子上,刚要动手盛出给尤秀喝,却被尤秀喝住。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定的萧萧吓的险些将手中的白玉瓷碗扔在地上。

萧萧回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尤秀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尤秀暧昧的看着萧萧道:“将这汤送到白蔗那里去吧这些日子虽然我也有叫人送东西给她,但是她吃的始终没有我的好再说,我也想让她快点好起来”

萧萧被尤秀看的小脸儿一红,虽然不知道尤秀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多半与她有些关系。更没准儿跟她有直接关系呢夫人现在明显是想支开她,继续自己跟牡丹的话题。萧萧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也不能直接说,你们说我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更是不能不离开,因为,尤秀所做的事情,定然是对她有益无害。所以,无论如何,她今天,是走定了

萧萧呶呶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食盒转身离开了内室。连礼都未行,可见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尤秀无奈一笑,这丫头,竟然跟她耍起小脾气了心中只是一想,马上就被当下的想法给顶上去了。

牡丹想了想道:“现在就是不知道东方是怎么想的”

尤秀也点头道:“是啊,东方哥哥那里,的确是个问题”

事情到了关键处,两人都知道,东方澈心中只有尤秀一个人。只是现在,萧萧明显是对东方澈有意,不管出于哪方面,众人都拍手赞成这段缘份。不过牡丹心中却不这么想,她认为,既然东方澈喜欢尤秀,而尤秀还不能跟柳墨元在一起,那他们两人能在一起的话,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只是看夫人心中,明显对东方没有男女之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的那个角落,已经悄然被柳墨元所占据。一想到这个可能,牡丹便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夫人的想法是将柳家的人全部都设计进去,到时候,一旦整个明国覆灭,柳家自然会被万民践踏。可是最后呢牡丹甚至可以预想那样的结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尤秀没有注意道牡丹的变化,脑中还是想着如何能让东方澈接受萧萧。突兀的,眼前一亮道:“不然这样,我明天就派萧萧回去给他们两个不断创造机会”

牡丹闻言,看向尤秀半晌才开口道:“夫人,你真要让他们在一起么?”说完,还无限惆怅的叹了口气。牡丹在心中无奈,这样做,对东方澈公平么?就算是没有参与他们之前的故事,可是平时看东方澈在蓝月楼毫无要求的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再笨的人都能看出,东方澈只喜欢夫人一人。

尤秀疑惑的看了牡丹一眼,她们两个在这讨论萧萧跟东方二人有一会儿了可是牡丹却是第三次问她这样的问题。

牡丹看着尤秀那无辜的眼神,心中想: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执拗的可以,明明爱到骨子里了,却都被自尊撑着不愿承认。还有人明知道另一个人喜欢自己,还总是打游击,让人感觉忽远忽近。夫人应该知道东方澈对她的心吧也知道柳墨元对她的心。可是她却是用不断逃避来面对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呢

看着尤秀那略带茫然的眼神,牡丹无奈轻叹道:“傻丫头,有的时候,要学会伸手去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然,幸福就像那停留在指尖的风一样,下一秒就有可能随着下一抹风,散了”

尤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牡丹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给东方哥哥幸福,他太完美了需要一个完美的女人来配他而萧萧,是最好的人选。不因为她是我的姐妹而是因为,我感觉,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牡丹闻言,不赞同的道:“什么叫你不完美?天下之女子,你的完美,怎可用语言形容?”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尤秀赶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敢让牡丹误会什么?她对东方确实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家人的那种依赖的感觉。“我已经有了柳墨元的孩子,况且,我跟东方只是兄妹之情我从来都当他是哥哥而已”

牡丹看着尤秀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顿时洋溢一股幸福。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好在强求什么,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过了这村儿可就没了下个店儿了”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道:“牡丹姐姐,你当东方哥哥是什么?”

牡丹闻言认真的思忖了一下道:“好人啊这世道难得的良人啊”

尤秀闻言无奈的嗔了一眼牡丹道:“我当然知道东方哥哥是好人,只是我跟他,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说的是实话,东方澈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亲人,所以没有任何顾虑。可以放心大胆的爱所爱人,想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只是她呢?她身上背负着杀父之仇啊怎么能比呢

她可不想因此而耽搁了东方的一生,所以哪怕以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不会让自己嫁给东方因为他爱得她太辛苦了,所以,她该放手让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而不是总被她所牵拌。

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连忙住了口。

一会儿,萧萧面色古怪的推门而进。牡丹跟尤秀二人齐齐的朝她望来,萧萧不好意思一笑道:“白依带着素玉素雪在白蔗那里,所以我把东西送到就回来了”她可不敢说,她是想快点回来偷听夫人跟牡丹姐姐说什么

尤秀哑然一笑道:“她们在那儿啊快去叫两个孩子过来这一天不见啊就想念的紧”

牡丹闻言翻了翻白眼忍不住泼尤秀冷水道:“我怎么没发现”

尤秀回头恶狠狠的嗔了一眼牡丹。

萧萧依言去偏室寻白依跟孩子们去了。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素雪的吵闹声。尤秀含笑的倚在床头。

“母亲”人未到,声先夺。素雪天真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喜悦随风飘到了尤秀耳边。尤秀闻听,脸上的笑容更盛。她虽然知道,深宅大院儿的孩子们多多少少比外面的孩子早熟很多。但还是感觉,毕竟人性本善,更何况,素玉跟素雪两个孩子正值年幼,性格在这个时候成长成什么样,是一个较为关键的阶段。

尤秀想这个时候多跟两个孩子接触接触,千万别让她们便成跟浣夫人一样的女人并且日后,两个孩子是要跟她生活在一起的,尤秀怎么能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虎豹豺狼呢

两个孩子进了屋子之后,双脚并立在床前,恭恭敬敬的给尤秀行礼:“母亲万福金安”

尤秀连忙伸出手道:“快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瞧瞧在白蔗姐姐那里玩儿的可好?”

素雪先跑到尤秀身边,身体半倚在尤秀胳膊上笑着道:“白蔗姐姐好厉害虽然她平时不太爱笑,但一玩儿起来,比我们还厉害呢”

素玉就应和的点了点头,她认为自己既然是大姐儿,就要有老大的样子。所以在尤秀面前,总是安安分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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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1反意

151反意

尤秀多多少少能猜出素玉的一些想法。相对于素雪,虽然她比素玉小。但尤秀还是想多疼素玉一些,以为那孩子,从小虽然被柳太夫人一直保护在锦绣园,更是下过命令,柳家未行及笄礼的,都只能呆在锦绣园。但是这些姑娘们,通过来往的丫头婆子嘴里,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家中正房夫人跟小妾之间的斗争。

所以,素玉从小就小心翼翼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可是素玉却是总跟小大人儿一样,不禁照顾着妹妹,更是非常懂事体贴的关心尤秀的身体,不像素雪一样,忘了她现在身体情况而倚在她的胳膊上。

两个孩子显然很快乐,唧唧喳喳的在尤秀耳边说个不停。尤秀含笑的一一应着,并时不时的插嘴进去,气氛很是融洽。

牡丹因为被凉在一边,无趣之下,携萧萧去白蔗那里了。

柳墨元站在梅树下,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随风飘送,睥睨天下的气势隐隐的飘散在冷风中。眉宇间皆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一只黑色的信鸽从天空之上扑愣愣着翅膀直飞而下,柳墨元伸手撩起长衣,脚尖点地,纵身一跃,准确的将黑信鸽抓在手中。

信鸽睁着灵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抓着自己的人。一点反抗都没有。柳墨元从信鸽脚下取下信笺,刚准备打开看,便听见身后一阵脚步之声,伴随着还有柳老侯爷的说话声。

“看见了么?”没厘头的一句话,却是让柳墨元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也不知道是问谁,接着又是一句问话,只听柳老侯爷声音略带点焦急,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

“你不是说往梅林飞了么?怎么我到现在还没看见影子?”这句话隐约带点怒气。

一旁的声音急忙道:“老候爷,小的真看见了,那只黑色的鸽子往梅林这边飞了”小厮的声音带点哭腔,显然已经害怕到极点。

这回柳老候爷不再说话了,而脚步声这时候也停了下来。柳墨元的手上,还是抓着信鸽。

“元儿”柳老侯爷眉头一皱道。

“这是怎么回事?”柳墨元瞪了一眼小厮,那小厮吓得急忙连滚带爬的跑走了。整个梅林里,顿时就只剩下二人。

柳老侯爷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略带惆怅的一叹道:“还是让你发现了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未到?不是有意瞒我?”柳墨元这句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并不俊俏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显然,真是气愤到极点。

柳老侯爷看着孙子这样,顿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元儿,你太让祖父失望了你知道,我们为这件事,牺牲了多少么?”早已经不能回头了啊

柳墨元猛的抬起头,握着信鸽的手,狠狠朝地上一摔。只听啪的一声,那黑鸽子顿时被摔成一堆肉饼。柳老候爷皱了皱眉,抬步走向鸽子。指尖凝气,顿时泥土飞渐。肉饼鸽子被一堆碎土掩盖好。

抬头看向柳墨元道:“孩子,你太过急燥了成大事者应当以事业为重,而不是儿女私情”

柳墨元闻言双眸通红的看向柳老侯爷道:“祖父,我一直以为您是个好人,事事都在为国家,为我们柳家考虑。可是,在我长大后,面对你所做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一切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牺牲了我的幸福一次不算,还要再来一次么?你可否想过,我有多痛苦?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柳墨元的声音带着丝绝望。

柳老候爷脸色阴沉的看着柳墨元,抿唇不语。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种痛苦,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在老死前拼一把。只是,这些话他能跟谁说么?

见祖父抿唇不语,柳墨元眼睛通红的看着柳老候爷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梅林里,粉白的梅花漫天飞舞,旋转了一个优雅的圈圈之后,漂亮的落在皑皑白雪上。

柳老侯爷神情阴沉而孤傲的站在那里,在听完柳墨元的话语之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元儿,恨死他了吧心中不断着回荡着这句话。还记得当初元儿五岁那年,跑来告诉他说,失手杀了一个大丫头。柳老候爷的脸色虽然变了,但却是那种吃惊,而意外。此后,他便开始重点培养元儿,从那时候起,九岁的元儿已经有了神童之名。想想以前,那孩子从笑脸天真,到最后浴血杀场,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啊

一个人用努力打回一个定远候,这是柳家世袭之后,再也没有过的荣耀。如果,容王爷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如果,她没有死,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吧

尤秀送走两个孩子之后,便简单的吃了一口,便嚷着要休息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想看看,柳墨元是否都在她入睡之后过来亲自守夜。

今天她睡的早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呢

暖炉在静静的屋子里发出霹雳啪啦的细微响声,龙涎香在暖炉火红的影射下,将整个屋子里渲染的如仙境一般,充满了神秘的朦胧之感。身体上传来懒洋洋的倦意,尤秀强忍住昏昏欲睡的感觉,打起精神让自己一定要等待着柳墨元的到来。

说起来,她跟他有好几日不曾说话了吧或者说,她睡觉的时候他来保护她。她醒来的时候,他确实因为护了她一夜而必须回去补充睡眠。心中有淡淡失望的同时也溢满更多的幸福,原来,他还是在乎他的安危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呢?

月亮悄悄升起,悬在墨黑的天空之上。几颗星星因为月亮太亮的缘故,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现在应该是子时了吧为什么他还不来呢?脑中胡乱的想着,不免有些气愤,刚坚持了几日,便坚持不下去了么?一次一次的期盼,他总是在她充满希望的时候,选择放弃……

尤秀长长一叹,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呢?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柳墨元到底喜不喜欢她

月圆之夜,京城郊外的大片草场上,一抹天青色的身影在策马狂奔细看之下,枣红马的大眼中,已经布满红色的细丝。显然,这匹马儿已经很累。可是它却还是载着主人肆意的驰骋。

马背上的身影,正是柳墨元。此刻的他,双颊通红,满眼充血,似是从地狱中来的修罗一般也许已经知道天晚了,但还是喜欢这种四下无人,驰骋在旷野的感觉,圆月高挂,将百米之内的景物都看的清清楚楚。

从远处,轻盈的走过来一个淡蓝衣女子。在月光的影射下,女子脚踏白雪,如踏云而来的仙子一般,美的出尘艳丽。

“墨元哥哥”是浣夫人的声音,远远的便瞧见柳墨元朝这边望来,不由的欣喜的呼唤道。

柳墨元闻听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又御驾而驰了浣夫人脸上顿时出现难已掩饰的失望之情。她花了好多银子,在夜里偷偷出来,只因为听说他一个人在郊外。不知因为什么,一个下午听说他的脸色都很阴沉。

“你怎么来了?”柳墨元脸色依旧阴沉如水的对着朝他走来的浣夫人道。

“是因为担心你”浣夫人小声的回答。

“哼胆子很大啊竟然能半夜一个女流之辈出来浣儿,你说我不应该怀疑你么?”柳墨元皱眉看着浣夫人冷声说道。

浣夫人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向柳墨元道:“随你怎么说,我今天来,纯粹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也知道你心情很不好至于你的想法,随你吧”

柳墨元一听,顿时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阴郁。“你说你来保护我,拿什么保护我?”

浣夫人一滞,支吾道:“用、在你危险的时候,用生命保护你”

“什么?”柳墨元嗤笑,这个浣夫人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算了吧听你如此说,只不过是让那杀手的手上多条人命罢了回去吧”

说着,走到浣夫人身边,伸手拉住她,将她拽上马背。一声令下,柳墨元策马往京师内跑去。

再说尤秀这边,因为猜想已经过了子时,她便渐渐失望起来。又等了一会儿,便在失望中睡着。一夜。就这样过去,当黎明再次来临时,尤秀早早的便睁开了眼睛。

歪头看了一眼床边,空荡荡的。心中更为失望,他没来啊那前几日呢?在门外值夜的蓝灵听见声响,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

一进屋,便看见尤秀睁着两个发青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床边。“夫人?”蓝灵轻轻的唤着尤秀,想唤醒她,却又不敢大声。

尤秀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蓝灵淡淡的道:“有什么事么?”

蓝灵摇头将床帐挂起,关心的道:“没事,只不过,夫人你要不要先喝点牡丹姐姐煨的汤?”

尤秀点头,她确实有些饿了就算再不想吃,为了孩子,她也会坚持吃下去的。蓝灵一会儿便端来一碗汤,温度刚好,尤秀三两口便将汤喝完了。

卷二几处情伤 152五夫人刘若

152五夫人刘若

见尤秀三下两下将汤喝完,蓝灵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小脸儿上却满是担忧的表情

尤秀看在眼中,知道蓝灵是担心自个儿。柔柔一笑道:“你放心,我没事的昨天一夜没睡吧?等下换蓝摇,你去休息吧”她知道,因为自己一夜没睡,蓝灵在花厅内也是足足担心了一

个晚上。

蓝灵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夫人,她们两个年纪一般,到是能猜出一些尤秀心中的想法。又想着昨儿三爷一整天都没来看夫人,今天早上又听说爷儿跟浣夫人一起回来蓝灵在心中长长一

叹,不知道,这般心思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浣夫人跟柳墨元一同回来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柳老侯爷皱着眉头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这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左司浣走到一起?

柳墨元一回来,便被柳老侯爷召唤到书房去,他心中烦闷,却也不敢在面上有丝毫违背柳老候爷的意思。

柳老侯爷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却见柳墨元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无奈一笑道:“祖父就让你这么恨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柳墨元凝眼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的祖父,双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你不是想让我娶左司浣么?我娶了她,称了您的意。她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柳老侯爷脸色阴沉的听着柳墨元略显激动的话语,皱着眉道:“你一定要这样么?你也不小了,并且凭借自己的本事已经加官封爵。难道你想就这样断送了你自己的未来跟我们柳家的前

程么?”

柳墨元没有理会柳老侯爷的话,他的话,说好听点儿,是为了柳家着想,说难听点,还不是因为他心中有站在高位的欲念?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私欲,就牺牲他的幸福,一次又一次

。他从来就没有什么称霸天下的野心。要说有也是想跟心爱之人,相守到老、携手天涯,这算是野心么?偏偏他却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

从最开始说是帮容王爷,说起来,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每次看见他们忙来忙去部署这部署那,虽然累,却总是有那种为了某些事情而努力的满足。反到他呢?小的时候处处要

防备各房的迫害,到现在又要牺牲幸福,他柳墨元活了二十几年,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毛世界对他这般不公平?

柳墨元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从书房走出来的,只感觉,这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回了书院儿。回了书院儿?柳墨元对脑中出现这个词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种感觉,自己好象真的无家可归了

。踌躇在书院儿的门前。举着步子犹豫着该不该落下。

蓝摇早就从窗子看见在大门前举棋不定的柳墨元,心中暗笑的同时,还是决定帮三爷一把眼珠儿一转,蓝摇对着窗户外轻喊道:“夫人,您哪里不舒服么?”

躺在床上的尤秀听见蓝摇的喊声,虽然不大,但却清晰的听在耳中。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虽然不知道蓝摇为什么要如此说,但还是道:“蓝摇,我没事?”

蓝摇理所当然的点头小声道:“我知道”她又不是说给她听,是给外面那个呆子听。

果然,正在门外已经有些焦噪的柳墨元听见蓝摇的喊声,脚步一顿,脸色大变的冲进屋子内。他已经承受了两次差点失去她的痛苦,并且好不容易真正下决心要开始反意了。他不能允许

她再出事,况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

三步两步冲进屋子内,却瞧见尤秀气息慵懒的歪倚床头,媚惑众生的眸子半眯着,白皙的小脸儿因为身体的原因,多多少少有些苍白。可却并不影响她的美,反到是整个人凭添一股柔弱

之感,让人升起无限爱怜。

尤秀听见声响,以为是萧萧或是牡丹回来了呢眼都未睁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看似平常的一句玩笑话,听在柳墨元耳中却是让他虎躯一震,呆怔的看着那倚在床边的绝

色美人。

尤秀感觉到来人没有说话,不明所以的睁开眼,残留在唇边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边。脸色一沉,对着蓝摇轻喝道:“三爷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看着柳墨元

的脸色隐约有些发白,尤秀又道:“快去给你们三爷上茶跟点心,在去知会郑婆子一声,告诉她给三爷打点水来”

随即转头看着柳墨元笑着道:“夫君去哪里了?怎么这般憔悴?”看似关心的一句话,却是让柳墨元心虚的后退了几步,在稳住身型。看着尤秀勉强的笑了笑,强自镇定的坐在床边。

“月儿,你没事吧?”因为有别人在,柳墨元还是称尤秀为蓝月,显然,他还不想揭穿尤秀的身份。

尤秀自然也乐得陪他玩这样的游戏。顾而疑惑的看着柳墨元笑着道:“夫君说笑了,妾身当然有事”恶意的看着柳墨元因为她这句话,眉心拢起。尤秀笑的更加灿烂,媚眼如丝的看着

柳墨元继续道:“若是这样都没事?那是不是死了才算有事呢?”

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身子又微不可察的震了震。尤秀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可是看在柳墨元眼中,他的心却是很疼很疼,秀儿变了这一切的转变,本就应该不存在,可却是因为他的

犹豫不定,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的对话,听在蓝摇耳中,自是看不出有丝毫不寻常,也许就是平常之间的夫妻对话。可却不知道,此时在这对话的两人心中,相互刺对方的时候,自己又有多疼?

有的时候,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还是任性的做了在回头的时候,才懂得,不管怎样,都要为曾经发生的事情买单

“你在看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么?”尤秀对着站在窗前发呆的蓝摇轻喝一声。蓝摇急忙福身应是,退了下去。

“你变了”秀儿以前再怎么生气,都不会以这样的口气跟丫头们说话的

“不好么?我若是不变,夫君会不喜欢的原来我以为夫君比较喜欢黛玉那样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喜欢浣姐姐这样的”尤秀掩口咯咯的笑着道。

柳墨元摇了摇头,面色带些痛苦。昨天他刚刚知道那些消息,不知道是先跟她说呢?还是自己先将路铺好,然后在捧到她面前?该是后者吧只有这样,也许才能动摇秀儿的想法。若是

这样的话,得要快些才行,并且要赶在她动手之前才行。打定主意,柳墨元便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道:“过些日子我恐怕会很忙”

尤秀微挑下漂亮的眉目,盈盈一笑道:“随便”她的声音妩媚动听,撩人心弦.

柳墨元尴尬的轻咳一声,对面笑意盈盈的她,同样的笑语嫣然,说出的话,却是不似以前那般柳墨元在心中轻轻一叹,这些都是他自找的,又怎能再去要求她

意外的,柳墨元只是道:“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并且每天晚上我都会回来守在你身边。

尤秀又闭上睡眸,嘴边笑意不减。可是,柳墨元却丝毫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暖意。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床边,直到她的呼吸平缓,才抬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尤秀倏然的睁开,眼神内无一丝睡意。萧萧在柳墨元出了书院儿之后,才推门走进内室。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她心中明白,夫人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想起刚刚从幽阁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萧萧便攥紧了手。调整下情绪,萧萧笑着走到床前福身道:“夫人”

只感觉尤秀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变,前一刻如窗外的寒冬一般.这一刻,却是如置身暖意洋洋的春日。

“你来了”尤秀歪过头,笑看着萧萧打着招呼。萧萧一怔,她好象,感觉,在尤秀的灵魂深处,一个怯弱的女孩,环着双膝在无声的哭泣。

努力使自己笑的开心些,萧萧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纸条整理了一下,递到了尤秀面前。

尤秀并不意外萧萧来是送消息给她,含笑的接了过打开来看。

上面写的是,五夫人娘家的一些资料。五夫人:柳刘氏,单名一个若字。父刘秉承,乃前朝太尉。与柳家乃是世交之家因被有心人陷害(目前,怀疑是左相大人所设计)二人双双入

狱,后柳侯爷求人寻事,终将其父救出。但当时刘太尉也确实与赵国有所联系,因不想连累好友与家人,还能博得个含怨受屈自杀的名头,顾而在牢狱之中自杀身亡。

刘太尉死后不久,伉俪情深的刘夫人,也随着夫君脚步去世。只留下年约十岁的女儿刘若,后被柳家收养,此后嫁入柳老侯爷五子。

五夫人嫁入柳家之后,一直安安份份,整日除了刺绣就是品茗,性子谦顺温凉,深得柳太夫人喜爱。只是在五年前,五夫人突然从所住的亭院儿失踪。两天之后才被送回来,可整个人却是性情大变。起初有人怀疑,此五夫人非五夫人,但经过五老爷证实之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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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3谈心

153谈心

“是这样么?”呢喃着,攥着纸张的玉手微微用力,接着那脆弱的白纸变成一堆粉末。萧萧看在眼中,瞳眸狠狠一缩,心中暗惊,这些日子以来,夫人的功力又长进了不少。

萧萧点头道:“这些说起来已经是些陈年旧事,当年柳老侯爷被冤枉之后,一心寻死。只是没想到,柳侯爷到也是个有才之士,将其父救出牢狱不算,竟然将原来板上钉钉的案子给翻了过来。只是当初设计陷害刘柳两府的穆大人已经服毒自杀,所以,事情查无可查,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尤秀半眯着眸子,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萧萧暗叹,夫人,最近这几日,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萧萧想了想接着道:“任何人都找不出五夫人为何失踪两日回来后如另一个人一般,原本性格也算温婉可人,可是如今,却是……”萧萧偷偷看了看尤秀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尤秀掩口轻笑着道:“但说无妨”

萧萧也笑了,不过却是那种略显无力的虚笑,“变成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萧萧的话让尤秀的娇躯微微一震,微垂的眼眸也是紧紧闭上,似乎内心的某个角落突然裂出一道看不见的伤痕

“她,可能是知道了某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可以拿来利用呢”轻声的呢喃着,萧萧看着那张绝色容颜,握了握手道:“东方派了两个白字辈的姑娘过来”

尤秀的双眸微微睁开,找了好半天,才对准焦距。偏头看向萧萧,无神的双眼一闪一闪的道:“我这里不用人照顾了蓝月楼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我现在又受伤在身。你不说我也想不起来,今天你就回去吧当初白蔗受伤并不深,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有她跟牡丹姐姐照顾我便可”

“夫人”萧萧闻言顿时一惊,有些惊慌的看着尤秀,小脸瞬间苍白一片。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萧萧自问虽然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却是夫人身边不可缺少的人。更是可以为了夫人牺牲的现在她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为何还要让她离开?

尤秀看着萧萧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牡丹姐姐虽然没有武功在身,但多少懂些医理。并且老大夫并不离开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会派白蔗跟你联系。你回去跟东方说,若是幽阁那里不忙,就抽出几个人到蓝月楼。家族之中不可一日无主,蓝月山庄已经开始筹建,相信不久、或许等我伤好利索了,就能开业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东方了传我口令,东方澈为蓝月楼副楼主。”

萧萧脸色发白的听着尤秀一一交代。看着她无神的眸子中因刚刚的一番话泛起丝丝异彩。终是点头应允下来。“那我一会儿就回去吧我想天天都来看看夫人”萧萧面带乞求的半跪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尤秀强装镇定的容颜,她的心好疼。

尤秀伸手握住萧萧的手笑着道:“两天来一次,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末了还不忘翻了翻白眼道:“我又不是快挂了莫要担心,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这是我对自己也是对你们的许诺”萧萧含泪点了点头,有夫人这句话,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任何事了。

萧萧站起身,对着尤秀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她隐约明白,夫人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她从来都很期盼却从来没奢望过的机会。虽然成功与否都不是她能把握,但是曾经努力付出过,就不会后悔。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道:“咱们是一家人,将来可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你们日后要是见我就行如此大礼,就算你们累不死,我都先挂了”见萧萧疑惑的看着自己,尤秀心中暗暗对自己道:古代人就这样、就这样。

“好了记住我的话,咱们是姐妹,不是奴仆”尤秀无奈道。

萧萧口不应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内室。

萧萧一走,尤秀便感觉,整个屋子都空了下来。很静很静,静的她心慌。伸手抚在肚子上,那里,孕育着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从一个小点,一点一点的成长成一个小小的婴孩。绝美的脸上浮现幸福跟满足的微笑。

牡丹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尤秀一个人侧歪在床头摸着肚子傻笑。将手中的芙蓉百玉汤放在桌子上,盛出一完走到床边,见她还在一脸幸福的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也有些失落,不知道此生,她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如夫人一般有个心爱的人,然后跟他相携到老?

想到这里,牡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太痴人说梦了虽然以她的面貌,还有如今在蓝月楼的地位,在外人眼中,她是一名蓝月楼的管事,有着地位有着姣好的容貌。虽然年龄稍稍大些但有些人或许并不会在意。会有人喜欢她,但她自己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一个曾经的ji院名ji,如何能得到世人的垂怜与爱意?确切的说,她是个肮脏的女人啊若是那人知道以后,定会极其厌恶她吧罢了能这样一直呆在夫人身边也不错,这是她世界上仅有的亲人牡丹心中暗暗祈祷,这样呆在她身边吧

尤秀心疼的握住牡丹的手,牡丹心中的感觉,她好象能感觉到一样。

牡丹看见尤秀担忧的眼神,欣慰一笑道:“来,我刚刚去厨房炖的,吃点吧”

尤秀罕见的听话,接过牡丹手中的碗,将汤喝的点滴不剩。

“慢慢喝还有呢”牡丹失笑,心中确实暖暖的,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陪着她走下去,直至死亡来临

尤秀闻言顿时瞪大眼睛,那模样动人心魄,连牡丹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得打趣道:“你呀你这屋子里可就我一个女人哦”

牡丹俏脸一红,恶狠狠的嗔了牡丹一眼,心中却是暗松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太大意了从来都没有为牡丹姐姐想过,从宁翠楼将牡丹救出来之后,除了平时安排些事情之外,到也是冷落了她。心中盘算着,该跟牡丹找些事情做,不然,她免不了会胡思乱想。

“刚刚萧萧来过,送来了五夫人的资料。我让她回蓝月楼帮东方澈去了正好给他们两个机会。萧萧若是走了,这边跟蓝月楼或是幽阁联系,只能交给牡丹姐姐了等会牡丹姐姐写封信让御狐带回幽阁,我想知道五夫人失踪那两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牡丹点头应是,写封信给幽阁的小事,她还是做的来的。她心中思忖的却是另一件事,斟酌了下言词便道:“若是夫人一日不幸福,东方澈是不会放弃夫人的,自然也就不会给萧萧任何机会啊”

牡丹的话,尤秀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若是说她喜欢柳墨元,而柳墨元差劲不说,将来尤秀自然是会对柳家动手的,与柳家定会闹翻。到时候,依柳墨元的性子,定是会站在家族立场。所以,尤秀跟柳墨元在一起,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不会同意。

柳墨元一经否决,尤秀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皇帝纳兰暮彦么?尤秀急忙否决心中这个突兀冒出来的念头,乖乖这个不得了,暮彦可是她堂哥哎。最后只剩下赵子辛了,不知道为什么,尤秀一想到他就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太邪恶了赵子辛分明就不是人,不、不、是说他是真龙天子么?

不过赵子辛却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想到这里,尤秀的眼神顿时一亮,寻思着,这赵子辛到是可以在此事上多加利用。

思忖了一下笑着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尤秀捧起牡丹的手道:“你知道,我对于感情已经伤的很深了,所以,我想以后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所以,柳墨元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不过,若是东方澈不放心,你就透露风声跟他说,我心仪赵子辛”

牡丹显然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尤秀就想出解决的法子,心中对尤秀更是佩服不已。对于尤秀那句,已经被感情伤的很深了,她的理解是柳墨元一次一次的欺骗她,却是不知道,尤秀的意思是凌洛哥哥的抛弃,已经让她伤了一次,接着又是柳墨元的放弃,再一次被伤了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女人而已,这个寻常的心,已经被伤的学会了保护自己。

牡丹想了想道:“其实,太子殿下是个做大事的人,至于是否能做为依托之人,还需要好好的观察观察”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握着牡丹的手微微用力道:“我的姐姐,我说心仪赵子辛是缓兵之计。若不如此说,东方哥哥怎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这也是被逼无奈么谁知道牡丹姐姐竟然真相信她随口捏来的言词。

牡丹认真的点头道:“我知道啊我是说,在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太子殿下也是个良人,到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对象”

卷二几处情伤 154首次谈到她

154首次谈到她

154首次谈到她

尤秀无奈的看了一眼牡丹道:“你呀你听你如此说,好象我真喜欢那赵子辛这话若是被传了出去,你要我如何见人”说完,还捂着脸不看她。

牡丹顿时就笑了,点了一下尤秀的鼻尖笑着道:“竟会逗我开心”秀儿,谢谢

开了会儿玩笑,尤秀便正色道:“写信的时候催一催幽阁那边,我怎么感觉,幽阁最近的办事效率下降了呢”

牡丹心头一跳,她可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的。东方澈如此做,就是不想让尤秀太过担心,并且,拖一拖给尤秀身子复原的时间多一些,说起来,到还真是为了她好并且,尤秀所想知道的,东方能帮她想到的,都尽量提前完成了只是知道的人却是不能说,只能任尤秀误会。牡丹打了个哈哈笑着道:“也许幽阁最近忙的很呢他们想你这阁主、当的也不称职,所以就将你的事拖一拖咯”

尤秀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思忖着,眼看年关来临。这时候很多地方人或事都略有松懈,需要情报的人肯定很多并且,她的事,虽然有些急,但也暂时也只能等等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尤秀便休息了。

柳墨元走了,据说是去了边境。没有来跟尤秀告别,很是匆忙,这件事情也只有柳家的人知道而已。因为柳墨元是偷着去的,当然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人知道。

暮彦负着双手站在暖亭里,温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好一个温润如风的佳公子。这一幕如画一般,深深的印在所睹之人的心中。宫女们唧唧喳喳的围在周围,眼神飘向暖亭里,顿时羞红了脸。长相俊郎迷人不说,身份更是高贵,这个年纪的暮彦正是全天下少女的梦中情人。

可是他的心,却始终钟于一人。虽然脸上有着笑容,但暮彦却是一点也不开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那次大火之后,已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年关将至,这个时候她的心会更痛苦吧想着去年还跟父母在一起,今年却是天人永隔。又想了想自己的母亲,自从那次大火,之后,整个人的态度变了很多。虽然不如别人母亲那般对孩子百般疼爱,却也不逼他做些他不想做的事了。

他认识来救尤秀的人,是幽阁的副阁主。据说幽阁换阁主了,听说是她,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是他的老大了想到这里,暮彦好看的唇形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小录子在一旁吞了吞口水,献媚的走到暮彦面前道:“皇上,您发现没有……”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暮彦疑惑。

可是暮彦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依旧是温润如风。小录子自觉没趣,便接着道:“小录子是谁,自从大火之后您变的更爱笑了尤其是在做事的时候,会突然一笑”小录子本是想让他自己说的,可是说到后来自己都糊涂了,他现在是越来越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听完小录子的话,暮彦哑然,也许知道她平安才如此吧

“你说,柳墨元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站在暖亭里,思索着就是这件事。昨天夜里早上柳墨元突然来访,并不是从皇宫大门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是子时夜深人静,就连暮彦都和衣就寝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

柳墨元的来意很简单,只想得到他一句话,就是对这江山有没有兴趣。说实话,做皇帝的确不是暮彦所愿。只是,却是仁太妃一直的愿望,以前,暮彦或许很讨厌甚至很恨仁太妃。可是自从大火过后,仁太妃在看向他时,也会流露出母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算在恨,在厌烦,仁太妃始终是他的生身母亲。一时间他迷惘了,挣扎在亲情与自由之间。

柳墨元也不催他,就那样如鬼魅一般,静静的立在床窗前,心中同样复杂万分。若是暮彦依旧不想做皇帝,那他该怎么做?是接着回去辅佐祖父帮助容王爷么?那范家公子那边,该怎么办?

虽然范家的三位公子不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范老将军的死定然跟容王爷有很大关系,甚至不难猜出,凶手就是容王。别看范家三子现在手握重兵,但其实他们三人的生死说不准已经在容王手中,只要他大手一握,整个范家也许就会成为湮灭的历史。

“若是我不做呢”暮彦沉默了半晌,对着窗户前的黑影说道。其实,他最终还是拗不过心中的渴望,然而让他如此做的真正意义,还是想日后带着母亲跟妹妹隐居山林。母亲跟暮容和暮容的母亲斗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一天放松过,皇位跟大明国牵绊了她的大半生。而静怡呢天真的孩子,是需要永远生活在他的庇佑下的

“给我个理由”此时的柳墨元,并没有将暮彦看做皇帝,而是一个男人,一个他妻子说能成大事的人。也许真如尤秀所说,他将会是一个好皇帝,因为他是秀儿的哥哥,他们家的人,骨子里都透着那股号令天下的王者之气。

暮彦起了床,披了件外衣在身上,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在两边,凭添一股慵懒。暮彦含笑的走到他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坐在椅子上,这是两个男人第一次坐在一起说话,不是君臣,而是朋友,一个因尤秀而建立起的临时朋友关系。

“我的志向,一直都是游走于各国之间,领略各式各样的民族风情。登位的初衷,是因为太妃。若不然,你以为我喜这位子?”暮彦斜眯着漆黑的眸子似是问他,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柳墨元那隐在黑夜中的眸子闪了闪,看着暮彦的嘴角微扯道:“可是,仁太妃那边,你会怎么做?”

暮彦思忖了一下,眼神悠远而绵长道:“到时候我会试着说服她,带着她跟静怡隐居”

柳墨元不在说话,看着暮彦半晌才悠悠说道:“你这样做,秀儿会怎么想?”

暮彦硬挺的身躯微微一震,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两个男人首度谈到他们直接最敏感的话题。

“她,在哪里”暮彦从来没有怀疑柳墨元来的目的,并且并不意外,他知道尤秀没事。话一出口,顿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马上却又被自己另一个另一个想法所代替。他是秀儿的堂哥,关心自己妹妹的安全理所当然吧

“她现在很好,并且快要做母亲了”柳墨元说出这翻话,确实有些恶意。可是暮彦的脸上却没有他想象的失态或是其他表情。暮彦微微一笑,他能想象出秀儿在抚摩自己肚子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应该很开心很幸福吧

柳墨元看着暮彦,在心中轻轻一叹,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跟她始终是兄妹,所以,他此时更能明白她。柳墨元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当皇帝,那准备什么时候退位?”

暮彦闻听柳墨元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前似乎有数个面色各异的暮容在眼前晃来晃去,出现最多的,就是那瞳眸深处闪烁着诡异红点的暮容,一脸的憎恶。

“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他坐上这个位子的”暮彦惆怅道。

“可是,若是容王爷心中所要的,并是是那个位子,你、你又开怎么办?”他yin*着,让暮彦看清事实。

暮彦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他又怎么能想不出来,容弟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的是仁太妃的命,只是他不能给。他可以将江山甚至他想要的一切,但惟独他的母亲,不管这女人有多坏,始终都是生养他的人。他更知道,仁太妃在他心中有位置,那逝去的皇后呢?在容弟心中应该也有不可估量的位置吧所以,他放弃了全部,背上那沉重的仇恨。

“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是秀儿让你来的么?”暮彦想,既然柳墨元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尤秀的意思,可是她又从哪里看出,他适合坐那位子?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她不知道不过她很早以前便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我只想最后听听你的意思”柳墨元摇头道。

“我的意思很明显,皇帝我肯定不当了,至于这位子会不会落在容弟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未来的日子,我会细细部署,带着太妃跟公主消失在这天地间”暮彦看着隐在黑夜中那张充满杀罚之气的脸说道。

柳墨元闻言双眸狠狠一缩,听皇上这口气,这皇位之争还有其他人插手不成?

似乎是看出柳墨元所想,暮彦接着道:“六国太平了几十年,修养一段时间,又可以引发战争了现在各国都在蠢蠢欲动,你说,我大明国要防外不说,更要安内,这人力财力将是一大问题,此番,谁若是在这两方有备,那有可能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柳墨元拧眉沉思着,听皇上现在的话语中,是说各国之间的问题。但先前的话语,明显是另有所指。只是,皇上此番只是一点,莫非……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若是容王爷得了这江山的同时,再有国家同时发动战争,虽然明国是三大强国之一,但经过皇位之争,还能剩下什么?”暮彦轻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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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5莫名的绝望

155莫名的绝望

柳墨元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一大问题。只是容王爷知道么?他晓得自己是在玩火么?等到皇位真的到他手中的时候,别的国家在发动战争,那时,将会是明国的末日

“那现在呢?就这样放任了么?”柳墨元沉声道。

“你说,我能怎么做?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我的生身母亲”轻抚着额头,暮彦痛苦而无奈的说道。

柳墨元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换做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如水的月光大片大片的洒在紫金色的地毯上,暮彦如玉的脸庞在黑夜中,显的更加晶莹剔透。浅淡的微笑无力的垂在嘴边。似乎在嘲讽他对整件事情的无奈。

柳墨元望着那张跟尤秀有着三分相像的脸,好象看见了尤秀正坐在他的对面,双眸中闪烁着他看不懂却心里很明白的恨意。

“那场火……”柳墨元提起话题,问的是那场突然而又蓄意的,在暮彦寝宫里燃烧了几天几夜的大火。

暮彦的嘴角勾起一道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好象是恨,也好象是爱到无以复加。很难言的情绪笼罩着他。“我点的,你信么?”这句话,仿佛抽干了暮彦所有的力气,他曾经想,自己好不如就在那场大火中结束他这样的一生。至少,在临死前知道她是安全的。

柳墨元无声的看着暮彦那俊郎迷人的容颜,虽然没有东方那样美的不可方物,但却是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也许,纳兰家,是天生的王者。

柳墨元点了点头,对暮彦的话不可置否。心中却是一紧,他对秀儿的感情已经到了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地步么?那场大火,他性命垂危,若不是有最珍贵的神丹,也许,暮彦早已经离开了人世。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暮彦的嘴角勾起一道苦涩的笑容。“你在想,太妃也许没有那么坏吧”

这句话,从暮彦嘴中说出来,确实让柳墨元很吃惊。在他看来,仁太妃就算是在坏,心肠再狠毒,做为人子的暮彦也不可能这般随意的说自己的母亲。是的,柳墨元想的很对,只是他没想到,暮彦再对仁太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对她所做的事情感到麻木。麻木的自己都好象厌倦了这个世界一般。

柳墨元无声的听着从暮彦的嘴中说着一件又一件他知道的事情。是的,暮彦知道很多,毕竟他也是幽阁人。有什么消息能露了他呢

似乎有些欣赏的看着柳墨元的脸从粉红一点点退尽,接着惨白一片,暮彦恶意的笑着。笑到自己的眼泪也好象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很震惊吧”

柳墨元紧抿着嘴唇看着暮彦如玉的脸,跟那依旧挂在脸上温润如风的笑容,这一次,他没有在想,这是他在虚伪的表演,而是仿佛看见一个五岁的少年拿着一个做的不成样子的纸风筝,讨好的拿到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身前。那少年讥讽的看了他一眼,冷笑的接过,然后无情的扔在地上,用穿着锦靴的小脚狠狠的蹂躏成一堆碎屑。

一次一次的,一个少年,一个女人,无情的伤害了他的心。从郁郁寡欢到思虑成疾,没有人知道。等到最后有人发现的时候,他拖着残存的生命变成一个虚伪到底的皇帝。接着弟弟背叛,母亲性格大变,再一次伤害了他,从此以后,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变成一个傀儡。然后用另一种嗜血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两个男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淡红的光芒从天边渗透而出,柳墨元带着一身疲惫,几个闪烁间便出了皇宫。然后对着城外掠夺而去。

在经过死亡群山的时候,他看见那片庞大的建筑已经初具规模,他嘲讽的想着:等自己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京师贵族的消魂窝了吧没有人知道,这里将会成为多少人的坟墓。

当尤秀听到一些风声的时候,慵懒的眼皮都未抬一下,好象,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就连她心中的感觉都是淡淡的,却忽略了心中那隐蔽在最深处的失落。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中。

终于知道害喜是什么滋味了,原来是这样的痛苦,每一次仿佛都要将胃给吐出来的感觉。牡丹在一旁急的不行,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尤秀将吃进去的食物一次一次的吐出来。

到后来,尤秀干脆来个绝食,不吃不就不吐了么?可是她想错了,不吃东西她,还是一样早吐晚吐,并且一次比一次更猛烈。那种将胃都要吐出的感觉深深的席卷着她。不过让她感觉好受的是,没有来自胃中有食物时那中半消化的异味。

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她便开始呕发黄的胆汁了。满满的在口中,挥之不散的苦味,好象在嘲笑她的痴人说梦。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拣起她看着就想吐的食物。很奇怪,古人说,酸儿辣女,可尤秀却是什么都不想吃,只能吃些清粥,喝一点清淡到没有任何味道的汤。看着她从本就纤细的身材变成骨瘦如柴。柳家上上下下,焦急成一片。

尤秀的脸色也一天一天的变的更加难看起来,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抚摩肚子的时候,再也没有那幸福到醉人的笑容,有的只是平淡到出奇的表情。

东方澈也来看过他,绝色容颜上双唇紧闭,幽深的瞳眸中好象能吸进人的心神一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看不出他的想法。站了有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无声的离开了柳府。

腹部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炎,不过只有尤秀知道。从每天的一大碗清粥到后来只浅尝一口,她的胃口就跟她的身体一般,越来越差。

白依跟素玉素雪两个孩子从莲院儿将小公主送的那盆素雪蓝。白色的花朵依旧不知疲倦的开着,这种花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前提是屋子里要暖和。

尤秀这次终于抬起紧闭的双眼,歪头看了看那依旧美丽,中间一点忧郁蓝的素雪蓝,心中好象某个柔软的角落更加柔软。

不禁柔柔一笑,好象静怡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掐腰的怒视她,在怪她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突然眼角一湿,一滴泪水没有任何预兆的流了下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责任,最起码父亲的大仇还没有得报。

沉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好象那双媚惑众生的眸子又一次绽放她应有的光彩。

牡丹等人都欣喜的望着尤秀,仿佛她又重新活过来一样。尤秀莞尔,随即淡淡一笑道:“还愣着做什么?我饿了”

听见尤秀说话,牡丹等人再次欢呼一声,生怕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白依小声交代了素玉素雪要听话,乖乖的呆在内室。得到两个孩子的应声,她便飞快的向大厨房跑去。

而柳太夫人那边,听见尤秀肯吃东西的消息,当下也顾不得手上的事情,急忙一股脑儿的跑到书院儿。

她们到来的时候,尤秀正在吃东西,一大碗清粥下肚后。她的脸上呈现一抹诱惑的红晕。隐在烛光里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淡淡的笑意含在嘴边。如冬日的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格外的温暖。

因为伤口发炎,尤秀并没有下床给柳太夫人跟柳夫人行礼,而是让牡丹代替她施了一个大礼。并满脸歉意的道:“累太夫人跟母亲担心了,实在是月儿的不是。”

不得不承认,尤秀的演技很成功,牡丹跟白依白蔗至少都被她骗了过去,眼睛不可思仪的睁的很大。

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吓的牡丹赶紧行礼。

今天的尤秀乖顺的出奇,这让柳太夫人更加喜欢。加上尤秀怀的还是他们家小金曾孙,让柳太夫人怎能不喜。握着尤秀的手问寒问暖,并且还拿了柳老候爷的帖子请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给尤秀瞧病。

而那御医来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尤秀只是因为害喜,才会这样。柳太夫人才放下了提的高高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三个月了。再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就能看见怀孕的迹象了。尤秀扶着白蔗的手漫步在梅林中,扑面而来的梅香围绕着她,白粉的梅花如雪花一般,从梅枝上飞落而下。

有时候落在长发上,有的时候落在发髻上,也有的时候,会听话的落在她的手中;就仿佛是一块小石头,打落在心湖之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来荡去;

对面的那抹淡蓝的身影,显的是那样的孤独;把寂寞这个词很好的诠释出来,让所见之人深深的感同身受;

身躯微颤,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抹身影;好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那身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略显惊讶的回过头来。

魅人的小脸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到最后,所有的表情都敛尽了,只剩下一脸的平静。

不冷不淡的开口道:“妹妹今天好兴致,怎么会想游这梅林?”

卷二几处情伤 156在欲望中沉沦一更

156在欲望中沉沦一更

尤秀暖暖一笑道:“是因为妹妹知道姐姐会在这里,更知道姐姐寂寞难奈,所以来陪陪姐姐”

浣夫人冷笑道:“妹妹可真是有心了不过姐姐可承受不起这份盛情”说完,冷冷一哼,转身就走。不愿意跟她多呆一分钟。

尤秀脸挂浅笑的看着浣夫人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梅林之中,顿时感觉空气中的寂寞因子又多了起来;好象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白蔗脸色发白的看着尤秀,眼中满是担忧,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拉回来,希望她不要再有什么事才好。

天空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今天的明国,下的雪格外的多,一片挨着一片的落下,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粉色的梅花被白雪覆盖,接着又飘下一层梅花盖在雪上,如此反复。

尤秀静静的立在梅树下,任由雪花夹杂着梅花落在她的如黑夜般的发间,还有冻的发红的指尖。白蔗提醒了几次,想让尤秀回去休息,可她就是不听,愣愣的站在那里,绝色的容颜面无表情,任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无奈之下,白蔗只好将尤秀身上的披风拉紧,将她娇小的身体好好的包在披风里,希望这样她能多得到一些温暖。当大雪终于停下的时候,尤秀已经这样站在雪中一个时辰,脑中全是她下一步该如何做。

柳墨元去边境,是容王爷要开始行动了么?不知道暮彦怎么样了,听说那次大火差点要了他的命,为什么他不小心一点呢?皱着眉头不解在心头。那次大火是暮彦自己点的,他应该知道怎样做自己会没事,只是他并没有离开。

若不是最后仁太妃发现不对,派人无论生死都要将他救出,尤秀想着,冷汗便落了下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倏然出现:若暮彦一心求死,便不会出来了

闭上眼睛,眼前好象出现自己那个温润如风的便宜堂哥;只是暖然的笑容背后,好象有个灵魂在不断的颤抖。同是可怜人,只是情况略有不同,暮彦是在痛苦中不断煎熬;而尤秀,最起码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纳兰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悲从中来,尤秀的眼角落下两行清泪,是在为自己也是在为暮彦;更是为了父亲一生保护的纳兰家;

在不久的将来,纳兰皇族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成为湮灭的历史;从纳兰家的人开始,同样从他们家人手中结束……

莲步轻移,抬起头时,已经看见书院儿门前的那抹青色的身影。凝立在寒风中,一股浓浓思念跟无尽的担忧交织在一起,紧紧的围绕着他。

他看起来好象很疲惫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因为风霜的肆虐有些粗糙,双眸更是因为日夜兼程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身躯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手臂抬起,脚步略动,却因为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气息而僵在那里。

巧笑嫣然的走到他面前,并没有因为多日不见而有丝毫亲密的举动。至少两个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人。

她神色淡然脸挂浅笑的行了一个福礼,嘱咐着白蔗给他准备洗澡水,并且还有一碗她喝的清粥。她这应该算是为他着想吧

柳墨元愣愣的看着尤秀不紧不慢的吩咐白蔗做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她无事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可是马上身上便传来一股深深的倦意。还有大量透支生命精华时的虚弱,一波一波的席卷着他。只觉得脚步虚浮,身体一个踉跄,向前直挺挺的倒去。

仅存的意志在她惊慌抱住他的时候,嘴角勾起一道欣慰的笑容,至少,她的惊慌现在是为他所有。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好象是一辈子也不想放开。尤秀也任他抓着,伸手理了理他垂落在耳边的碎发,尽管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可还是觉得,他其实长的还不错,虽然她身边的几个人各方面都要比他出色。

柳墨元睡的很沉,却是不愿放开尤秀的手。尤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他。感受来自他身上那股血腥的煞气,这是常年在战场上积累的,无论怎样,都去不掉。

沉睡间,眉心也都是拢着,似乎,梦里也有很多让他烦心的事。尤秀便伸出手,一遍一遍的抚摩双眉中间,想让自己温暖的手,拂去烦扰他的梦,让他至少在梦中,能过的快乐些。

明月当空,尤秀倚在床边,疲倦深深笼罩着她。趴在床边,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白蔗将屋子里放了十几个暖炉,屋子里很暖,可她还是感觉到冬日的寒意无处不在。

柳墨元醒来的时候,尤秀已经冷的皱起了眉头,睡的很不安稳。梦中只有一块狭小的地方是温暖的,让她忍不住贪恋。

歪头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陪自己一夜,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可是略有麻木的手臂一动的时侯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顿时有一点失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也陪在他身边了不是么?

抽回自己的手,轻轻的下了床,将睡的迷糊的她放在床上。双臂环着她,温热的两个身体交织在一起。

感受到身上一下温暖了许多,睡梦中,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笑容,动了动嘴,沉睡过去;

柳墨元搂着怀里的她,感觉自己好象掉在了幸福堆里,手伸到哪里,就有一堆幸福紧紧的包围着他。梦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拉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笑着往他身上拱,甜甜的叫着爹爹;凉亭里,秀儿含笑的拿着点心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柔软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这里不是他的家,虽然环境陌生的很,却又给他一种极其安稳的的感觉,好象一辈子就这样沉浸在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没有仇恨、没有肩上那沉重却又不能放下的包袱……一切都显的那样的安逸和谐。

阳光顺着窗子照射进来,一股属于阳光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

尤秀皱了皱眉,因为她感觉自己好象躺在一个滚烫的炉子里。不安的动了几下身子,便感觉,那种热热的感觉好象更重了,不悦的睁开双眼,顿时迎上一双炽热的眸子。

柳墨元看着尤秀那茫然又带着愤怒的眼神,顿感委屈。他好好的躺在那里,胳膊被她枕酸了都没吭一声,谁知道她的小腿突然搭在他的身上,又是搭在那比较敏感的地方,接着还动了几下;

老天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被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如此的‘挑衅’岂能忍受的住,加上一大早的,老天,尤秀柔软的身体又在他身上动了动,接着便睁开了眼睛,瞧见的就是这样尴尬的一幕。

她整个人盘趴在某人的身上,而某人敏感的部位渐渐一柱擎天,抵着她柔软的小腹。尤秀腾的下羞红了脸。想让自己从他身上下来,可是越是动弹,就越能感觉柳墨元身上那股炽热的男人气息。

柳墨元粗喘着,内心不停的嘀咕,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这样做是玩火呢么?她越是动,他就越能感觉她身上的柔软。

“该死的”柳墨元低喝一声,一把扯了一下尤秀的胳膊,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尤秀娇呼一声,红晕顿时扯到了耳根后,接着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柳墨元低头吻上那诱人的嘴唇,一手支着身子,一手脱下穿在她身上的衣服。

脱到一半的时候,松开她的嘴,将覆盖在她脸上的那层面具接了下来。细碎而炽热的吻落在她常日不见见阳光而有些发白的脸上,顺着白皙的脖子一路而下。

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浅淡不一的粉色吻痕,衣杉被褪尽,两只可爱的兔子在肚兜内来回跳动。因为怀孕而略大的丰盈被他的大手动作轻柔的揉捏,红色的樱桃挺立在阳光下。

尤秀半眯着双眸,性感而迷离,柳墨元随着动作而越加的深入起来。

一股淡淡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尤秀隐约知道,那是情欲的味道。鹅黄的帐子被拉了下来,一次一次的轻柔律动,他的动作温柔而怜惜,像是在呵护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身体里,两个人浑身上下的力气也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尤秀似绵羊一般的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激情之后的欢愉。

现在他们的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方……

半晌,还是尤秀先开了口,她知道若她不说,柳墨元更乐意什么也不谈。

纤细的手指在他略带细汗的胸膛上,无聊的画着圈圈。抬起头,看着他闭着眼,惬意的躺在那里,而她前几天还痛苦的不能自拔,尤秀的嘴角就扯起一道狞笑。

“你回来做什么?”依旧画着圈圈,只是力道略有加重。

“担心你”他说的很是简洁,真实情形也确实如此,他接到书信,说她突然求生意志不在,等待死亡。他吓的魂都没了一半,策马狂奔,五天五也不吃不喝,马匹都累死了三匹。终于在第六天下午赶了回来。

今天两更,六千字,呜~~好激动

卷二几处情伤 157夜潜容王府二更

157夜潜容王府二更

尤秀虚笑,尖细的指甲轻轻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细的红线。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身子,拿起被扔在一边的衣服,随意的搭在身上。

柳墨元伸手,略一用力,她便毫无预兆的跌在他的胸前。没有该有的愤怒,而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嘴角一勾,手指调戏的勾起他的下巴,嘴唇靠近。

感觉到他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她邪恶一笑,伸出丁香小舌挑衅的舔了一下他的下巴。手一拍床,一个借力,再一个漂亮的天女飞升……

柳墨元的身体微微一僵,接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红色的妖艳从他眼前飘过,侧过头来时,便瞧见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子,嘲讽的看着他。

昨夜的缠绵如同*梦一场,醒过来之后,床上依稀还残留着欢好后的余温,却很快被冷空气给侵蚀;然后所有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准备动手了么?”她一边整理碎发,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温暖一点一点的流失着,他除了略有失望之外,只能抬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带上那属于她的面具。

“我、我”他吞吐着,犹豫着,该不该将他去找暮彦的事情告诉她。还有暮彦根本不想做皇帝的事情。

第一次见他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没有觉得他是不是笨的可以,只觉得这样的他很是可爱。是不想在欺瞒她了么?

见尤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还是不准备让她失望。斟酌了一下言词道:“我离开前去见过皇上”他说这句话时,没有臣子应该有的尊敬,好象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娇躯微微一震,似乎有些吃惊他这样的消息。随即马上被惊恐所代替。

尤秀惊恐的睁大眼睛,失去了她一直刻意保持的镇静;“你们要对他动手了么?容王爷不会心狠到这种程度了吧?不管怎么说,暮彦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啊并且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暮彦所愿,都是仁太妃自己做的,与他并无任何关系,难道容王爷一点都不知道么?”

没等柳墨元继续说什么,尤秀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恐惧包围着她。暮彦是她的堂哥不说,更是一个好人,更何况他还是小公主的妹妹。跟她们家有直接的血缘关系。父亲拼死了大半生,不就是为了这个国家跟暮彦么?

不然不会明知道自己会死,也还去帮助他,不管出与哪个理由,她都有责任保护他。

看着尤秀因为暮彦脸色大变,柳墨元真的很吃味。只是他现在需要镇静,不断的安慰自己说,他们两个人是兄妹关系,并不能在一起的。这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醋意。

“不是”柳墨元淡淡的一句话,总算让她稍稍平复下紧张的心情,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中已经浸满了汗水。

“那是什么?”尤秀紧问不舍,不管她是否帮助赵子辛夺得明国,暮彦都不能有事。

“我只想问问他,想不想继续当皇帝”柳墨元不愿见到尤秀再误会他的话,急忙将事情说了出来。其实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尤秀因为暮彦脸色难看。

尤秀的娇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墨元,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过后便是平静,她已经失望一次,不想在有第二次;别人做事,别人说话再怎么承诺,都没有自己来的痛快。

见她的脸色恢复平静,他以为她相信了他;不由的柔柔一笑。

“那他怎么说?”其实,尤秀已经多少能猜到一些暮彦的想法,从他一惯的淡然,跟面对所有事都放任的时候就不难看出,他的心根本就没在皇位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仁太妃的意思,有的时候仁太妃甚至直接跃过他。

既然阻止不了,他索性就不去管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面对任何事情。

“不想”

简单的两个字,证实了她的想法。尤秀的嘴角勾起一道解脱的笑容,松了口气的感觉如压在心口上的石头,因为这两个简单的字卸了下去。

“我想跟他见一面”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中一再告诉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甚至可以吩咐白蔗跟白依去做,可是,嘴却不听使唤的说了出来。

见柳墨元吃惊的望着自己,尤秀只有苦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了就说了吧,反正她早就不怕他知道她的事情了,只要他别来破坏就好。

柳墨元有些愣愣的看着尤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如一只蝴蝶在那优雅的舒张着翅膀,正一点一点的飞出他的世界。

“不……”他撕扯着嗓子发狂的喊着,好象只有如此,蝴蝶才不会离开他。

尤秀脸的顿时冷了下来,站起身,优雅的走到他的身后,拿起被他压在身下的披风,披在肩上,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我自己去”

冷冷的四个字,好象刀子一样的割进他的心里。柳墨元无奈的扯起一道苦笑。她误会他了,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她离开他而已。

没有尤秀的屋子,尽管暖炉还在霹雳啪啦的响着,可是柳墨元却还是感觉到寒意无情的包围着他。肚子里空空的,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着急赶回来,已经几天滴水未进。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并且刚刚经过一番翻云覆雨。他还真佩服自己,这强健的体魄,怕是都抱怨死他这主人了。

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便听到有敲门声骤然响起,双眉微拧,敲门的人似乎是没有什么耐心。只敲了两下便推门而进。

白蔗进了屋子,看都未看床上半眼,将手中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便转身出了门。

柳墨元愣愣的看着桌子上冒着腾腾热气的吃食,只感觉心口暖暖的。秀儿尽管再生气,心中还是有他的。

吃过饭之后,柳墨元躺回床上,又小睡了一会儿,恢复了下面力。天黑的时候,套上一身黑衣出了门,往皇宫的方向掠去。

尤秀站在窗前,冷冷的看着柳墨元的身影被黑夜吞噬,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容。

白蔗走过来,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又走到她面前将敞开的窗子关上,扶着她坐在桌子前。

“我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今天晚上应该就会有所行动”白蔗满面红光的跟尤秀报告着。

尤秀拿起放在桌子上针线一针一针的绣起来,这是给孩子的衣服,只有两个巴掌大下。小孩子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旧衣服,这样不会伤了孩子细致的皮肤。

如玉的脸上满满都是幸福跟满足的笑容,听见白蔗的话,头都未抬道:“那就好,今晚,我们就来看看他的反应如何”这关系她未来要做的事,所以今天晚上,她要一夜不睡,除了给未出生的孩子赶衣服之外,还想听听今天会遗漏出来什么风声。

十几道黑影盘旋在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前,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把银亮的长刀在黑夜的衬托下,越发的寒光四射。

无数的配着长刀的侍卫,双目冷然的如黑夜中静卧的豹子一般,仔细的看着周身,不放过一点让自己觉得心惊的声响。

倏然的,一道血色的红纱随着寒风飘在眼前,紧接着一张精致妩媚的俏脸含笑的出现在眼前。明明暖的可以媲美夏日的暖阳,可是手臂一挥间却是在下一瞬间结束了他的生命。

一声轻微的响声,一抹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洒在墙上,开出一朵朵绚烂的红花,娇艳而魅惑;

动作优雅的擦掉染在匕首上的鲜血,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一旁同样红衣的少女打了个手势,二人稍稍侧身,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武士迈着大步从她们面前走过。尤秀甚至能清楚的闻到从武士身上隐隐传来的刺鼻的汗味儿。

皱了皱好看的眉毛,顺着地图上的标示往书房掠去。动作优雅而迅速,血色的衣服如同在黑夜中盛开的带刺玫瑰。

遥远的便看见,书房的窗户散发着昏黄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应出屋子内两个人影,一个身材高挺,健硕的身体应在窗户上,不难想象此人定也是个极美的男子;另一个身影同样挺拔如松,却是隐隐有些发虚,似乎拥有身影的他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尤秀被脑中的想法吓的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可是这样的想法就这样盘踞在脑中,挥之不去;应在窗子上的嘴型一张一合着,不难看出两个人正在交谈,并且以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怕被别人听了去。

尤秀不顾白蔗大反对,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去,尽可能的使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这个夜很静,月亮也隐藏在乌青的云中,不愿瞧见一幕幕的血腥画面。

“他回来了”一个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从一个人影中发出。

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直觉告诉她,这句话是从虚影的嘴中发出的,而另一个此时沉默的人,应该是容王爷;因为她跟白蔗此时正在容王府;

意外的,柳墨元并没有来这里,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媚惑众生的眸子也眯了起来;

柳墨元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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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8女皇

158女皇

魅然的眸子在黑夜中顿时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玉手狠狠的握在一起,媚气的脸上除了那双冒着冷光的眼,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的另人心颤。

躲在一旁的红衣少女有些担忧的潜行过来,顿时被她一记冰冷到骨子里的眸子毫无预兆的扫了一眼,然后少女有些狼狈的站在那里,不知所错。

屋子里,没有再传出说话声,两个挺拔的身影在相对的望着。

她在等,虽然愤怒到极点,可还是透过窗户,感觉到屋子内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一股暧昧的气息顺着窗户的细缝一点点的飘出,然后消散在风中,却是在飘出来的刹那让她发现了端倪;

嘴角扯起一道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冷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哗然明国,好久没有什么劲爆到极点的新闻了,或许,她可以创造一些。

虚影似乎是被屋子里的微风刮到他身边的,飘啊飘的~~一股属于草药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子里;暮容有些不安的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他的动作落在虚影眼里,却是让他的心中生起一道说不清的情绪,但却深深的影响着他

“在想女人么?”一记带着冰冷杀意的话在他耳边响起,纳兰暮容厌烦的想拍开在自己耳侧的虚影男人,却是显的有些无力的被虚影抓在手里。

透过窗子上应出的两个身影,渐渐契合在一起,成为了一道另人脸红心跳的双合

噗~~~燃烧的正旺的蜡烛被指风所破灭,顿时整个书房内陷入一片昏暗;书房内,有轻微书本掉落在地的声音轻细的传来,还有,另人不敢想象的yin秽声音时不时的传出。

尤秀被突然的情景显然吓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蔗试着推了推自家主子,发现她脸上惊异的表情清晰的挂在脸上,还有因昨夜欢愉而留下的浅细吻痕。

浓浓的情欲气息好象透过窗户感染着两个女人,尤秀呆呆的回过头来,以生平最快的方式逃似的离开了容王府;

回到屋子内,牡丹安静的坐在桌子前,一针一线的细碎的勾勒出精美细致的小花,脸上挂着满足而适的笑容。听见声响之后,突兀出现的两个红衣人先是让她毫无防备的吓了一跳,接着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夫人?”轻声的在她耳边呢喃着。

尤秀回过头来,睁着没有焦距的瞳口呆呆的看了牡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容王爷,他竟然……”

她没法将这句话完全的陈述下去,只觉得,每说一句话,心口竟有些微疼,好象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坚决的保护那个容王。

牡丹疑惑的看着尤秀欲言又止的样子,柔柔一笑,用手摸了摸她有些冰凉的小脸,嘱咐白蔗让蓝灵准备点热水。尤秀这个样子,该是好好的放松一下

尤秀歪坐在床边,任由牡丹将她身上血色的衣服脱了下来,着了件纯白的柔丝内衣,纤细的身材在细丝中若隐若现,引的人浮想翩翩。

绝色的容颜在发黄的烛光下,闪烁不定,看不出脸色在这个时候有些苍白;

“他回来了么?”似乎是在无聊的发问,手指在迷离的缠绕着自己乌黑的发丝。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虚笑,牡丹拿着小衣做在了她的身边,细细的看了她有一会儿才道:“你不是跟他去了么?”

尤秀闻言抬起愤怒的眼,狠狠的瞪了一眼牡丹,看见她隐隐发笑的样子,顿时觉得好象蹂躏她一顿。只是却下不了手。

看着尤秀虚弱的愤怒,牡丹只能笑着道:“他在你走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牡丹虚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尤秀,确定她没有任何发彪的迹象才道:“一身酒味”

“什么”双眸不可压抑的顿时突起,正巧,蓝灵敲门而进,看着愤怒中的夫人,还有一脸悠闲笑容的牡丹。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本能的只站在门口福礼道:“夫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夫人这个时间要洗澡水,可蓝灵还是听话的做了。

点了点头,尤秀忿忿的站起身,转身去了浴室

整个人气息慵懒的泡在飘洒着一枚枚细碎花瓣的木桶里,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从她的脚尖一直到头顶;刚刚的心情烦躁好象只是梦境一场,虚幻的让她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只是两个男人欢好的镜头却破碎的出现在她昏昏欲睡的脑海里,一个跟暮彦有着极其相似的神似,甚至有的时候动作都是那么的一致;不同的是,一个温润如风,一个残狠如刀,一南一北两个极端;

同样是站在顶峰的男人,一个尽力去守护,一个却是尽力在破坏

迷糊中,小公主那张俏颜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跳出她的脑海,又仿佛站在她的眼前,眉开眼笑的看着她说:希望你能幸福

寒蝉中,从有些发凉的水中站起,沉默的披上那零散放在一边的披风跟内衣,将自己胡乱的包着回了内室。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沉沉的睡去。

隐在黑夜中那张冷俊的脸,紧抿着双唇,死死的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睡的香甜的女人。伸手将她环着,动作温柔而怜惜。

相拥而眠

清冷的月光从乌云中探出,洒落在烟雾氤氲的京师上空,朦胧而神秘;那静卧在黑夜中的皇宫,却是如精致到极点的牢笼,束缚着他们的翅膀

妩媚而精致的脸上满是漠视一切的表情,孤傲而高贵的气息在这个女人身上表现的淋漓至尽;似乎是高傲的女皇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脚下的臣民。

铺满着华贵宝石的大殿上,一抹金黄色的身影,半垂着眸子如优雅的蝴蝶一般,一颤一颤的梳整着自己的翅膀。

两道漆黑的雾气缓缓从窗户飘了进来,然后黑雾敛尽,露出两个脸色发白的俊美少年。两个少年不约而同的偷偷抬起头,想看看那张即使如睡着一般,也能让他们呼吸加快的清丽容颜,尽管这个女人的年纪看上去可以做他们的母亲。

“回来了”冰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大殿上轻轻响起,并伴随着回声来回的回响着,荡漾在耳骨边。

少年急忙恭敬的垂下头,苍白无血的脸上依稀可见一丝丝细细的汗珠儿另一个少年点头应了应道:“柳墨林的武功是她传授的”皱了皱眉头,少年接着道:“在下感觉,她似乎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柳墨元的弱点若是她自己动手的话……”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女皇一记愤怒的声音打碎:“混帐她若是跟你说了,我们还有时间跟机会么?我到想看看,没了柳家,他还能蹦达起来么?”

玉手狠狠的握在一起,清丽的容颜在火色的光芒下,微微扭曲,异常的狰狞可怖。

少年乖乖的闭嘴,确定女皇只是暂时的愤怒,顿了顿又试探的开口道:“皇要动手了么?”

女皇慵懒的抬起眼,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两个少年顿时看的有些呆了,这样的女皇是他们所不熟悉的美的不可方物,如女神临世;

“还早的很呢我最近发现,好象又要有新的变动了呢”呢喃的女声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是对那单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年说。

少年们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那个蓝月楼,给我好好查查”女皇高傲蛮横的下着命令。

一个少年恭身应是,另一个少年虽然跟身旁的少年长相有几分相似,但却是比另一个少年眼中多了些慧黠。女皇的眼睛落在那个踌躇不定,似乎有话要说的少年身上;

顿时一股强烈的威压紧紧包围着他,少年的额头上隐隐落下一滴汗珠儿,艰难的咽了咽唾液道:“皇我们以前就查过,蓝月楼似乎跟暗幽阁有很大关系”

女皇闻言皱了皱精致如画的眉毛,微垂的眼睑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半晌,才悠悠开口呢喃道:“跟幽阁的人牵扯上了么?还真是不简单啊你说,远古皇族的后裔,是真的么?”最后一句话,是在问那个慧黠的少年,而另一个少年则是恭敬的低着头。

少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言词,似乎是怕女皇等的不耐烦,少年马上就抬起头道:“这个,在下也不敢断定,毕竟轩辕一族虽然还少量存在,但天生散发着高贵皇族气息是不可能装出来,或是人为锻炼出来,所以小人认为,这个蓝月姑娘多半有可能是轩辕一族的后裔。”

女皇闻言皱了皱眉头,月亮从乌云中钻出,清白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为铺满宝石的屋子中凭添一股神秘而远古的压抑气息。

跪在空旷大殿里的两个少年双退因为皇身上的压迫而有些发抖,并在月光下,清楚的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人影有些发颤。

“是这样么?”伸出保养很好,看不出年龄的玉手,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张隐在宝石光芒下,带着梦幻的脸,赫然就是刁钻蛮横的仁太妃。

只是在这个属于她的宫殿,她是这里的女皇也是这些黑雾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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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的身子,躬的更低了。

“不管她跟幽阁有什么关系,我都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许,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呢”仁太妃忽然笑了,清丽的容颜在黑夜跟月光的交织下,如同在深夜中苏醒的魔鬼一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慧黠的少年似乎有些犹豫,接着仁太妃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着不容让人心颤的冷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懂的”

少年苦涩的应了应,拉着跪在地上的弟弟,转身出了这空旷而毫无生气的大殿,留下半躺在椅子上的窈窕身资。

“哥”出了大殿,那被拉着的少年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堵着兄弟二人的心口,竟然让他们心疼

这样的感觉,自从遇见了这个女人就有

永远望不了那一个雨夜,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女抿着双唇在满是草树荆棘的树林中疲惫而又坚毅的向前走着。纤细的身影竟然说不出的坚强,直挺挺的走着,虽然脚步有些蹒跚。

走出那片树林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有一股近乎疯狂的意念支撑着她让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深深的震撼着,然后鬼使神差的、不顾少女的反对横抱起她。

男人的速度很快,加上高深的轻功跟内力,几乎是半飞在空中,更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少女,宁可自己刮伤,也一路上始终没有为少女满是伤痕的身上再多添一道伤痕。

力道步伐能控制到这么准确,男人自己都很疑惑,不过并不拒绝这种感觉,好象是有人督促一般,满足而美好

没有任何防备的,将少女带进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却平静如水的村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园

如一个小小的石头,投进毫无波动的湖中,尽管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却是在这个湖水中掀起轩然大*;并且波纹,久久不散,直到有一天……

少女的到来,让这个平静却又到处充满神秘的小山村沸腾起来。因为少女长的实在太漂亮了尽管这个山村里的少女长的也不错,但充其量算是清秀,当然也有不少漂亮的,但在少女面前,任何女子都要暗然失色。

少女很疲惫,睡了两天两夜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跟自己生活的世界略有差距的屋子里,身下是铺满了散发着一种异常好闻躺在上面温暖而舒适的草药。

整个房子好象是用一颗颗珍贵的树种跟草药搭建起来的,整个屋子都飘散着一股另人心安的味道。少女撑着身子起了身,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着着一身淡粉色,看起来薄而轻盈的长裙,勾勒出一具动人的娇躯。

而自己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此时已经只剩下潜潜的痕迹,虽然碰上去还有些疼;但少女依然很震撼,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当时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甚至她自己都感觉到,一股只流血就能流到无力的感觉深深的席卷着她,但是她却凭着那盘踞在脑中的恨意,支撑了下来。

若是男人知道少女是因为恨而活了下来,并且隐约能预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去救那个差点昏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少女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还未愈合的深长伤口,虽然被上了药,并且抹上了上好的草药开始愈合,但却并没有完全合好,再一次被少女撕扯开来。

倒吸了口冷气,少女因为疼痛虚弱而跌回了草药床。草药的味道熏到流血的伤口,神奇的伤口没有再流血。

少女并不知道,她铺的是这个族最珍贵的外伤草药,虽然族中经常拿草药当床,但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少女跌在床上的轻微声响,惊动了一直在门外守护的小丫头,一个长相俏丽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兴奋的跑了进来。

当她看到脸色发白的绝色少女时,顿时惊呼一声,紧忙去找族长大人了。

当众人急急的跑来的时候,却发现少女脸色发白的撑着身子,静静的站在窗前,长长的睫毛微垂着,虽然有些虚弱的发颤,却是背脊坚毅。

众人动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在支撑着她,但还是打心底喜欢这个让人心疼的少女。

少女名叫盼仪,充满着忧伤的失意

她给自己的新生,一个新的名字,带着回忆跟复仇她的全部希望,会好好的活下去,直到找到他

盼仪人长的漂亮不说,更是勤劳能干,深得这个只有两三百口的小山村朴质的村民喜欢,除了那清丽的脸上总是挂着让人看不懂的忧伤,和多半时候的面无表情,让少女看起来更加的赢弱。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越发的了解这个神秘的村子跟神秘。

这个村子有一个很诡异的名字,叫伥悠谷,显然这个村子坐落在这个谷中,这里,没有任何出口,也没有任何入口;盼仪还发现,这个村子所有的一切完全是自给自足,但技术却丝毫不比京师内最好的差。甚至更为精细。

这个发现让少女困惑的同时,也激起她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更加深入的去了解这个充满神秘的村子。

这个地方的生活方式,让少女即使见多了场面也不由的有些震撼,每家住的房子都是由一些上等珍贵的草药搭建而成,吃的也都是昂贵保健的中草药,但却没有外面草药上那些苦涩的味道,有的只是香甜,这里的老人普遍的年纪都十一百四五十岁,更有一位老夫妻,今年已经二百岁高龄,却依然身体健朗。

虽然人口稀少,但盼仪觉得,这是因为这个村庄存在伥悠谷的时间,看上去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这个历史听起来长的有些吓人。

谷内的人很好奇,盼仪是怎么走进来的,其实就盼仪自己也不知道,当时逃出来的时候她只往一个方向,用爬的用跑的,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里,被男人所救。

男人是这个谷内的勇士,而男人还有一个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直到遇见盼仪。

盼仪还注意到,谷内每个人都好象有着一身深厚的功力,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强大的可怕,至少,盼仪就没有信心打败看上去只有五岁的孩子。

盼仪很安静,直到将受伤的身体养好,并且细致的皮肤依旧白皙水嫩,甚至比之以前更加晶莹。小巧的身子总是轻巧的跟在男人身后,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想更加深入了解这个山谷的秘密,只有接近一个人

而这个救她的男人是她的第一选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像是依赖的感觉,总是想缠着他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因为也许心中是在感激也说不定,并且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直得信赖。

男人对盼仪的主动接触并没有丝毫的其他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不难看出男人的城府很深,至少盼仪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暗恨男人这么深沉,因为她消失太长时间了,已经有些等不急了。

尽管盼仪很着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经营着两个人之间暂时还算和谐的气氛。男人似乎习惯了盼仪跟在他身后,每天都拖着一个小尾巴,尽管有些可笑。

男人每天穿梭在山林之中,这个时候盼仪就坐在男人进树林的地方,等待着夜晚降临,男人就会还从这里回来,这是盼仪早早就注意好男人的习惯。

日复一日的慢慢过去,甚至就连盼仪自己都忘了接触男人的目的;男人终于没有再忍着,再一次盼仪跟他走到林边的时候,一同将她拉了进去。

接着树林中理所当然的传来另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盼仪终于如愿的成了男人的女人。并且在谷中之人怪异的目光下,盼仪从暂居的族长家中搬出自己的行李,正式住进了男人家里。

男人的名字叫惜夜,男人的弟弟叫惜冥如同谷中其他人的名字一样,都带着惜字,是珍惜的惜惜夜说。

盼仪复杂而满足的躺在惜夜的臂弯里,如猫一般的眯着眼,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一刻因为她从惜夜的身上,找到了另一个她爱到心痛,爱到骨子里男人的味道。

半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盼仪会在夜里将整个谷内的人都迷昏,然后一个人尽情的挖掘着属于这个谷内埋藏很深的秘密。

伥悠谷,惆怅的伥,悠闲的悠,谷,是被包起来的谷

盼仪脸色发白的拿着一卷宗卷,让面记载着伥悠谷的历史,是什么情形,会让人们心甘的坐落在这个谷中,日复一日的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被包起来,是否就没有出口?盼仪强忍着惊恐拿着宗卷细细的往下看去,越是仔细看下去,便清楚的瞧见,盼仪的冷汗,已经顺着光洁的额头落在地上,渐起一抹破碎的水花。

从此之后,盼仪每天都用同样的法子,将族人迷睡,然后潜入祠堂内,看着一掌多厚,并且十几本的宗卷,一卷通常要看上五六天时间。

连带着宗卷一卷一卷的读下去,盼仪的脸色从最初的惨白到满面红光,似乎看见了未来的希望,也知道,自己的未来被这个神秘的族落掌握着,成则活败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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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前,就有族人发现不对,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那两个两百岁的高龄夫妻。夫妻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水井边,疑惑的看着清澈的井水在微颤着。

站在远处的盼仪双眸微眯的看着这对年老夫妇,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眸,顿时让那双眸子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面色已经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愤恨到极点,凭什么别人都能活的快乐,她就要承受无边的恨意跟折磨。晚上她跟惜夜欢爱的时候,近乎疯狂的态度让惜夜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她身上压抑极至的痛苦。

如往的,同样的夜,让惜夜睡过去之后,盼仪轻手轻脚的出了住的药房。

月光下,满头银发的年老夫妇互搀着站在井旁,静静的望着走过来的盼仪。

平静的如凝脂的脸在月光的倾洒下,圣洁的如仙子一般,欲要乘风归去。

老人搀住老妻,让她坐在井边的椅子上,看着盼仪半晌,平静的开口道:“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应该有的指责,或是埋怨,而是一种不解,浓浓的不解

盼仪神色复杂的看着老人浑浊却是毫无杂念的眼睛,盼仪苦笑,笑的清淡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忍不住再笑。

这个谷内的人,纯洁的让人好想去亵渎,然后让他们变成跟外面的世界一样,被所有的利益、欲望给熏染,因为这个世界,早已经不允许存在这样没有污染的世界,一切都那样的纯粹。

盼仪的泪,是在为自己而哭,也是再为自己死去的孩子在哭,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的有些支离破碎。

年老夫妇对视一眼,依旧是不解的望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盼仪,而老妇人竟然伸出颤抖的皱在一起的手,想为盼仪试去眼泪。

盼仪躲开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切,让她不能在接受这个谷内所有人的关怀,她是罪人

盼仪蓦然抬起头,美丽的白皙的双手挥舞着,一些金黄色的粉末在年老夫妇的目瞪口呆的情形下,落在了他们的头上,然后容进了身体里。

接着这对夫妇变了,从百岁的老人变的越来越年轻,那些被岁月刻画上的痕迹,也随着时间的倒退,变的有些浅淡。

依旧相拥着,却是再也没有感情,双眸中,好象沉寂了一般,空洞的可怕。

盼仪神色复杂的看了这对从年老变成中年的夫妇,淡淡的下着命令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只需要呆在屋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夫妇二人恭敬应是,转是脚步异常轻快的回了自己的家。可是却不在是之前的两个人,灵魂仿佛也被洗涤,

第二天一早,谷中之人依旧如初,没有人感觉到任何异样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也有人说,现在大家睡觉,好象晚上会越来越死

盼仪身躯微振的听着众人闲聊,手中做着给惜夜的麻布长杉。盼仪的手艺很巧,尽管她是后来才学会这些女人早就应该会的玩意儿,但却比一般的妇女手工更加细致。

妇女跟姑娘们的脸上在看向盼仪偶尔的一个动作时,也会脸红,甚至心动;但却都知道对方跟她们一样是女人,只因为盼仪长的实在漂亮,是伥悠谷的仙女。

到了夜晚,谷内的族人依旧还会睡的很沉,甚至更沉这是盼仪给自己规定的最后一天,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就会离开这里,只是为什么会有浓浓的不舍在这个短暂的居所里呢

盼仪的身后,跟着依旧相偎在一起的中年夫妇,嘴角勾起一道羡慕的笑容,虽然被洗涤了灵魂,可是他们潜意识里,还会去紧握对方的手,不愿放弃

好苦涩啊好象在嘲笑她没有人要一般尽管发疯的想着,可是她却没有去强行拆散他们。

惜夜静静的站在一颗在夜色中飘碎着枝条的柳树,纷飞在月光如水的夜里,说不出的洒脱。

刚毅的脸上,粉红的双唇紧抿着,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脸颊的右侧有情欲过后留下的咬痕,是盼仪刚刚留下的,他的身上,还有盼仪的体香。

感受到背后如利刃般的目光,盼仪一脸微笑的回过头来,眼神竟然有些空洞如精致的人偶一般,虽然在笑,可是却没有一丝生气。

惜夜的目光狠狠一缩,却克制想上前拥住她的冲动,已经双脚如灌铅般的定立在那里。

盼仪的身躯颤抖着,有些不稳,却被一双灼热而稳健的手拥在怀里。不禁抬起头,却是迎上惜冥疼惜的眼光,惜冥竟然在心疼

惜夜抿着嘴,如豹子一般,静立在柳树下,垂在地上的柳枝轻盈的拂过惜夜坚挺的身子,让他的身躯在一瞬间,竟然有些颤抖。

两个男人,亲兄弟,为了一个可能危害全族的女人在对峙着盼仪突然觉得可笑之极

她不是货物

双手中的金色粉末,在惜夜惊恐的目光跟惜冥失望的眼神中,洒在了惜冥的头发上,那被黑夜韵染的带点银色的发上,闪烁着华贵的金光,如在黑夜中舞蹈的精灵。

惜夜虽然爱盼仪,却是没有爱到可以牺牲弟弟的份上这个弟弟是他从小喂血才活下来的惜夜狠狠的看向盼仪,那眼神直接想把盼仪撕个粉碎。

可是就当他要冲上前的时候,却是看见盼仪另一只手同样一挥,一些发黑的粉末,同样洒落在惜冥呆滞的头上,金黑交织成绚烂的两色,双双一闪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惜冥变了,从二十几岁的青年变成一个看上去是走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的少年。

双眸中并没有如年老夫妇那样失去神采,显然,盼仪并没有让惜冥经历灵魂洗涤,而是将惜冥变成另一种方式的存在,依旧是人,只是比人多了些特异而已。

惜冥神色复杂而难看的看了一眼盼仪,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只留下惜夜依旧站在树下,死死的看着盼仪。

她笑了,掩口轻笑笑的很是优雅花枝乱颤只是惜夜的脸上却再也没有她笑时的任何波动,好象,盼仪根本不存在

静静的开了口:“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声音的让人发寒。

“我在祠堂呆了一个月将所有宗卷都看了一遍”盼仪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自从来到伥悠谷所做的事情,整个讲给了他听。

没有任何情绪的听盼仪说完,惜夜再次平静的开口了,只是声音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盼仪,我问你,你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么?”

盼仪凝视着惜夜漆黑的瞳眸,摇了摇头,顿时,她感觉惜夜松了口气。

他不是罪人

神色复杂的看着盼仪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是伥悠谷的人,都是无辜的人,我求你放过他们”

盼仪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不解的看着他

惜夜想吐血,她是在装糊涂么?“我要你跟惜冥”不知道为什么,盼仪平静的开口了,却是说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惜夜也有些不太相信的睁大眼睛,但接着,伴随着绝望从他的瞳眸里反射到盼仪的眼中。只见盼仪伸出手,摊开手心,将左手跟右手内的黑色金色粉末揉在一起,顺着轻风一扬,落在了惜夜的身上

接着,两股极至的力量充斥在惜夜的身上,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英俊的脸皱在一起,呈现出扭曲的可怕。

愣愣的看着青年的惜夜在自己的面前,变成跟惜冥一样的少年脸庞,盼仪再次笑了将最后的解毒蓝粉洒在眼神空洞的年老夫妇身上,一瞬间的样子,年老的夫妇又恢复之前那二百岁的样子,迟暮的衰败。

老人相互搀扶着毫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好象是梦游一般,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

盼仪带着惜夜跟惜冥连夜开启机关了,而伥悠谷的人醒来之后,依旧重复着自己的事情,当然盼仪跟惜夜三人离开的事情,也如更大的石头投进湖泊,激起更大的波浪,只是却永远不能持久。

一切,好象都是昨日的梦,今日醒。

接着,一切都发生了,并且无可挽回惜夜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为这个男人生下了一个英俊的男孩,并且他跟弟弟还费尽心力让这个男孩当上了这个国家的霸主只是,这个温柔的男孩对这些却表现出一丝不屑

她报复,他跟惜冥是一切的帮手所以,尽管痛苦,但早已经都不可以挽回了至少他曾经救了伥悠谷族人的命

一切,都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昨夜发生的事,就好象是一场长久的梦,最终都会醒来一样,一切都过去了

阳光顺着窗户洒在墨色的长发上,如上好的绸缎一样,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为绝色的容颜平添一股惑人的美丽

含笑的看着躺在怀中的睡美人,某男低下头,轻细的舔弄了一下。绝色美人在阳光下粉红而可爱的缨唇。

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绝色美女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睁开了妩媚的双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那一瞬间竟说不出的性感。

然,女子找回焦距的同时迎上某男火热的目光

接着,再一次的覆雨翻云,春意无边阳光都羞的转移了目标,金黄的颜色洒落在暗黑色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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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夜色的长发散落在粉红色的枕套上,绝色的容颜上有片刻的迷茫,屋子里,有欢好后的味道,淡淡的弥漫着

他已经走了,被窝里依残留着他的体温,淡淡的不易察觉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至少他会搂着她多躺一会儿了似乎是听见了屋子外的声响,门被轻推了开来。

牡丹顶着有些发黑的眼圈,打着哈欠看着尤秀道:“瞧你干的好事,自己睡到现在,早早就让人家给你做了活去”

尤秀疑惑的看着牡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说,她可记得自己并没有吩咐什么事

牡丹恶狠狠的嗔了一眼她道:“不要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在说你”

瞧她一脸的怨气,尤秀便笑了,牡丹挥着小拳头扑了过来;两个漂亮的女人撕闹到一起,是有些香艳的画面,她勾起她的裙子,她拉开她的腰绳

香汗淋漓,两人相对而笑;

尤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呻吟一声,倒在床边道:“哎呦饿死我拉饿死我拉”

牡丹妖娆的小脸儿顿时一变,反射性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让蓝灵将放在偏厅里一直用小火煨着。

回过头来时,迎上尤秀似笑非笑的脸,顿时火冒三丈一个上午没过,就被这夫妻两个牵着鼻子走,不过,心中好象并没有多少生气,甚至,还因为充足而有些愉悦。

吃过东西,披了件大麾,扶着牡丹的手漫步在梅林里;

远远的,梅香四溢,牵动着内心的那根欢快的神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昨夜那yin秽的一幕,好象都不存在一般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表面现象。

白蔗脸色也有些疲惫,她同样早早就被柳墨元叫了起来,跟牡丹三人布置不知道从哪里掏弄而来的阵法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为了尤秀的安全,两女还是咬牙做了,并且边动手边骂一句柳墨元。因为醉酒而有些迷糊的柳墨元总是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

浣夫人一袭紫色的罗裙在白色的大麾下,整个人显的有些迷离而高贵如高傲的天鹅一般,静立在雪中;

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淡淡的一瞥,似乎知道来人是尤秀一般;尤秀不可置否的扁了扁嘴,浅笑嫣然的看着浣夫人道:“真巧啊浣姐姐好”甜甜的笑容似乎是讽刺一般,尤秀轻快的喊着她的名字,甜腻到骨子里。

“妹妹可真是好兴致难道知道姐姐我会来么?”她努力在言词上压过她,却是失败在所经历的太过不同。无奈之下,只好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说她是姐姐,她才是老大

尤秀依旧浅笑,可是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不知道,只是心情烦闷,出来走走罢了”尤秀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显些将浣夫人气到吐血;真想一巴掌打在那绝色的脸上,最好在拿刀划上十道八道;浣夫人恶狠狠的想着。

脸上却是轻笑的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僵硬的话

“昨夜,妹妹可是看见了一场旷世盛宴”浣夫人语气轻快而无邪的将口中的话说完,恶意的看了尤秀,双眼如猫儿一样性感的眯了眯。

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尤其是那些看上去让她很快意的惊讶、彷徨、迷茫跟愤恨,还有羞耻;因为那是纳兰家的人啊昨夜她父亲将这则消息送来的时候,她也吃惊的很,毕竟容王的样貌,她也是有见过的,说是人中之龙当不为过。

如她所料,尤秀的脸色确实变了,并且很难看;绝色容颜上青白交错,妩媚的眸子迸发出隐狠的光芒,眯了眯眼睛,尽量掩饰眼中的杀意,尤秀看着浣夫人那期待的眼神,突兀的笑了,没有一点预兆的笑了

清脆的笑声挥洒在梅林之间,洋溢着属于她的气息,一种迷离而又悠远,但又似乎缭绕在指尖的淡雅

浣夫人依旧眯着眼睛,只是眼中的疑问却是让人不能忽略,见她如此,尤秀笑的更欢了尤秀越是这样,浣夫人眼中的迷茫就越多,并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踩到马尾巴上了

“什么盛宴?”尤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浣夫人的眼睛,凑到她身前,能清晰的闻到浣夫人身上一种淡淡的粉儿味

浣夫人一怔,随即想到,这是尤秀在跟她打哑谜,这种事情要她亲自说出来么?就算容王爷能干出这事,她一个女儿家都不能说出;一时间,浣夫人到没了主意,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说的出口,更何况,梅林里,还有好几房的人在赏梅,这话若是被她说出去,那她日后还要不要在柳家呆了要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想到这里,浣夫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尤秀,一甩帕子,愤愤的离开了梅园;一场风波就这样挡了回去,尤秀突然虚弱的晃了晃,赶紧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牡丹扶着尤秀坐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关心的问?

尤秀抚着额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回去吧”说着站起了身,扶着牡丹的手回了书院儿。

一回到院子,尤秀便躺在了床上,刚刚在梅林,她可是真吓的不轻,不过更是疑惑,浣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难道是左相大人?不可能啊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看似很简单,容王爷为了争夺皇位而牺牲自己,可是,容王爷就算在变态也没必要将这样的丑事告诉别人,并且,谁能知道她们晚上去过容王府呢?

尤秀越想越心底发凉,她跟白蔗是以幽阁的身份去的,这人既然知道她晚上去过容王府,那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幽阁的人了呢?并且,能知道这么辛秘的事情,是不是在说明,整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看来,不只有暮容跟赵子辛觊觎大明国这块蛋糕啊日后还真要小心应付,不然,哪一下着了别人的道,替别人办了事

不过浣夫人那里,到是可以利用一下

梅林发生的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下一步如何走,还要看另一边的人怎么教她一种期待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尤秀疑惑着,摸了摸小腹,这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慢慢的长大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一身翠绿长裙的浣夫人如新生的枝叶一般,招摇的走进了书院儿,一路上,玉院儿的很多丫头婆子们自然都被她张扬的举动吸引过来。

尤秀神色澹然的坐在花厅喝着茶,看着素玉素雪两个孩子在玩翻绳,她们的游戏简单的不得了,这样一个翻绳,已经玩了一年多,却是除了研究出更多花样,到也玩不出什么新奇。

尤秀寻思着,哪日将跳棋制造出来,让两个孩子玩,时不时来点新鲜玩意儿,到也不显的那样烦闷。

人未至,春风得意的娇笑声便传了进来

“妹妹还真是享受的很,这大风大寒的天气,妹妹不去看姐姐,姐姐想妹妹就只好自己亲自过来了”浣夫人一进门就给尤秀派了一个大不是,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说说而已,尤秀也知道,她就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嘴角一勾,尤秀站都未站起身,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浣夫人笑着道:“浣姐姐今儿真是漂亮,像一颗新生的大树”是大树而不是花儿哦

浣夫人一愣,显然没有听出尤秀口中的讽刺,听见尤秀的夸奖笑着道:“这件衣服是父亲大人从西域带回来的,说是薄薄的一件便可挡住寒风”

牡丹一直垂头不语,听见浣夫人说的话后,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西域雪蚕丝”

浣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将牡丹的话暗暗记在心中,父亲说的还真对,蓝月身边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连这么少件的雪蚕丝都知道,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任务没有完成呢

“月妹妹今天父亲给我送了点东西过来我心念着妹妹,就送了一些过来给你,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打开看,很神秘哦”浣夫人摆了摆手,身后的翠儿便呈上手中的包裹,郑重的放在桌上,翠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尤秀,退了下去。

花厅内,除了浣夫人的人没有再看包袱一眼,整个花厅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上面,尤秀只是淡淡的一瞥,随即看向浣夫人轻笑道:“多谢浣姐姐费心了”

浣夫人闻言摆手道:“哪里的话,我只是遵循我父亲的意思吧了他说妹妹马上要诞下麟儿,需要一些好东西来补补身子,正好西域那边送过来一些珍贵的补品,所以就让姐姐送过来一些”

尤秀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依然没有放松任何警惕,浣夫人心思较为单纯,但只局限于她现在还没有变;并且,人的性格改变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不说浣夫人一定现在就变的很坏,但是谁都保证不了,一个好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一个坏人,如空气一样,让人琢磨不定,但却是无处不在。

环境塑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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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姐姐跟左相大人挂记着,月儿很好,孩子也很健康,让你们费心了”尤秀淡淡的应着,脸上依然浅笑盈盈。

浣夫人脸上笑意不减,好象没有听出尤秀话中的意思一般,该说话说话,该喝茶喝茶,不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尤秀暗笑,这个时间,柳

墨元都会回书院儿看看,不过那是以往

“浣姐姐可是在等夫君?”尤秀轻茗了一口香茶,看着浣夫人微笑发问。

浣夫人闻言小脸顿时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哪里的事,夫君去不去我那里都没有关系,毕竟妹妹现在已经有了孩

子,更是离不开夫君了”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唏嘘,让尤秀不禁有些迷惘了

浣夫人变成这样,她到底有没有错?

心中一软,尤秀轻叹一声道:“夫君今天一早就离开府上了,去了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太夫人那里也不晓得,所以……”

浣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尤秀,心中那缕歉意又增大了些,不过,脸上依旧微笑着道:“哦,那我就回去了”对于尤秀说她特意

在等柳墨元,她不可置否,一个月都见不了他几次,不是有事忙就是躲在书院儿,这次,借着送东西过来,就是想见见他

送走了浣夫人,花厅内的人顿时都围在了放包裹的桌子上,藏青色的包裹静静的放在那里,有种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在周围,无形的笼罩

着众人的心,让他们不自觉的将心提的高高的

尤其是尤秀跟白蔗,因为梅林的事情,两个人的新都提的高高的,知道浣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并且刚才呆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没有再提昨

天夜里的事情,但不代表就将这件事情忘了

尤秀想了想,觉得还是将包裹拿到屋子里,虽然在自己的院子里,毕竟人多口杂,尤其是素玉素雪两个孩子,毕竟年龄还小,没有什么心

计,思忖间,在众人期待而又失望的眼神中将包裹拿进了内室。

将重人都支开,尤秀三人迫不急待的将放在桌子上安静的如不存在一般的包裹打了开来。

布料很好,摸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显然,这布料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起的。顿时轻松了口气,然而,包裹打开之后,尤秀顿时惨白了

身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包裹里的东西是一件男人的月色长杉

月色长杉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也许白蔗不知道,但是牡丹跟尤秀却是一清二楚顿时,牡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不知道尤秀跟白蔗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只知道两个人回来,尤秀的脸色很差,之前在梅林中听到浣夫人的话,她就很是疑惑,再加上尤

秀的反应,虽然尽力压制,却还是让人感觉她已经白了一张脸。这次,浣夫人又送来一件男人的衣服,并且上面……她就连想都有些难以启齿

,那上面竟然有一些男人的**

询问的看向白蔗,白蔗只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第一,她并不知道尤秀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第二,她也不知道,浣夫人送来这件男人的衣

服是怎样一回事?

尤秀沉痛的闭上眼睛,看来,暮容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了对不起父亲,让纳兰家蒙羞了只是,她该怎么办?

疲惫的倒在床边,摆了摆手道:“将东西拿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白蔗跟牡丹对视一眼,牡丹轻叹中将包裹收了起来,拿着就往外走。却被尤秀叫住道:“白蔗找个地方烧了吧~我不希望再看见”

白蔗点头应是,二人便出了内室。

屋子内顿时寂静一片,尤秀抚着额头,脑子中很乱……

看来,容王爷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只是为什么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布于众呢?

不对是在跟她交换筹码如猫儿一般的眯了眯眼睛,妩媚的眸子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看来,已经不是她在暗处了,竟然还有黄鹊

夜,渐渐来临,月色依旧,一片白茫的京城,房子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将整个夜映的如白昼一般;一身红衣灵巧的跳动于房屋之间;

几个闪烁的身影,红衣消失在一处阁楼内

临风楼,是一处烟花之地,里面时不时的传出各种yin秽的声音,女子的嗲声,男人的大笑声,夜生活是如此的丰富,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的黑衣人冰冷的眸子习惯一眯,饶有兴致的跟了女子进了一间屋子;里面的床上传出男人女人**的声音,柔柔的让人

心痒难耐;红衣女子的功夫竟然跟黑衣男子不相上下;

男子眼看着女子推门进了房间,只是房间内依然*光四溢,yin糜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下了某中决定,推门进了

去……

啊……

反射性的,屋子里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叫声黑衣男子那被半遮住的脸顿时红透了半边,屋子内,**的男女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正

在进行最后一轮,却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蒙面男子撞上了两个人以最暧昧的姿势XXOO。

黑衣男子脚尖点地,跃出了窗户,在寻红衣女子的身影时,却发现,四周的民房内,如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般,风景依旧,只有最高层的建

筑那里,似乎飘着点什么黑衣男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现在最好别让他碰见那女人,若是让他在看见她,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同时心中也暗暗心惊,幽阁组织的隐匿功夫,当真不是一般人可比;他明明眼都未眨的看着女子是推门而进的,可是却并未惊动屋子里的

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当真如鬼魂一般,飘荡着

黑衣男子向最高建筑物跳去,今天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无事可做之下,也不能回总部,不如去看看那里究竟飘着什么东西;他明明记得,

自己每天经过那里时,那还什么都没有呢

几个跳动间,黑衣男子跳到房脊上,房尖上,放着一缕红色的长纱如少女在舞蹈一般,在寒风中随风飘着。

“感觉怎么样?是否大饱眼福了呢?”

几个银色的娟秀字体清晰的写在飘着的红纱上,月色映照下,一闪一闪的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黑衣男子顿时血压彪升,漆黑的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的冰冷起来,寂静的夜中,清晰可闻骨骼响声,从男子身上某个部位传来

一身黑色渐渐被夜色吞没,只留下一地的清冷,比冬日的寒更加的冰冷;

民房的某个角落,一袭红衣从阴暗的角落慢慢浮现,如同幽灵一样,没发出一丝声音;女子抬起隐在黑夜中的脸,赫然便是呆在素玉素雪

身边的白依。

苍白了一张脸,显然是功力消耗过度

“还好,这人的功夫真是了得,此番若是白蔗来,怕是真被他跟了去”白依苍白着脸微微一笑,看向京师的某个角落,呢喃道。

说完,便退了回去,房尖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已经本某男愤怒的扯走,并用十成十的功力销毁成粉末,太过份了

回到客栈的某男还阴沉着一张脸,手心里,依稀残留着一点红色粉末厌恶的将手洗了洗,男子习惯的将随身宝剑放到一边,合衣而眠;

闭上眼,一抹妖娆的红色突兀的出现在脑中,伴随着,还有那飘荡在寒风中的银色字体,嘲笑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该死的睡觉也不让他安份男子低骂了一声,翻了个身,却不在反对脑中出现的那抹红色隐约中,还有一丝期待,终于出现一个让他

手足无措的女人了

白蔗回了书院儿,尤秀跟白蔗还没有回来,躺回了素玉跟素雪身边,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尤秀跟白蔗睁着两个熊猫眼回了书院儿,倒头就睡就在尤秀准备去找周公的时候,月喜匆忙的来了

一脸的惊慌

顿时,整个柳府顿时炸了起来:柳墨元出事了,至今生死未卜

尤秀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焦急惊慌的月喜,小脸上除了慌张,还有一丝担心,她离开太夫人那里有谁能照顾好

尤秀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睡意全无,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急急的向上房走去;

柳太夫人已经昏了过去,这已经是第三次昏了过去,前两次大家还叫醒她,这是这次,尤秀说让她睡吧,大家就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好看的秀眉拧在一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着力,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

牡丹安慰的刚她舒缓紧张的、有些发颤的身体,柔柔的在她头上按摩着屋子内的人很多,各房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就连那神秘之极的三

老爷都是一脸焦急担心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朝屋子里看去;只是尤秀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假三老爷演技还真不错,若不是事先知晓这其中

的猫腻,怕是如此被糊弄过去。

众人各怀心思的坐在花厅上,时不时的朝内室的门望望,月喜几个丫头忙的脚不沾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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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的过去,花厅内:虽然各房都到了,但是一家之主柳老侯爷并没有到,已经使了人去知会儿,听说这会儿正在容王爷府

尤秀冷冷一笑,已经如此名目张胆了么?看来容王爷那里,是一点也等不急了啊放心,她也等不急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若她不在自己生下孩子之前见所有事都解决,那这孩子……尤秀咬咬牙,眼神瞟到面色平静的浣夫人身上到时候可莫要怪她啊

“回来了”婆子气喘吁吁的跑花厅内对着众人福身道;

众人依礼起身,分散在两边,给脸色阴沉的柳老侯爷福身行礼

“月儿啊你莫要行礼了来人,将我珍藏的狐狸大尾给少夫人铺上,天这么冷,冻坏了我小孙子,再给厅上多加几个暖炉,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柳老侯爷一进门,看到尤秀单薄着身子,眉头紧皱疲倦的对着尤秀等人摆了摆手道。

“多谢老候爷怜惜,月儿无事,只是担心太夫人而已”嘴上说着,脸上已经配合的露出担忧的表情。

柳老侯爷闻言轻叹一声道:“元儿出事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能不能找回元儿的尸体……”柳老侯爷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满是疲惫的脸上突然一下苍老了不少。

“老侯爷”

“父亲……”柳侯爷的眼圈已经微红,但男人的自尊并不允许他落下一滴眼泪;苦苦的支撑着,哀伤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有可能失去唯一的儿子这件事,他身为人父,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只是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是要给皇上那里一个交代

柳侯爷看向自己的父亲,今年已经七十岁高龄,却还在为了柳家的前途奔波,满是风霜的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虽然看上去精神抖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剩不了几年了

老大夫蹒跚着脚步急切的走了进来,隔着床帐给柳太夫人诊着脉自从尤秀有孕之后,老大夫干脆就住在了柳府,老大夫本身也是一个人,没有家室没有妻儿,孤身一人顾而也就安静的住在柳府,好吃又好喝

皱着眉头诊了诊脉,末了,松了口气道:“太夫人只是急火功心,我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便可只是……”缕着胡子皱眉道:“老夫听说,府上的事情一直都是太夫人跟夫人在搭理,老夫建议,暂时让太夫人别再处理府上的事情,这样她会好的快些;事情不让她操心了,心自然就清净了”

老大夫说完,花厅内的各房均都神色各异,尤秀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大夫,满是皱纹的脸上,除了苍老的不成样子,到依稀可见年轻时那股温润如风的样子,说话时,也是一脸和气,跟其他的大夫一样,对代病人时,眉宇间有不容亵渎的认真跟执着。

老侯爷闻听老大夫的话,闭目沉思,就算他再怎么不放心,此刻也不敢再拿老妻的命当赌注了,毕竟他跟老妻已经为这个家付出了大半辈子,是时候放手让这些小辈去感受一下,昔日长辈理家掌家的艰辛想到这里,柳老侯爷睁开眼睛看向各房,最后眼神放到柳夫人跟尤秀那里道:

“此番太夫人日后不会在打理府上的事情了,我以一家之住的身份决定,暂时交给长房夫人,而月儿,你将来跟浣儿是有一个人要掌家的,我看你跟浣儿从现在开始就在母亲身边好好学习学习吧”

尤秀跟浣夫人站起身,福身应是,一副完全愿意为这个家分担的样子,脸上谦虚到底,毕竟日后难免会有得罪各房的地方;此时若是太过傲气,保不准哪房在背后捅那么一下;

暂时将府上的事情安排好,柳老侯爷全身的力气好象一下被抽干了,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摆摆手;众人会意,福身过后便回了各院儿;

尤秀一直没有走,安静的坐在那里,待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才站起身对着闭眼的柳老侯爷福身道:“祖父大人,夫君他?”她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时,多了一丝她感觉不到的颤抖;

柳老侯爷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向尤秀半晌,突然笑了,笑的眼泪好象都要流了出来,至少眼圈红了;尤秀吓的小脸有些苍白,她不知道柳老侯爷为什么笑,只绝对这样的笑让她毛骨悚然,有一种马上想逃开这里的冲动,却因为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心,脚步硬生停在那里

半晌,柳老侯爷停下笑声,眼角的眼泪虽然消失的很快,但尤秀还是看见了;要说没有震动那是不可能的,心里好象激起惊涛骇浪一般,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人们眼中柳老侯爷的位置远远高于一个刚初出茅庐毛还没长齐的柳墨元,只是这些年,柳老侯爷低调了很多,都是默默的在为容王爷办事,对外都是柳侯爷跟柳墨元的功劳,他已经知道自己老了,将身上所有的光环跟荣耀都推到自己下一代身上,也是他所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用担心,元儿的事会有我亲自处理,现在确切的消息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照顾好自己,元儿不在你身边,要小心防着左司浣”说完,柳老侯爷便挥手赶人了,尤秀不好再问,只好轻叹一声,失望的转身走了;

在转身的最后一刹那,她好象隐约听见一句话:左家,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这句话,是柳老侯爷呢喃之语,但他好象不知道尤秀会武功似的,或者,尤秀那点功夫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尤秀才能清晰的将那句话听在耳中,并且心中惊骇久久不能平静

左家,看来还有很多人所不知的辛秘

回到书院儿,尤秀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这是她一惯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如睡觉一样至少这样可以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

时间如流水一般,她内心在纠结,要不要出动幽阁的力量去找他呢心中去是有另一个她,在鄙夷的看着她道:“他那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去找呢?”然后让她去想想他以前对她做的事

所以另一个她沉默了,半晌不说话,心中却是回想起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说实话,如现在一样,并不俊美的脸上,满是血腥的煞气,让人敬而远之而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懂,总是脸红的跟在他身后;而他好象很喜欢看她脸红一样,总是拿话逗她,害得她说句话都会脸红,还有他第一次不顾她的反对闯进内室一样,竟然也会不好意思脸红;也有她出丑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礼仪的将她搂在怀里,明知道以她的能力,必定不会让自己摔倒;更有那天被刺杀时,坚定的告诉她: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这些话,还如昨日一样,回荡在她的耳边,而话语的主人,却是生死不明

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流下泪水,整个屋子内,只有她一个人环膝蜷缩在床上,好象只有如此,她才会感觉到安全;被角,好象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一样,摸了摸肚子,至少,他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念想

感觉到有阴影在她面前一晃一晃的,将午后阳光的温暖,整个都挡住;尤秀急切的睁开眼睛,马上怔在那里;

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她自己,一个本来样子,一身白衣的她静静的站在窗子前;窗户已经被推开,窗外满是大雪苍茫;天空也阴郁的了怕;

尤秀呆了半晌,才平静的去看向站在窗前的自己,清秀的脸上满是风霜跟疲倦,还有眼角并未擦去的泪痕,清晰的印在那里;,一张粉嫩的小脸有些苍白;裙边上,精绣着几朵父亲大人跟她都很喜欢的丁香小花

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她,忽然笑了,随着她的笑,眼圈的眼泪也随着流了下来,无声的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的破碎;

“还记得我么?”她开口问了尤秀这样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坐在床上的她,惊恐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自己,她一说话,她马上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床边的木围上,才有一种塌实的安全感;

窗前的她,始终平静的流泪,平静的看着她,无声的嘲笑

“你这样真可笑,是在欺骗你自己,还是在欺骗我?”

本以为窗前的自己不会说她现在的举动,可却没想到,一点都没留情,直接将她掩藏在心中,并放很好位置的借口拿出来,扔在她面前

“不、不、你不明白我的”尤秀惊恐的想后退,无奈却是无路可退;

白衣自己嗤笑,一张较好的容颜却是显得有些狰狞,清秀的面容已经被鄙夷所代替,抽搐着嘴角,戳了戳自己的心道:“你把这里埋起来,以为不会有人来挖开么?你错了,一切都是你在心甘情愿,他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为你做,并且还不断的伤害你、破坏你的计划还有,你不能忘记前几日他亲自将你引去容王府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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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脸色发白的看着窗前的自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见她不说话,白衣自己也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窗外,大雪,好象不知疲倦一样,静静的飘着,房间里很静,好象都能听见大雪落地时那种嗽喇声;

寒风在呜呜的吹着,屋子里尽管放了十几个暖炉,但也早被寒风侵蚀的一点不剩,甚至有些已经干脆灭了,只留下一点猩红的火苗,随时都有灭掉的可能

“那也许只是意外”她努力的想为他辩解,也许白衣自己的出现,是因为她是另一背负了过去一切的自己,而现在的她,才敢真实去面对心中的那一缕感觉,所以,她努力为他辩护

白衣自己哈哈一笑,好象听见这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再看向尤秀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鄙夷,还有那随时都有扑过来撕开她嘴脸的愤恨;

尤秀不安的缩了缩身子,心中莫莫祈祷,柳墨元你千万别有事,我还等着你保护呢求你了,快点回来吧这样的她好可怕,她怕自己招架不住

好象能看穿她的想法一般,白衣自己冷笑的看着她道:“别傻了他已经死了不是么?尽管你不愿意去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还妄想出动幽阁的力量,你简直在痴人说梦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我在,就不允许你动用幽阁那边的力量”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尤秀一眼。

沉吟了一下,看尤秀一直不说话,双手捂着肚子,冷笑道:“怎么,找不到大的,找小的来慰藉啊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是猪么?又不是没在现代生活过,连最简单的避孕措施都不知道可真贱,竟然怀上他的孽种我告诉你,别妄想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白衣尤秀说完,又沉默了一下突然道:“想生下来也可以,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跟孩子都平平安安的?”说完,满是疲惫的脸上,媚然的大眼烨烨生辉,看的尤秀不禁有些恍惚;

那是曾经的自己,还是真实的自己?现代、对现代尤秀强自镇定,抬眼看向白衣自己冷笑道:“你话说的,好象我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一般,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想做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管我”

白衣女子闻听尤秀的话,并没有尤秀预想的那样,脸色阴沉,或上暴跳如雷;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我来告诉你你:轩辕蓝月,我范尤秀的第二个身份,从使至终,你都只是我为复仇而创造出的虚拟,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不会存在;不过你大可放心,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尤秀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我看你才是虚拟的吧你没发现你在阳光下并没有阴影么?”

白衣自己闻言,咯咯的笑了,笑的尤秀顿时寒毛炸起

“你真可笑,我跟你,都是这具身体的寄宿者,只是,我才是最真实的那个人,因为我是为了父亲才存在的,而你只是我为了父亲报仇时,自动生衍出来的灵体,只是为了迷惑柳墨元的棋子,目的达到了,你便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本来,是想给你机会的,你也看见了,我的状态不是很好我的过去,并不快乐所以,我活的很累这便是你存在的机会,我给了你机会,哪成想你竟然想打幽阁的主意并且还怀上了那人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这一次,你更过分,难道你就没替东方澈想想么?也不替萧萧想想,你身边的人柳家你难道就这样的放过么?可想过爹爹在天之灵是否安息?可否想过,哥哥们还在边关为父亲跟暮彦镇守最后防线?又想过母亲们夜夜蜷缩在被窝里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的艰涩?”

一字一句,如刀一般的捅进尤秀满是血痕的心上,然后默默的洒着盐尤秀脸色苍白,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下来,原来,自己忘了这么多事,已经沉迷在柳墨元编制的情网里,不能自拔

“原来,我亲自编制的情网,到最后陷下去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我跟他,都在亲手给我自己编制大网,套住自己不能自拔”闭上眼睛,任泪水打湿了整个脸颊,午后的阳光在这个时候,再次照在她的脸上,惨白的容颜格外的脆弱

白衣的自己,已经不在,只留下残留在空中,还未消散的一句话:“若你能按照我的要求做,最起码我会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窗户,哪里打开过冷汗顿时落了下来,便听见一阵轻唤声,似是从遥远的天边而来一般

“夫人、夫人”

牡丹急切的唤着尤秀,她脸上满是因恶梦而流下的汗水,双手痛苦的紧握着棉被,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绝色容颜上好不狰狞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睁开眼睛,迎上,牡丹跟白蔗满是担忧的眼神

头昏沉沉的,这才感觉自己是刚刚假寐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真实而又仿佛虚幻的梦身体早已经被冷汗浸透抚了抚额头,异常的沉重,淡淡的吩咐着:“帮我准备洗澡水”

说着便扶着牡丹的手下了床,只是身体还止不住有些颤抖;

牡丹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好象睡一觉起来,夫人哪里变了些,具体是哪里,还真看不出来这念头只是一闪,毕竟,夫人再怎么变,都是她的夫人

清洗了下身子,好象才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只是,她现在却是感觉,这个梦太及时,因为她的脚,之前还在大网的边缘,这一下,算是将还算清醒的她拉了回来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对着牡丹道:“上房那里,可是传来什么消息?”

牡丹笑着将香茶端放在她身边道:“还没醒来,不过已经没事了大夫说,晚一点便会醒了柳夫人一直在那边照顾呢”

尤秀点了点头看向白蔗道:“今天夜里,你潜进左相府,尽量打听点有用的消息过来,看来真不是我的感觉,这左家,还真是让人忌惮的很”

又看向牡丹道:“今天晚上,蓝灵值夜,你去素玉素雪那里睡,把白依替过来看来没人会对两个女孩子动手”

啪——

一声脆响,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只见一身汤渍的素玉满脸失望而呆怔的站在那里,面前的地上,白玉瓷碗掉在地上,摔了一地儿的碎瓷儿

一身的汤渍看起来有些烫,以至于,洒在素玉白嫩的小手上的汤汁,将皮肤烫的通红;可她却是一点没哭,好象失去痛觉

尤秀只感觉眼前一花,娇小的身子似乎是忍受不了,转身跑出了花厅脚步声如走出人生的步子,一步一点都踏在心跳的频率上,让人不能呼吸

尤秀眼神平静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碗,还有溅到哪里都是的汤汁,皱了皱眉,白蔗虚点了下头,转身下去收拾了

没人知道素玉究竟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完那些话后会如此失态只有素玉自己知道,母亲也是跟他们一样,看不起她跟妹妹是女孩子,连白依姐姐都要从她们身边剥离所以,难免会失望、难免会心碎只是,她能做什么?她是个女孩子,更是个小孩子,所以,只能默默忍受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长房门口,素玉咬着牙走到大门前,有婆子远远就迎了上来,笑着道:“呦天儿这么冷,大姐儿怎么跑过来了呢?怎么没有丫头跟着呢这些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婆子笑着将素玉迎进了院子,马上有丫头听见声音挑帘子迎了出来。

“大姐儿,快快进屋”小丫头笑着福礼,将素玉迎了进去;自始至终,素玉的脸上都是有些呆呆的,任由婆子跟丫头拉着她进了屋子

“呦来、来、来大姐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过来让祖母看看”柳夫人一脸担忧的亲自将素玉搂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脸问道。

她不问还好,一问素玉顿时感觉委屈万分,窝进柳夫人怀中哭着道:“是不是母亲有了弟弟就不要我跟妹妹了?”

柳夫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尤秀给了这两个孩子气受了呢看来没事只是素玉可能有些想不开

“怎么会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母亲生的是小dd呢?”柳夫人哭笑不得的擦着素玉小脸儿上的泪痕无奈道。

“大家都这么说啊还有人说,母亲日后生养了自己的孩子,我跟妹妹就没有地位了并且可能会早早婚嫁祖母,我跟妹妹很喜欢母亲,很喜欢家里,能不能不离开母亲,不离开这个家”素玉将头埋进柳夫人怀中,闻着让她安心的味道,哭的不能自己

摸了摸怀中颤抖的孩子,柳夫人安抚道:“母亲既然现在对你们好,就是喜欢你们,没看见母亲都将白依姐姐分给你们了么?那还不是怕坏人打你们的主意?”

素玉听见白依两个字眼神一暗,并没有将白依被掉走的事实说出,而是确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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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那你还伤心什么?”柳夫人将埋在怀中的小脸儿捧出,亲了亲笑着问道;

“我只是害怕,怕母亲不要我跟妹妹,所以、所以……”素玉犹豫着,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把汤碗打在母亲面前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什么?傻孩子,月儿、你们的母亲是个好姑娘,你难道没看出她很喜欢你们么?不然为什么让你们住在书院儿?咱们府上别的没有,就院子多,空的院子,随便给你们找一处,哪里不能住?可她却是让你住书院儿,一来是想跟你们多多亲近,二来,也是出于真心喜欢你们,若不然,你们在看看浣儿那边,怎么没开口邀了你们去”

柳夫人声音柔柔的说着,听得素玉频频点头,最后小脸上绽开一抹笑颜,小小年纪便可见日后的风华

见素玉终于笑了,柳夫人笑着点了一下她的挺俏的鼻尖道:“你啊,日后想事情,可不能单看表面,要去想多方面,试着发现另一面,也许会有新的收获也不一定”

素玉笑着点了点头,叭得一声,在柳夫人脸上香了一口,然后爬出她的怀中娇笑道:“那我回书院儿了,刚刚玉儿不乖了,怕是气了母亲”说完,也不待柳夫人开口留她,一溜烟儿跑走了,步子里都透着欢喜;

白蔗已经将洒在地上的汤汁都收拾了起来,尤秀看了碎碗半晌,微微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涩;摇了摇头,把脑中可笑的想法去掉,又淡淡的吩咐事情,只是神色间,却多了一丝恍惚

白蔗得了消息便转身离开去寻白依去了,而牡丹也跟着走了,让蓝灵进来伺候尤秀;

“母亲——”一声软软的呼唤,在尤秀耳边轻轻响起,尤秀回过头,只见素玉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上的汤盅,慢着步子走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探忧的表情,好象怕尤秀因为她之前的举动而不再喜欢她

尤秀怔然,这孩子

“蓝灵,快将姐儿手中的汤接过来,烫着可了不得”尤秀看着素玉端着汤盅的手因为汤盅的重量有些发抖,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吩咐道。

“不——”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素玉小脸上满是坚决一定要亲自端到母亲面前,然后侍侯她喝下去,这让她才能原谅自己之前的失礼

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小手因为用力,有些发酸,晃了晃手,开始盛汤

滚热的汤汁因为用力而溅到手上,顿时烫红了一块,咬牙挺着,就是不允许蓝灵伸手;讨好的端到尤秀面前,光洁的额头因为紧张溢出不少细汗。

尤秀眼底一酸,愣愣的看着素玉献媚的笑着,轻轻的将汤吹凉;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是意外的自然;如柳墨元那日喂她喝粥一般,一样和谐的画面;

尤秀笑着将素玉手上的汤碗接过,不急不缓的将汤喝完,蓝灵是个机灵的,伸手接过汤碗笑着看了这一对母女,将汤盅端了下去;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素玉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尤秀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母亲,对不起”孩子说完,半跪在床边,垂着头;

尤秀眼圈微红的将素玉拉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怀里的小人儿热热的、软软的,如丝绸一般的细发散落在她的指尖,真实的触感,却让她感觉一切好象都那么不真实

“傻孩子,那没事的谁都有可能失手啊”尤秀在素玉耳边轻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母亲,是玉儿误会了母亲的意思”素玉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管是什么意思,母亲都知道玉儿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搬过素玉的小脑袋,叭的亲了一口宠溺的点了一下挺俏的小鼻子,笑着道;

用力的点了点头,素玉将脑袋埋进尤秀的怀里,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这一刻,她是幸福的之前那些委屈,早早就不见了踪影;

午后的阳光,好象格外的温暖灿烂湛蓝的天空,有雄鹰飞过,留下一串鹰鸣……

夜幕渐渐拉开,尤秀使了蓝灵将素雪也带了过来,一大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温馨的一个场景,只是却是如弯月一般残缺;

虽然努力压低着声音,可还是让人听见素玉那低低啜泣;素雪也难得的安静的坐在尤秀身边,碗里的食物只动了一点,便没了食欲;一桌子的佳肴美味,主人却是没有任何食欲;

“母亲、呜……呜……父亲真的回不来了么?”素玉小声询问着,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

尤秀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安抚着拍了拍孩子们的小脑袋道:“不是这样的,父亲只是在边境参加一次很重要的演习,恩、是这样的可能跟军中失去了联系,不要担心,忘了你们的父亲是凭自己的力量册封的么?”尤秀小声的在两个孩子的耳边说着,似乎是有一股安抚人的魔力,两个孩子接受了她的说法,也爱极了这个声音;

“那、我跟姐姐吃饭,但是有条件”素雪调皮的对着素玉眨了眨眼睛,乞求道;

素玉也趁机抱着尤秀的手臂道:“母亲,您就答应玉儿跟妹妹吧我们一定乖乖把饭吃完”

看着两个孩子眼中乞求的眼神,尤秀的心就一软,声音也软软的道:“好,只要你们说的,母亲能办到,定然会应了你们,只是你们要多吃些东西”

两个孩子闻言齐齐的应了一声;

素雪拉着尤秀的手笑着道:“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暂时跟母亲一起睡,可否?”说完,跟素玉一起睁着希翼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她。

尤秀一滞,随即秀眉拧起;这到是难了她,若是搂两个孩子一起睡,晚上的行动,怕是会取消了只是,若是如此驳了孩子们,这……这敏感的时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才是;

点了点头,严肃道:“那你们就每天都乖乖的吃饭”

两个孩子也学着尤秀严肃的点头道:“得令,亲亲母亲”说着,便互相眨了眨眼

尤秀无语,怎么有被两个孩子合力算计的感觉呢似乎是怕尤秀察觉到什么,素玉连忙给尤秀布了一道菜道:“我们乖乖吃,母亲也要多吃些,然后把我们的小dd养的胖胖的”

尤秀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鬼精灵,久久无语……却又有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中盘踞着,不愿散去;

夜凉如水,漆黑的天空如最深沉的墨汁一般,将微亮的星星都渲染的一颗不剩一轮圆月高挂,清冷的月光将寒冬铺染的更加寒冷;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星星两两的行人脚步匆匆的来来去去,一刻都不停;

这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当阳光再次充满屋子的时候,床上两小一大的人儿齐齐的睁开了眼睛,接着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安宁而和谐的早晨,在浓浓的温馨之中开始;

梳洗过后,尤秀带着两个孩子吃过早饭,便早早的去了上房;一夜过去,长房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思忖间,脚步未停,便到了上房的院子,诺大的院子里,只有两棵高大而光秃秃的雪樱,雪白的枝干孤独的凝立在风中,高贵又傲然;

各房的人已经到了院子,尤秀带着孩子们一一行过礼之后,依理坐到了下首;柳太夫人扶着月喜的手颤颤微微的走了出来,柳老侯爷则是站在她的另一侧,似乎是怕她摔倒一般;

柳太夫人精神好象好了很多,又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向柳老侯爷的眼神,很是复杂,包含最多的,则是那丝掩藏不住的不确定跟激动;好象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幻一般,睁开眼睛就不存在了

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气场明显不对的两人,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柳太夫人开口说话;

柳太夫人挺虚弱的,尽管大半个身上都倚在月喜身上,可是苍白的脸还是说明她此时情况并不好;

坐在椅子上,不确定的看了看柳老侯爷,浑浊的老眼里,尽是说不出的爱恋;

尤秀突然从柳太夫人眼中,看出了许多,以前都没在意,却是很重要的东西;

深深的看了身旁心爱的男人,尽管他的心始终系着苏雪然,甚至恐怕到死那天,她也永远代替不了他心中的女子,只是,只要他愿意的,她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死亡

收回目光,柳太夫人轻茗了一口香茶看着尤秀慈爱的笑了笑,这一次,她的笑容很真诚,真诚的让尤秀有中苦涩的感觉,甚至感觉,柳太夫人在无声的低泣;

慈爱的目光扫了一周,停在三老爷的脸上,温贵的容颜更加的慈祥,连笑容都柔软一片;感受到柳太夫人的目光,三老爷到是平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犀利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

柳太夫人并没有任何失望表情,只是继续看下去,最后停在柳夫人身上虚弱的笑着道:“大媳妇”

柳夫人闻言急忙站起身福身应是

“坐下坐下,我只是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人了”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众人这才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柳太夫人,只见往日略显睿智的眼神已经不在,只剩下微红的眼圈,跟浑浊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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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内,顿时寂静一片,尤秀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卡在喉间;

浣夫人的眼神也暗了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柳老侯爷长叹一声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老妻的手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孩子们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柳太夫人睁着浑浊的老眼,有些对不准焦距,不过还是寻着声音将眼睛固定在柳老侯爷的脸上温柔的笑着点头道:“好过完年的吧孩子们年纪小,有些事情若是冒然接手,我还是不太放心,正好过完年,带着素玉跟素雪一起出去玩儿”语气中,竟有一些颤抖跟怅然;

一听能出去玩,素雪高兴的从尤秀身边的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柳太夫人身前,抱着她的胳膊道:“太祖母真好,只是太祖母,您的眼睛真的没事么?”说完不待柳太夫人回答看向尤秀道:“母亲,蓝凝姐姐跟牡丹姐姐都是大夫,能帮太祖母看看么?”

柳太夫人闻言顿时开心的笑着道:“我的小宝贝,竟然知道关心太祖母了乖乖,你要是听点话,不闹母亲跟姐姐,安静的学学女红,这才是孝敬太祖母呢”

顿了顿又道:“你母亲早早就派了人过来了,只是太祖母的眼睛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好好休息,调理一番便可了”

“真的么?”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依然担忧的问道;

“真的”柳太夫人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以至于,学起孩子的语声来,顿时,花厅内笑声一片;

素雪开心的笑了笑,跑回尤秀身边乖乖坐下,只是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好了,昨天老侯爷已经说将府上的事情都交给大媳妇管了,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月喜——”

柳太夫人收了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以往那个尽量严肃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镶嵌着两只浑浊的眼,显得有些可怖。

月喜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一大串钥匙放到了柳太夫人身旁的小几上。

“大媳妇,你是婆母,所以,外宅的事情你跟赵婶子一起打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内宅那边,就月儿主大浣儿主小吧毕竟月儿家中本是商甲之家,qǐsǔü本身又是商人。恩,就这样吧夫君,你看可还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语闭,柳太夫人转头看向柳老侯爷询问道/

摇了摇头,看向众人道:“各房可是有什么疑问?”

花厅内一片寂静,尤秀抬眼看大家都不说话,一想自己日后又要处理幽阁的事物不说,蓝月楼更是少不了她,若是再被柳家这片不大不小的家业绊住,那日后她哪还有自由时间?

思忖了一下,尤秀开口道:“老侯爷,月儿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老侯爷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尤秀讲下去;

斟酌了下言词,开口道:“月儿跟浣姐姐日后是要理家的,这理家,是打理府上上上下下百十几口人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照顾的到;月儿跟浣姐姐虽然是两个人,可毕竟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可谈;眼下太夫人身体还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月儿跟浣姐姐若是有什么问题怎好意思在麻烦太夫人?”

“所以,月儿想,不如这样,等下月儿跟浣姐姐就将未来一个月各房所用的银钱大至算出来,然后从帐房支出,现在就发放出去;若是这笔银钱用光了,那就从帐房里借贷,但要算下个月,以此类推,可否?”

各房还是一如即往的安静,只是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似乎在计量得失;

尤秀浅笑的喝着茶,她一点不担心会有人反对,毕竟,各房用银钱的地方多的是,早早支出来放进自己腰包里,不用,用钱就到帐房取,取多了闲话便多了起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不出尤秀所料,各房都表示可以接受尤秀轻松了口气,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还真怕这些古代人认死理。

柳老侯爷见众人没有意见,便也点头道:“那就这样,回头月儿跟浣儿就仔细的算算,各房每月都需要多少银钱,到帐房去支吧”

尤秀起身福身应是,嘴角扯起一道迷人的笑容

回到了书院儿,便有各房的丫头将帐本都送了过来,尤秀跟他们要了每个院子近四个月内的帐本,去掉一个最高用度,去掉一个最低用度,取中间值;

浣夫人期间一直在旁边喝着茶,绣着女红,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尤秀,却没有看向尤秀手中的帐簿;

见尤秀从帐簿中抬起头,翠儿急忙端上一杯热茶笑着道:“月少奶奶,您真厉害,那么复杂的数字您都懂”

尤秀摇头一笑,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笑着道:“哪里是我厉害,只是有些东西必须要会,不然,拿什么生活?”她说的是在现代,这些东西她是必须会的,不然哪里会有饭碗?

可听在翠儿眼中,对于尤秀家族中的教育更加好奇起来

算计了一个下午,总算将几个院子中的帐目都看了一遍,最后将取的中间值罗列了出来,写在一张纸上,改了又改,最后到晚饭前,终于敲定下来

比最高的低了一些,比最少的多了一些,尤秀感觉满意之后,跟着带着孩子们用了饭,破天荒的,浣夫人竟然一直呆在用了晚饭后才走;书院儿的人都戒备的看着她,目送她走之后,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一天,真是在煎熬中度过

使了牡丹亲自送了过去,并将炖好的一味清火的中药,一并端了过去;尤秀便带着两个孩子玩起翻绳来;

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尤秀让蓝灵找来硬纸板,然后将扑克牌五十四章,用细毛笔写了出来,带着两个孩子斗地主无聊的夜晚,温馨而和谐牡丹回来的时候就见素雪的小鼻子上贴满了小白纸条,而素玉虽然没有妹妹多,但也挂了一脑袋到是尤秀,只有鼻尖上一点,滑稽可爱;

牡丹回来后,气氛明显热烈起来,众人疯闹到半夜,才含笑而睡

圆月后的第三天,月亮开始残缺,一点一点的少着,然后便是新年来临

尤秀披着大麾静立在窗前,只打来了一扇窗子,因为两个孩子还睡在床帐里;白雪对着清冷的月光,将夜映照的如白昼一般;

边关自大前日后,再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到底死没死,真是让人疑惑,难道是为了逃开她才诈死的么?

尤秀苦笑,她有那么可怕么?

一身血衣的白依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窗前,眼神扫了一眼床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尤秀看在眼中笑着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她知道,白依是真的喜欢这两个孩子,更何况她也很喜欢呢

白依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这几日辛苦夫人了,两个孩子”

尤秀柔和一笑道:“她们是我的孩子,照顾她们是应该的,有些事,你知道的”

白依点头,如尤秀所说,有些事情她知道;“那我走了”白依看尤秀不在说话,对着尤秀躬身道;

尤秀点头,白依便几个闪身,消失在苍茫的月色中,一抹猩红在白色的雪间不断闪烁,如夜行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一身血衣的白依如行云流水一般,穿梭在房屋之间,而身后一身墨色长杉的男子,如影子一般,紧追不舍白依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还是咬牙坚持下去,心中却是将身后的男子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眼见着白依的身影消失,将那始终潜伏在柳府的黑衣男子引开;同样一身血衣的白蔗依旧无声而恭敬的出现在窗外;

尤秀似乎早已经知晓了一般,对于白蔗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和害怕,只是将袖口中的纸条抽出来,交给白蔗道:“将这东西给东方澈,我想知道左府,到底是什么情形”她有一句话没说,自从柳老侯爷嘴中说出左家的事情之后,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空穴来风,但尤秀并不去排斥,人的第六感之强,她可是早早就体验过;

白蔗应了一声,无声的消失在尤秀面前,而尤秀依旧呆呆的站在窗前,眼神迷离而悠远的看向前方不知名的地点;

目光好似穿透了一切,落在边境的大营上,无数穿着铠甲的士兵英武的穿梭在大帐之间,人人脸上满是戒备的神情;

只是,却没有心中所念之人的身影,尤秀的嘴边扯起一道无奈的笑容,到底还是陷进去了,只是怎么办呢?雪樱树下,又出现那抹洁白的身影,面带嘲讽的看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将一颗鲜血淋淋的心从心口掏出,冷笑间撕的粉碎,然后扔在雪地上,狠狠的践踏着;

尤秀苦笑,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的所以,另一个她适时出现了,让她继续她没有完成的事情;

冷风泛起,带起雪地上的雪花,形成了一个白色旋涡,如同想吸进她的心神一般,不知疲倦的旋转着,直到下一个旋风来临,才会消失;

卷二几处情伤 166生病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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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还算平静,尤秀站到半夜才回到床上睡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她离开窗前时,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白依等人便面色疲惫的回了柳府。

白蔗还是那句话:消息带到了,但是要尤秀等,理由便是最近幽阁的事情太多了些;到是白依那边,虽然面脸疲惫,可精神头到还不错,一回来就跟两个孩子疯闹到一起;

众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们,笑骂白依怎么就长不大,白依看看白蔗然后幸福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昨天将各房的帐簿都整理了一下,又大至的计算了下用度,因为此番是尤秀跟浣夫人两个理家,所以,吃过早饭后,尤秀便使蓝灵将整理完的帐簿都放在花厅的小几上,几人端坐在花厅等待着浣夫人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浣夫人始终没有来的意思,已经使了郑婆子去瞧了;

“夫人有礼”郑婆子匆匆的入了屋子,对着尤秀福身行礼;

尤秀摆手道:“宁院儿那里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浣夫人都没有过来?”尤秀茗了一口香擦茶,看着婆子轻声道;

“回夫人,听说是浣夫人病了”郑婆子面色古怪的微抬头观察了下尤秀的神色,见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大户人家的千斤夫人到底还是不能小瞧,浣夫人如此做,定然是想让月夫人下不来台;

尤秀闻言,顿时想哈哈一笑,这浣夫人这是玩的哪出?难道没有她我还做不来不成?还是想看看我一会儿如何做?然后到柳老侯爷那里告我一状?说她是大我是小,越过她了?她还真是可笑之极,不过不得不说,她还真不能越了浣夫人那里去,不然被人说出,怕是传不出什么好话儿;

思忖了一下,尤秀对着牡丹道:“去将我收藏的百年老参拿过来两根,再加点玉溪的血燕,我们一起去瞧瞧‘生病’的浣少夫人”嘴角勾起一道绝美的笑容,尤秀站起身,扶着蓝灵的手往外走去;

牡丹闻言使劲跺了跺小脚不依道:“夫人”

尤秀回过头来柔柔一笑道:“知道又怎么样,我是小的,大的都这样了,我怎能不去瞧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被别人说的”

“可是……万一是陷阱呢?”牡丹急切的喊住尤秀;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必须去,你懂么?”尤秀说完,摆摆手示牡丹别在说了;

牡丹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早就知道夫人主意正,这会儿更正,明知道危险还是要去;脚步一转朝库房走去,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朝宁院儿走去;

一到宁院儿,各房好象是想来瞧热闹一般,都使了人过来;一时间,宁院儿到难得的热闹;老远儿的就有人看见尤秀带着人走过来,众人唧唧喳喳一番,随即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给尤秀让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尤秀不动生色的跟各房各院儿的人打着招呼,一边扶着蓝灵的手向屋内走去,突然,异变发生,刚刚还好好站在那里的一个身穿翠杉的丫头,突然尖叫一声,接着便面色发白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这一倒不要紧,正巧尤秀刚走到她身边,眼看丫鬟倒在地上,尤秀只好伸手去扶住她,哪知她的手刚刚伸到,那丫头想都没想,直接将尤秀的手握住,然后使劲一拉,尤秀一个重心不稳,脚下一滑,就要跌倒在丫头的身上;

白蔗见尤秀被倒在地上的丫头死死的拽着,苍白的脸色顿时面无血色,脚尖点地,狠狠一踏,一个借力,然后摔在尤秀前面,并飞快的伸出手将倾斜在半空中的尤秀推了上去

砰——啪——

白蔗摔倒在地,小丫头捂着肚子面色青白的呆看着尤秀,哆嗦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惊魂未定的尤秀被牡丹稳稳的抱在怀中,肚子内顿时传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深吸口冷气,绝色容颜冷汗直冒,扶着牡丹的手,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似乎安静的宁院儿,花厅内,小丫头跟婆子们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尤秀冷冷一笑,对着跑出来的翠儿道:“告诉你家夫人,我就不进去看了”

翠儿面带急色的看着尤秀道:“月夫人,您没事吧?老大夫就在这里,让他给您看看好么?”

尤秀冷笑的看着她,翠儿冷汗顿时唰唰的落了下来,月夫人的眼神可真犀利,好象能贯穿她一样;惊慌中不知自己已经后退了几步,只知道回过头来时,尤秀已经扶着牡丹蓝灵的手回了书院儿;

愣愣的站在那里,握着帕子的手使劲的纂着,感受到周围的目光,翠儿甜甜一笑道:“各位姐姐们辛苦了,夫人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让翠儿给姐姐们准备了吃食,咱们进屋吧”

众人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刚刚那一幕好象没有发生过一般,众人心里,却是将刚刚的一幕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刚刚那突然倒地的丫头已经被白蔗带走了,美其名曰替她看病;

哪有人心里不晓得是怎么一回子事,只是没人去说罢了更何况,若是说了因此而得罪尤秀,那可就得不尝失了;并且也有人想看看,尤秀到底会将那丫头如何,因为那大丫头不是别人,而是四夫人身边的一个大丫头;

谁都想借此机会瞧瞧,尤秀的底线到底在哪?

几乎是被牡丹二人抬着进的书院儿,绝色容颜上,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一起,不过这并不影响那张脸的美丽,反而多了一种我见尤怜之资,让人心生怜惜;

牡丹先使了蓝灵去煎安胎药,然后给尤秀诊脉;当然还不忘埋怨几句道:“你瞧瞧你,你看,这就是你一定要去的结果”嘴上虽然埋怨着,可是还是不敢分心的给尤秀诊着脉;

尤秀闻言睁开眼睛无奈一笑道:“都这样了,你说我不去可能么?刚刚那丫头怎么样了?”

牡丹闻听猛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都这样了差一点孩子就不保了,还有心去关心其他人”

尤秀苍白着脸俏皮一笑道:“我不是有你们么?她有谁,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牡丹闻言从尤秀的手腕上拿下手,并帮她掖好被子,思忖着道:“恩,看来那丫头是事先就被人下了药的,并且在一定的时间会发作,而那时间刚好夫人出现在那里,成了,未来的小侯爷便小命不保,若不成,恐怕也是那丫头的问题,而我们最多杀了那丫头,还要给丫头的主子一个明确的交代,如此,我们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说到最后牡丹身上的冷汗已经落了下来;、

尤秀点头接过话语道:“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孩子没事吧”心有余悸的问道;

牡丹摇了摇头道:“对亏白蔗反应快,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白蔗呢?她怎么样了?”提到白蔗,尤秀急忙询问道;刚刚白蔗因为将她推开,整个人最少承受两个人的力量,再加上她昨夜就没休息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脸上顿时满是担忧;

牡丹连忙安抚的拍了拍尤秀的肩膀道:“夫人放心,白蔗只是擦坏了一块皮而已,并不碍事的到是你,现在,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有什么事交给我跟白依去办就好”

尤秀虽然担心,但知道牡丹不会任她乱动,只好听话的躺在床上,交代道:“那好,等会让白蔗好好休息两天,所有计划推后,对了人牙子今天过来吧?”

牡丹点头道:“恩,说好今天来的”

“那就好,等会儿到了之后你将人都带过来,我瞧瞧,两边都紧缺啊”尤秀轻叹一声,蓝月楼那边缺很多人不说,书院儿最少还要十五六个丫头跟婆子,柳府也要人,幽阁那边也要人,一想到这里,她就头疼起来这么多人哪里找?

闭上眼睛,不再想事;牡丹瞧见尤秀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便轻声退了出去;

出了内室,便朝偏室走去,白蔗正在蓝摇的帮助下涂着伤药,见是牡丹走进来,轻笑道:“牡丹姐姐怎么过来了?夫人没事吧?”

牡丹点头道:“没事,只是动了点胎气,到是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稍有些擦伤,幸好刚下过大雪,宁院儿的人还没来得及清理,不然怕是会耽搁进度”白蔗疼的倒吸口凉气,虚弱的笑着道;

“白蔗姐姐疼了么?”蓝摇眨着眼睛担忧的看着苍白着脸的白蔗轻声问道:“我已经很小心了,对不起,白蔗姐姐”

白蔗摇了摇头道:“不碍事的,这点子伤对我们来说如家常便饭一样,别担心”

牡丹走过来坐到床边,拿出帕子帮白蔗擦了擦脸上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心疼道:“你这孩子,疼就喊出来,咬着牙挺着,苦的是你自己”

白蔗摇头道:“没事,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要比这苦十几倍,当时我们白字辈的几十号人一起训练,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二十几人,牡丹姐姐,你说那样的情形下,我都没事,只一个小擦伤,我怎么会在意呢”

卷二几处情伤 167审问

167审问

“只是,过惯了平静的日子,突然之间受伤,忘记了疼是怎么样的突然有些受不了了”白蔗无所谓的笑着道;

牡丹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日后咱们都跟夫人在一起,她会保护好咱们的”

白蔗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虽然当时被副阁派来时,心中多少有些不愿意,只是在接触夫人之后,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就算让我付出生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谁要你付出生命?你给我乖乖养着身体就是,等好了在执行行动吧”尤秀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尤秀便扶着蓝灵的手走了进来

牡丹跟白蔗顿时大惊,牡丹更是急忙从床上走下来,急忙搀扶住尤秀的手;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牡丹埋怨道;白蔗的脸色也不好看,小脸上满是担忧,连她自己的疼都忘了;

尤秀虚弱的笑着道:“我只是不放心白蔗,要知道一个惯性加上我的重量,相当于两个人压在白蔗身上,她又是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担心她会摔坏了哪里然后就坐不住了,不来瞧瞧我心不安;”

扶着牡丹的手坐在床边,尤秀拍了拍白蔗的手道:“好好养着伤,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有事,对了。那丫头怎么样了?”

“回夫人,那大丫头好象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才会肚子疼的”蓝灵撇了撇嘴道;

“哦?”尤秀眉头一挑,疑惑的看着蓝摇;

蓝摇被尤秀看的小脸儿一红道:“是这样的,四夫人已经派人过来了,还送了些补品过来一听说夫人差点摔倒,太夫人可吓不不清,若不是老侯爷拦着,这会儿怕是已经来了”

尤秀点头道:“回了各房吧,就说我没事”

“不可”牡丹蓦然伸手抓住尤秀的手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这样罢了,不然还会有各房不断找麻烦,这麻烦估计在未来的十几年内都不会间断”

尤秀闻言,神色一僵,随才想到,柳墨元二十几岁的年纪,不还是一样被别人暗杀着么?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堤防之中,还真是苦了他

思忖了一下,尤秀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既然如此,我看不如这样做;我暂时先告病在床,既然浣夫人也病着,那便交给牡丹帮我打理吧至于柳府那边,我会出面;”

“这恐怕不好吧?我、我算什么啊”牡丹闻言顿时被尤秀吓不不清,若是她来接手柳家的事情,这些人不撕了她才怪

尤秀见牡丹那个样子,妖娆配上惊慌,别有一番独特的味道,不由得打趣道:“牡丹姐姐,你可别这样,屋子里的可都是些女生哦”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牡丹被打趣的小脸一红道:“去、去、去,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现在在说正事呢”

尤秀配合的正色道:“凡事都由我出面,哪个不服,你可以先做,任何结果我都会出面解决你放心,蓝月山庄开业之后,众人再动我的时候,可真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蓝月山庄要开业了么?”白蔗苍白着脸激动的问;屋子里的众人都是一副期待神情;

尤秀骄傲一笑道:“当然咯,蓝月山庄是集百家之长而出现的,它的未来前景可观到,我们会利用它的收入将全国各项与百姓的衣食主行有关的产业都收集到名下到时候,整个经济命脉都抓在我们手里,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几个丫头都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仪的事情;白蔗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比较广阔,但就连她听了尤秀的计划之后都不免乍舌,夫人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想过,难怪夫人会一下跟赵子辛要了那么多钱

“可是,夫人我们这样真的行么?”牡丹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知道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的

尤秀的目光有些迷离,“你说,我一介女流,这个社会,女人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虽然我是幽阁的阁主,但真实情况,白蔗也是知道的,幽阁能提供给我正确的情报我已经很知足了况且,我还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来为父亲报仇;所以,我只能做这样的准备,这样既可以造福百姓,也可以在容王爷没有反应之前将所有的商业命脉掐在我手中,这样,我才会掌握主动权”

小手紧握,一股自信自心底油然而升,绝色容颜上,说不出的魅惑;

众人吞了吞口水道:“既然是夫人仔细思量过的,我等定然遵从夫人所做的任何决定”白蔗认真的说道;

尤秀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们”蓝摇见大家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弱弱的上前一步问道:“夫人,您们说完了么?白蔗姐姐的伤口还没有上药呢”

尤秀闻言急忙站起身,给蓝摇让出地方笑骂道:“你这小蹄子,应该早早就与我说了,白蔗你没事吧”

蓝摇将白蔗扶着倚在床边,将左手臂上的纱衣卷起,臂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尤秀顿时煞白了一张脸,顿时又有心的担心,会不会伤及了骨头,那一下可不轻啊

白蔗虽然很疼,但还是努力笑着安慰尤秀跟牡丹道:“放心,我没事的以前训练的时候,伤口深可见骨都是常有的事,我都麻木了”虽然白蔗极力说明自己没事,可顺着脸颊流下来的冷汗将她出卖;

尤秀急忙道:“别说了,我知道你没事,好好将养,这段时间哪里都不准去了蓝摇,你就在这边好好照顾白蔗吧”

尤秀说完,苍白着脸看了牡丹一眼使了个眼色,二人在白蔗反应过来说话前,匆匆走了;

白蔗气的使劲的跺了跺小脚,因为踏空而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的她倒抽了口冷气,但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扶着牡丹的手回了内室,尤秀苍白着脸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半晌,突兀的睁开眼睛,媚然的大眼迸发出如针一般的光芒;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定会让她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紧握着手,尤秀暗暗发誓,所有她身边的人,都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有一点事情,若不然,定然会叫那人付出想像不到的代价

牡丹虽然也有生气。心有不甘,可是又怕尤秀真的去做,那样不就将柳府的人都得罪了?

“夫人,要三思啊”

“三思,牡丹姐姐,人家可是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我若不还回去,不是显得我没有肚量么?”尤秀回头,冷冷的看了牡丹一眼,顿时牡丹听话的闭上了嘴巴,背脊寒气直冒;

“蓝灵”

门外的蓝灵应了一声,推门而进,福身行礼;

“四夫人的丫头带走了没有?”

“回夫人,还没有,四夫人说,她差点害了小侯爷,所以任夫人处理”蓝灵恭敬回答道;

尤秀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夫人还是很懂的看清形式的“你去把那大丫头给我带到院子里,我有事情要宣布”

蓝灵闻言抬头看了看尤秀,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将那大丫头带上来问话,不是应该直接处分了么?想归想,脚步却是一点未停,急忙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众人齐齐立在了院子内

尤秀扶着牡丹的手,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四周,虽然寂静的很,但尤秀能感觉到,这四周雪樱树的后面,可是藏了不少身影嘴角一勾看着惨白了脸瑟瑟发抖的大丫头道:“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那大丫头闻言,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尤秀猛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飞快的点了点头,见尤秀玩味的看着她,浑身颤抖着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她已经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差一点杀了未出世的小侯爷,虽然这些都不是她故意的要怪就怪那给她吃东西的秋合,若不然,她也不会坏了肚子不过这些解释出来有用么?

尤秀看那大丫头一副等死的表情,不由得诧异道:“你难道都不解释几句么?”

那大丫头闻言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虽然惨白一片,却也是个清秀女子;看着尤秀嗤笑道:“婢子不管说什么,都免不了一死不是么?既然这样,婢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尤秀闻言一怔,看向那大丫头不解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了你的命?”

“难道不是这样么?就算不要了我的命,把我贬为贱籍,又有何区别?”大丫头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尤秀冷笑道;

尤秀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大丫头虽然有错,但在她看来还罪不至死,所以,她一开始便没有让她死的决定,至于贬为贱籍,那是避免不了的,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正了正脸色,尤秀轻茗了一口热茶道:“你说的没错,按道理是该要了你的命,只是却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在我手下,犯了错从来没有死人,因为我有很多新的方法呢”尤秀弯下腰,贴近了大丫头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的说道;

那大丫头闻言,脸色顿时血色退尽,看着尤秀的脸哆嗦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秋合,将韭菜盒子给我吃,结果就是这样了”急忙解释道,虽然她不知道尤秀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定然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不如死了算了,就怕到时候死也死不成

卷二几处情伤 168张范氏

168张范氏

尤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不是不说么?我还没有将我给你们准备的刑罚一样一样的说出来呢”

那大丫头闻言,蓦然抬起头,看向尤秀道:“夫人,秋合一定是受人指使来害您的,而我,只是这个过程的牺牲品而已”

尤秀点头道:“听你说来,好象真是那么一回事那蓝灵你去将秋合带上来,我们来找她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最后一句话,是对跪在地上的大丫头说的;

“婢子名叫烟环”烟环哆嗦着嘴,看都不敢再看尤秀。

“恩,蓝灵去吧”蓝灵应了一声,转身去寻人了;

不一会儿,蓝灵身侧便有一个同样长相较为清秀的女子蹒跚着脚步走了过来,一进院子,秋合就跪在尤秀面前道:“月夫人万富金安”

“万福金安?你们这样的奴婢少出几个,我家夫人就万福金安了”虽然知道尤秀会处罚她们,但牡丹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秋合闻言,苍白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烟环道:“环儿妹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况且那韭菜盒子我也吃了没想到好心还犯了错误”最后一句,是秋合小声的嘀咕;

烟环闻言回过头来,淡淡的看了一眼秋合道:“秋合姐姐真的吃了么?你当时只带给了我一个小包,你说你吃了,那为什么油包还完好无损?”

秋合支吾道:“那是因为我烙完之后就吃了,剩下的就包给你了么?并且,当时你不是一天没吃饭么?”

尤秀皱着眉头听着两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分辨,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烟环闻言眼神一暗,随即看向秋合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一天没吃饭的事情,所以就将韭菜盒子给我吃,然后又给我一杯冰凉的水”说到最后,烟环的眼睛迸发出一抹红芒,直直的射向秋合,显然,从头到尾,都是秋合在算计,并且一步一步都算计好的

“我只是在关心你,那人有什么好的,到最后还不是把你抛弃了,娶了别家小姐”秋合似是关心的看着烟环道;

虽然听这话语,秋合明显是在关心烟环,可她在说话时,飞快的扫了尤秀一眼,可是没逃过尤秀的眼神;

尤秀冷冷一笑,这秋合在当她是白痴么?脸上不动生色的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此事,秋合是间接责任人,所以,你们两个都要受罚,我看看,什么刑罚好呢?”眨了眨明媚的大眼,小脸上满是思虑;

这可是吓坏了秋合,她急忙道:“夫人,我、我、我招我全招了还不行么?”她和烟环一样,虽然不知道尤秀说的是什么刑罚,但还是本能的感到害怕,这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尤秀闻言看向秋合道:“恩,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接过牡丹手上递过来的红色大麾,披在腿上,懒懒的扫了一眼秋合道:“我可只给你一次机会,外面这么冷,我还陪你们呆在院子里,为的只是给大伙瞧全过程,你看看我牺牲多大?所以你的回答若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秋合很烟环急忙点了点头,秋合道:“是这样的,烟环跟外宅的马厩的一个小厮林宇是相好,只是那林宇家中闲弃烟环家中贫寒,所以,硬是将两人拆散了;给林宇找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虽然那有钱人家比不上柳家,但在我们眼中,也算是个富裕户了”

“林宇就将分手的事情跟烟环说了,烟环心情一差,便没了吃饭的食欲;林宇尊了父母之命,娶富家小姐,但还是怕烟环想不开,所以晚上找到我送来两个韭菜盒子,还有一碗水,说是给烟环吃的,为了让我拿给她,还给了我二两银子呢”

秋合说着,将藏在衣袖中的银钱拿出来放在地上,随即看向尤秀;

尤秀点头道:“恩,说完了?”

秋后点头烟环在一旁道:“林郎还是惦念我的”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以前那些美好的过往;

尤秀在心中轻轻一叹,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只是设计整件事情的人到真会利用,恐怕那富家小姐便是此事关键吧不过想来,林家恐怕是已经攀上高枝,自然会遵循人家的意思

事情到了这样,基本上已经水落石出了尤秀看向秋合道:“你虽然是被人利用,但也算参与了整件事情,并且你是最直接的关键人,没有你,也就没有韭菜盒子一事,所以呢——”顿了一下,尤秀看向秋合,看着她惨绿着脸,顿时有种报复的快感;

不由得心情愉悦了很多,接着道:“贬为贱民呢”

“月夫人”秋合大惊,尖声叫道;

“大胆奴婢,吓着了夫人,贱民都是轻罚,将你卖到窑子里去,都是对你仁慈”牡丹冷笑的看着秋合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秋合闻言顿时乖乖的闭上嘴吧,贱民就贱民吧总比窑子里给人上好的多;脸上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白,瘫软在地上,双眸无神;

“烟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尤秀看向烟环询问道;

“说什么呢?我与府上小厮私通本就死罪,现在我已经知道林宇真正喜欢的还是我,所以,死也心甘情愿了月夫人,求您赐烟环一死吧”烟环看着尤秀温和的求着她;

“父亲、母亲,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为奉还您二老含辛养育之恩,但求有来生,能侍侯在您二老身边做牛做马”烟环呢喃着,突兀的站起身,朝着一旁的雪樱树上撞去;

呼——

一道白影闪过,冷若冰霜的白依挡在烟环面前,掌心向前,将烟环推了回去,冷声道:“夫人说了:在她手下没有死人,你不会是第一个,所以,你不能坏了我家夫人的名声”

烟环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她知道这是谁,只是有些心惊的是,她是怎么出现的?

烟环垂首跪在地上,不哭不闹;秋合也跪在那里,不敢做声;

“既然你们两个没有话说,白依,让她们两个先去小偏房呆着吧等晚点想好了刑罚在说”尤秀站起身,看向白依说道;

白依应了一声,指着两个丫头往偏室走去;

尤秀也半伸了懒腰回了内室;

“夫人人牙子到了”尤秀刚刚坐定,蓝灵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无奈的呻吟一声,尤秀一边不情愿的往外走,一边道:“让她带十个小丫头过来”

蓝灵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了,这边尤秀便进了花厅。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四十岁左右上下,已是满脸褶皱的中年妇女恭敬的垂首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规矩的跟着十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尤秀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中年妇女,四十左右上下,一身淡红色的棉制长裙,将略有臃肿的身子紧紧的包着,显的有些可爱的笨拙,脸上有着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依然可见当年清丽的容颜。

尤秀在打量那婆子的同时,那婆子一双有爱的大眼也在细细的打量这传说中的女子,玉叶柳眉,一双明媚的大眼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如传言那样,一身艳红色的衣杉,绝色容颜总是噙着一抹暖暖的笑容。

婆子微微一笑道:“久闻蓝月夫人乃天下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范氏这厢有礼了”

“夫人说笑了,这第一美人的称呼,小妇人可担不起这美誉,不过小妇人到听说夫人手下出来的姑娘,各顶个的好儿呢”

张范氏谦虚一笑道:“这是各府上看的起咱,这些都是经过调教的,月夫人可以仔细瞧瞧,可是有中意的?”

张范氏显然不是什么罗嗦人,两三句之下,就将话语引到站在花厅内规规矩矩站着的小丫头们;

尤秀也顺着她的话语往前看去,长相方面,各个都是小美人胚子,尤秀问了几句话,一共留下了十个,其中派给素玉素雪就四个,剩下都书院儿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只留下一个,剩下的五个本是要送到蓝月楼的,买这五个丫头的钱是走蓝月楼的帐,又与张范氏说了一会儿子话,便使人取了钱,又派了牡丹亲自将张范氏送了出去;

不一会儿,牡丹便笑着回来了,看样子跟张范氏聊的不错;

“这张范氏真是个不错的人,以后咱们再缺人啊,我看就在她那里选人吧”牡丹一边帮尤秀倒茶一边似是闲聊说道;

尤秀闻言不禁斜看了牡丹一眼茗了一口香茶道:“平日里你也不是多热心的人儿,怎么才见了张范氏一会儿,就感觉她是个不错的人呢?”

牡丹闻言仔细的思忖了一下道:“感觉,给我感觉她这个人很不错,总知我很喜欢她”牡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好感道;

尤秀不禁有些诧异,不过她也对张范氏有种莫名的好感,随即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她是个不错的人,不过现在蓝月楼那边,有幽阁的成员盯着,这五个人就交给你跟白蔗,好好调教调教吧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些资料”

牡丹闻言点了点头;

“至于白蔗那边,别让她太累了,她毕竟有伤在身,所以,牡丹姐姐,你就多累累了”尤秀拉过牡丹的手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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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能为夫人分担是我份内的事,况且,我因为没有白蔗跟白依的一身功夫,已是懊悔万分,能为夫人出这样一份力,至少我感觉生活很充实”牡丹看着尤秀的眼睛认真说道;

尤秀拍拍牡丹的手,感激之情无法言语。虽然她是将牡丹救出苦海不假,但牡丹应尽的义务早就在当时被救时就已经做到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是依附蓝月楼过活,但自身做的事情,早已经超出本身的用度了,所以,尤秀自然是感激牡丹的,并且早已经将牡丹跟白蔗等人都列为蓝月楼的核心成员;

二人在花厅内坐了不到一会儿,交代了一些现代培训人员时惯说的话语,尤秀便感觉到倦了;将小丫头的住处都安排好之后,尤秀又加了些钱,让人给书院儿添些菜,蓝月楼再差也不差这点子银钱;

小丫头们崇拜又感激的看着尤秀,心中想着,真是幸运,竟然跟了这样一个好主子;

牡丹见火侯已经起了,便笑着道:“你们将来都是为蓝月楼做事的,我想都应该知道,蓝月楼起步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她的前景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并且,城外的蓝月山庄已经在筹建中,各个场所将来缺的人,将会很多”

“很幸运的,你们将会是第一批受训的员工,将来蓝月山庄正式投入运营之后,你们中某些人,甚至表现好的话,你们五个都将有可能成为蓝月山庄第一批核心成员”

看着五个小姑娘冒光的双眼,牡丹满意的笑了笑道:“很好接下来会根据你们五个人的表现,来判断你们的职位跟去处,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等会儿蓝灵姑娘会派人带你们用餐;简单的梳洗一吧”牡丹说完,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用过午饭之后,尤秀便懒洋洋的回去睡觉了牡丹却还要出府一趟,请衣铺子的裁缝过来,给这五个小丫头做些衣裳,同时也将蓝月楼未来的衣服都定了下来,恩说起来她真要比尤秀忙多了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至少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心中想着,嘴中哼着小曲儿,高兴的出了柳府的大门;衣铺子离柳府不是很远,坐的是尤秀出们专用的马车,还有一个今天刚买的小丫头,名叫千千,年一十三岁,老家是河南一带的,因为荒涝逃荒到京城,后因为生计才卖身为奴;

牡丹感叹一番,这些小丫头的家中,基本上都是因为生计,不得以将儿女卖身奴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没有本事只能给别人当奴婢罢了;

说起来到是她的幸运,那年她父母双亡之后,先是被叔父带到京城交给一个姓陈的人家收养,那陈姓人家刚开始到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她,当她将千金小姐一样侍侯,可是三年不到,因为叔父的失踪,那家竟然将她卖到了石家庄的宁翠楼;

此后她因为长相貌美而被留下来培养成花魁,再接着就基本上专门侍侯州县一人了;直到遇到尤秀,才结束了她几年的昏暗生活;

虽然有段痛苦不堪的回忆,不过牡丹只当那是人生的一个小错误,尤秀说:人都会犯错,只好改了就好,若是一错再错,那便是失败的人生所以,她不想再错,所以她决定跟尤秀一起走,而事实也告诉她,她的选择是对的;

进了衣铺子,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各色衣服都摆放的很是惹眼,有的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喜欢,牡丹微笑着找到了往日里给柳家做衣服的裁缝,并跟他说明了情形;那裁缝一听是柳府之人,眯眯精明的小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牡丹才应允下来;

接着几人坐车回了柳府,一进柳府,那精明的小眼睛就四处乱瞄,牡丹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这般没礼貌?

不过还是微笑的将他跟一个小丫头引进了书院儿的偏厅,他在旁边记下尺寸,而小丫头主要是负责给丫头们量尺寸;

裁缝来了之后,尤秀便起了床,坐到了屏风后面,待所有人都量完了之后便道:“牡丹姐姐,将书院儿所有丫头都量一量,回头我跟太夫人说一声,咱们书院儿的人只穿蓝月楼的衣服”

牡丹应了一声;那精明的裁缝小眼睛又好一阵闪烁,垂首走过来微抬起头献媚的笑着道:“素闻蓝月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番在咱们小店做衣服,也算是给咱们打了个无形的招牌,不如这样,我给月夫人打个优惠,日后咱们蓝月楼的衣服,都包给小店如何?”

尤秀闻言,从屏风内仔细瞧了瞧这裁缝,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相平凡普通,一双粗糙的大手上满是因为常年劳作而留下的厚茧,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可给人却是一种极不简单的感觉,单单是那双有神的小眼睛就足以说明,此人谨慎着呢

尤秀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精明的裁缝半晌,才悠悠开口道:“那要看看阁下给我们怎么可优惠法儿呢”

裁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么大的生意,他也怕这位夫人不同意,毕竟跟柳府虽然打交道多年,但那些人都是不差钱的主,随便糊弄一下便可;但这次却不能,蓝月姑娘不禁美貌天下第一,论聪慧更是世间少有,毕竟一个姑娘独自一人将生意做到这般大小,单单有闯劲儿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魄力跟缜密的心思;

裁缝思忖了一下道:“我给府上大丫头们做的每件衣服是二两银钱,用的都是上好的丝绸。不如这样,用料我还是一样用,价钱么,一两五可否?”

尤秀闻言想了一下道:“一两,日后蓝月楼的衣服都交给你了”未等裁缝开口否决,尤秀接着道:“蓝月楼每年都会换新花样,设计图我会亲自画给你,但你要保证我蓝月楼的衣服,不能外泄”

裁缝闻言先是有些微怒,接着又听见尤秀说一年换一次,这是其次不说,蓝月山庄开业之后,将会是一大笔定单,虽然每件赚的少些,但也不是不赚,并且她这个量还挺大,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日后在给柳府各房做衣服时多收点银钱,怎么都回来了;

“成交”

“蓝灵,将我的设计图交给先生”听见裁缝应允下来,尤秀便让蓝灵拿出她之前就设计好的衣服,白底天蓝色腰带,百褶如意月裙的样式,那裁缝一见样子,顿时眼前一亮,随即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咋了咋嘴;

白蔗在一旁见此眉头不禁一皱,询问道:“先生为何摇头叹息,难道我家夫人画的样式不合适?”

裁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夫人的画功在我行可谓是出神入画了,这设计样式更是一绝,小老儿只是在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天才,若是为我行所得,定然会轰动天下更为遗憾的是,这样式,只能为蓝月楼所有,若不然,定然够小老儿大赚一比啊”

尤秀闻言顿时笑道:“先生说话真是大胆,就不怕我以冒犯之罪,跟觊觎将你定罪?”说完,在屏风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裁缝;

裁缝闻言眯了眯小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屏风后面的绝色容颜,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却是有个大概的轮廓,窈窕之影影射在薄纱屏风上,当得是另人浮想翩翩;“夫人即是蓝月楼主子,又是这柳侯府的长房少夫人,自然不会与我这小老儿一般见识”

“况且,刚刚小老儿的一番话,也确实是肺腑之言”

“听先生如此说,月儿还不能怪罪与先生呢”尤秀掩口轻笑道:“罢了,请先生定将图画保存完好,不能外泄,若不然,莫怪月儿冷狠无情哦”

轻笑间,给裁缝加上一道无形枷锁;裁缝深吸口气,努力缓解自己的紧张,不让尤秀等人看出来,可是鼻翼的细汗早已经出卖他的强自镇定;

尤秀摆摆手,牡丹便走上前道:“这是定金,成交之后,另付酬劳”从衣袖间拿出一袋银钱,放到小几上;

裁缝二话不说,拿起定金,招呼小丫头一声,行过礼之后,转身告辞了;

“夫人,他说话那么冒昧,为什么不打打他?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可以说的”蓝灵忍不住开口道;

尤秀摇头笑道:“怎么说?他是有言语上有些冒犯,但人家前面已经说了,是在为他的本行所感叹,你说,我又能如何怪罪,我后面的话语,已是有些牵强了”

蓝灵不依,但也说不出什么,使劲跺了跺小脚,嗔了尤秀一眼,不在说话;

尤秀看着几个丫头,又看在面前规规矩矩站着五个新来的丫头笑着道:“好了,蓝灵,你带她们先去休息吧再给她们讲讲书院儿的注意事项”转头看向牡丹道:“你去瞧瞧白依起来没,让她到我屋去”

牡丹蓝灵各应了一声,便福身离开了;尤秀扶着白蔗的手回了内室;打发了白蔗去休息,尤秀歪倚在床边,拿起一本杂记,悠闲的读着;

读着、读着,不免有些走神儿;也不知道柳墨元怎么样了?边境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整个柳府虽然看上去很是平静,但里面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尤秀揉了揉太阳穴,这样悠闲的日子,只是表面。轻叹一声,背后的那几个人,最近也是平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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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鹅黄色的床上,一身淡红色长纱裙的尤秀,半眯着妩媚的眸子,神色慵懒的斜倚在床头,一本发黄的杂记给她平添一股书香气息,如画一般的画面,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所以,白依静静的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欣赏这难得大画面;同时也在心中为东方澈好一番可惜,难怪副阁一直喜欢阁主,不管是真正的她,还是虚拟的她,都是一个妩媚的骨子里的女人;

半眯着眼的尤秀,渐渐感到屋子里一股不寻常的气氛,顿时清醒过来;转过头,迎上白依有些迷离的双眼,笑着道:“在思春了?”

白依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不过脑中马上想到一个人,一个跟她周旋了几日的黑衣男人;虽然两人一个追一个跑,但是白依能感觉到,那个黑衣男子好象在让她,因为昨日后,她并不那么累了

尤秀眯眯着眼睛看着发呆的白依,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开始从自己周围的男人中逐个排查,看看白依究竟是心仪了谁?东方澈?不能吧东方美男长的好看是不假,但他那玄冰一般的脸,就算是有人喜欢他的脸,但估计也仅此而已,况且,以她对幽阁人的了解,虽然幽阁有不少人女子喜欢东方,但不会有人去真的招惹他;

如此,东方可以排除了,那是?脑中突兀的冒出一个想法,随即尤秀额头上的冷汗便唰唰的落了下来,不由的出声道:“白依,你不会喜欢上整日潜伏在府上的黑衣男人吧?”

白依的脸唰下红到了耳根后,而尤秀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房梁上,某个男子,顿时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某男忍住心中的狂跳,几个闪身,离开了柳府,并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白依的反应,虽然没有说,但尤秀已经明白,怕是真的对那男子有了好感;轻叹一声,她不能否了,因为这毕竟关系到白依未来的幸福,可是她若不说,日后……真不敢想象啊最主要的是,她们跟本不了解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

唯一肯定的就是,那男子是相府或是容王爷的人;无论是哪方的人,尤秀现在都要小心,毕竟他们在暗,她在明啊

白依也缓过神来,脸色瞬间白了起来,天那怎么这么不小心,见尤秀愁苦的样子,白依急忙上前恭身道:“阁主莫要担心,白依定然会将此事处理好,不会影响到整个行动”随即自嘲的笑道:“阁主,白依虽然对那人略有好感,但也只局限于此人在功夫上略强白依一筹,所以,白依对他只是对于对手的好感请阁主放心”

尤秀闻言看向白依道:“你这丫头,竟然用上敬称了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了而已罢了、罢了,咱们都不是小孩子,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过,他毕竟是你以后一生相守的人,所以,眼睛放亮点,没坏处”

白依眼圈一红,恭身应是;

尤秀揉了揉脑袋,看着白依道:“昨天你是否一出门就感觉到他跟在你后面?”

白依神色略有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这人的功力最少高我一个等级,若是按容王暗卫等级来算,最少也是天级暗卫了”

“看来我这位便宜表哥还真舍得下手啊,竟然将天级的都派出来了,只为监视咱们么?我想这几天阁内便会传来消息你这几日要小心”

白依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道:“阁主,昨夜,我出门之后,去了相府”

“哦?”尤秀颇为意外的挑眉看着白依,疑惑道:“他也跟着过去了?”

白依点头道:“是的,不过他似乎也犹豫了一下,才跟过去的,我怀疑相府那边应该是有他忌惮的东西,不过我进去之后,用了阁内秘术,隐藏了一个地方观察他的神情,他见我消失之后,找都未找便离开了再之后,一直到我潜回府上,都没有再感应到他”

尤秀点了点头,作沉思状,摆了摆手示意白依下去;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尤秀因为动了胎气,哪里都去不得,柳太夫人因为前几日急火攻心,尤秀并没有让人告诉上房那边,而柳夫人这边,到是亲自过来瞧瞧;

她来的时候,尤秀顿时吃了一大惊,往日还艳光四射的女人,今日一见,如同一下老了十几岁,暗淡如草的长发,无神的眼睛,还有因为几日未尽食而毫无光泽的皮肤,都让她再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尤秀眼圈微红,这到底是柳墨元的母亲,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柳墨元在边关一丝消息都未有,没有人比她还挂念他;

“母亲别担心,夫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况且,他是在沙场中历练出来的,定会懂得如何寻找生机,以夫君的智慧,这点子事不会难倒他的”尤秀柔声的安慰着柳夫人,可她刚说一点,柳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我的孩儿啊我可怜的孩儿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你回来吧这次无论别人说什么?母亲都会让你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送你去,好不好?”柳夫人无神的看向尤秀这边;

虽然是看着她,尤秀却知道,柳夫人估计精神已经出了问题,不然不会不顾她而坐在那边大声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元儿,都是母亲的错,母亲不应该不顾你的想法,强自将你送走。可是你应该理解一下母亲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么?都是为了你啊”

“我若不将你送走,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啊我已经失去了你两个哥哥,不能在失去你啊”

“……你…知道么……将你送走……母亲的心多疼……母亲也是没办……法,送走你……之前御医……就告诉……你将会是母亲最后……一个孩子……母亲若不将……你送走,恐怕…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整句话,柳夫人断断续续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尤秀整个人怔在那里,柳墨元的两个哥哥,真是被人害死的那柳墨元回来的时候,刺杀他的是不是同一人?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人没有继续再动手杀人呢?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那人暂时收了手;又是什么事情让那人再地动手?娇躯猛然一震,尤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她?

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她再次嫁入柳府之后才开始的光洁的额头上,冷汗不断落下,尤秀看向还在自语的柳夫人,对着站在一边焦急却又没有办法的大丫头海玲道:“夫人身体不太舒服,一会儿我让牡丹过去瞧瞧,你照顾好夫人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海玲心系柳夫人身体,听闻尤秀如此说,顿时一阵欣喜道:“多谢月少夫人,那婢子这就扶夫人回泉院儿休息;”福过身之后,急忙扶着柳夫人走了;

柳夫人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不过还好,并没有打掉海玲扶她的手,二人在柳夫人哭泣忏悔中离开了书院儿;

屋子顿时静了下来,隐约从院儿外,传来柳夫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尤秀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忙起来,就将不想去想的事情忘记,可一旦闲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会袭上心尖,让她忍不住去想;

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他的错柳墨元,这样子真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老侯爷,是他欠的债只是还的却是你;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尤秀靠在床头,环着双腿;没有谁一开始就错,暮容、仁太妃、柳老侯爷,左家、包括她;都是被现实改变,从一个善良的人,到今天的双手沾满鲜血,其实没有一个人想这样的只是,走到今天,好多事情已经无力改变,可没有预料到会有今天,所以,她该继续错下去么?

摩擦着她的脸,虽然很痛,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只想她别伤心;因为她亲手喂的一口清粥,他却珍如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味;

父亲的牺牲,是谁的错?是容王还是仁太妃,还是柳家?她的心,再一次动摇那个白衣的她,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眼神也茫然的看向她,在思忖着,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若是不继续,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亲?若是继续,就会有人如她一样伤心?

以前,她以为在柳家人眼中,没有亲情跟爱情,所以,她可以放手去做。可是现在,她动摇了,不是没有,而是被现实所迫,把心中的情跟爱都掩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因为这是他们脆弱的一面;

前几日,柳老侯爷在看柳太夫人时,歉意的目光,不似做假;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了么?所以,他会用自己日后的人生来偿还她对吧?

那么她的继续还有意义么?到时候若是柳墨元没死,她该怎么面对他?又该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他问起他祖上时,她又该如何回答?

白衣的自己也茫然不定的站在窗前,有挣扎,但最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痛苦;尤秀想,她也迷茫了对吧在想到至亲至爱的时候,也会踌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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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白衣自己眼中早早就恢复了清明,随即冷冷的看向还在迷茫的尤秀道:“是否是只想到了现在?

尤秀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说?不过也清醒了一点,跟白衣自己的对话,她一定要很小心,若不然谁也不知道她

会做出些什么她想不到或者让她后悔的事情;

见尤秀戒备的看着她,白衣自己嘲讽一笑道:“放心,我所保留的一切,都是经过筛选,而有利用价值的。不过你是否只想到了眼前?而

忘记了你以前?”

尤秀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以前?

“很好看来你很享受做为侯宅夫人的感觉,可是你的梦很快就碎了知道么?只是时间还未到而已,我现在很好心的提醒你,怕的是你

后悔,到时候,你的未来,跟孩子的未来,包括家人的未来,都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

“你现在若是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跟范家的关系,等于放弃了你范尤秀的身份也好,当初你诞生的时候,意愿本就是并不存在,而放

弃范家的一个灵体。只是你有想过哥哥们么?可有想过母亲们在那坐座山里的孤单?可有想过,她们在思念父亲的时候那种无力,你拥有,所

以才会满足,会幸福可是母亲们呢?她们有什么错?又是谁剥夺了你跟我跟哥哥、母亲们的幸福?”

说着说着,白衣自己脸上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她会哭,代替尤秀哭,因为尤秀总是将本来的心事隐藏的很深,谁也不能窥视。没有人知

道,一个人的夜里,她心中有多难过;

白衣自己的一番话,如大锤一般狠狠的敲打在她的心上,让她好象再次找回了一切的应该,所以,她还会接着做,因为她不只要给自己一

个交代,还有哥哥们还有孤单无助的母亲们抚了抚肚子,尤秀无奈苦笑道:“孩子,对不起,一切都不是母亲所能掌控,所以,对不起

白蔗在门外轻声叩门,尤秀应了一声,她才推门而进;不由得打趣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有规矩了?”

白蔗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狠狠嗔了尤秀一眼道:“我只是怕扰到夫人休息”

‘呦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柳夫人送过去了?”尤秀嗔了一眼嘻皮笑脸的白蔗,这丫头,真是越变越不象话,以前是个冰

块,现在已经被尘世所融化,面无表情的脸上如白依一般,经常会有笑容。只是这笑容却只归书院儿跟蓝月楼的人所有;

尤秀当然希望白蔗以后都这样,因为她知道,以前的白依白蔗活的有多累幽阁的人,存在都是为了任务而存在,在任务中死去,是她们

的荣耀,并且一点都不后悔,这样安逸的生活,是她们从来都不敢去想象的

想到这里,尤秀突然觉得,这样的幽阁真的好残忍,不过,却也没有办法,若是太过安逸,谁还会做事,到时候。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

也将会不复存在。

看尤秀有些恍惚,以为她又想到了柳墨元,白蔗扁了扁嘴道:“哎,人家白依姐姐有了喜欢的人,夫人,我怎么办呢?”她可是一直赖着

白依身边的,从小到大,执行任务什么的,从来都没跟她分开过

果然,听见白蔗的话,尤秀马上神色凝重起来,主要是那个人的底细,到现在她们对此一无所知啊头疼的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该怎

么办?一团乱

见尤秀的思绪成功被转移回来,白蔗高兴的坐到尤秀身边笑着道:“猜猜我昨天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尤秀疑惑的看着白蔗,虽然白蔗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可是尤秀却是突兀的紧张起来;

瞧见尤秀紧张的样子,白蔗无奈的笑了笑道:“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主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白依姐姐跟那人的事情”

尤秀闻言,顿时微松了口气,旋即八卦的看着白蔗道:“快与我说说,真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搭在一起的”

白蔗一阵奸笑道:“白依姐姐一直是个好玩儿的个性,这两次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依姐姐的性子,定然是会好好恶整那人一番,只是这

中间难免会动用幽阁秘术,所以么?那人自然被姐姐耍了两次咯不过姐姐是个很要强的人,那人的功夫在姐姐之上,所以,也许姐姐对他的

好感,只局限于遇见对手的好感呢”

尤秀皱眉道:“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呢只是幽阁中不是有很多功夫都在你们之上的杀手么?”

白蔗摇了摇头道:“哪有?只有两人,一个是副阁,另一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总是来去匆匆,接手的目标都是一些贪污或是无恶不做的

大坏蛋,他这个人神秘的连副阁都不是很清楚他的底细”

尤秀紧拧着秀眉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蔗道:“不是所有幽阁的人都是从小培养的么?听你这么说,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外人咯?”

白蔗闻言眯了眯眼睛,突兀道:“真的哎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神秘?是从哪来的呢?只是十年前的一天,突然来到幽阁的,听说

自愿加入的,一个人只身来到幽阁内部,老阁主看他很有毅力,才将他收了进来此后,他就一直是副阁手下第一人也是幽阁除了副阁之外

功夫最高的人”

“是么?你们没人是他对手?”尤秀的表情略有凝重,这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呢?

白蔗点了点头肯定道:“这些年,往往他一出手,绝对不会有失败的任务一切别人执行不了的,也会由他出马,只有副阁才有办法联系

到他,因为他好像在世间还有另一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并不多”

尤秀点了点头,不免对这个神秘人有些好奇,问道:“那我接手幽阁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来?”

白蔗闻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估计是有任务在身吧我们每个人都经常有任务在身,并且我们的任务除了搭档以外,并不允许有第二

个人知道,否则就会按阁规处理”

“哦?”尤秀疑惑的虚笑,她这阁主当的可真不称职,虽然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还是连阁规都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白蔗笑了

笑,希望她不要后悔,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一心只在报仇上的人

似乎是看出尤秀的尴尬,白蔗先是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安慰尤秀道:“夫人放心,从你接手幽阁那日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因

为之前啊,老阁主都已经告诉我们了”

尤秀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蔗,额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就落了下来,难怪她一进幽阁,里面的气氛是那么的不寻常原来大家早已经知道她的目

的……

白蔗安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夫人,您别担心因为老阁主也跟我们说了,他最开始成立幽阁的初衷,所以,我们知道,幽阁二代接

手人,将会是因为需要,所以,幽阁才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因为幽阁就是我们的家,若是没有人接手,我们那么多人,岂不是没了家,你说是

不是?”

尤秀苦涩的看着白蔗道:“哎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回到现代,虽然没了凌洛哥哥,可至少她还可以

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现在呢?曾经的梦碎了,然后又给她一个充满激情跟幸福的新梦,却是比以往痛苦百倍,原来,一切的付出,都是要有

回报的。她付出的感情,回报的却是伤痕累累

“不是这样的,夫人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若不是这些人觊觎皇位,也不会有幽阁的存在,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的事情所

以说夫人,我们要加快脚步了毕竟国家之间早一步统一,我们也早一步解脱不是么?

尤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所以,你安排一下,晚上我们去一趟皇宫,我、想见一见皇帝”

白蔗闻言并没有多奇怪尤秀的决定,而是安慰了尤秀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夜渐渐来临,如水的月光大片大片的漫过氤氲缭绕的京师,更这个庞然大城,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去窥视,属于这个城市的

独特美

高低起伏的建筑群中,两道矫捷的身影灵巧的穿梭其中,血染的红色,如飘荡在世间,留恋尘世的鬼魂一般,有些飘忽不定,却是有方向

的前进。

敛气屏声的,二人无声的接近这座如在黑夜中静卧的巨兽一般的皇城,无数的将士手拿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神色威严的来回巡视;

皇宫的守卫虽然严禁,但还阻止不了她二人的脚步,灵巧的跃过房顶,尤秀按着记忆寻找到太子殿,昔日的太子殿,此时只有大堂内,房

顶上发着冷白色光芒的夜明珠;整个殿内异常的冷清;

往日盛开的灿烂无比的素雪蓝,此时已经因为冷空气的肆虐而显的无精打彩,尤秀轻叹一声,小公主恐怕是已经无心去打理这些,她认为

不重要的东西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应该直接去暮彦那里的,可是却半路转头,来到了太子殿,虽然会因此而暴露身份,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

真的很想那个可爱的小公主;

素燕儿迷茫的睁着眼睛往外走,她刚刚听见大堂内好象有什么声音。皇上交代了,现在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所以她打着哈欠明明神

色慵懒,眼神却戒备的眯起,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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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最早听见声响,拉了拉有些恍惚的尤秀,指了指一边的偏室,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走路声;虽然来人努力压低声音,但尤秀现在的功

力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也不比白蔗等人差多少,故而能清晰的听见;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脸上的面具撕下。不过这动作只抬起手,便给白蔗气愤打落;

“夫人,你疯了么?若是你现在亮出身份,小公主她虽然会很高兴,可是会因此而暴露了你的身份”

见白蔗神色凝重,尤秀也想到后果,只是她舍不得静怡这么伤心啊她认识的小公主,应该是快乐的小天使啊

见尤秀还在犹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盆素雪蓝,并感觉这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蔗急忙走上前去,将素雪蓝拿到一个最近的暖炉旁,拉

着有些发呆的尤秀一闪身,离开了大堂

素燕儿动作也不慢,不过却只见到一个血红色衣角,刹那间便消失了;

眉头微微拢起,眼神落在暖炉旁边的素雪蓝上,嘴角勾起一道暖而欣慰的笑容,有些事情,她很清楚,只是却不能说

打了个哈欠,悠闲的回了内室,她需要睡在公主身边呢

拉着尤秀的手跃上房顶,白蔗顿时松了口气,差一点就被撞见了“夫人,公主身边的这个宫女,不简单啊”

尤秀回过神色,点了点头道:“恩,脚步轻盈,功夫应该不在你我之下”

白蔗点头道:“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组织,应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只是这么多年,并未听说过。如此,便应该是哪个组织的了”

尤秀闻言挑眉道:“听你如此说,皇帝的功力也很高,难道他也是有组织?”

白蔗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毕竟皇宫大内的人,按道理是不会有功夫的,现在他却有了,定然是拜了师父,只是,到底是谁的手下,

这个白蔗就不知道了不过夫人可以回去查查”

尤秀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江湖好象并不允许没有组织的人存在,这是为什么?是为了方便管理么?”

白蔗闻言摇了摇头道:“还是因为咱们幽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幽阁内部,网罗天下所有好手,若是有人不从,杀无赦”白蔗说这番

话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面无表情,并且煞气隐现;

尤秀知道,每次出任务,或是在夜间出行的时候,白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恐怕这样的表情,她自己都没发现吧这算不算是她们的

悲哀呢?

“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尤秀顺着白蔗的话给予评价幽阁究竟怎么样,是她做为阁主的悲哀,竟然都不知道幽阁在江湖上真正的

地位,并过她不好意思说出

噗~~~~

白蔗被尤秀的话逗的一笑道:“夫人,您这阁主当的可真不称职,让白蔗给你讲讲咱们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吧”

“幽阁呢天下第一情报系统第一杀手组织幽阁人出现的地方,哪怕有别的组织的人出现,也会无条件的给幽阁人让道幽阁男人执

行任务是一身黑衣,紫色腰带;女人是一身血色长裙,总之幽阁人出现的地方,任何人、组织也不敢放肆可以说,幽阁是江湖老大”

看着尤秀瞠目结舌的样子,白蔗扑哧一笑道:“夫人,哎都说你这阁主当的不称职吧”

尤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人在笑声中,向暮彦的住处掠去;

身为一国之主,虽然不管事,但仁太妃还是将暮彦保护的很好,比之太子殿多几倍的将士在神色戒备的来回巡视。眉宇间虽然多有倦色,

不过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卧室跟大堂内的烛火都还亮着,此时已经近三更天了;尤秀跟白蔗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难道暮彦还没有休息?

她们猜的很对,暮彦最近都睡的很晚,有时候甚至一夜不睡。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只知道,每次都到很累很累的时候才能睡着,心

中总是有很多事情,却是找不到事情的源头所以,他每每都是倦极而眠;

小录子虽然担忧不已,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任何安神的药啊食物啊都试过了,可皇上始终是这个样子,无奈之下,小录子只好舍命陪

主子可是他的身体哪有一个绝顶高手强壮,这才没几日,便有些熬不住了

不过小录子也很是庆幸,幸好主子在学习的时候,他也跟着学了不少,虽然没有皇上厉害,可是却也差不了多少

暮彦今天很精神,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嘴角勾起一道冷狠的笑容,哪里还有往日半点温润样儿?

欣长的身影倏然站起,旋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个红衣女子身后;

尤秀突然感觉后背刺来两道冷芒,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被仁太妃或是容王爷的人发现了?随即马上感觉到不对劲,如针的目光只存在了

一刹那,旋即便消失了;

“谁让你们来的?”身后的人声音冰冷而无情,但尤秀的身躯却是瞬间僵硬下来;

白蔗艰难的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人,微怔了一下,不过马上神色戒备的将尤秀护在身后;

黑夜中,暮彦利用月光看清来人之后,顿时身躯一振,随即目光中充满不敢相信的落在那始终背对着他的人影身上

对面的女子,他认识,虽然幽阁的人很多都不认识他,但幽阁内的成员,很少有他没见过的。并且,她身边的人,都是他跟东方澈仔细挑

选过的刚刚他以为是东方澈派人来找他,以往都是男人来,并且是固定的两人联系他,另他诧异的是,怎么会有幽阁的杀手,只是当他看清

来人的时候,心中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尤秀眼圈不争气的红了,忽略了他声音中的询问,以为是他是在问是谁派幽阁的人来杀他缓缓的回过头来,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搂进

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尤秀也同样伸出手,环住暮彦。兄妹两个无言拥抱,眼圈微红;白蔗轻巧的退出内室,将空间让给这两个人。

暮彦温柔的拍了拍尤秀的肩膀道:“傻丫头怎么哭鼻子了?真丢丢啊”

尤秀闻言,也不说话,任由眼泪不段落下,滴落在暮彦的肩膀上,暮彦越是安慰,她哭的越凶;最后暮彦也不再说话,而是轻轻的拥着尤

秀,无声的安慰她,任由她在他的怀抱里哭的昏天暗地;

暮彦知道,尤秀很累,却毅然将整个担子担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为的就是让三位公子安心的在边关尽好他们最后的责任,而她一个人在京

城危险的进行报仇计划

只是他要让她失望了他对这个皇位,始终没有一丝兴趣,现在更是恨到无以复加。因为,若是没有这个位子,他跟暮容便不会走到今天

这一步,又连累静怡。所以,他更是决定将这个位子让出,然后带着母亲退隐山林。

见尤秀哭的差不多了,暮彦才出声道:“怎么哭鼻子了?这可不像你”

尤秀闻言苦涩一笑道:“就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吧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亲人,顾而情绪有些失控”

暮彦闻言语言中失望的叹息一声道:“我就知道,你只把我当作你的哥哥”

尤秀疑惑的看着他道:“难道你不是我表哥?”

“是”

“那不就成了?在我们原来的世界,表亲是不能在一起的,若不然下一代很有可能是畸形儿”尤秀似乎是忘了来的目的,耐心的解释道

暮彦闻言皱眉道:“你们原来的世界?什么意思?”

尤秀察觉到失了口,急忙闭上嘴巴,神色一凛道:“听说你不想当皇帝?能给我个解释么?”

暮彦见尤秀转移话题,也不好再问,他喜欢尤秀,自然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接着她的话道:“我一直不想当这个皇帝,当初我登基的时

候,是因为太妃说,她一定会对暮容很好,并且一定会将他视为己出,我才答应的”

尤秀闻言有些惊愣的看着暮彦道:“如此,你就登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只因为太妃许诺,会对暮容好?

暮彦颓废的点了点头道:“那时候我还小,只想看见容儿快快乐乐,他总是跑来告诉我说,母亲对他不好,希望我帮他跟母亲说说,对他

好些;我想毕竟我是哥哥,得到父皇的关心不说,更是得到母亲的关爱,而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答应他,也答应太妃了”

“那时候我每做一件事,母亲就会对容儿好些,后来我见母亲真的按她的话做了,就登基了可是我登基之后,母亲就整个人形象大转变

,变的我都不认识了我想退位,母亲就拿容儿的性命要挟我”

暮彦有些痛苦的抱着头,倚靠在紫檀木屏上,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悲伤尤秀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暮彦的肩膀道:“所以你就一切都

听太妃娘娘的话,而暮容才能活到今天你现在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还是不后悔呢?”

暮彦摇了摇头道:“不后悔,即使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后悔秀儿,暮彦是你的哥哥,暮容也是你的哥哥,还有你忘了的一件事吧

静怡的长相更是跟你三哥如双胞之胎,咱们是一家人,留着同样的血脉。哥求你,将来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留容儿一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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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暮彦脸上类似乞求的表情,尤秀不忍拒绝。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容王的命,毕竟,千丝万缕中,他们之间,总归都是如暮彦所说,留着同样的血脉,并且,容王能存活现在,都是暮彦用自由换来的;

她又能拿什么理由践踏暮彦的自由呢?还有,暮彦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就算是尝还他的吧只是父亲的死?尤秀双脚慢慢下滑,如暮彦一样,倚靠在墙边,无助的抚着额头;

父亲是暮容下令杀死的,而执行人是柳家。这些,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尤秀的痛苦与挣扎,暮彦伸手将尤秀的身体揽进怀中,无限爱怜的抚摩着她如墨般的长发,深吸口气,一股独特的、属于尤秀的香气,吸进他的鼻腔里,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睛。

半晌,他似乎是下了某中决定,环着尤秀的胳膊用力的拥了拥,倏然的推开她的身子道:“我知道,范老将军的死,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释怀;我也从来没奢望过,你会因为我的乞求而放过暮容。”是因为,你为了报仇再一次牺牲自己,忍着心痛嫁给他,这一切,我都看在眼中……

沉痛的闭上眼睛,月色弥漫下,俊美的容颜添上一抹绝色忧郁,让男人显的更加迷人;“秀儿,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容儿非死不可,请别让他死在你手里;或是,让……我代替他去死”他欠他的,太多太多……

或许他真的没有对不起暮容过,但是母亲呢?从一开始,她就筹谋他跟他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预想往下发展,可是有没有料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她而儿子会替她去偿还所有她曾经犯的错误?

尤秀怔怔的看着暮彦,心中也痛,也很苦涩,她该怎么做?所有的事,都跟暮彦没有关系,只是她该答应他么?她该说清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要暮容的命的

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咔在喉咙里,尤秀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痛苦的暮彦,直到白蔗出现,将一言不发的她拉走;

整个人如魂魄一样,飘荡在冷涩的寒风中,一抹妖娆的红色,在月色下,越发的魅惑迷人,衬托着那张绝色容颜,更加的出尘绝艳;

一抹洁白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屹立在寒天雪地中,目光定定的望着在天空中跳跃不定的那抹妖娆。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暖暖的,将冬日的清冷顿时驱散不少;

尤秀看见来人,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呢?”

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一句话,他嘴角又是不自觉的弯了弯,连语调也温柔了许多道:“蓝月山庄随时可以开业”

已经明确了她的身份,对她的爱,好象又如潮水一般涌出来,让他总是不能自拔;自从穿越过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记得第一次在古代相遇:虽然模样变了,可是嘴边的笑容总会不变,还有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有刻意去改变,可是,有些习惯,不是一时间就能改变的

真的好高兴,会在这里与她再次相遇,虽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是他不在乎,不过他总是想问一问,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不是在异时空相遇的他们,还能再续前缘?

只是,他能问什么呢?她所有的一切,早已经被仇恨所代替。尤其,他并不知道在她心里,现代的那个自己,究竟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东方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恐怕,定然好不到哪里去吧?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抛弃了她,虽然是无奈之下,只是她会知道实情么?她一定在心里恨死他这个负心郎了吧?

0奇0“你怎么了?”见东方澈看着她发呆,小脸儿一红,还是询问道;

0书0东方澈回过头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0网0尤秀闻言,回过头来一边引请着他进了屋子,一边歉意笑道:“对不起,辛苦你了”

0电0东方澈闻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话语一落,眼神落在尤秀身上,果然,她的娇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苦涩一笑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拿着你的工资,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0子0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话,她又是失望,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待白蔗上过茶点,尤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东方澈的绝色容颜轻笑道:“他虽然没有你长的好看,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很像?”

0书0尤秀的话像在自语,又像是在对东方澈说。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他差一点就将他就是凌洛的事情脱口而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话到嘴边,却只能无声的再咽回喉咙里;

尤秀没有看见东方澈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是将话语转到蓝月山庄上道:“眼看就要年关了,不如,择个好日子,蓝月山庄就开业;我这边,买了几个丫头,要培训几日,蓝月山庄那边,有萧萧跟你,牡丹姐姐明日也回去帮忙。”顿了一下,还是觉得人太少了些。

“让白蔗也回去吧”

“那怎么行?若是白蔗也回去,你这边就只有白依了;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将白依派出去,调开左府派的那个人,这样,整个柳府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同意。你放心,牡丹跟白蔗还留在府上,至于蓝月山庄那边,就由我跟萧萧,我会从幽阁再抽出几个人,她们常年打打杀杀,是该让她们过一段轻松日子了”

“况且,等你报过仇之后,你认为幽阁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若是如此,幽阁这么多兄弟姐妹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办?所以,此刻就让他们参与到蓝月楼的产业当中,是最好的办法也将会是他们未来的归宿。”

尤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竟然要解散幽阁,虽然她是觉得幽阁有些残忍,可是那日听了白蔗跟她说的幽阁在江湖的地位,是东方魂老先生一点一滴打拼下来,若是就这样解散,是不是有些草率,而辜负了老先生一番心意了?

自然是看出尤秀的错愕。东方澈微微一笑道:“以前不解散是因为,若是突然将幽阁解散了,几百人都没办法安置,身为幽阁阁主,你应该知道幽阁的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你说,若是没有幽阁存在,他们该怎么办?”

尤秀茫然的点了点头,她在卷宗上看过,幽阁的杀手跟情报员,多数来源与在死亡群山迷失的人,他们一旦进入了阵法内,就会被传送到幽阁内部,然后由幽阁特定的几个人将他们进行洗脑,跟身体进化,六个月后,他们就会变成江湖上另人闻风丧胆的幽阁杀手或是特级情报员;

只是这样的人,虽然造出来较为容易,可是他们的寿命大多都不会长久,多数人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会死亡,因为幽阁秘法,是等于强行透支人的生命跟潜力,顾而才会出现短命的情形;并且,这样的人,每半年十个人中只能有一两个活下来;

也有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比如白依她们就是第二批,自小就生活在幽阁。她们多数都是从战争中活下来的苦孩儿,没有家,亲人都死在战乱之中;

尤秀点了点头道:“也好只是牡丹姐姐还是跟你们过去吧若是你跟萧萧不在,有些事情,牡丹姐姐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还有,我们的脚步需要快些了我感觉容王爷好象已经按奈不住了”

东方澈神色微凛的点了点头道:“你去见过皇上了?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求我放过容王。若是非要让容王死的话,他愿意替容王去死,你说,就算是我真的要杀容王的话,怎么舍的对他下手;”

东方澈闻言顿时有些吃味,不过他是现代人,马上想到表亲是不能在一起的,秀儿虽然是古代的身躯,但她的思想跟灵魂都是现代的,对暮彦也许只是兄妹之情呢

尤秀扑哧一笑道:“在想什么呢?”

绝色容颜顿时有些发红,尴尬的别过脸去,轻咳一声,掩饰他的脸红;

尤秀不禁有些看的呆了,不得不说,东方澈的长相就连她这副绝色的女人皮相,都不及他的一颦一笑,虽然男生女相,可却没有女儿家的娇气,满是男子的英气;

摇了摇头指着东方澈道:“妖孽、妖孽啊”

东方澈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尤秀赶紧住嘴,她可不赶让绝色美男发彪,况且,她还是喜欢在她面前会笑的他;

“开个玩笑,莫要认真。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聪明的将刚刚的话题继续回来;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这女人,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了?眼神不经意见瞥在她微秃的肚子上,嘴角一勾道:“很简单,学会放手,放弃你当前所做的一切,去继续你只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尤秀敛了笑容,愤怒的看着东方澈道:“你什么意思?”

“秀儿,何必骗自己呢?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该如何做?有的时候,明明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可却还想问别人,要记住,就算有人会给你建议,也永远代替不了你的心”

尤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澈的那张绝色容颜,慢慢带着探询消失在她的面前,连带着,她的脑子一下也空了起来;

呢喃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神有些空洞跟茫然,就这样怔怔的坐在桌子前,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白蔗打着哈欠推门而入,顿时吓了一大跳

“夫人,你怎么了?”急切的走到尤秀身边,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询问道;

尤秀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失魂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将她好不容易掩藏起来的伤口给无情的撕开?他怎么可以一点也不替她想想?不是很宠她的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要对她这么无情?

白蔗见尤秀不说话,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夫人,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跟白蔗说说,不要憋在心中好不好?”

尤秀回过头来悠悠的叹息道:“我没事,只是……”话没说完,化为一声轻叹,散在晨早的寒气中;

暖炉的热气依旧在袅袅的散着,氤氲缭绕的屋子里,显的有些虚幻,尤秀疲惫的抚了抚了光洁的额头,看着白蔗道:“放心吧你去找牡丹姐姐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她”

白蔗有些担忧的看着尤秀半晌,尤秀微微对她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快一点,咱们事情很多呢可没时间在这大眼瞪小眼儿”

白蔗见尤秀神色轻松不像说笑,便依旧担忧的点了点头,福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牡丹便款款而来,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在风中摇曳着妩媚的身资,当得是另人浮想偏偏。

“这么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听说你昨夜一夜未眠,在想什么呢?”牡丹走过来,坐在尤秀身边,笑问道;

“没什么,可能最近事情太多了,夜难寐眠;”尤秀拉过牡丹的手笑着道:“牡丹姐姐,等下你择个好日子,蓝月山庄就开业”

牡丹倏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这么快?”

“当然咯这年头,只要银钱到位,想要什么样的速度不行?若不是蓝月航运筹备那要用一大笔银钱,蓝月山庄开业的日子定然还能提前”

牡丹神色激动的站起身,看着尤秀道:“我也要过去,现在蓝月楼的人这么少,新店老店都需要很多人,新丫头们最少还要一月半月,这边你有蓝灵姐妹跟白依姐妹,我到是很放心”

尤秀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思,等会儿姐姐收拾一下,我派车将你送到蓝月山庄,若是可以,别忘了尽量帮萧萧创造机会”

牡丹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忘了的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你现在是双身子凡事都让别人去做,你只要下命令即可”

尤秀笑着点了点头,二人细说了一下开业前的准备事项,尤秀又起草了一份给东方澈的信笺,让牡丹交给他;

临近中午,牡丹才离开柳府,随着她走的,还有尤秀在柳府所有的妆奁,有她之前的,是那日柳墨元使人送过来的。她自然是乐得收下,毕竟这些本就是她的。

虽然她跟赵子辛要钱,因为国家之间的利益可以理直气状不假,但要来的钱毕竟没有自己的钱花着舒服;她的这些妆奁少说也能值个十几万两,由此可以看出将军大人有多么爱她这个女儿;恐怕将将军府一半儿的银钱都给她陪嫁了吧?

尤秀幸福又苦涩的笑了笑,将所有的悲伤都掩藏在寒风中;以往的,留在心中念着,这是属于她的记忆。

目送着牡丹离开,尤秀便使着丫头准备暖车,应该去瞧瞧柳太夫人了,也不知道她这几日身体如何了?到不是她多孝顺,只是不想落人话柄;

暖车很快,尤秀虚笑,人家也怕冷呢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上房,还未走到大屋前,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开怀的笑声。尤秀的嘴角也是一弯,扶着蓝灵的手笑着进了屋子;

早早月喜就听见婆子来报,尤秀来了,便站在门前将帘子打起:“少夫人安好”

尤秀点了点头看向明显精神不错的柳太夫人福身道:“太夫人万福金安”

“你这孩子,怎么过来了呢?不是让你在书院儿好好养胎么?”柳太夫人亲自站起身,走到尤秀面前,拉过她的手埋怨道。

嘴说,手却是将尤秀拉到她的下首坐下,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道:“我已经好多了,老侯爷这几日一直陪着我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后面那句话,明显是对坐在一旁的柳老候爷所说,虽然语气有些埋怨,却掩盖不了那浓浓的幸福味儿。

尤秀听的鼻子一酸,显些落下泪来;曾几何时,柳墨元也会对她温声软语,只是,她却一直都是冷嘲热讽的对他

现在他生死不明,哎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当时对他好一点

话一说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柳太夫人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月儿,你看起很累的样子?最近都没有休息好么?”

尤秀摇头道:“孙媳没事,孙媳今日来,一来是瞧瞧太夫人,二来也是知会儿老候爷一声,蓝月山庄择日便会开业,媳妇想请咱们家人都瞧瞧。说实在的,媳妇嫁进柳府这么长时间,老候爷跟太夫人还没尝过蓝月楼的菜样呢”

柳太夫人听的眼前一亮,显然对尤秀的蓝月楼有些好奇。只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一般没有大事的情况下是不允许踏出二门半步的,想到这里,不由得企求的看向柳老侯爷。

柳老侯爷听到尤秀的蓝月山庄开业在即,心中顿时拍手叫好,就知道没有娶错这个财主孙媳妇。只是,对于尤秀提议要柳府的人都去蓝月山庄瞧瞧,这让他有些为难了。

毕竟之前,他早就使人打听蓝月山庄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所。虽然比较杂,但毕竟也有风月场所;尤秀见柳老侯爷在犹豫,便抛出诱惑道:“孙媳听说,老侯爷最近早忙于庄上春种,咱们府上银钱虽然开销有余,但春种过后,定然有些紧张。太夫人现在身体欠安,所以,春种这段时间府上的用度,都从蓝月楼出可好?”

柳老侯爷看着尤秀,眉宇顿时就舒开了不少;

尤秀在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虽然早就知道,当初柳家答应她进门,为的就是她的银钱,但真拿出来的时候,还真是不舍呢要知道她现在哪都必须要用到钱,她自己都过的很拮据呢

未来一个月内,她可要大出血了希望蓝月山庄能给她多带回些盈利吧不然可就对不起她的付出了

柳老候爷点了点头道:“既然夫人想去瞧瞧,那咱们就去。不过春种需要的银钱,咱们府上还是出的起的至于府上的用度,到时候就让他们省点便可了怎么能用你的钱”

尤秀在心中鄙夷又佩服柳老侯爷面不改色的做作,不动生色的笑着道:“这点子钱是孙媳应该出的,以前,孙媳只有一个人,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没有亲人用,现在不同了,自从孙媳嫁入府上之后,便代表孙媳有家了不再是一个人,所以,亲人之间用钱,自然是不用计较的,月儿说的对吧”

尤秀诚恳的看着柳太夫人跟柳老候爷说道;

柳太夫人听尤秀说的真诚,听的有些动情,又想到柳墨元还在边疆生死不明,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尤秀见此,自然也配合的红了眼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着,走上前去拿帕子帮柳太夫人试了试眼泪道:“太夫人莫要伤心,月儿只是有感而发,因为有了家人,所以特别想要珍惜,对不起”

柳太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将尤秀搂在怀中道:“傻孩子,苦了你了”也苦了我的孙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若是死了,你到是托个梦给我啊

“好了、好了月儿怎能惹的太夫人落泪?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柳老侯爷皱着眉摆手赶人。

尤秀在心里鄙夷的斥骂,过河拆桥的老狐狸。站起身试泪道:“请太夫人怜惜,月儿不是故意的”

柳太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突然想到了元儿哎,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过几日还想你精神抖擞的带我们去蓝月山庄呢”

尤秀听话的站起身,福身道:“那月儿先回去休息了心中记挂着夫君,晚上一夜一夜都睡不着”轻叹中,尤秀转身离开了上房。

听着尤秀呢喃的话语,柳太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出了上房,尤秀的脸色唰的下就冷了下来。柳老侯爷还真是阴险的很,不动声色,让她心甘情愿的拿出银钱来倒贴柳府,不过,柳墨元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么?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若是再没有消息……尤秀苍白脸没有继续往下想。

回到书院儿,尤秀就神色疲倦的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没有用;白依跟白蔗也利用午间补充了一下昨夜消耗的体力;

这是一片朦胧的世界,到处的飘散着发白的气体,如仙境一般,吸进肺里,让人心旷神怡;尤秀贪婪的吸收这里的气息。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熟悉的是她竟然知道这些飘散的气体是什么,陌生的是,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脚下踩着软软的草甸子,脚尖点起,她好象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一长虚幻大梦只是梦里有些真实,因为这气息是那样的好闻,让她舒服而惬意的闭上眼睛;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会享受啊”一声苍老而稳健的声音自她耳边传来,尤秀倏然的站定身子,戒备的看向四周,却发现,这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不禁有些疑惑,那刚才的声音从哪来?那人似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只出现一瞬间,便消失了。

空气中还飘荡中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伴随着阵阵愉悦的鸟鸣儿与山泉飞溅之声,隐隐传来;尤秀又闭上眼睛,脚步动作着,熟悉又陌生的步调。

“罢了、罢了你这娃儿”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想起,尤秀顿时睁大眼睛,寻找这声音;好象在天边,又好象就在耳边。

“来了就来了,躲什么躲”尤秀像个小孩子一样,撇了撇嘴,毫无形象的坐在草地上,呈大字型躺在那

直觉告诉她,在这里,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世俗约束,也没有任何人会说她的不是。

“哎,还是这样,一点没变”声音呢喃着,似乎对这样的尤秀颇为头痛。尤秀也很疑惑,这样的话,好象不是她能说出来的,就语气都不是很好,可是自然的,话就这样说了出去。

话语刚落,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人脚踏祥云从远处朝她这边飞了过来。

尤秀睁大眼睛,直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老人鹤发童颜,虽一头白发,可却满面红光,嘴角含着一抹慈祥又宠溺的笑容,看着尤秀。

尤秀很确定,老人家就是慈祥又爱怜的看着她,温柔的一挥手中的拂尘,那留在尤秀一身白衣的草屑,顿时全都散落在地。

尤秀见鬼似的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指着老人道:“你是人是鬼?”乖乖,不用任何道具就能飞。就算是她会轻功,也没本事在空中长时间逗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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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听闻尤秀的话,慈祥的脸上,顿时双眼一瞪,刚刚慈爱劲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愤愤的从祥云上脚踏空气走下来。

他的动作,吓的尤秀是急忙后退,太可怕了,脚踏祥云,说明还有道具可用,可若是脚踏空气,莫非她遇见鬼了?

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这样一个似仙境的地方,竟然会出现鬼魂,真是大煞风景。她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了?梦里也不好过。

“咳老先生,莫要生气,秀儿知道这只不过是个梦境,所以咱们没有必要认真是不是?”尤秀伸出手,徒劳的想要挡住老人家前进的‘脚步’。虽然老人脚一直没有落地,而是在飘啊飘的,不过尤秀还是试图想阻止。

见尤秀如此,老人家再也忍受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哪有刚才的愤然?

“你这娃儿,怎么?吾若是鬼,你能拿吾如何?”老人哈哈一笑拂着胡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尤秀道。

尤秀赞同的点头道:“我是不能拿先生如何,只是我能让自己快点醒过来啊”

“为什么?”

“因为我怕您”尤秀直言不讳的道。

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呀你罢了罢了今天吾来呢,是想瞧瞧你在历练成什么样了?本来是想瞧快乐的你,哪成想,你瞧瞧你将人生活成什么样了?”

尤秀疑惑的看着老人,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还是听出他说她活的失败。尤秀有些愤愤然,不过又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生,她都很失败。颓废的躺在草地上,不顾老人的吹胡子瞪眼。尤秀看向天空,白茫茫的,没有蓝色的天空,也没有金黄的太阳,可就这样一个仙境一般的世界,神奇的让她找到一些归宿感。

老人见尤秀神色无奈又有些痛苦,本想打趣的话顿时咽回肚子里。也顺着尤秀身边坐了下来,学着她躺着,一点也没有身为老人家的庄重,反到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后悔么?”老人轻叹一声,开口问道。

“后悔什么?后悔接替尤秀的任务么?”她的口气,像是在说另一个人,也的确,就是另一个人。

老人无声的点了点头。

尤秀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以前或许埋怨过,但是自从我得到她的记忆之后,所做的一切,我便从来没有后悔过,至少,我也曾经得到了他们的关爱不是么?”

“至于后来,我想,就算是我没有穿越到这里,所有的一切,也都会发生。只是要面对这些的将会是她而不是我。但无论是她还是我,所做的,不都是一样么?我们两个是一个人,艰巨的自然是同样的任务。”

老人又道:“若是给你机会,让你放手,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点,你还是你,现代的尤秀,她还是她,你愿意么?”

尤秀闻言,娇躯顿时一震颤抖,眼睛依旧微闭着;脑中闪过将军父亲那慈爱的笑脸,还有母亲们心疼的容颜,虽然没有见过哥哥们,但是从本尊的记忆当中,知道她这些哥哥们也和父亲母亲一样宝贝着她。

回到愿点,没有现在的恨,也没有曾经的爱……尤秀,你愿意么?放弃一切你所拥有的,离开这个本不属于你的世界,回到原来的地方,守着凌洛的爱恋,孤单的终老此生。

“我若是离开,这里将会如何?”闭着眼睛,尤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先回答吾”老人的语气坚定不已,若是尤秀不回答他,那么就别妄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那我选择留下”她的语气有些坚定,但给人的感觉若是老人说什么,她还是会动摇。

老人嗤笑道:“你这娃儿,别跟我来这一套,吾要你确切的答案,若不然,你将会什么都得不到。”

尤秀闻言,转过头狠狠的瞪向老人,老人可爱的对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尤秀无奈的叹息一声,思忖了一下,突兀的,身体内传来一点微弱的跳动,嘴角一弯,勾起一道慈爱的笑容道:“我选择继续”

我选择继续

老人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又似乎是松了口气,欣慰的笑着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若是你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会继续,本尊尤秀也会回来,只是,她若接手你的,一切都将会很乱,到时候不止整个纳兰皇朝不复存在,就连赵国都有可能遭受重创,并且,柳家也会被万民践踏成尘土。至于范家三子,自然是死在战场,而范将军的三位夫人也会在失去丈夫跟儿子的双重打击下,接连去世。”

老人回头看向尤秀欣慰道:“不过这些,都将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改变”

尤秀脸色苍白的听着从老人嘴里说出的未来,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不断落下,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颤抖着声音道:“那我会去哪里?”

“当时是回到现代,去继续你残存的人生,不过你的寿命很短,吾算算……”老人伸出手来回的掐算一番,眯着眼道:“好象只能活个十几年。”

“你说什么?我还活着?”她不是在现代已经死了么?是因为透支生命而死的啊

“谁告诉你,你在现代死了?你不是已经死了,而是跟小本尊互相调换了灵魂而已,不、不、不”老人胡乱的用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道:“老了、老了,说错话了。你本身就是你,她是她,不过是投胎的时候弄错了而已,也就是凡人所说上错身了。”

“不过呢这其中有很多隐情是不能说的,你呢还是你,只不过被人搞错了而已”见尤秀目瞪口呆的样子,老人好笑的看着她。他就喜欢看这样的秀儿,谁让她没事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还是她,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所拥有的,原本就是她的么?并不是她替代了别人,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替代她得到父母的关怀了么?所以,凌洛哥哥爱的不是她,她爱的也不是凌洛?她在现代替她接受着凌洛的爱,她在古代替她接受着她本应得到而珍惜的亲情?

回过头来,她欣喜的看着老人道:“一切,原本就是我的么?”

老人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逗她,便点了点头道:“没错”

“这是梦么?”尤秀不确定的问道。

“这个么?”这问题似乎有些难回答,老人给了一个棱模两可的回答。“要自你心底对整个发生的事情有个认可,若是梦,方会醒,若不是梦,你可愿意常留此处。”

老人轻扬拂尘,雾气散开,露出隐藏在雾下的如仙境一般的山涧,无数珍奇异兽在,毫无畏惧的行走,有雪白的小兔子好奇的跑到她这边,跌落在她怀里,软软的,让她知道,这一切,并不是梦。

充满灵动的红色小眼睛,好奇的看着她这个特别的生物,发出呜呜声。

尤秀了然的点了点头呢喃道:“我明白了”

老人欣慰的笑了笑,站起身,挥了一下拂尘,身上的草屑便落了下去。那朵祥云,不知何时已经无声的漂浮在老人的身后。

脸上又恢复慈爱的笑容,看着尤秀道:“傻孩子,若是想放弃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说完,老人不给尤秀问话的时间,驾着祥云远去了。

尤秀凝着好看的眉,愣愣的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他还没跟她说,现在的小本尊过的怎么样呢?哎这个老头。

怀抱着小兔子,尤秀躺在草地上,看着依旧白茫一片的天空,弯了弯嘴角,道:“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从来没有代替过谁,真好”随即又叹了一声,这算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象迷糊中睡着了,呢喃道:“该离开这个地方了,不然她们会担心的”

睁开眼睛,入眼处是一片鹅黄色的暖帐。尤秀揉了揉头,真的是梦哎不过又好象是真的一样。灯不知被谁掌了起来,窗外朦胧一片。

因为已近年关,大户人家早早就将大红灯笼都映照起来。若是平时就用多少点多少,但过年的这两个月不同,早早就将所有的地方都挂上红灯笼。红色是驱邪的象征,将整个府宅都照的通亮,让邪气进不来,这是明朝的习俗。

起了身,披起搁在一旁的大麾,打着哈欠,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这么静,当是深夜了轻手轻脚的出了内室,外耳室,蓝灵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出了花厅,脚步很轻,并没有扰醒在沉睡的郑婆子,走出花厅,看着头顶上的冷月,尤秀寻思着,现在怕是已经过了三更天了。白依应该将那人带走了吧?借着月光,夜的寂静,尤秀侧耳听了听,真的很静,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之后,嘴角勾起,脚尖微踏,如仙女一般,顷刻间离开了柳府。正如尤秀所言,白依依旧每日出去,将那男子引走。虽然知道一切不过是她故意的,可黑衣男子还是心甘情愿的随着她的脚步离开。

出了柳府,便寻记忆中的地方掠去。寒风徐徐的吹着,街上有冷夜的寂静。只有呜呜的风声不断的吹着。尤秀紧了紧身上的大麾,脚步异常轻盈,身影敛尽。

落在一处高宅大院儿内。

同柳家没有太大区别,一个字,大这是尤秀对古代深宅大院儿的总体印象.高低起伏的大宅里,尤秀灵巧的避过一波又一波的巡逻侍卫,暗暗心惊。

这柳府的侍卫跟人家相府的侍卫,那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瞧瞧人家,个各精神抖擞,双眸含煞,宛如人面修罗。

并且,她隐约感觉,相府上空好象有些不太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她也说不轻,只感觉,才一会儿,她边浑身发软。突然,尤秀的身子就这样定定的立在一栋房顶上,额头上冷汗不断落下,屏住呼吸,尤秀小心的退出了相府。

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感情整个相府上口飘散着一层毒雾啊飞快的掠出了柳府,尤秀脚步未停的向城外掠去……

脚步飞快,忍住脑中昏昏欲睡的欲望,浑身也是发软无力,将内力小心提起,闭过那难受的部位,尤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蓝月山庄,虽然已经是夜半三更。

可蓝月山庄后续的收尾工作还在进行。自天空飞落而下,尤秀的到来顿时引起一连串的吸气声,如此绝色女子,自天空而下,对他们这等常人来说,自然是如仙女一般。

尤秀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了些,吹了一个口哨,片刻,御狐便扑扇着翅膀从山庄内飞来。

对着御狐耳语了几句,尤秀便倒在地上,靠着树木,微微的喘息着。虽然撤的很快,但还是中了毒,若是平常还好,但她现在毕竟是有身子的人,抵抗力自然不是平时能比的。

施工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的看着仙女一样的尤秀,微垂着眼睫,颤微微的,如蝴蝶抖动的翅膀一般。

“姑娘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助你的么?”一个年纪不大,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到尤秀身边轻声询问道。这姐姐长的可真好看,竟然还会飞呢

尤秀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你们的工作”虽然脑袋不是很清醒,但尤秀还是感觉到,这些人对她并没有恶意,都围过来,只是对她有些好奇而已。

她也是没办法,紧存的内力不但要保护心脉,防止被吸进体内的毒气侵蚀,还要支撑来到这边,已经是不容易,因为怕别人注意不到她,所以无奈之下,才落在这边。

并且传了御狐去通知东方澈。

男孩看漂亮姐姐似乎很痛苦,神色间也有了焦急,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道:“她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不知道,不过一定是好人吧”这是一个比较憨厚的声音,说完还憨厚的笑了笑/也许他的世界比较简单,所以,在他眼中,很少有坏人吧

“这么漂亮的女子,不会是杀手吧”有人一语就中,不过他的语气多半是质疑。似乎也不相信自己的说词。

嗤笑声接连想起,很多人对男子的话不以为然。

“不一定,深更半夜,若是良家女子,自然是养在深闺中,哪有半夜出来的道理,更何况,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说这话的男子,看向尤秀的时候双眸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把她融化。

男孩闻言怒瞪了一眼那说话的、长相颇为猥琐的男子道:“张大哥,莫要把漂亮姐姐想成你脑子里的那种女人,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么?”

“小屁孩儿你说什么呢?看我不揍你”猥琐男子闻言顿时大怒,当这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他,这小孩儿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住手”

一声清冷的喝声突然响起,随即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一身白衣的绝色公子自天空落下,稳稳的落在女子身边。

“你来了”尤秀艰难的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之后,双眼沉重的闭上,昏迷过去。

“楼主”东方澈一声大喝,飞快的将尤秀从冰冷的雪地上抱起,银白色的大麾从诱人的娇躯上滑落在地上,接着,脚尖一点,向山庄内掠去。

待东方澈走了好久,众人才反应过来,而那猥琐男子更是一脸死灰。天那,亵渎了什么人?竟然是蓝月楼的楼主。冷汗唰唰的落了下来,男子趁众人还在震惊之中,放下手中的工具,疯似的逃走了。

那少年也早早就反应过来,他就知道漂亮姐姐一定是好人的。见那男子要跑,少年大喝一声,拿起手中的一个铁锥子,狠狠的向前扔去,~~~噗~~~~

铁锥子径直扎进男子的后脑上,男子艰难的回过头来,张了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倒地身亡。

将尤秀放在床上,东方澈伸手将她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昏迷中的尤秀。等待着萧萧的到来。

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她,原来,与现代的她还是有些相似的可能本就是一个人吧,眉宇间太过神似了。

绝色容颜上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脸上,如玉般细致的肌肤,小巧的红唇微微呶着。东方澈轻叹一声,苦笑道:“就算在昏迷中,你也对我的碰处不喜么?”

这一幕。落在刚刚推门而进的萧萧眼中,慧黠的眼中苦色更浓。

“夫人怎么样了?”敛尽心中的苦涩,萧萧一面配着手中的解毒药粉,一面担忧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尤秀询问道。

“应该是相府上空的迷心雾她怎么去那了呢”东方澈将被角掖好,习惯性的走到萧萧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扶起尤秀喂了她点水。

萧萧看着她到被东方澈的水被他喂了尤秀,只是苦涩的笑了笑。继续手中的动作。不一会儿,有着四五样颜色的药粉便配好了。

“这药粉对胎儿没什么影响吧”东方澈看着萧萧手中五颜六色的药粉,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斜眯了他一眼,萧萧将药粉到在茶碗儿里,搅匀之后,扶起尤秀喂了下去。

“放心,她是我家夫人,肚子里就是我家未来的少主人,我怎么会拿少主人和夫人的生命开玩笑么?”就算她再喜欢他,也不会背叛尤秀,若是有一天,夫人会跟他在一起,那么,她一定会祝福他们虽然,她那个时候不一定在他们身边。

东方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的萧萧怔了怔道:“你呀你难道不知道你那样子有多么迷人么?我会为你动心哎”她的语气尽量轻松,眼睛却是没有离开尤秀的脸上。

“可别,我以前不长这样的”这可不是他的错,这本尊长的太妖孽,他以前可没长这么帅,若以前长的真有这么好看,他直接去当电影明星了,何苦去一个人奋斗?

萧萧并未回头,而是紧张的看着尤秀脸色变化。无意识的问:“那你以前长什么样?”

东方澈一滞,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聪明的将话题转移,神色担忧的看向尤秀道:“夫人怎么样了?”

他之前在山庄前叫尤秀楼主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众人知晓尤秀的身份,反正尤秀蓝月的面貌那些人已经见过了,自然不怕他们知道。与其让他们猜测不断,还不如让他们早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已经没事了我去准备痰盂,等下要用”说完,站起身朝换洗间走去。

果然,萧萧将痰盂拿过不一会儿,尤秀便呕了起来,吐出一滩黑色的腥臭物,苍白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东方澈将早就准备好的菠萝水喂进她嘴里,漱了漱口,这才感觉不那么难受。

将痰盂撤下,萧萧便将清粥端了过来,伺候尤秀喝下。

“没事了这毒虽然强烈,但来的快,却的也快”服侍尤秀重新躺下之后,一边收拾‘战场’一边道。

“真厉害”东方澈见尤秀已经没事,松了口气,真诚的夸赞萧萧道/

“真会贫嘴,东方美男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见东方澈罕见的脸红了,萧萧无奈道:“好了好了这么一个大男人,打趣下脸还红了。你去休息吧,我照顾夫人”

“我来吧”东方澈不放心的看向床上的尤秀,面色已经恢复少许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萧萧见鬼似的看着他惊讶道:“你疯拉你是男人可以不要名声,可是我家夫人可是有夫之妇啊”

东方澈被说的大窘,他忘了,这个时代人的人思想都很迂腐。无奈之下,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了。

“替我照顾好她”临住门前,他语气带着点乞求道。

萧萧望着那高挺的背影,苦涩的笑了笑,羡慕的看向尤秀,东方澈的一切,都在围着她转啊还有赵子辛,恐怕只有她不知道,赵子辛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她吧不然,为什么毫不犹豫的拿出那么一大笔银钱去做这么高风险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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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就这样慢慢过去;书院儿一早就炸开了锅,不过仅限于书院儿内部。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只精巧的鸟儿轻鸣着飞了进来,便结束了众人的恐慌。

“人,安好,山庄”

简单的几个字,让书院儿的几个人松了口气。白依让蓝灵去准备暖车,一会儿拉着‘月少夫人’去蓝月山庄。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柳府,向城外的山庄行去。

收尾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官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小声的议论着蓝月山庄。

“都赶咱们半个北京城大了”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裹着棉布衣裳,啧啧叹道。

“是么?你去看过啊”接话的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面黄肌瘦,鄙夷的看向身边的男子问道。

男子顿时一滞,毫不客气的回问道:“那你去看过?”

“当然”青年自得一笑道:“蓝月山庄集合了酒楼、客栈、ji院、杂货铺、成衣铺、药铺……但凡你能想到的,就没有他没有的”

“听你这么说,都快赶上一个小镇了?”这么全合。

“那是,不过人家叫山庄,自然是有钱人悠闲的去处,若是设施不全,谁还会去?”青年自豪说道/。

“老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好奇心,低声问道。

四周能听见他二人对话的人,都偷偷的支着耳朵想听听青年的回答。青年自得一笑道:“不是咱吹牛,选瓦匠的时候,咱就是其中一员里面的东西……啧、啧,那个好啊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管事说,一个茶杯够咱们吃是两年”

倒吸气之声不断响起,马车里的白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也太夸张了。

白蔗好奇的探过头问道:“姐姐,真的有他们说的那般奢华么?”

“哪有,估计只是些哄骗人的手段,不过真好好好犒赏下这管事。他如此做,定然会让打这些东西主意的人收手心,并且,也能帮咱们宣传一下呢”

白蔗了然的点了点头,马车飞快的向前行去,约莫一个时辰后才到山庄。此时,收尾工作已经结束,山庄外,不少年轻男子身着一身水蓝色的棉衣,神色恭敬却也戒备的看着进出山庄的人。

虽然蓝月山庄没有正式投入运营,却已经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商甲富商。总之,虽然蓝月山庄还没有正式开业,但里面住进去的人,却已经有了不少。

天蒙蒙亮,尤秀便醒了过来。她的轻微动作,让本来睡在她身边浅眠的萧萧也醒了过来,见尤秀没事,也是松了口气。虽然她嘴上说的轻松,这迷心毒气,要不了人的命。可是这些只是对她来说。确切的说,是对他们萧家来说。

“辛苦你了”尤秀摸了摸萧萧的长发,心疼道。

萧萧撇了撇嘴埋怨道:“知道辛苦我们,还自己一个跑去相府。若不是你退出的及时,恐怕此次会一尸两命”

不是她吓唬她么?那种毒真的很棘手的,她是毒医之后,才懂得这些,换另一个不是用毒高手,恐怕都会误会是别的毒,然后解错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尤秀有些委屈,她只是想知道些事情,让幽阁的人去办,他们总是拿各种理由来拖沓她。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

“好了、好了一会儿白依她们就过来了,不想让她们担心的话,就乖乖的休息一下,养好精神等待她们。”萧萧无奈的呻吟一声,她可看不得尤秀这个样子,好象她负了她一样。

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这才发现,脸上没有了往日干涩的感觉,摸了摸脸,温温的,面具已经拿下。

“我不休息了,马上蓝月楼开业了,最近这些日子来的人,都有照我的吩咐记下名字跟身份了么?”尤秀一面穿着衣服,一面询问道。

“恩,都是东方经手的”

“那好,等下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萧萧低低的应了一声,门外便穿来一阵敲门声。

尤秀应了一声,东方澈便微笑的推门而进,看着尤秀明显恢复过来的神色道:“你想死么?”似乎是一种习惯,自从知道她就是前世的她,他便不自觉的像以前一样对她。

尤秀微怔了一下,这样的语气竟然有些熟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东方澈,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这样的他,虽然还是那张让无数女人心醉的脸,可是却有一些熟悉,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习惯,亦是在心脏深处的爱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语气很是委屈,她也没想到会这样么?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一早上就埋怨她呢?要知道她昨天晚上也吓的不轻呢?为什么没有人安慰她一下?

难得尤秀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两个人相视一笑,萧萧走到尤秀面前,扶起她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只是我的夫人,下次你要去哪里的时候,麻烦提前告诉我们一下可否?”

萧萧真的吓的不清,若是尤秀在没有察觉到相府上口的毒气,若是执意在里面查下去?那后果,也许会长时间的毒发身亡,这算是轻的,若是被左家的下人发现,那尤秀面对的将是长久的折磨,还有可能是身败名裂

结果就是,她一定会崩溃而亡,父母之仇都报不了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进了帐房,里面的人都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中的事情。这些人的工作态度,又让尤秀对东方澈竖起大拇指。他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管理方面的天才

“东方,这么长时间,我第一次如此的佩服一个人?你以前在幽阁的时候就经常管理大小事宜么?”尤秀一边左看右看,一边问向身后的东方美男。

东方澈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的身份。瞧瞧身边这么多人,并且还有萧萧跟在身旁,便无奈道:“算是吧义父不经常在,所以幽阁大小事情基本都是我在处理。”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可能是习惯的问题吧?他是这么觉得的。从一睁开眼睛到闭上眼睛,萧萧都无所不在,现在,眼前若是她的身影,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也许是想躲开什么?所以,他放弃在这她面前跟尤秀说他身份的事情。

尤秀回头看了看凌洛,又看了看萧萧,一阵切笑。看来,两个人有些进展么?

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将来,究竟会痛苦几个人?又会幸福几个人?

巡视了一番下来,已经接近中午。因为派了御狐告知,所以几人都知道一会儿白依等人会回来,故而午饭便等待她们一到才用。

刚过了正点,几人便到了。随着到的,还有牡丹也从城内的蓝月楼一起跑来了这边。一早晨白依神色疲惫的跑到她这里问尤秀是否在,吓的她魂都没了一半儿。

这会儿虽然知道尤秀已经安全,不过没有亲眼瞧见,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众人一进屋子,便围着尤秀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从她身上能看出什么好看的花样儿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尤秀苦笑着,无奈的看向众人道。

“怎么会没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看她那故做轻松的样子,牡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天若不好好分说分说,日后谁能保证她不再做出什么惊心动迫的事情。

牡丹双手掐腰的站在尤秀面前,一副你不说就给你好看的样子。

尤秀吓的狠狠一哆嗦,缩了缩身子献媚的笑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伸出两根手指,象样的道。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关心她,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生气,反而心中升起道道暖流。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人和人之间要么是职场战争,要么就是怕你跟他借钱,人人都活的充满戒备。

还有她的生活,充满了尔虞我诈,每个人都小心的防备着她,只有他才是她的依托。

“夫人在这方面的保证,好象并不值什么钱啊”白依睁着两只熊猫眼愤愤的道。

看着白依一夜未睡,并切这几日明显憔悴的容颜,尤秀的心就一阵心疼,这几日,最辛苦的恐怕就是白依了吧。

“辛苦你了”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白依瞬间红了眼睛,小嘴委屈的嘟起道:“知道我辛苦夫人还冒险出去?就算不为您想,也要为小公子想想可否?”

尤秀也红了眼睛,点了点头道:“都别哭了,等下还用饭呢,这样对身体不好”有感的众人闻言,纷纷止住眼泪。

白蔗上前扶住尤秀的手道:“夫人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蓝灵不知道有多内疚,若是找不到你,她怕是会自杀。”

尤秀虚笑了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她可真怕这些丫头们一个挨一个数落她。蓝月山庄的饭菜,因为东方澈自然又换了新菜样。

尤秀呆呆的看着桌子上,一堆炭火烤肉用的东西,眼睛睁的大大的。

众人虽然对这样的吃食很好奇,不过到是对尤秀的失态更好奇一些。“夫人?”牡丹小心翼翼的唤醒尤秀。却发现她的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是的,不管那个梦怎么说?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跟小本尊上错了身体,她毕竟在现代生活过,二十几年,已经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习惯,一切的一切都不相同。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

并且,一穿过来就给人家冲喜,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掀起什么风狼?她装傻充愣了半年,却还是卷入这场风波之中。现在,见到这些,如同看见了黎明的曙光,回家的方向。

“这、这……是谁发明的?”不管心中有多吃惊,她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失态,可是颤抖的声音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冷静。

东方澈并没有如以往那样,摸着鼻子,而是紧盯着尤秀看,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虽然早已经猜出她就是她,可是,猜测毕竟跟现实有很大距离。

“我”

一个简单的我,让尤秀的身体瞬间僵直在那里,艰涩的抬起头,迎上绝色容颜上那对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强烈的思念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

众人有些不解,一会儿看向尤秀,一会儿看看东方澈。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激动,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下不好么?

萧萧苦涩的闭上眼睛,不承认她对这件事情也有好奇,不过她必须承认的是,东方澈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满心都是夫人;即使他也会突然关心她,即使,她不开心的时候,他也会问问,但是,却从来都不曾这般在意过。

已经说好,若是有一天,夫人会跟他在一起,她一定会成全他们。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这般苦涩无奈呢?好象那缝合了的心,再一次撕裂,不过这次,是她放纵的结果;所以,萧萧,日后,请守好这颗伤痕累累的心,可否?

“怎么会?”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震撼。

“因为我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开始说些众人都听不懂的话,可这些话,他只为她一个人听懂,也只为她一个人说。

娇躯一阵颤抖,手中的筷子掉落也浑然不知,尤秀张了张嘴,这样的话从东方澈嘴里说出,让她的心有些很乱,好象想逃避接下来的真相,也好象,心中有另一个地方突然又活了过来。

她的眼睛有些茫然,不确定的看向东方澈。

东方澈的心中,顿时塌了一个柔软的角落,他一直以为,她听到这样的消息会很开心的。毕竟曾经他们那么相爱,并且相依为命;

“我……”她艰涩的张了张嘴,见到东方澈这个样子,她也很难受,毕竟她不知道这世界究竟有没有她想的那般巧合,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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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拿着汤碗的手一抖,碗里的汤汁溅的哪里都是;

萧萧勉强一笑,有些凄然,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在意,她的心已经碎了;只是,她会将碎片都收好,然后深深的藏着,谁也不得见,就如几个月前那般,她依旧是以前的萧萧;这样的生活,她从十几岁开始就已经学会了,并且学会将它变成一种习惯。

“我去换件衣服,你们慢慢吃。”话一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饭厅。

在坐的几个人,都知道萧萧跟东方澈之间的事情;对萧萧的失态并没有鄙夷,毕竟,萧萧是她们的姐妹,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这是一种自然衍生出来的感情,阻止不了。

萧萧的离开,让尴尬的两人都稍稍清醒了点。最清醒的莫过于尤秀,小心再小心,她还是不经意间就伤害了萧萧。

偷偷的看了一眼牡丹几人,她们都识趣的低下头,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碗。轻盈一笑道:“都看着干什么?牡丹姐姐,你去瞧瞧萧萧换好衣服没?我们先烤着,说实在的,真的好久都没吃到了”说完,就当先夹起一块肉,放到了平盘上。

接着又将她喜欢吃的各种菜也放到了上面,吃烤肉的时候,她多半都是吃青菜,毕竟不会胖么?不过古代这副小身板,当真是怎么吃都不胖,一米六几的身高,尤秀估计一下,自己才九十几斤吧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现在也就九十斤。这副小身躯,无论怎么吃都不胖,真是羡慕啊那小体态玲珑有致,前突后翘。

东方澈见尤秀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也低下头,帮着烤起肉来。不过他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血来潮准备了这样午餐。明知道她看见这些东西会吃惊,然后他跟她的身份可能会暴露,可是还是做了。

可是,怎么能忽略她呢?刚刚洒汤是故意的吧?看她的样子一定很难过?就算自己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伤她的感情是不是?想到这里,东方澈再也坐不住。

“我去准备点别的东西你们先吃。”也不待众人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可是他的脚步还未迈出,便遇见了同萧萧二人。

萧萧对着东方澈清淡一笑。

明明还是如以前那般,却是带着一抹极浓的疏离。东方澈有些无措的摸了摸鼻子,求救的看了一眼尤秀。

尤秀了然的站起身,亲自拉过萧萧的手坐到了她身边。

“没事吧?有没有烫伤?”说完,仔细的瞧了瞧。

“没事,差点扰了大家的兴致。这叫什么啊?”萧萧将话题引到吃上,明显的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尤秀心中一凉,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经过这件事之后,萧萧一定会将心守的死死的。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对东方澈有一丝感情。或许她们之间还能向以前一样,但是她跟东方澈之间,便会没了结果。

这是她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见的,不管他是不是凌洛哥哥,他跟她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自己或许没发现,但尤秀看的很清楚,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萧萧的影子。他跟她的过去,也许在两人个说清楚之后,便会同两个人是一个世界的事实一般,淡淡的散落在过去。并且,她的心中,或许,也有了什么?只是一直,她都不愿意去碰触的某些东西。虽然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尤秀微微一笑道:“这是烤肉,炭火烤肉。烤出的肉鲜嫩多汁,配上沾料,当可是世间无上美味。”说着,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享受的闭上眼睛。

萧萧也学着尤秀的样子夹起一块肉,同样沾了一下吃了下去。惬意的眯上眼睛,真好吃。

见她们两个动筷子,早已按奈不住的几个人同样伸了筷子,一顿饭在众人的疯抢中愉快的结束了。罕见的,在这个异世界,找到了一丝家的感觉。

用过饭后,尤秀便来到日后她用来办公的地方,清风苑。

清风苑内,栽种着数十株丁香树,还有一些雪樱树,虽然雪樱树给人感觉满是孤单的影子,可是尤秀还是很喜欢它,喜欢它纯洁的白色,还有大半年都盛开的那抹白中带粉的樱花。

年关一过,几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到时候丁香花一开,整个蓝月山庄都飘散着丁香的味道。不只是清风苑,就连山庄内部,都种满了这两种树。虽然,现在看上去,山庄有些光秃,不过在过几个月一定能见到难得一见的美景,到时候自己可以利用这样的景色,又可以大赚一笔。

她是商人,自然脑子中想的都是赚钱的法子。

尤秀坐在桌子前,仔细的看了一下东方澈收集的一些富商的资料。并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身价定制了会员贵宾制度。

她记得凌洛哥哥的物理很好,使了门前的小丫头去将他喊了过来。有些事情,根本逃避不了,所以,她选择面对。

“想通了?”东方澈站在门前,将小丫头调开。这个时候,只需要他们两个在场就可。

“是啊毕竟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若是你不是你,或许我可以放手去做,但是,现在因为有你存在,会比我做得更好。”尤秀摇摇头,站在窗前,对着东方澈回眸一笑道。

“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就是你绕了一大圈。”东方澈略有苦涩的笑了笑。

“以前?我们以前见过么?”听他的意思,他们之前就应该见过面吧?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印象呢?

见她皱起眉头,他有些心疼。又想起以前,他有好几次都感觉两个人是那么相像,却没有去问。他的笑容更加苦涩了。

“见过啊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然为什么你被送到皇宫后,我能及时将你救出?又将你带到幽阁。”

“你之前就见过我,然后冒充酒楼老板的儿子,到蓝月楼工作?”尤秀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那个时候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东方澈点了点头道:“我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见到你的,那天你正在喂老将军吃饭。当时并不知道你是谁,而是她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你。”

“是啊都叫尤秀,巧的连我都感觉奇怪。”尤秀的笑容有些感伤,尽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以前的恋人是很高兴的事情。可现在的情况,让两个人都有些无奈。

“若是以前,我问一问就好了”东方澈嘴角一勾,扯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瞬间天地失色。

“不过,你的这张脸真不错,比起你在现代的时候要好很多”尤秀试着让气氛轻松一些,故而打趣道。

“若是我在现代的时候有这样一副容貌,你估计会天天将我锁在家中,宝贝的不得了呢”东方澈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就如以前那般,配合永远默契。

“将来,你要对她好些”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远处的山巅,一片苍茫的白色。不得不承认,这次蓝月山庄的选址,真的好到极点,冬暖夏凉。

“秀儿,你知道我始终都喜欢你还有,以前不是我故意离开你,而是我得了血癌,我带着林萱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是我人生到计时的最后十天。我只是怕你没有我以后会伤心,所以对不起”闭上眼睛,东方澈沉痛说道。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左右的。

那时候的他,能做的就是狠下心来跟她分手,然后让她去开始新的生活,尽管他是那么了解她不会这样做。所以,他还给她安排了一个一直深爱她的男人,也就是他的情敌。

现在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上天早已经安排好的。他们在这里相遇了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无奈。秀儿爱上了柳墨元或许这样的事实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吧?

“你喜欢他么?”他试着问她,其实心中最爱还是她,还记得自己当初跟无尘道士求仙丹的时候,意愿不就是因为她么?上一世的无奈,他不允许再次上演,他并不敢赌,自己还如这次一般幸运,还有重生的机会。

窗前的尤秀回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显得有些萧条。

“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他还是不死心,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曾经相依为命过;那些都是深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啊?

“认清现实吧!凌洛哥哥,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现在我是范尤秀,柳家长房嫡子媳妇。而你是幽阁副阁主东方澈,再也不是以前的秀儿跟凌洛了。”闭上眼睛,尤秀无奈道。

身躯一阵颤抖,似乎是松了口气,也似乎有些失望。东方澈陷入沉默。

“我可以再叫你一次凌洛哥哥么?过了今天,你便是东方澈,我便是范尤秀”她的语气充满感伤,以后,她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尤秀。泪水也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

东方澈走上前去,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仔细的闻着自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让他深深的依恋着。曾经为她没日没夜的努力过,到现在,还在为她拼搏,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秀儿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伤,我来为你抚平你的恨,我来为你冲刷我说过,会圆你所想,护你一生”摩擦着她的耳际,如以往的宣誓着。

娇躯微微一颤,尤秀闭上眼睛,安心的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凌洛哥哥,秀儿好爱你,从来就没有不爱过。不管我心中是不是有那个人,我的最爱永远是你只是,现在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有他的孩子,而你,也有了萧萧,我虽然是不经意间救了她,可是,我不希望她再变回以前,你知道么?保持现在很好。

就让我们当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吧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原点

回到我们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候的原点,以后我是范尤秀;而你是东方澈。这是我们的人生,也是我们的命;

一个简单的抱抱,画上两个人心底的句号。从此,或许两个人依旧很相爱,保留心底最纯洁的爱情,也许比两个人在一起,结局会更好。

“好了,将大家都喊来,我有事情要说。”从他温暖的怀中挣出,尤秀深吸口气道。

东方澈也调整了一下,故作轻松的道:“是不是将现代的那套用上了?”

尤秀赞许的看向东方澈道:“自然是,以前我有所顾忌,毕竟这些东西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并未放手去做,但现在不用担心了,东方美男,这项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正确领导跟坚持落实”

东方澈猛的翻了翻白眼,秀儿也太能扯了不过心中却是松了口气,这小丫头真长大了

东方澈离开去寻牡丹等人了,谁让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将守在门口的小丫头支走了,尤秀怀有身孕,自然是在大雪天少走动的好。所以,这艰巨的任务自然落在他肩上。

东方澈走后,尤秀瘫坐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一滴接一滴的不断滑落。窗外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的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抚着额头尤秀无助的哭着。她是真的很无助,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相遇了他,尽管再喜欢,却还是硬着心肠将他推了出去。天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有多爱他。柳墨元算什么?他只是她报仇的对象而已。

可是,若是她选择跟凌洛在一起,那萧萧怎么办?这一辈子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她再‘夺走’她所爱的人?尤秀都不敢去想后果,她会不不会想不开而自杀?或者选择离开她们?

她已经失去够多了,满是破碎伤痕的心,再也经不起失望跟伤痕了。若不然,她怕自己先没了活下去的欲望。

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世界没有凌洛的日子,所以——就当她从来没相遇过他吧

么么亲,对不起,差点就忘记传了,抱歉,争取明日两更再次抱歉

卷二几处情伤 178寻……第一回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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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东方澈么?就当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是说要一切都回到原点么?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环着双膝将头埋进双腿间,这样可以汲取自己的温暖,可以自己一个人看着破碎的心,一点一点的好起来。其实,只是学着将伤口藏得更深些……

东方澈自然也不好过,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清风苑的。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深邃的双眸已经没有了往日深藏的睿智,有的只是茫然无尽的空洞。整个人如一只精致而破损的人偶,冷漠而慑人。

脚步未停,不用想也知道,沿顺着某条路线,已经离开了蓝月山庄。待反应过来时,东方澈的嘴角勾起一道苦涩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尤秀会怎么样,但凭他对她的了解,也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过。毕竟曾经那么相爱过,深入骨髓的爱恋,所以对方的一切也是本能的熟悉。

秀儿,若你我二人今生不能相守在一起,下辈子,我一定和你相遇,然后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任何人都拆散不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也在心中默默祈祷。

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帮她将人都找过来,不过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好不容易藏在心底的想法,差点又破封而出。

强压住心中的想法,尤秀披上大麾,推门自己亲自去了。

在回廊的转角处,遇见本应守门的小丫头。小丫头也估计尤秀跟东方管事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从姐妹们那回到清风苑,却没想到在转角处遇见夫人。

“夫人万福金安”小丫头神色有些慌张,乖巧的给尤秀福身行礼。

“起来吧你过来就好,去将牡丹等人都请过来”尤秀努力对着小丫头微微一笑说道。

小丫头见尤秀并没有生气,赶紧应下,福身而去。

不一会儿,牡丹等人便相携而来。牡丹一直在找话跟萧萧说话,不过准备将心都紧闭的萧萧,却是一直神色淡淡,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太大感觉,不过好在并未排斥。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尤秀站在铜镜面前仔细整理下仪容,端坐在大桌前,摆弄着整理好的会员资料。

“夫人安好”众人进屋后,齐齐行礼。

尤秀无奈的摆了摆手道:“你们能不能不这么虚套?跟我还用得着这般客气么?”

牡丹等人只是笑笑,并未说话。倒是萧萧见尤秀手上的东西时,较为好奇的凑了过去。

“这些是什么?”

“是会员资料以后蓝月旗下的产业,都将施行会员制。根据不同人,制定不同消费,当然,环境会有一定的调整。所以,未来你们可能会忙些。新培训的五个丫头,就暂时在萧萧跟牡丹姐姐手下做事。东方那边我还有别的事找他。好了,日子已经选好了,就在半个月后;”

“为什么那么长时间?”萧萧凝眉询问道。

“要根据人印一批请柬,毕竟蓝月楼,或是蓝月山庄,少不了一些富商官商,自然是不能让他们跟散客平等待遇,不然一个企业将如何做大?所以,请柬少不了。”

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分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接近黄昏的时候,东方澈脚步悠闲的回了清风苑。

“竟然还舍得回来!我以为某男会殴死呢”头都未抬,某女挖苦某男道。

“怎么会”东方澈轻呼一声,在她面前坐下。“这条小命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怎么能轻易让他挂了呢况且,这辈子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人需要保护呢?你说,我怎么会‘殴死’?”暧昧的靠近她,轻吸着她身上的香味儿。

尤秀急忙躲开,一阵恶寒。

“你这家伙,找打么?”握着毛笔的手飞快抬起,唰——一滴墨水准确的落在晶莹剔透的皮肤上,两个人微怔了一下,尤秀捂着肚子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哈哈,笑死我了,哥,太可爱了”指着他绝色的脸,无视某男满头黑线。

她不怕他打她,因为她现在是孕妇么可是他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那滴墨水正好落在他右边脸颊上,像一颗痣,当真是丑到极点。

无视某男喷火的眼神,尤秀继续哈哈大笑,不过在某男臭着脸怒急而起的瞬间,如变脸一般,某女瞬间严肃的看着东方澈道:“亲爱的,东方哥哥,这样很丑,真的很丑,不过——我这有纸”

说完,飞快的跳开自己坐的椅子,她可不敢赌自己的小命。

某男愤怒的拍桌而起,怒视着尤秀道:“尤秀,你想死么?”语气恶狠狠的,死女人,你若是再说什么,他一定让她好看。

某女识趣的闭上嘴巴,开玩笑,她可是惜命的很。也就是在古代,两个人样子上都变化很大。所以,某女才不怕死的开了句玩笑,若是在现代,她可是会很惨的。

某男愤愤的看着她半晌,最后,轻叹一声坐了回去。

尤秀不怕死的笑了笑,看着东方澈将脸上的墨点用衣袖擦去。

“我将名单都整理好了,明天我会让人将请柬样式送过来,要大批量生产,并且还要保证保密度。”尤秀眯着眼睛,纤细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紫红色的桌面。

“还有,开业的时候,要有两个通道,散客跟会员。消费十万两自动成为蓝月山庄会员,不过开业前期我会发放出八张,再准备八十八张,是给开业当日消费八万八千两的顾客,并且只限于前八十八名。”

东方澈点头道:“恩,这样不错,会吸引很多哦富商前来,至于日后这会员卡流到谁手中,便不是我等可以做得来主。”

“我们事先会做登记,持卡人必须真实,并且献宝的这个词,并不适用于蓝月山庄,希望此法能促进消费。”

“能行么?”东方澈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问道。

尤秀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感觉吧也许这便是蓝月山庄做大的一个契机,若是此法不行,日后在推出些会员制的东西吧”

听她如此说,东方澈才想到古代人多数都极爱面子,此法一出,没准真会吸引很多人,并且是有钱人。

“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见东方澈不说话,尤秀看向他道。

“银钱到位,接着幽阁的人便会行动。”语言异常简便,东方澈看向尤秀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赏,小丫头真是越开越厉害了,这件事情他都没有想到。

似乎是看出东方澈的想法,尤秀摇头道:“你是太忙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一起做,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到那上面,况且,这些都是我分析完局势才想到的。”

东方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你真的变了,若不是你运用的手法引荐现代的一些东西,我绝对不会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仇恨真的会让人学会长大,并且成长速度很恐怖。

尤秀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是啊真的变了好多呢若不是将军父亲的疼爱,她永远也体会不到,人世间还有这样令人感觉温暖的亲情还有母亲们,还有未曾见过面的哥哥们,都是她的亲人,她一定要早早学会保护她们,只有自己做到,才会有安全感。

“别想太多了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得到”心中一紧,东方澈赶紧说道。他怎么能如此说,这样会让她多伤心?

“没关系,平时多想想,也许会加快我成长的脚步呢”尤秀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好了,等下我们就回去了,这边你也早点休息,三日后我来验收成果”一个上位者,清淡的发号着使令。

东方澈站起身,点头道:“属下遵命”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有些沉默。也有一切都摆脱后的轻松

不一会儿,便有小丫头来寻尤秀,扶着小丫头的手,上了回城内的马车。天黑前,总算是进了城。

从未在夜晚出来过的尤秀,撩着布帘好奇的张望着,对古代的一切东西,都好奇到了极点。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但是,这些东西真的要比现在好的多。虽然好多东西都没有现代的技术好,但却好在健康,至少古代的人不会得什么癌症啊糖尿病神马的。

一个紫色蝴蝶似乎在扑扇着翅膀,挂在一处卖风筝的摊子上。展翅欲飞的摸样,惹极了人的怜爱。尤秀赶紧让马车停下,如此物件,自然是买下。

戴好帷帽,尤秀便扶着白依的手下了车,虽然入了夜,但街上人还是很多。人人都神色匆匆,可能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尤秀淡淡的笑着。

走到风筝摊前,一个五旬左右的男子,双手都伸进袖子里,献媚的走上前道:“夫人可是看上这蝴蝶风筝了?”

白依轻轻一笑道:“我家夫人是看上了,请问价钱如何?”

那男子眯着仔细瞧了瞧尤秀的身着打扮,似是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道:“一百两”

卷二几处情伤 179寻……第二回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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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你抢劫啊”白依惊呼一声,尖声道。

尤秀的样子都隐藏在帷帽下,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看不出她的想法。总之,萧萧的失态,尤秀并未阻止。

“小姐此言诧异”男子对白依的失态有些不以为然,有钱人家千八百两都不算什么?难道他看错了?这主仆二人只是空有衣着?

虽然如此想,不过男子常年来虽然一直做些小本生意,但他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此风筝乃是在下与爱妻共同制作,并且,此风筝是根据蝶中之王做出来的,无论是样式跟大小,在下都敢保证,全天下只此一只。

见男子说的如此笃定,白依有些踌躇不定了。她是女孩子不假,可是自她有印象开始,从未买过,甚至碰过女孩子应该碰的东西,故而对这些东邪的价格自然是不知的。

白依的尖叫声引起了路上很多人注意,好多人已经围过来看热闹了。尤秀皱了皱眉头,冷冽的空气中飘散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眼珠一转,尤秀的轻笑声顿时响起。

“先生如此说,那小妇人可要失望而归了”

听闻尤秀如此说,众人都望向那隐藏在帷帽下,让人开不清的容貌。但众人还是深吸口气,因为说话的女子声音宛如天籁,轻灵悦耳。

男子不解的看着尤秀,不知她为何如此说,毕竟看尤秀的穿着,不像是会差一百两的人。

的确,尤秀一点也不差钱。就算是经济再紧张,有些东西并不是说省就能省的。

“小老儿了了,夫人是看不上在下的物件,也罢,好东西自然好留到最后的”言外之意便是,买不起便别看。

众人虽然对男子的话不以为然,但多半还是想瞧瞧尤秀的反应的。

“先生误会了,此风筝自然是稀有物件,只是小妇人家中有两小女,若是只买一只风筝,请问先生,给谁玩儿呢?这便是小妇人说的遗憾之处了”说完,尤秀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男人一听,顿时双眼一瞪,不可置信的看着尤秀摇头,接着又看尤秀扶着白依的手转身离开。

眼见着尤秀的脚步已经上了蹬几,男子急忙走上前去,躬身小心翼翼的道:“夫人且慢走,三十两一个可好?”

闻言尤秀确实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男子轻笑道:“三十两也好,一百两也罢只是风筝只有一个,可惜、可惜啊”

眼看就要失去一个大主顾,那男子也顾不得藏着,尽量压低声音道:“在下还有一个”

尤秀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男子道:“先生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两个了?莫不是,看小妇人好欺负,故意的吧”声音依旧宛如黄鹂之鸣,但却让男子冷汗连连。

男子急忙摇了摇头道:“抱歉了,是在下扯谎了,此物还有一件,正好给夫人家两位姑娘”

“你这老儿,我家夫人敬称您一句先生,你还真当自己是先生不成?知不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别说一百两,就算是整个京城内所有的铺子现有的银钱,都不够我家夫人一天的收入”白依嗤之以鼻的看着男子,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五十两跟十两的银票递到男子手上。

男子的手已经有些发抖,呆呆的看着尤秀上了马车。而白依的话音落下,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响起,显然,白依的一番话让他们很是吃惊。然而,尤秀的身份也顿时引起了人们的猜疑。

嘶——

一声轻呼之声响起,众人闻言望过去,只见一身着华贵的男子步履优雅的走上前来,对着已经上了马车的尤秀行抱拳礼。

“月少夫人是刚从蓝月山庄回来么?”男子的声音温润好听,可是尤秀却感到一阵恶寒。

扶着白依的手无奈的再次出了马车,对着男子敛衽一礼道:“容王爷安好”

两人的身份,让众人都忘记了呼吸。一个是以残狠暴力著称的容王爷,一个是天下第一美人蓝月姑娘;天哪,难怪那少女会口气那般大。

尤秀轻声一笑道:“是啊刚刚回来呢没想到在街上遇见王爷,说起来,半月后蓝月山庄开业大吉,烦请王爷光临呢”

“自然,且不说本王也想一睹蓝月姑娘风姿。但说,这蓝月山庄是我国一大风景线,本王自然是会到场”暮容清润一笑说道。

“王爷说笑了,臣妇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王爷的兴致了先走一步了”说完,敛衽一礼之后,转身上车。

那边,风筝摊主也将紫色的两只风筝都装好,放到了马车上。马车带起一溜雪花翻飞,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柯若,你有没有觉得她是在逃避我?”暮容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头也不回对身边的侍从问道。

那侍从显然对主子的举动丝毫不奇怪,皱眉想了一下道:“回王爷,属下也觉得,蓝月姑娘似乎是很怕王爷!”他还没有说的是,蓝月似乎更多的是对王爷的厌恶,只是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很是迷惑,毕竟蓝月姑娘跟王爷应是从未见过,应该都只闻其人而已。

慕容蹙蹙眉,抿着性感的唇,眼神有些迷离。手一拂袖,深深的看了一眼风筝摊,转身离开。

“将所有的风筝都买下来送到蓝月楼”

侍从低头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拿出钱,给了侍卫,脚步飞快的追上主子,继续前行。

那风筝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有面带煞气的侍卫拿着一堆银票,举到他面前大声道:“你的风筝,我家王爷说全要了”

马车的速度有所提前,路上又采购了些糕点,一会儿便到了柳府。角门内的人听见有车回来,顿时都迎来出来。

扶着尤秀的手下了车,跟在小厮身后的月喜急急的走上前来接过白依的手,扶着尤秀道:“哎呦我的少夫人哎你怎么去了一天,太夫人可是担心的紧。这不,早早就使了婢子在这等。”

“辛苦月喜姑娘了白依,将糕点准备些”尤秀对着身后的白依笑着道。

“少夫人,婢子可当不起婢子只是跟太夫人一样,很担心少夫人,毕竟天已经晚了。”听尤秀如此说,月喜连忙解释道。虽然她心中也很生气,说的轻巧,她可是在角门内等了快一下午了。

“路上给大姐儿跟二姐儿买了风筝,月喜姐姐,你来瞧瞧,只是我家夫人选的呢”白依笑着将手中的两只风筝举到月喜面前。

“白依,休得无礼”尤秀笑骂道。

白依嘟嘟嘴,拿着风筝小跑回了书院儿。

月喜的眼睛在看见风筝的一瞬间也有着惊艳,随即看向尤秀道:“姐儿们一定会喜欢的少夫人的眼光可真好。”

“哪里、哪里”扶着月喜的手上了暖车,向上房行去。

真没想到自己会在柳太夫人心中有如此重要的位置,尤秀冷笑的想着。恐怕她今天所有的地位,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吧?也罢,反正她也很想有个孩子的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只有柳墨元一个男人,自然只能是他的。

“月儿啊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尤秀一进屋,柳太夫人便站起身来,亲自拉过尤秀的手,将她从上看到下。

“累得太夫人担心了,月儿无事,今天过去只是将蓝月山庄开业的日子都定了下来,下月初八”坐在柳太夫人身边,尤秀微笑道。

“呵呵,是么?今天老侯爷还说呢他已经联系了不少好友,到时一定会提前去,咱们也提前两日去。真想能早点去瞧瞧”

“也可以啊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定位子了,不过,月儿已经给咱们家留了好位子,自然是不急的,不过蓝月山庄很大,若是坐着车子,估计还要一两日呢”

“真的?”听闻尤秀如此说,柳太夫人顿时眼前一亮。若是真如尤秀所说,蓝月山庄好大啊估计都快赶上大半个京城了。

尤秀轻笑的点了点头道:“蓝月山庄内,有游玩,还有吃食,还有纪念品,很多东西都是外面没有的。”

这下更是勾起了柳太夫人的兴趣,很得不马上就过去。“老侯爷也不回来,说是宫内有事,也不知道宫内每天哪来那么多事。”忍不住埋怨道。

“现在天下三大强国,表面上虽说都安好。但是内里怎样,我们谁也不知,毕竟我们也在大肆练兵,其他三国必定也会由此动作。”

“月儿说的对,国家大事,哪是你这等妇人所能知晓的”柳老侯爷的声音突兀响起,二人急忙站起身,给他行礼。

“都坐下吧!吩咐传饭。月儿啊,你是否也未用呢?”喝口香茶,看向尤秀询问道。

“会老侯爷,月儿已经在蓝月山庄用过了”尤秀站起身,对着柳老侯爷行礼。

“那好吧”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说,的确,柳老侯爷今日很累。月喜应了一声,急忙使小丫头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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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好吧,夫人咱俩用饭吧”柳老侯爷微怔了一下,神色间闪过一丝愠怒。很快,但尤秀还是感觉到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伺候柳老侯爷二人用饭。尤秀无奈的在内心呻吟。这柳老侯爷真是太过差劲,竟然变相惩罚她,明知道她累了一日,竟然还让她伺候用饭。

柳太夫人无限同情的看了尤秀一眼,轻叹一声,自古以来女人都没什么地位,夫君都未说话,她能怎么说?只是可怜月儿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柳太夫人似是无意,正好尤秀给柳老侯爷盛了一碗清汤。

“月儿,最近你身体怎么样了?孩子没有闹你吧?”

“回太夫人,孩子很好,一点也不闹,孙媳现在没有任何不适。”将汤碗放到柳老侯爷面前,尤秀站在一边垂首道。

柳老侯爷眉头一挑,微扫了一眼柳太夫人,对着尤秀淡淡的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蓝月山庄固然重要,但我们柳家后人同样重要。”

尤秀诺诺应是,神色感激的扶着白依的手福身离开了上房。

“夫人,太过分了”

出了上房,上了暖车,白依忍不住抱怨道。太过分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了。“我看夫人就是给他们好脸色多了。”

“也不是,估计今天有什么事让他心情不顺吧”尤秀神色间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多在意,定然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依嘟嘟嘴道:“能发生什么事情,还不是他们在研究什么时候篡位。”她对此事嗤之以鼻。

就算真夺下江山,结局就是两败俱伤,然后,其他三国便坐收渔翁之利。

尤秀闻言,蹙蹙眉没有说话。

要开始行动了么?就这么等不急么?若是现在就着手准备,一定会在半月之内调兵。看来水渠那边要尽快了,不然挥兵北上的话,怕是阻止不了。

也不知道暮容在边境到底有多少兵力?暮彦能否与之抗衡?若是暮彦知道她因为报仇将明国拱手相让,是否会恨她呢?

思忖间,马车便到了书院儿。素玉跟素雪正在花厅内翘首以盼;暖车刚到大门前,两个小丫头便欢呼着跑了出来。

“母亲,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两个孩子伸出小手紧紧拥抱着她。尤秀温柔一笑道:“好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想的是礼物么?”

白依笑着将手中的两个风筝拿来出来。

两个小丫头惊呼一声,果然不再缠着尤秀。

梳洗一番之后,尤秀便休息了。只是她脑中去久久不能平静。有的时候坚强的外表下,往往有一颗比一般人都脆弱的心。

夜一静,好多事情便袭上心间,让她难以入眠。两张毫不一样,却眉宇间有些神似的俊颜出现在脑中,一个她曾经的深爱,一个到现在离不开的依恋。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错过的恋情飘零任风去打听我跌入回忆的深井

一句句的叮咛一段段的曾经你像半满的酒瓶我还在微醺

那异域传来胡琴在弹谁的心弹画面不舍的梦境

一页页的风景一幕幕的恋情原来那过去还是跟我跟很紧论浮生坐看浮云你曾如此的用心

付出很安静却泪湿衣襟那苍天鸟瞰苍鹰我俯视你的表情是如何牵动我命运

我终于很笃定将誓言用印等你的决定等一件美好的事情等一切云淡风轻后你会看到我的用心

等待是因为我相信我终于很笃定将誓言用印等你的决定

等一种甜蜜的回音等北方的湖不再结冰你会发现我热情等爱情我永无止境

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歌谣,回荡在耳边,却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说的总是很简单,可是真正遇见的时候,谁又能真正看得开呢?嘴边扬起一道苦涩的笑容,好似在含着黄连,心间,口中苦意弥漫。

皇宫内,暮彦冷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脸还是那张脸,让他心疼的脸,可是却再也不是那个什么事都找他解决的弟弟。

冰冷的背后,有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只是,最多的是失望,对两人兄弟感情的失望。

“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如玉的脸上也多是愠怒,只是声音温润如旧。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暮容毫不在意哥哥的冷意,英俊的脸上挂着暖然的微笑,声音要比哥哥的还要有磁性,至少,会让听见的女人为之心醉。

冰冷无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暮彦戒备的看着暮容,脑中努力回想着他有什么怕他发现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

“哦?真的么?幽阁阁主的事情也没有兴趣知道么?我的幽阁神秘人”似是魔音一般,让暮彦的身躯顿时僵直在那里。

“你什么意思?”很久以后,才找回声音的暮彦,哑着嗓子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承认呢为什么不派人杀我呢?幽阁的人啊副阁主下第一人,哈哈真没想到。堂堂大明国的皇帝,竟然是天级杀手,并且穿梭于各国之间。你说,若是我将这劲爆的消息,放出去,将会有多轰动啊”

暮容恶意的声音放肆的在金銮宝殿不断回荡,小录子神色戒备又愤怒的看着暮容。那神情若是他动手,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就算他是王爷。

沉痛的闭上眼睛,似乎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龙椅上疲惫的道:“说吧,你想怎么样。我现在就拟个诏书,退位给你”

“退位?”暮容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一阵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对着皇位有兴趣么?开什么玩笑?我也有暗卫,想杀你和那老巫婆是易如反掌。只是,我觉得这样太便宜你们了,还是一点一点来的好。至于这国家,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够了,容儿”愤怒的站起来,大喝道。

“别跟我这么大声说话,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么?还是十年前的纳兰暮容么?这么多年生活在你们的欺骗之下,你还好意思说是对我好?暮彦,我才是天子,我才是真的皇帝?我不用你让,我会自己得到。幽阁阁主,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

暮容最后一句话,真正让暮彦感到害怕了。莫非他知道了轩辕蓝月就是尤秀?

“没想到,第一美人蓝月姑娘竟然就是幽阁阁主,啧啧,竟然有如此显眼的身份,只是,知道的又能又几人呢?哥,你说,若是我将她娶进来,幽阁会不会为我所用?”

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丝毫没发现暮彦的异样。

哥?他竟然叫他哥多久没叫过了?有十年了吧?这次竟然是因为尤秀而叫他一声哥虽然不带任何感情,可是事隔十年,再一次听见时,没想到会是这样在乎。所以他并没有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

“容儿,收手吧江山是父皇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你难道就舍得他断送在你我手上么?你若是喜欢,作为哥哥,可以拱手相让,只是,哥希望你日后能过的开心些!”暮彦语重心长的道。

“我说过,我不用你让,我要自己夺?明白么?母后既然能保住皇后的宝座,并且在她仙去老巫婆都没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自然也不能让母后失望。”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你懂得。

“难道非要这样么?你、你是想逼死我么?”硬挺的身躯有些站不稳,暮彦痛苦的看着暮容道。

“你可以去死啊!只是你死了会有点可惜。你若是死了,就没有人眼睁睁的看着我登基却无能为力了,到时候痛苦的人便少了一个,不过这样对你未尝不是件解脱之法,你说对么?”还是我暮容好,都这个时候了,还为你着想,哎天下间就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暮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最熟悉的陌生人,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啊如今已经兵刃相向了。父亲,难道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么?所以才会用计将皇叔逐出祖籍,以此来保住儿臣的皇位么?你怎么都没想到,容儿会这么狠吧?

竟然猜出多半你的想法,所以将皇叔早早除了儿臣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对自己亲弟弟下手么?

小录子扶着主子坐好在龙椅上,戒备的看着暮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亲自动手杀我自己的亲人的”暮容好笑的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他说的没错,当初那么恨范老将军,可是他还是没有派人杀他,而是试着拉拢。

显然并不相信暮容的话,而暮容也懒得解释。潇洒的挥了挥手,好笑的看着戒备的主仆二人,打开窗子,越了出去。

淡蓝色的月光顺着窗子倾洒而下,给原本温暖的大殿,平添一股清冷。

不会亲自动手杀自己的亲人么?那皇叔的死呢?那我呢?怎么解释?让我受尽折磨自己自杀么?容儿,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了?那个一个小玩物死了,还会伤心半天的纯洁小孩儿哪去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因为心中的恨么?大可以杀了我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跟你自己呢?还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么么亲们,今天暂时一更,明日尽量三更,给力加油

卷二几处情伤 181寻……第四回还是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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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悄然滑过。

小录子看着坚定的主子都落下泪来,自然也不好过,别过头去,任由脸上的泪水落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只是未到伤心处.....

翌日,尤秀早早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觉的问题,总感觉入睡后有人在床边看着她。可是她偷瞄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来明天应叫蓝灵跟她睡了”咕哝着,一边自己动手穿起衣服来。其实她还真不习惯有人伺候,当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听见屋内发出声响,蓝灵便敲门而进。

“夫人早安,昨夜睡得可好?”蓝灵一边挑起帐子,一边小心的观察尤秀的神色。发现她并无异样之后,悄悄的松了口气,昨夜她跟蓝摇聊得有些晚了,到后半夜才过来守夜。

尤秀并没有注意蓝灵的神色,神色间略带不安稳的疲惫,虚弱的笑了笑道:“还好准备早膳吧”

蓝灵应了一声,谁也没说昨天晚上有什么不对。

用过早饭,难得的,孙姨娘竟然来了。多日不见,孙姨娘比以往似乎老了好几岁,二十几岁得她,给人感觉如三十几岁一般,带着妇女特有的憔容。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入侯门深似海。

“少夫人安好”孙氏神色恭敬的给尤秀福身行礼。

尤秀看着孙氏憔悴的容颜,跟不似作假的恭敬,心中凄然,看来,张氏跟陈姨娘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也难怪,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老实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起来吧孙姨娘今日怎么用空到书院儿来呢?是不是想二姐儿了?”尤秀也不转弯抹角,直奔主题。

孙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垂首恭敬的道:“回少夫人,贱妾好久没有见到二姐儿了”孙氏说完,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是好久么?已经一个多月了吧?自己怀胎十月生的孩子,叫别人娘亲不算,竟然看也不看亲生母亲,就算她的身份只是个卑微的小妾,可毕竟是孩子的生身母亲啊

孙姨娘越想越委屈,看着尤秀微凸的小腹,眼泪更是止不住落下。

“蓝灵,去将二姐儿喊出来。”尤秀对着蓝灵轻声说道。

孙姨娘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尤秀道:“多谢少夫人怜惜”作为交换条件,我也会告诉你一点关于浣夫人的消息。安静的垂下头,微闭着双眼,等待着素雪的到来。

不一会儿,偏室内便传来素玉素雪的吵闹声。两个孩子兴奋的拿着手中的‘扑克’手舞足蹈。

只是,这吵闹声道花厅使戛然而止——

两个孩子看间在花厅内垂首而立的孙姨娘。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素雪一直是个心机不深的孩子,如今更是将尤秀当成自己的母亲,故而说话多少由着点性子。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素雪将手中的扑克放到蓝灵手中,走上前来,一边福身,一边看着尤秀道。

“没事啊,只是早上见不到姐儿有些想念了呢”尤秀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笑着道。

“是么?”见尤秀如此,素雪有些吃不准了,毕竟她们也有过一日不见就像母亲的心情。只是真的如母亲说的那般么?那孙姨娘怎么回事?

扬扬螓首,素雪眼神示意尤秀对于孙姨娘为何在这给个解释。

尤秀有些无错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着道:“姨娘是来伺候我用早膳的是吧?”

孙姨娘赶忙低着头应了一声。时不时的偷偷看看素雪,眼中充满慈爱跟说不出的痛苦。

尤秀看着孙姨娘明明很想素雪,却又不敢惹素雪生气,那低眉顺眼的样子,那是一个母亲应该对孩子有的?

不由得一口气郁结在胸口,她是有母亲疼,竟然毫不在意,就那样将母亲的疼爱随意践踏。怎么这般自私?难道就不能替别人想想么?

“我看不见得吧?姨娘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从母亲嫁进家门,姨娘除了来示威过,可曾到过书院儿来?”素雪对尤秀的解释不以为然,毕竟,自己的亲娘什么样,她可是从小就清楚的很。

虽然她现在才6岁,但是这么多年,她看得多了,想的自然会不同。

孙姨娘被素雪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羸弱的身躯顿时猛烈颤抖着。让尤秀强压住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脸上暖然的笑容顿时敛尽,花厅内的温顿也在一瞬间降了下来。

“素雪,给姨娘道歉!”说话的语气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尽量压低的声音有着一股惑人的沙哑。

素雪鄙夷的看了一眼孙姨娘道:“母亲,我是小姐,而姨娘是什么身份?她受得起我的道歉么?”

尤秀顿时哑口,有些吃惊的看着素雪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是让她不寒而立。

“雪儿给母亲道歉”看出尤秀脸色不对的素玉,急忙对着一脸不在意的素雪轻喝道。

“我又没错,干嘛道歉!”素雪回头给了姐姐一记白眼,丝毫感觉不到自己这句话让尤秀有多生气,濒临在爆发边缘的理智也彻底被摧毁。

“给我跪下”尤秀指着素雪大喝一声,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溺爱,眉宇间皆是严厉。

素雪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一向很听尤秀的话,除了让她对一个贱妾道歉。乖乖的跪在地上,虽然心不甘情不愿。

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素雪其实很乖,只是有的时候调皮了些。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这并不影响尤秀对她们的喜欢,并且两个孩子都还小,性格是可以慢慢塑造的。

“雪儿,母亲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告诉你,这些都是错的孙姨娘不是别人,而是你的生身母亲,我虽然养你,但却不是十月怀胎生的你。也许你会很疑惑我为什么这样说,但是我要告诉你,等你真正自己生养孩子那天,就知道一个孩子来的有多么不容易,一个母亲究竟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生下你。”

“她不是不在乎你,只是碍于身份的悬殊懂么?在这个社会,女人并没有多少地位。她们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丈夫对她们的疼爱,所以,姨娘们才会争?懂么?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谁不想要平淡一些的生活呢?只是深宅大院中,怎么允许有这样安逸之地?”

花厅内的众人都被尤秀说的哑口无言,尤其是孙姨娘,在尤秀说生孩子不容易的时候,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只有她知道素雪来的有多么不容易,她差一点小命不保不说,更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所以,当初张陈姨娘去找她的时候,被她婉言拒绝了。

已经是这样的女人,还拿什么跟人家争宠呢?她只希望能安安分分的看着素雪长大然后嫁人。到时候她也会跟张姨娘一样,常伴古佛青灯。

素雪不以为然的看了孙姨娘一眼,老大不情愿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道:“姨娘对不起”

孙姨娘因为素雪突然的道歉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站起身,尴尬的看了眼尤秀,看了看素雪,一张娇颜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道:“姐儿无需多礼,是贱妾唐突了。”

听闻孙姨娘如此说,素雪抬头看了看尤秀,那意思是说,看,不只我这么说吧?她也是这么承认的呢

尤秀无语,这个孙姨娘还真是迂腐的可以,算了,既然你不要面子,那我自然也不管你了。反正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能感觉出尤秀兴致缺缺起来,孙姨娘急忙福身站起,眼神微不可查的扫了一眼四周。

尤秀将孙姨娘的举动看在眼里,轻咳一声看着素玉素雪道:“你们还未用饭吧?蓝灵,你带着姐儿们去偏厅用饭吧”

蓝灵不敢怠慢的应了一声,一手拉着一个转身朝偏厅走去。

待蓝灵等人离去之后,屋子里只有白蔗跟蓝摇二人。

尤秀虚点了下头,示意孙姨娘可以开口了。

“是关于浣夫人的”孙姨娘神神秘秘的看着尤秀,有看了看四周,怕是有人将她的话听了去一样。

尤秀挑起眉头,轻咦了一声,拿起茶盏茗起香茶来。好似对孙姨娘的话并不在意。

孙姨娘见自己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尤秀的注意,心中暗暗焦急,她可是指望这消息能帮她换来瞧探雪儿的机会呢

“前几你日,我看见浣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翠儿出府,去了不远处一家府宅上。出于好奇,我便化妆【奇】成小丫头,借口出【书】去买用品,尾随这她的【网】脚步出了府。很久以后翠儿才从里面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是被那家拥着出来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时只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暗自将此事留意起来。之后便听说宁院儿发生的事情。接着那府上便开始有媒婆进出,在接着三样大礼便过去。我寻了个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那家小姐嫁给了我们府上的一个马厩小厮。”

关于今天说的加更,收藏木有涨,亲们,这还不算,今天被友人拖着逛街,累个半死,明日加,可否?谢谢了

卷二几处情伤 182交换条件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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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第五回

尤秀点了点头,神情表现的对孙姨娘说的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好像两个人在话儿家常一样。

孙姨娘见尤秀如此,感觉自己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感情,况且,她也没什么事可说,便福身告辞了。

孙姨娘难掩着失望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从明日开始,你就过来侍候我早起吧至于具体到哪日,视表现而定”

尤秀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孙姨娘惊异不定的回过头来,迎上尤秀善意的目光,顿时心底眼底酸涩,砰的下跪在地上,对着尤秀叩了三个心甘情愿的头。站起身,步伐轻盈的走了出去。

尤秀静静的看着孙姨娘渐渐远去的背影,玉手抵在下颚处,微垂这眼睫,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蓝摇跟白蔗静静的站在两边,时不时的伸出手,将暖炉内的炭火拨动一下,让它发出更温暖的热度。

“她是来跟我交换条件的”宛如黄鹂一样的声音轻声的呢喃着,让站在两边的美丽婢女也有瞬间的失神。

白蔗点头道:“应该是想以此当条件,来交换日日能看见二姐儿。”

“其实,孙姨娘也是个可怜人啊说起来,我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尤秀自嘲的苦笑。还真是这样呢

“夫人您跟她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女人么?都是渴望爱的女人啊”她的语气难掩酸涩,动听的声音让人闻之心酸。

白蔗看着尤秀平静的面容上,媚然的大眼恍惚不定,心中暗暗焦急,她平时虽然能说点,但到真章的时候,还是不如白依姐姐,瞧现在夫人这个样子,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夫人,您是高贵的女王,那是这些凡民所能比的”白蔗一着急便口无遮掩起来。

尤秀嘴边扬起一道苦涩到极点的笑容,绝色容颜更加平静,连眼神也古井无波起来。“你呀别逗我了女王,我又不是武则天。”她才没有那么狠呢

白蔗闻言蹙蹙眉,显然她并不知道武则天是谁,不过她想应该是个人物吧?毕竟能让夫人提起的人定然差不到哪去,想到这里,白蔗便笑着道:“那夫人就做武则天呗”

尤秀闻言挑眉道:“你知道武则天是谁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知道白蔗没有白依鬼灵精怪,存心想为难她一下。

白蔗疑惑的摇了摇头,将心中所认为的说了出来。

“恩,倒是如你所说那般,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不过你知道她为此付出多少么?”尤秀面带感慨的回想着武媚娘的一生,虽然最后坐拥天下,可是,谁又知道,她因为这些最后失去了什么呢?

“失去很多么?能有太妃娘娘失去的还多?”白蔗的认知里,她还是比较同情仁太妃的,毕竟她最开始很无辜。

尤秀哑然,仁太妃确实失去很多,不过那些都是她自找的。所以尤秀对白蔗拿两人相提并论有些不以为然。

似是看出尤秀的想法,白蔗摇头道:“夫人,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其实,太妃娘娘最开始也不是坏人,只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

“此话怎讲?”关于仁太妃入宫之前跟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是很清楚。

“其实仁太妃最开始心仪的男子是当年皇后娘娘的亲哥哥玉清公子。只是不知因为什么,皇后娘娘硬是将两人拆散了,并且将仁太妃设计给皇上,然后将其软禁在身边加以折磨。仁太妃因为一旨圣令进宫为妃,但皇后却对其百般迫害。”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大半,不过皇后娘娘好像并没有放过仁太妃的意思。仁太妃虽然进宫为妃,但是还是与玉清公子藕断丝连,皇后得知后大怒,将玉清公子关了起来,自此以后玉清公子便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玉清公子因为反抗妹妹被其失手害死;还有人说,玉清公子因为染指仁妃被皇上密旨下令处死;总之传言有很多……”

“但哪种结果,玉清公子都逃不了一死。在仁太妃进宫之前,她跟玉清公子在江南是有名的精玉璧人呢还有一段流传很广的诗:

清公子,玉佳花

挽青碧,谁回家

要回家,摘花花

摘花花,娶回家

从此以后两相守

白头到老无牵挂

不过,随着佳人入宫,公子失踪,便淡了去。仁太妃在玉清公子失踪后的一段时间也失踪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便如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对皇后的反击,也就有了真假太子一事。”

白蔗一口气说完,赶紧拿起茶盏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茶,这才感觉嗓子好了很多。说实在的,当初她在南方执行任务时,便听到过关于这两个人的传说,虽说结局不是很美好,不过也算是一段千古佳话。

尤秀拿起茶盏的手放在胸前,脑中一遍一遍的过滤这突然得来的讯息。原来仁太妃还有这样的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只是却是个悲剧。

也难怪她会这样变态。那……她现在脑中有个疑问,暮彦到底是谁的孩子呢?真是他们纳兰家的人么?她跟暮彦有相像之处么?仔细对照暮彦跟暮容的脸,发现两人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也就是说,仁太妃跟玉清公子之间一直是清白的?

看来,仁太妃本性还是不坏的,只是,皇后当年为什么要硬生生将二人拆散呢?真是个谜团。

“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么做么?仁太妃到底哪里得罪过她呢?”尤秀皱着好看的眉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个么?好像是说仁太妃祖上跟皇后娘娘祖上有着世仇”这消息确实挺震撼的,不过起初两个人并不知道。

“仁太妃跟皇后娘娘祖上流传下来的仇家画像如同一人,追溯到很久以前,也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所以,皇后娘娘自然不会让哥哥跟仇人之女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样子”难怪,只是可惜了一桩好姻缘。不过那皇后娘娘也够变态的,事情既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么多呢?最后将自己亲哥哥害死不说,更是将自己的儿子也害成这般模样。若是她能预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不知道还会不会将二人拆散呢?

似乎是看出尤秀的想法,白蔗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皇后娘娘早年跟哥哥玉清公子相依为命,高堂父母都是因为仁太妃父母而死。”

“竟然连最近一代都扯上了?还真是有够复杂,真不知道这两家究竟有着怎样的仇恨?”

这下白蔗闭嘴了,他们家有怎样的仇恨她可不知道,幽阁只查到上一代恩怨。毕竟查多了也没用,到不是查不到,只是觉得没必要。

见白蔗不在说话,尤秀微微笑着道:“好了,别再苦思冥想了,去将内宅的崔管事找来,浣夫人病重,咱们不能不做活不是?”

“是啊,人家是左家千金,不过我家夫人是女王”白蔗咯咯一笑,转身出去了。

“我现在可不是千金小姐,而是柳家夫人。不过月妹妹是女王的事情,可不是说当就当的。”浣夫人的声音在门口突兀的响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白蔗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同样难看到极点,不过她的难看很快转变成冰冷的杀气。自然有一番难掩言语的气势,吓得浣夫人跟翠儿顿时笑脸僵在唇边,也将刚准备好讥讽的话语卡在嘴边。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浣姐姐啊怎么?浣姐姐的‘重病’痊愈了?”尤秀轻茗口香茶,神色揶揄的看着浣夫人道。

“多谢月妹妹挂心了,已经好了很多呢所以早早便来书院儿与妹妹一起理事。毕竟妹妹现在有孕在身,不好太过劳累。”浣夫人没等尤秀请让,自然而优雅的坐在尤秀旁边的主位上。

尤秀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浣夫人坐的位置正是柳墨元平时坐的地方。虽然她对柳墨元称不上喜欢,但毕竟他除了名义上,他整个人都是她的,所以,他的东西,自然都被她归到自己名下,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看着自家主子脸色变了,白蔗的杀气更加毫不掩饰的放出。浣夫人跟翠儿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管家小姐,哪见过真正的杀手,媚然的小脸儿顿时冷汗落了下来。

“咳那个,翠儿你去瞧瞧崔管事过来了没有。”不自然的站起身,朝下首坐去。白蔗这才将气势撤了下去。

尤秀对白蔗的杀气虽然也能感觉到,但毕竟她自己也亲手杀过人,所以,对此并不排斥,也许除了此法,浣夫人对别的都没感觉呢

眼见着浣夫人识趣的坐到一边,尤秀便又恢复以往的淡定温暖的笑着道:“浣姐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些?”存心让浣夫人不好过。

“啊没有,没有很好,可能我穿的有些多了”浣夫人没了刚才逼人的气势,有些慌张的道。翠儿低眉顺眼的立在她身后。

卷二几处情伤 183崔管事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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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穿多点自然是好的,只是浣姐姐这样,一会儿出去可能会受风寒。不如多在书院儿呆一会儿,用过午饭在回去也不成。”尤秀好心好意的关心道。

浣夫人闻言顿时冷汗落了下来,看着尤秀的眼神明显带着惶恐,慌张的摇了摇头,匆忙站起身,对着尤秀道:“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一切就有劳月妹妹了”说完,便急急的往外走。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浣姐姐走的这般急,等下崔管事过来,这个月的账要汇报给谁听?况且,之前老侯爷便说好,咱们姐妹两个人一起掌管内宅,现在浣姐姐直接做甩手掌柜,妹妹可是会有些吃不消的”拿起茶盏,轻茗口香茶,尤秀看着浣夫人淡淡的说道。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暖暖的笑容,有着只是该有的少许愠怒。

浣夫人没想到尤秀会回将她一车,按照她所想,尤秀应该很乐意管府上的事才对。所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浣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妹妹说的不对么?”尤秀并没打算放过她,一次一次的想办法站在自己头顶,一再的忍让,会让这种人蹬鼻子上脸。况且,上次她竟然还拿那些东西给她看,只为了刺激她。是该到她反击的时候了。

虽然她经常不让她好过。

浣夫人的脸色从涨红慢慢血色褪尽,看上去竟然满是病态的美丽。尤秀冷笑的看着浣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对、对”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以前在左府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有母亲打理,她只是当个安心享受的大小姐,对很多事情自然都不是很懂。虽然最近这么长时间,哥哥每日晚上都会来帮她恶补一下打理府宅需要的知识,可毕竟时间还是很短,所以她谎称染疾。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学习的差不多了,便忍不住出来秀一下,却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浣夫人在心中轻叹一声,她的脑子怎么就这般不灵光,一见尤秀那神色淡然的模样,就一下自乱了阵脚。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也让人家几句话给顶了回去。

虽然看出浣夫人对自己没有办法,不过尤秀并不打算放过她。“既然姐姐也觉得妹妹说的对,那将姐姐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妹妹来做吧姐姐一定要将身体养好哦”最后一句话,尤秀的言语有明显的轻快。

惊慌的浣夫人跟翠儿,丝毫没有发现尤秀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听见尤秀放她二人离开,便火烧屁股似地一会儿便跑的不见人影。

白蔗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自家夫人,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尤秀媚然的大眼烨烨生辉,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看上去温暖入春,却是让人自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看什么看,整日看还看不够么?去瞧瞧崔管事为何还未到”尤秀抬起螓首,看向白蔗笑骂道。

“当然看不够,夫人每天的脸变来变去,每天都有很大不同哎”白蔗不怕死的俏皮说道。

“想死么?”尤秀恶狠狠的看着白蔗,威胁性十足。

白蔗闻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白蔗便挑着帘子走了进来,跟在身后的是一个年纪约在三十几岁的男子。此人便是崔管事了,一身月色长袍,齐腰的长发用一根翡翠玉簪束着,面如冠玉,凤眼如丝,俊美却不女气,整个人给人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没有寄人篱下的卑微,满是自信的他虽然垂着头,却依旧一身傲骨。

尤秀在心中丝毫不掩饰对这名崔管事的赞赏,脸上的笑容也亲和了几分。

崔管事低着头,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加速着,这让他白皙的脸庞染上两朵不易察觉的红云。虽然以前见过长房少夫人,但近距离的接触却还是第一次。每一次见她,他都毫不掩饰对她容貌的惊叹。

“崔管事今天又什么要对我说的么?”尤秀拿起茶盏,轻茗一口,对着崔管事淡淡的道。

崔管事尴尬的垂下头,将手中准备好的账簿恭敬的递了上去。

白蔗脸色在人前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接过手中的账簿放到尤秀身旁的小几上。

“要说的有么?这些我等会儿再看,看过之后会派人送到你那去。?”

“回少夫人,关于夫人对府上用度改制的事情,各房最近经常来问,什么时候会正式使用?”崔管事调整好心态,说话的时候眉宇间皆是认真。再也没有了刚才对尤秀容貌惊叹的紧张。

“关于这个,等下我还有事去回太夫人,也是等下午一起给你结果。若没有什么事便下去吧”尤秀神色间有些疲倦,自从怀孕后,她的睡眠是平时的几倍。昨日在蓝月山庄忙了一天,前天还中了毒气,今天能状态还不错的坐在这里,已是不容易。

崔管事微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下尤秀,见她眉宇间满是倦色。顿时也不敢再出声打扰,随即躬身道:“府宅内最近各房都安静的很,暂时无事上报”

尤秀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啊好了,你下去吧”说完,摆了摆手,扶着白蔗的手往内室走去。崔管事看着尤秀的背影,发怔了好一会儿。才在蓝摇的唤声中尴尬离开。

尤秀回到内室,宽衣休息了一会儿。临近中午时才起身,简单的用过午饭之后,便带着白蔗蓝摇二人往上房走去。

大雪过后,到处都弥漫着清冷的气息,鼻息中都是透骨的寒冷。尤秀紧了紧身上的大麾,并没有坐暖车,虽然从书院儿去上房的路,要走上一会儿,但她还是坚持步行。一来可以锻炼身体,二来还可以让清冷冲击她的头,让她更加清醒。

可能早就知道尤秀要来,柳太夫人跟柳夫人正在花厅说着体己话儿。听见丫头来报尤秀来了,并没有任何表情便将她请了进来。

尤秀寻思着,倒是她自己多想了。进了花厅之后,福身行礼,月喜连忙扶过尤秀的手笑着道:“使不得,少夫人现在要多加注意身体,太夫人说了,日后这礼节暂时免了吧!”

尤秀闻言慌忙的摇了摇头道:“这怎么能成,规矩礼仪不可费。”

柳太夫人抬起头看向尤秀道:“那是要视情况而定的,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柳家重点的保护对象,怀的可是我未来的小金曾孙。”说完,便示意月喜将尤秀扶到座位上。

尤秀无奈,认命的坐在那里。柳太夫人跟柳夫人小声的说着什么,好像很怕尤秀听见,又好像并不担心,说话声音时大时小。不过尤秀能确定她们两个确实在说她。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能有什么事让他们说的?心中暗暗警惕,轻茗着香茶,表现的对她们谈话的内容毫不在意。不过身上却是暗暗运转起内力作用于双耳。

“母亲,您说她会这样做么?”柳夫人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尤秀,对着柳太夫人心切的说道。

柳太夫人摇了摇头:“我看不像那样人儿,毕竟她现在有身孕在身,日后我们再对她好一些,应当不会。”

柳夫人闻言撇了撇嘴道:“人不能只看表面,想当初那范尤秀,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么?谁知道她是不是跟哪个情人私奔了。”

“大媳妇,这话可不能乱说,尤秀已经死了小心隔墙有耳,况且若是此话被人听到恶意传出去,他们范家已经消失在京城,脸面已经不重要了,但是咱们柳家可还在,这脸面一定要的,”

“难道不是这样的么?想当初咱们元儿为了她苦守连院儿数日,却不见她,并且听到消息后便失踪了母亲,很多事情咱们都没看到,可是说不准。”在变相批判柳太夫人不知道就别乱说,她这些话可是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尤秀闻言脸色一白,心中有片刻的混乱,就连内力也有些不稳起来。连忙运回丹田内,又将内力小心的调动出来,这才继续听下去。只是心中对于柳墨元苦守连院儿的事情,怎么也忘不掉,不过心中多是气氛,想当初是你们家老侯爷带人将我带走的,现在反过来到说是她的不是,就算是恶人先告状也要看情况不是?

怎么现在对柳墨元的事情这么敏感起来?脑中闪过一丝疑问,随即赶紧侧耳请倾听起来。她们小心翼翼的谈话,让尤秀发现,柳家府上的家眷对柳老侯爷跟柳侯爷为容王做事并不知道?也难怪,有的时候妇人知道可能会坏了他们的大事。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让这些脑袋中只有丈夫孩子的妇女知道。

柳太夫人白了柳夫人一眼,那意思就你知道?“不跟你说了,月儿在这儿坐了有一会儿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尤秀暗自将内力调回丹田,微微笑了笑,有些牵强,看着柳太夫人道:“孙媳今天来除了要给太夫人问安,却是还有些事情要说。”瞧她这话说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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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夫人点了点头笑着道:“有什么事便快些说吧”说完,便打了个哈欠,那意思便是在说,等会儿她还要小憩一下。

“太夫人,有些事情不用孙媳多说,想必您多少也听说一些。关于管理内宅的事情,月儿自然是没有意见,并且会尽自己所能,将各方面都会处理好。但月儿记得,当初说好是让浣姐姐跟月儿两个人掌管的,为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月儿一个人打理?若是这般,月儿不服。”

“且不说月儿现在有孕在身,再说蓝月山庄开业,此事老侯爷也是赞成,现在这般月儿想请太夫人给个解释。”

“此事,我确实听说过,不过我认为没有浣儿插手,月儿做起事来,应该会更得心应手才是。”柳太夫人喝口茶,看向尤秀淡淡道。

尤秀在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柳太夫人心思大转变,但对她们帮浣夫人说话,多多少少还是心中不满,不过尤秀是谁,面上依旧挂着暖然的微笑看着柳太夫人道:“太夫人有所不知,月儿确实已经将内宅的事情整理差不多了,只是,很多事情每每在做决定之前都要找浣姐姐商量。每次浣姐姐都以各种借口将事情给拖了下来。”

“若是一拖再拖,各房有什么意见,难道要月儿一个人接下么?虽然各房都知道月儿的无奈,但是很多人会说月儿不如浣姐姐,毕竟浣姐姐一个病重,就把内宅所有的事情都别了过去。若是这样,请太夫人看在月儿有身孕在身,并且还要兼顾蓝月山庄的份儿上,就将内宅的事情交与浣姐姐一个人打理吧”

轻巧间,将一枚重磅炸弹丢出,尤秀用以只手抵这后腰,站起身,跪在地上:“请太夫人怜惜,如此多的事情落在月儿一个人身上,月儿一个孕妇实在有些吃不消。”

柳太夫人一见尤秀神色间满是认真,并且跪在地上,心中暗暗焦急,这下可好,真的急了,急忙对着尤秀道:“你这是做什么?白蔗,快些扶少夫人起来,冰着了可是对胎儿不好。”

白蔗也担心的看向尤秀,走上前来准备扶起她,不是说来要权利的么?怎么最后还用上苦肉计了?现在可是大数九寒冬啊天气冷的滴水成冰。若是真冰出病来,最后吃亏的不还是自家夫人么?

“我没关系”尤秀倔强的打开白蔗扶起她的手,叩了一个头道:“烦请太夫人怜惜。”绝色容颜上满是执着,媚色的眼中竟然蕴含着心疼。

柳太夫人长长一叹,站起身,亲自走上前来扶住尤秀的手道:“你先起来,很多事情你也知道,我是做不了主的,所以呢晚上你再过来,我跟老侯爷说说可好?”此时,柳太夫人是哄着尤秀的,丫头,可千万别再任性了,我的小金曾孙哎

尤秀闻言,微扶着柳太夫人的手顺势站起身,看着她眼圈一红道:“太夫人,月儿真的很委屈。呜呜~~”

柳太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可怜的孩子,我们都知道你的委屈,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跟你母亲能做主的。你也别想太多了,晚上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尤秀知道再说什么的话可能会引起反效果,所以她很识趣的福身离开了上房。

“欲擒故纵”柳夫人看着花厅内的布帘落下,看着柳太夫人淡淡道。

“不管是什么,她现在怀有我们柳家的孩子是真”柳太夫人轻叹一声说道。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子嗣还要重要的人或事。

“咱们也许都被她外表所骗了”柳夫人在说此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惊恐跟戒备。好像尤秀有什么事她们知道了一样。

“你这孩子,真是口无遮拦,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柳家的媳妇,若是将来她真有此心,我们还能阻止不成?若是真如你所听说的那般,我想,老侯爷也不会允许咱们柳家的子嗣流落在外。”嗔了一眼柳夫人,让她说话注意些。

柳夫人不赞同的撇了撇嘴,对柳太夫人的话不可置否。心中寻思着,若是尤秀哪一天真有心离开柳府,谁能留住?

回去的路上,石子路上,雪被扫的很干净,一点雪沫都未留下。呼出的白色气息,很快将大麾两边染上些霜白。

尤秀的心中百思千转:是什么让柳太夫人心中,未来子嗣都不重要了呢?若不是刚才她频频拿子嗣说事,恐怕事情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低头跟白蔗交代了几句话,白蔗低低的应了一声,主仆二人迅速往书院儿走去。

回到书院儿,尤秀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躺下休息了。

夜,渐渐降临,大片大片的雪花也落了下来。站在窗前,嘴边含笑的看着这幅绝美如画一般的场景,尤其是那些雪樱树孤单的凝立在哪里,让她的心也分外的孤单起来,虽然她身边有很多人,不过她好像更多的能感受一种说不出的——可怜,不知是树,还是她?

一身红衣的白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前,尤秀嘴边的笑容更加暖然,眼神也从空洞一点点找回焦距。

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她的任务只要调开那个人就好。

白依刚刚离开,一身红衣的白蔗也出现在尤秀面前,不过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尽管她已经极力在掩饰。

看着白蔗明显不高兴的脸,尤秀倒是显得很平静,至少,她表面表现出来的,一直是对很多事情的淡然。“怎么了”

白蔗愤愤的跃进窗内,并回身将窗户关上。看着尤秀暖暖的笑容,脸色更加难看,不觉得说话的声音也是大了很多:“夫人,你还能笑得出来,这么冷的天竟然开着窗户。想冻死么?”

尤秀的笑容顿时僵在唇边,随即看着白蔗气怒的脸,笑得有些无奈,看起来有些像是在无声的哭泣一般。

白蔗顿时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尤秀的手满脸悔意焦急的道:“夫人,对不起,白蔗错了,夫人不要生气。”

看着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白蔗竟然为刚才说错话而急的要落下泪来,尤秀捧起她的小脸道:“傻丫头,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很多时候,我们要相信所看见,而不是只听来一些便生气,懂么?并且要学会将心事埋藏在心中.人啊,很多时候都要学着虚伪,别太现实了,对谁都不好!”

白蔗闻言,顿时趴在尤秀的怀中呜呜的哭泣起来。尤秀皱了皱眉头,印象中,白蔗并不是脆弱的人,并且,从小在幽阁长大的她对很多事情都早已经学会了淡然视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向冷淡的白蔗这么伤心?刚刚白蔗被她派去去上房听听,柳太夫人跟柳夫人两个都说些什么?等等……难道是因为她?

“白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关系,我的心有多坚强你不知道么?”尤秀捧起埋在自己双腿间的小脸,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知道,但更知道的是在这颗坚强下,那比任何人都还要脆弱的外表。经常让人心疼的,并出于本能的去保护。白蔗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在不断犹豫着,要怎样说,才能将听来的话说的好听些。

“没什么事,只是她们很担心柳三爷,并且怕夫人带着小少爷离开。”白蔗思忖了一下,觉得这样说比较好,毕竟这样说比较贴近事实。

不过她太小瞧尤秀了,这样敷衍的话,尤秀虽然不信,但也知道白蔗并不敢撒谎,虽然这简单的话语中掺着不少水分,但是尤秀已经知道,柳老侯爷已经开始有些不信任她了。并且让柳太夫人拿话试探她。只是,从她们嘴中说出的话,定然不会很好听,这也是为什么白蔗生气的原因了。

一想到这丫头是因为别人说自己的坏话生气,嘴边就不自觉地扬起一道无奈而又欣慰的笑容,看着白蔗道:“你这丫头让我说什么好呢?”

“听她们说话你还不气死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尤秀好笑的看着白蔗,轻点了下白蔗挺翘的小鼻子,语气间满是宠溺。

白蔗没想到尤秀竟然相信了她的话,并且还知道她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小脸有些尴尬的红了起来。支吾道:“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听了会生气。”你真不知道她们说话有多难听,几欲让她抓狂,差点没冲进去杀了她们。

现在想起来,白蔗的身上,就自然浮现出丝丝杀气,尤秀安抚的拍了拍了这丫头的肩膀,年纪不大,杀气太重了。

“好了,不必为这些人生气,懂么?不值得。”尤秀摇了摇头,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她都不在意,也许过了这个年,到时候,她便可以离开。不过还真要抓紧时间了,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及。

真欣慰,么么亲们。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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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略有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还是很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尤秀安慰的拍了拍这丫头的头,心中同样有着酸涩跟无奈,只是,在她们面前时,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休整了一下,带着孩子们用过饭,尤秀便换身衣服,扶着一张还是很臭的俏脸坐着暖车朝上房走去。

到了上房,尤秀并不意外看见柳老侯爷。脸挂浅笑的给二人福身行礼。

浅尝一口清茶,柳老侯爷看向尤秀,神色间过多的是探寻。尤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被发现了么?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虚套一番之后,直接进入主题。

“此事确实是我的疏忽,不过月儿,你也知道浣儿对打理家宅这方面确实有些不在行,可否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柳老侯爷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并且,还带上些——恐惧!

仿佛左家那边有什么让他都得罪不起的东西

尤秀微怔了一下,才慢一拍的反应过来,苦笑着道:“老侯爷,孩子已经不小了,最近月儿害喜害的厉害,对府上的事情,就算是有心,也无力”

闻听此话,柳老侯爷神色间颇为遗憾,不过那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却是没有逃过尤秀的眼睛。

尤秀在心中暗暗警惕,不知道柳老侯爷只是唱的哪出?之前还怕她放手内宅的事情,现在又对她放手的问题而松了口气?不过尤秀是谁,你越是让我放手我越抓在手中,况且,柳府的银钱虽然不多,但是全部加起来还是一笔大数目的。

光想着,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真是可惜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月儿你能代替祖父掌管内宅,毕竟你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颇为遗憾的虚伪道。

尤秀在心中松了口气,他等得就是柳老侯爷这句客套话,所以顺口接过道:“月儿不是不能管,只是这管理内宅,可以是一个人,当然也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月儿的意思很简单,若是月儿一个人,定然会将内宅上上下下都打理很好,浣姐姐现在身体欠安,如此,还请老侯爷做主。”

“是这样啊!”有些为难的扶着灰黑色的胡须,微微沉吟道:“如此,也罢,那让浣儿在你身边学习可好?”这句话虽然是询问句,但尤秀却清楚知道,是不能驳回的。

脸挂浅笑的应了下来,再次虚套一番,尤秀便离开了上房。

“夫人,你为什么要接着掌管内宅呢?”白蔗有些不解的询问着尤秀。之前夫人明明是将管理内宅的事情推了出去,为什么回头却又接了回来?

“你这傻丫头,我若是不这么做,岂不是还要跟左司浣一起理宅?然后每次做决定都要使人询问她?”有些无语的啐了一口这丫头,怎么竟问些让她无语的问题?

回到书院儿,尤秀便让白蔗将白日里崔管事送来的账簿都拿到了花厅内。

“你们没事也看看,早晚都要学习,这只是给你们练手的机会”尤秀目光狡黠,口中却满是认真。

白蔗无奈的揭穿她道:“夫人这是在找借口让咱们帮她看账簿。其实夫人,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帮忙的,只是,说出来就有些不好听了呦”

“去你的,死丫头”抬起埋在账簿中的螓首,狠狠的啐了一口白蔗,红着脸笑骂道。

白蔗俏皮的对着她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继续看起手中看的云里雾里的账簿。倒是蓝摇,看上去倒是安静很多,美眸里满是认真。

尤秀微笑的看着她道:“蓝摇,你也识得字?”

蓝摇闻言眼神一暗道:“爹爹在世的时候,教过我跟姐姐,不过在我们十二岁那年去世了”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乖人生就是这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逝者已逝,我们活着的人就努力活的更好,这样九泉之下的爹爹也能安心不是?”尤秀柔声软语的安抚着蓝摇哀伤的心。

抬起泪眼,感激的朝尤秀点了点头:“谢谢夫人,我跟姐姐会努力的,一定要让爹爹安心。”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坚定。

尤秀点头,众人又埋首看起账簿来。白蔗因为在幽阁内受过特训,对于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所以,识个字对她来说简单的很,只是,对着些数字却有些没辙。

抬起头,接着摇晃的烛光看向尤秀那张半隐在夜黑中的俏脸,粉嫩的肌肤如上好的美玉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垂涎万分,长长的睫毛在眼圈处覆盖上一层优雅的阴影。淡色的红唇如一枚精致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起咬上一口。神色认真的看着手上的账簿,时不时的还因为某些看不懂,或是根本看不明白的地方,而皱起眉头。

另一只手,随时记录着什么?白蔗微微一笑,站起身走进内室,将大麾拿出披在她身上。尤秀抬起头,对着她暖暖一笑,又继续手中的账簿。

这样宁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午夜,蓝摇拿着账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垂落下来,小脑袋一点一晃的点着头,好似困的不行。

白蔗也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尤秀。只是不知道她是已经睡着了,还是在半睁着眼睛。

屋子里只有尤秀一个人眉宇间的神色没有放松过,还沉浸在手中的账簿中,身边已经放了六本整理好的账簿。

尤秀抬起螓首,看了看打着瞌睡的两个丫头,柔和一笑,站起身,揉揉发酸的脖子跟手臂。轻手轻脚的走进内室,拿出了两件披风,各自盖在了两个丫头身上。又将偏室的暖炉也拿到花厅,深夜后会很凉。

又不能叫醒她们,不然这两个丫头定然会接着支着眼睛跟她耗到半夜。

从她们手中抽走账簿,竟然没人感觉到。尤秀这才想到,最近真是将这两个丫头累坏了,尤其是白蔗。一想到这两个丫头从最开始对她有些偏见,到现在的一心一意,都为她着想,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内宅各房的不算,还有丫头跟洒扫婆子,厨娘、厨房用度,所有的流程加起来竟然有十几本之多,尤秀不知道自己了多长时间,不过当最后一本看完时,已经过了子时。古代并没有什么计时的东西,只有厨房用米计时。

尤秀站起有些发麻的身子,将烛火挑了挑,再看向那跳动的微弱烛火时,神色间染上些忧郁。脚步声骤然响起,尤秀并没有任何惊慌,而是伸手倒了杯热茶放在桌子上。探手成指,点在迷睡的白蔗跟蓝摇身上。两个丫头娇弱的身躯微微一颤,毫无知觉的沉睡过去。

尤秀走上前去,轻手将门打开。

如水的月光顺着门缝倾洒下来,一道欣长的身影逆着月光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硬挺的身躯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身影激动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紧张的连垂在身体两侧的指尖都在微颤着。尤秀的眼圈也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绝色容颜分外惹人怜惜。

人影见到她落下眼泪,有些不知所错的伸出手,随即狠狠的将她搂进怀中,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哥”怀里的人儿发出一声娇弱的呢喃,让男人的眼圈也红了起来。抱着失而复得的妹妹,大公子范羽哪还有一丝在人前时的硬汉样儿?

尤秀伸出手,紧紧的环着哥哥,好像怕这一切不过是梦境。虽然她第一次见哥哥,但是血脉亲情是在心底的,打从刚刚听见声音,她的心跳都好像慢了半拍。心中好像很委屈,就想对他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她哥哥。所以,她可以在他们面前脆弱。

范羽安抚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虎目中有晶莹的液体在转动。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哭过,但这一刻,不止红了双眼,并且还噙满泪水。仰起头,让泪水倒回,他可不想被自己妹妹笑话。这丫头从她出生那天起,他跟弟弟们就过的小心翼翼,却还是总不小心被她整。有的时候他真想问问谁才是哥哥,谁才是妹妹。

“乖,秀儿大哥在这。”感受着妹妹在怀里哭的越加厉害,范羽苦笑着揉揉妹妹如绸缎般的长发。

尤秀呜呜的应了一声,却是不肯松开哥哥的身躯,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安全。

“小丫头不错啊看来武功有很大的进步”是因为父亲么?想为他报仇么?范羽在心中长长一叹,他是范家长子,仇,他一定要报漆黑的星眸闪烁着坚定跟疼惜的光芒。

“那是哥哥故意走路出声的好不好”她小声的辩驳,不然,凭她的功力定然等人家到了门口才会发现。不过还好,白依并没有回来,说明范羽来并没有人发现。

半晌,好像是哭够了,尤秀可怜兮兮的抬起螓首,怯怯的看向哥哥。她好像已经猜出哥哥来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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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扯出一抹自己认为非常可爱,又非常漂亮的笑容,尤秀拉着哥哥的手撒娇道:“亲爱的哥哥,你来做什么啊?”

范羽闻言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看着尤秀道:“我说,秀儿,你能不能把这张脸皮接下去?”

尤秀尴尬一笑,向左向右看了看,清冷的月光将很远的距离都映照的特别清楚,到不担心这个时间有人发现书院儿的异常。飞快的将哥哥拉进花厅,并将脸上的面具接了下来。

无奈的看着歪倒在椅子上的两个身娇肉贵的丫头,尤秀深呼吸口气,小脸微红的看着献媚哥哥道:“咳、哥,现在有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任务交给你。帮妹妹一个忙呗?”灵动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哥哥。

范羽被妹妹瞧得俊脸爆红,恶狠狠的嗔了一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怎么都嫁做人妇了,还像个孩子?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当他听闻尤秀让她将两个女孩子抱到床上的时候,英俊的脸直接绿了

“不行”这是等于间接在毁掉两个女孩子的清誉,这不是他范羽做事的风格

尤秀的脸色有些难看,古代人还真是迂腐透顶,若是让他们到沙滩呆上半天,估计各个鼻血狂喷牺牲当场。

眨了眨可爱的大眼,尤秀调侃道:“要不然哥哥就娶了她们呗”这样可以吧?

范羽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那神情好似要吃了尤秀一般。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多半年不见,话还未好好说几句,就让他几欲抓狂。看那丫头的样子,明显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从小欺负他们,看着他们吃瘪有什么乐趣?

看着哥哥的脸从树叶绿变成锅底黑,尤秀就有一种做云霄飞车的感觉,现在她整个人都被抛到了天上一般。

走到哥哥身前,讨好的笑着道:“放心啦哥她们是我的人。天气这么冷,也不能让她们就这样睡在花厅内啊况且,我已经点了她们睡穴哎”一张小脸儿可怜兮兮的看着哥哥,她真的思想粉纯洁粉纯洁。

范羽被妹妹看的有些尴尬,的确,若是夏天还好,可现在是数九寒冬,天气越来越冷,无奈的叹息一声,真是输给这丫头了。每次都被她吃的死死的。

走到白蔗身边,一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双臂用力,将白蔗玲珑的娇躯抱起,随即看向尤秀。

那神情似乎是要吃了她一样,尤秀佯装怯怯的看着哥哥,轻手轻脚的走向一边的偏室,指了指床上。范羽忍着心中的怒火,将白蔗轻轻地放到穿上,俊脸爆红,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

尤秀捂着肚子,看着哥哥的脸红绿交错,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的很辛苦。她真的很怕死,若是她笑出来,估计哥哥将蓝摇放在床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她。

好不容易将两个丫头放好在床上,范羽松了口气,随即眼角瞥住尤秀那耸动的肩膀,语气阴冷道:“很好笑么?”

尤秀闻言,顿时打了个寒颤,讨好的笑着道:“不好笑,不好笑哥,咱们进内室。”

说完,便伸手拉着哥哥的手就往内室走去。丝毫忘了古代的忌讳。范羽尴尬的看着妹妹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如触美玉一般的触感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

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的味道,很淡,但异常清雅。范羽轻叹一声,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幸好他是哥哥,不然,很多事情还真是难说清楚。

伸手倒了杯茶放到范羽身边,尤秀坐在他对面,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认真。

范羽接过茶盏有些不知所措,这杯茶是妹妹亲自倒给他的若是让二弟三弟知道,非羡慕死他不可。愣愣的看着面前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他的眼睛有片刻的朦胧。

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对面的妹妹,依旧是那样清秀而精致的俏脸,只是眉宇间略带愁容,虽然眸带笑意,但范羽却好像看见一个笑着流泪的妹妹。那笑容脆弱的让他心疼。

“哥,怎么了?我脸上很脏么?”尤秀有些奇怪的看着哥哥看她的眼神,好像很伤心。虽然她心中很清楚,但还是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

“秀儿,你受苦了”没有多余的话语,范羽的声音已经带上丝哽咽。更多的是心疼,为了给父亲报仇,她一定吃了不少苦。

尤秀闻言,暖暖一笑:“不辛苦,秀儿还什么都没做呢”

“那蓝月楼呢听说蓝月山庄最近也要开业我只是担心你,替你二哥跟三哥来瞧瞧你,看你过得好不好?”抬头看了看内室,装饰的素雅而又不失奢华,只是柳太夫人为柳墨元准备的院落,自然什么东西都是极品。

“我很好,你呢二哥三哥呢?”她的语气轻轻,好像凡事都在掌握一般。但好像又隐透着一股无力,却又装的很幸福,很高兴。

范羽心中有酸涩,又高兴,秀儿真是长大了。只是换来长大的却是他崇敬父亲的生命,以后他便是家中的顶梁柱,双肩挑起一个大家庭的责任。

“秀儿,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范羽问出心中盘踞已久的疑惑,若是报仇会有很多方法,一定要牺牲自己么?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两个真有别的感情,毕竟时间短的很。

尤秀一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笑着道:“我们范家怎么样,柳家将来就会怎么样”好看的眉间让上些许怨恨,范羽知道,那是埋藏很深,对秀儿来说,永远见不得光的恨

“可是……”

“哥放心,秀儿做事会拿捏分寸的,倒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要知道容王说不定哪时就会对他们动手,这个时候还是在边境好的多。

“还不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这边,你这丫头主意正。我说没事,你二哥跟三哥就是不放心,硬要我放下手中的任务回来瞧瞧你是否安好。”范羽翻了翻白眼,对尤秀的话一点不相信。

尤秀咯咯一笑道:“我很好,哥哥们不用担心。不过大哥,容王好像很快就要动手了,你回去草书一封让二哥跟三哥随时准备退出。”

范羽看着妹妹轻笑间就丢出一枚重磅炸弹,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就主意特正,到也放心很多,这丫头只会让别人吃苦,自己一点亏都不肯吃。他却不知道,尤秀两次险些被害身亡。

神色间略有凝重“消息确切么?”

尤秀闻言,转了转灵动的大眼,指着脑袋道:“直觉”

范羽闻言站起身,伸出手给尤秀一个爆栗,这丫头,竟然拿话诓他。

“哎呦大哥”痛呼一声,尤秀不依的撒着娇。范羽无奈而又怜爱的看着妹妹皱在一起的小脸,说不出的满足。他们付出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小公主么?不过现在这丫头竟然为了报仇又将分开的两个人绑在一起,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报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范羽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其实她知道刚刚自己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只是不忍心看她心疼。这丫头当真是他的软肋。

尤秀闻言,抬起螓首看着哥哥,目光坚定的让他心颤。“大哥,你们的责任就是照顾好母亲,至于父亲报仇的事情,相信秀儿,秀儿一定会做的很好”

绝对不能让哥哥参与进来,若是将来出了什么事情,她可以一个人承担。她已经失去一个最重要的亲人了,再也经不起失去了?所以,身边的人一定要保护的很好,最起码她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啊

范羽张了张嘴,看向妹妹的小脸儿,他怎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他不想让她这么辛苦,从小就已经习惯了保护她,现在忽然调换角色,让他很不适应被保护的感觉。有种自己软弱无能的错觉。

他对这种感觉感到莫名的恐慌,所以他早早便来了这里。只是,谁也不知道,毕竟边境那里,还有一个范羽。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么?”范羽皱着英挺的俊眉,疑惑的看着妹妹,充满霸气的低声询问道。

尤秀被哥哥突然释放出来的气势吓得一怔,随即摇摇头道:“我现在已经将很多事情都准备好了,再有几个疑点一旦被确认,我定会让他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大哥,女人有时候狠起来,男人及不上女人一个小指头”说完,还伸出手比划比划。

范羽被妹妹天真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有些沉闷的气氛轻松很多。

“柳墨元还没有消息么?”笑过之后,范羽小心翼翼的问道,双眼紧紧锁住妹妹的眼睛。

尤秀闻言眼神一暗,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是柳老侯爷不想告诉我,还是他真没有消息。总之,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他们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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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闻言,在桌下的手瞬间捏紧,该死的,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尤秀点了点头道:“试探我了呢本想着就此放手,但他们的态度让我怀疑,所以,柳府内宅打理自然是落回我手上。”

“可是,你还要兼顾蓝月楼那边”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担忧,可不能因为为父亲报仇在让她出了什么事情。看来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呆在她身边吧

“我没事啦”心中暖暖的,却忍不住娇嗔起来。无比怜爱的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如丝质的长发在他的碰触下格外的柔软。

“大哥,你还没说二哥三哥怎么样呢”尤秀撒娇的提醒着哥哥。

“他们很好,并且,我们时刻都在注意容儿的动静”范羽宠溺一笑,说道。

容儿?尤秀心中一动,对哦大哥跟暮彦暮容都应该是熟稔的,可是叫容儿未免有些太过亲近了些。不满的嘟嘟嘴,不舍的看向大哥。刚刚两个人又聊了很长时间,现在怕是已经过了丑时。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范羽戒备的将妹妹护在身后,神色警惕的看着窗前隐透过来的人影。

尤秀拍了拍哥哥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是白依”正说着,白依便推开窗子,跃了进来。见到范羽微微一怔,随即走到尤秀身边抱拳道:“任务完成”

尤秀微笑的点了点头,指着范羽道:“范羽,我大哥。”

“白依见过大哥”白依含笑的给范羽抱拳行礼。

范羽疑惑的看着白依,一身内力跟他都不相上下,让他怀疑的是,妹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况且还是两个女子不说,蓝月楼那边她就那么放手却还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发展迅速让他都咋舌不已。

不过妹妹既然不跟他说,他自然也不好问。看着尤秀轻叹一声道:“哥哥们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懂么?”

尤秀乖乖的点了点头,郑重的道:“大哥秀儿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她跟哥哥隐瞒了怀有身孕的事实。不是她不想说,是怕说了直接被哥哥提着离开柳府。

她不能现在离开,怎么说也要趁怀孕的这段时间将柳府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毕竟借着这个可以有很多借口。

白依见兄妹两个聊得火热,将她凉到一边,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范羽见妹妹眉宇间皆是倦色,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的道:“去睡觉吧大哥在一旁看着你睡着就走”

尤秀目光不舍的看向哥哥,倏然的扑进哥哥的怀中。好温暖的怀抱,好好闻的气息,让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很是心安;

轻细的呢喃着:“大哥,等你回去,就让二哥和三哥退出吧不然我在这边总是挂心你们。”声音中带着乞求,还有害怕失去的颤抖。

范羽紧紧的拥着妹妹,漆黑的瞳眸中更是坚定一定要在妹妹身边守护着。已经差点失去一次了,第一次是因为疏于防范,第二次就不允许再发生,不然,父亲大人的牺牲不就没有价值了么?

“好”坚定的答应她,边境那边,老2老三一定要退出的,他也害怕失去,尤其是最亲的人。

扶着尤秀躺回床上,眯上媚然的眸子,嘴角含笑的睡了过去。也许是倦极而眠,才躺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听见尤秀呼吸均匀,不似作假,隐在烛光中的俊脸才带上些愁容。看着妹妹那张明显成熟许多,却还稚嫩的小脸儿,心真的很疼,傻孩子!你是妹妹,我才是哥哥,就算是为父亲报仇也应该是我报啊不应该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承担。

还有一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父亲去信给我说,不管将来他因为什么而死,只要是与纳兰家有关,就不允许我们报仇。长长一叹,眼中同样有着浓浓的悲哀,只是这种表情他很少在人前有,尤其是疼爱的妹妹面前,不想让她担心。

当初父亲大人被皇族除名,是因为江山社稷,当初先皇好像已经察觉到日后事态的严重性。所以很多年前就开始未雨绸缪,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吧

摸了摸那凝脂般的小脸儿欣慰一笑,昔日的小丫头长大了,已经可以独自飞翔了。

估摸下时间,深深看了一眼那睡梦中都带着满足微笑的俏脸,转身打开窗子跃了出去。

感觉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的尤秀倏然的睁开眼睛,惑人的眼中哪还有一丝睡意?

大哥叹气了,一定是不放心她吧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幽阁这么多人呢不过心中很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满足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夜,风雪依旧,发白的雪樱树在孤单而寂寞的摇曳着,散发浓浓的孤寂之感,让人自然而然的疏远。

今天书院儿的人起的都很晚,当然有些人还是很早的,比如两位美丽的丫头……

啊——

啊——

两声凄厉的尖叫自偏室响起,尤秀迷茫的睁开眼睛,无奈的揉揉耳朵。一大早的,能不能让她睡个好觉?

“蓝灵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看着床边暗暗焦急,却没有叫醒她的蓝灵,询问道。

“那个,夫人,今天早上蓝摇跟白蔗姐姐醒来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秀致的眉微拧着,夫人现在怀有身孕不可能去抱她们吧?

“……”

尤秀张了张嘴,一张小脸儿涨的通红,该死的昨天光顾担心这两个丫头了,怎么忘了古代人都很迂腐,但很聪明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虚笑道:“怎么?不能是我抱的啊”

“……”

蓝灵没想到夫人会真这么回答,灵动的双眼闪烁着疑惑,还有浓浓的不解,这么蹩脚的借口——

“逗你呢咳两个丫头睡死了,我一个一个扶过去的,累死我了好了,我昨天看到很晚哎。别打扰我睡觉。”不理会蓝灵的目瞪口呆,尤秀翻了个身,半蜷着身子,沉沉睡去。

蓝灵站在床前半晌,才摇了摇头,只要夫人承认她知道两个丫头睡到偏室去,那就证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觉醒来已经日头偏西了。橘黄色的阳光倾洒而下,带来温暖的热度。穿戴整齐,挑着帐子发现意外的发现内室内一个人都未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再大的事情,她屋里也一定会有人侍候的。

一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忙趿拉鞋朝花厅走去。

花厅内,几个丫头都安静的坐在那里,小几上放着她昨日里整理好,还有未看的账簿。

尤秀一瞧,心放回肚子里,感情这些丫头是怕她累着,在努力学习看账簿呢欣慰一笑,忍不住打趣道:“呦今天儿是什么日子?”

白依抬起埋在账簿中的俏脸,对着尤秀微微一笑道:“今天是集体学习日”

众人闻言咯咯娇笑着,气氛和谐而美好。

“夫人起来了,婢子这就去将暖了一小天的吃食端上来。”蓝灵轻笑站起身,扶着尤秀坐到上首。

点了点头,拿起蓝灵整理好的问题,细细的看了起来。笔迹娟秀,清晰,上面记录的都是她昨夜记录的。细看之下,尤秀便了然了,感情蓝灵是拿着学着她讲事情都挑了出来,最后再跟她做对比,看看自己是否发生问题所在。

这丫头,还真是聪明,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错,懂得怎样去走捷径。

再去看看蓝摇的,眼圈下面有着明显的青黛,看来这两个丫头真没睡好。再看白蔗,今天再看时,就好了很多,不再像昨天那样眼中迷茫较多。

不一会儿,蓝灵便将热了一上午的粥跟补品都端了过来,看着自己面前大锅小碗的,尤秀苦笑,但还是喝下去不少。没办法,她刚刚表现出不喝的意向,就有四双眼睛死死的瞪了过来。

用过饭后便跟众人一起看起账簿,蓝灵的悟性很好,一上午便已经将如何看账簿学了个七七八八。尤秀干脆将自己未看完的分过去一本。蓝灵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接了过去。就连白蔗也分了一本,蓝摇么?就负责斟茶或是添些点心。

一个下午,在紧张而又和谐的环境中淡淡流过。

用晚饭之前,尤秀终于将账簿全部看完,并整理出一些问题。然后使了蓝摇去将崔管事喊了过来。

崔管事好像已经知道尤秀找他是因为什么事,恭敬的给尤秀行礼。垂首立在一边,等待着尤秀开口说话。

“二房上个月支出是不是有些过高了?明细账也不写清楚,难道要我去查么?”她的声音带着愠怒,却是,二房这几个月的账都模糊不清,若是以前的也就罢了,但现在她接手,第一个月就给她下马威么?

崔管事的眉心微微隆起,他也刚刚进柳府,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思忖了一下道:“夫人,二房那边一直是独立支出,报回多少账,账房那里支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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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当然知道。难道二房报上来多少,账房都不过问,直接就支出?”好看的眉头微皱着,尤秀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难道整个柳府都是这样么?那每个月有多少银钱够支出啊柳家还真是有钱的很。

思忖了一下,账簿递到他手的时候,他也大至看过,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可能是因为他对账房这边不是很熟的关系,以为不过是柳家的正常支出呢看来这里面有很多猫腻啊!

“回夫人,以前内宅确实是这样的”半晌,才回答道。

哦?轻哦一声,尤秀拿着账簿的手微微用力,看向崔管事。昨天到没察觉到什么,今天怎么觉得崔管事看上去有些眼熟?并且还有种隐隐的熟悉之感?

可能最近太累了吧摇摇头道:“好了,我想很多事情恐怕你都不是很清楚吧?没关系,我会亲自去找二婶娘问个清楚,你下去吧!至于预支的事情,等我将上个月的账簿都弄明白,就实行。”

崔管事垂首恭敬行礼之后,便离开了书院儿。

尤秀看着崔管事的背影半晌不语,但那种隐隐的熟悉之感越加的深刻起来。

疑惑着,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中。第六感这东西很是奇妙,崔管事给她的感觉,让她莫名的心安。这种感觉通常是在非常亲近的人身上才会有的,无缘无故不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夫人,要去二夫人那里么?”蓝灵拿着茶盏递到尤秀面前问道。

“不用了,今天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摆摆手,朝内室走去。月夜,呼啸的寒风徐徐的吹着,孤单的树影投在纸窗上,摇曳这孤寂而流畅的线条。

窗外,鸟影闪动,扑棱棱的,一声声独特的鸟鸣传进她的耳中。睁开朦胧的睡眼,有片刻的迷茫,随即急忙站起身。打开窗子将御狐放了进来。

小巧的身躯一见尤秀就直直的飞了过来,然后在她脸上好一阵亲近。尤秀虽然心急,不过却也知道好一阵子没间御狐了,这家伙定然很想她。

亲热了好一会儿,御狐才用小嘴将纸条从腿上叼了出来,献宝似地送到尤秀面前。

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亲了亲,然后看起纸条来。

回蓝月楼

眉心蹙起,不知道东方澈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不过明日还是回去一趟吧

躺回床上,辗转难眠,再有半月就过年了吧?现在整个柳府怎么跟平时一样?死气沉沉的,真希望能在过年之前离开,毕竟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没有跟家人在一起过过年。不知道母亲她们怎么样了?在那边是否已经安顿好了呢……

……

一夜就这样,在半醒半睡间,缓缓流过。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尤秀便带着白蔗到上房去找柳太夫人,要求会蓝月楼。

柳太夫人蹙蹙眉,半抬着眼,看了一眼尤秀,微微一笑。

就在尤秀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突然听见她开口道:“去吧早去早回月喜啊少夫人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你帮我照顾好她吧”

派月喜道尤秀身边的时候,连知会她一声都不曾。尤秀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即便笑着道:“有劳月喜妹妹了。”

并不意外尤秀不接下月喜,不过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不舍得,毕竟月喜跟了她这么多年,想当初还是跟夏衫一起来的呢只是一个背叛,另一个去死心塌地的跟着她。这么多年扪心自问没有亏待她们两个,可是最后还是落得这般结局。

尤秀福身谢过,带着白蔗跟月喜坐上出府的暖车,朝大门走去。月喜很安静,素净的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尤秀不得不小心这个丫头,呆在柳太夫人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她之外,柳太夫人并没有一个近身的丫头。能让柳太夫人这般相信,定然有她的聪慧之处。

月喜感受到尤秀的目光,回过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道:“日后月喜还要承蒙少夫人多多担待。”

“可是不敢,月喜姑娘可是太夫人身边的红人,日后还请月喜姑娘多多在太夫人耳边说些好话儿。”说着,便从自己头上拔下一直翡翠梅花簪,伸手亲自插在月喜的头上。

“少夫人,这可使不得”月喜惊慌之下,连连摇头。

“没关系,一支簪子而已。你瞧,你带上去多好看。”说着,用手捅了捅坐在一边,抿唇不语,冷着脸的白蔗。

白蔗不耐烦的扫了一眼月喜道:“挺好看的,夫人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说完,好像很讨厌月喜似地,转过头干脆闭上眼睛。

尤秀无奈的在心中叹息,白蔗她们定然对月喜的看法很大,可是日后她们要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现在应该想尽办法来笼络她,这样也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月喜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白蔗,瞬间红了一张小脸儿。

尤秀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眼中都泛起丝丝异彩。坐在一边的白蔗好像能感觉到尤秀的变化,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尤秀淡淡的拉着月喜说着体己话儿,时不时的偷看一眼白蔗,又看了看月喜,笑得很是诡异。

一刻钟便到了蓝月楼。

月喜真是第一次来这在一个月前就被称之为第一楼地蓝月楼。楼层不高,只有四层左右,牌匾上,用天蓝色的鎏金粉勾勒出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落款处是东方澈。月喜的脑中立时就出现那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男。

门口,站着四个脸挂浅笑的小二哥。来往进出的客商落落不觉,还有身形矫健的小二哥来回穿梭。里面吃饭的人都很规矩,低或小声的说着话儿,好像尽量不扰了别人。老远处,就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尤秀扶着白蔗的手下车的时候,月喜还在车上对着蓝月楼发呆。轻唤了几声,才回过头来,敬佩的看着尤秀。

好像知道尤秀这个时候回来一样,还是上一次那名白衣女子,神色淡淡的走出来,恭敬的给尤秀行礼道:“夫人,东方管事已经在顶楼等夫人了。”

尤秀暖暖一笑,看着女子道:“谢谢你”

女子被尤秀说的一怔,随即俏脸儿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白琳姐姐”白蔗不依的娇嗔一声,那名叫白琳的女子才回过头来,见是白蔗就微怔了一下,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白蔗虚点了下头。这其中有什么,恐怕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

尤秀能感觉出白琳对自己的敌意,在刚刚白蔗那一句娇嗔之后,便消失殆尽了。虽然敌意来的很奇怪,不过尤秀略一思索,便了然了。

红颜祸水啊东方澈,你害死我了,不过萧萧,我看你接下来怎么面对这些女人的觊觎。坏坏一笑,不难想到日后萧萧深情的抱着东方美男道:“澈,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吧哪里都不许你去,只属于我一个人。”

然后美男嘴角抽搐,开始怀念跟尤秀在一起的日子,那女人可是从来不限制他自由,甚至还将他一个人扔在女人堆里。竟然还拿他当广告。

一想到这里,嘴角就抽搐了几下。这种场合不能笑好不好,不然她轩辕蓝月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估计连里子都丢的一干二净。

在众人惊艳跟不舍的眼光目送下,尤秀嘴角含着暖然的笑容上了顶楼。

使了两个丫头在门口等着,禁止任何人靠近。月喜虽然心有不甘,却又不能越级,只能在门口处焦急的等待着。

一身白衣的东方澈负手立在窗前,绝色容颜上满是倦色,忧郁的让人心疼。冷风顺着窗子吹进来,带起衣带纷飞,如要破空而去的仙人一般,飘渺难寻。

尤秀轻轻推开门,略略惊艳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东方美男,别这样好不好?”她会为这样的他心动哎眉心隆起,难道她是喜欢皮相的人?

某男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不过还是回道:“你以前经常喜欢这样,就算是在冬天也是依旧,我只是在试着从你的习惯中退出,却不知不觉的喜欢上这种感觉。”

尤秀愣在那里足有好几秒,随即揉揉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茶盏,轻茗了一口香茶。

“你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么?”不怕他没有父亲么?

“什么意思?”蓦然抬起头,不解他为何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勾起一道苦涩而心疼的笑容,你在怀疑我么?说过已经要跟你彻底断开了,所以,在你没有任何表示之前,我会试着跟萧萧在一起。真的我已经很努力了,秀儿,尽管我真的很辛苦

尤秀闻言激动的站起身,使劲儿地抓住东方澈的手道:“难道你有柳墨元的消息了?”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听到?还是幽阁的力量出动了?

写来写去,最后还是太过怜惜东方澈,因为我爱极了他,所以还是决定让他们在一起,因为一直在追寻中,所以,就算死也要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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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人去寻了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秀儿,你知道的,幽阁找不到的只有两种人:死人跟未出生的人”虽然不忍看她痛苦,但还是无奈说道。

“怎么可能?”瘫软的倒在椅子上,绝色容颜上满是不可置信,柳墨元怎么会死呢?他不是战神么?年纪那么小的时候,那么多场战争都没事啊?怎么封侯了之后,便出事了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站起身,使劲的扣住东方澈的手臂,力道大的好像要扣进他的血肉里。

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而焦急,心中除了痛,更多的是怜惜:秀儿,他真的比我还值得你在乎么?我该怎么做?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那人半年的感情?我不信我也不甘

“凌洛哥哥,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对不对?我不相信他会死,心思那么缜密的一个人,怎么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呢?”

“秀儿,你一定要认清现实他已经死了”东方澈的声音始终平静的如一池春水,就连眼神也毫无波动。

“不可能不肯能”始终不能接受事实的尤秀疯狂的摇了摇头,突兀的抬起头,看着东方澈的眼睛,语气异常平静道:“你没有骗我?”平淡的质疑,却让东方澈瞬即捏紧了双手。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去边境找他”冷冷的放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哪里还记得来时的目的。现在什么报仇,什么左家,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东方澈狠狠的将她扯了回来,用力的搂在怀中,然后吻上那柔软的红唇。

呜——

蓦然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色,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像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灵巧的舌头,撬开紧闭的牙关,狠狠的汲取她口中香甜的津液,然后缠绕上她的丁香小舌,早已经知道她所有的弱点,不轻不重的吻着,却能让她呼吸混乱,qǐsǔü脑中也空白一片。

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依旧伸到身前,隔着厚重的布料,握住她胸前的丰盈,轻轻地揉搓着。

相互熟悉的味道,相互熟悉的肢体感觉,不断冲击两个人的脑波。

尤秀被吻得喘不过起来,绝色容颜上,本就惑人的眸子半眯着,更加的性感撩人。让东方澈克制的自制力险些崩溃。

虽然他很想要她,可是,他一直尊重她的想法。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他没胆量承受她生气的后果。

放开她被自己蹂躏的有些可怜的唇瓣,东方澈有些不舍得舔了舔嘴唇。这样的动作让尤秀回过神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妖媚而惑人,好想狠狠蹂躏他。

可是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某女便彻底爆发了

“东方澈”

巨吼声响彻整个蓝月楼虽然不知道尤秀因为什么发火,但白蔗还是拉着月喜逃出好远,不然她会担心小命不保。

她认识的夫人可是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一直都是带着暖暖的笑容,连生气的时候也是微笑着,让人有种她很温和的错觉。

东方澈无语的摸了摸鼻子,她应该叫他凌洛吧淡淡的提醒一声。

谁知某女闻言火气更大,恶狠狠的看着他语气阴冷的可以滴出水来:“我已经说过了,你是现在是东方澈,而我是范尤秀.你明不明白?”

无辜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发生第二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样的他竟然还能让她微微心疼。轻叹一声,坐了回去。

“东方,我们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懂么?我们现在各自有挂心的人,毕竟那已经是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上一世。”

“可是我们不是说过生生世世要在一起么?可能是因为老天怜悯我,所以给了我一个重生的机会,然后让我们在这里相遇呢”俊脸因为她的话,被伤的有些扭曲。

轻叹一声,“那不过是你的认为罢了你认为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能在一起么?”她无奈的指了指微凸的肚子,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为什么不能?我什么都不在乎。秀儿,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子。你应该知道萧萧跟我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在一起,故而是一种习惯。习惯你懂么?秀儿,你跟我是二十几年的习惯,就算戒也戒不掉的。而我跟她只是她的习惯而已。”东方澈急急的解释道。

“是这样么?”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这样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说出,尤秀的大脑有片刻的短路。

“是这样的不信你将萧萧调回你身边,这种感情自然而然就会淡去。况且,重生后我就带着这张脸,我也是没有办法,你难道就不会认为萧萧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像?”

“不允许你这么说她!萧萧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尤秀红着脸反驳。根本不是这样的,这男人竟然这样说一个痴心的女子。

某男撇了撇嘴,对她的话不可置否。

“以前或许有柳墨元的羁绊,你又有了他的孩子,我不能阻止你们在一起。但是,秀儿,你要看清现实,柳墨元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回来了”虽然不忍心她难过,但是为了自己的爱情,他还是狠了一次心。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地?

每天都在疯狂思念着她,每天脑中满是那些曾经跟她在一起的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一般。跟萧萧,就如他说的一般,一切不过是习惯使然,养成了,虽然很难戒掉,但是还会戒掉,不是么?

已经失去一次,还有,跟她说柳墨元已经死亡的事实,并不是空口白话。他真的派人去找了,可是却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若不是边境那边地大物博不算,并且山势险峻,他怕是怀疑幽阁的人效率下降了。

“你胡说”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对我学会用谎话了呢?

东方澈的嘴角扯起一道苦涩到极点的笑容:“是不是,我说我不会放手,你就认为我所有的话都不可信?”漆黑的瞳眸中有着浓浓的失望,原来,我在你心中,真的不及这只在你世界出现不过半年的男人?

慌忙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她一直很相信他,只是现在脑袋有些打结,不能接受柳墨元已经死亡的事实。

“也许你会觉得我在扯谎,但是秀儿,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除非迫不得已,就如上一世那般,我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若是我说一句,就请上天惩罚我永远不得与你在一起。”双指并拢,眼神坚韧执着的发着誓言。

“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得到确切消息。柳家现在并不能放出消息,若不然会引起众人的恐慌。当然,更怕的是引起容王的恐慌。你懂的”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优雅从容的从衣袖中掏出一打纸张,放在小几上,转身跃出窗子,消失在高低起伏的房顶间。

尤秀愣愣的坐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进,空气中,夹杂着东方澈特有的清冷香气,如风一般,环绕在她的周围,让她莫名的心安。

回过神来,微微苦笑,伸手拿过他放在桌子上的纸条。

一共三张:容王短期内会有行动。三位公子要尽快退出。

左家有很大问题,幽阁的暗探进入也会中毒。幸未有身亡,还在幽阁治疗中。会再派人过去。

那个仁太妃有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若有时间询问下皇帝。

眉心蹙起,大哥他们那边还需要修书一封,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退出,一定要赶在容王动手之前。看来只能使御狐出动了。

拿起毛笔,叙写起来。

不一会儿,便招来御狐,放在它身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屋子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寻常。故而只是与尤秀淡淡的亲热了一下,便扑扇这翅膀消失在天空中,并很快成了一个墨点。

接着尤秀便看向左家这条消息,很显然,幽阁的暗探,应该是跟她上次中的是同一种毒。不用说,定然是萧萧在帮忙救治,只是这次效率好像有些低了。

她这句话若让萧萧听见,一定会气得吐血而亡,给她用的解毒药就算是医界也是有名圣药,解毒自然水到渠成。那些圣品若是拿出来给幽阁的兄弟解毒,估计就算偌大个蓝月山庄,也会几日内宣告破产。

她还真当药不是药,那些可都是萧萧离开家时拿出来的宝贝。这么多年一直舍不得用。

仁太妃有不为人知的历史?是什么呢?看来短期内有时间需要去趟皇宫。

今天所说的消息就是这些么?是不是有些少了?她可是被吃了豆腐哎揉了揉眉心,无奈站起身,将窗户关上,今天还有头疼的事呢想办法收服月喜吧不然日后再出来可就难了。

饶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太过怜惜,所以,我选择放手了,你们在一起吧可怜的娃儿们。

卷二几处情伤 190我说过,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

190我说过,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

被拉着的手如碰触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月喜的俏脸微红着,白蔗在危险的时候还是还记得她呢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似乎是跑的够远了,白蔗偷偷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应该是后院儿的厢房吧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厌恶似地松开被自己紧握的小手。冷着脸

靠在一边的梧桐树上。

月喜愣愣的看着被甩在半空中的手,脑中有片刻的短路。上一刻还温软的触感,这一刻就如寒风一般,无情的讽刺着她心中微淡的开心。

两个人间的气氛也如清冷的空气一样,瞬间冻结,冷的让人打着寒颤。

这里是一片苍茫无际的大草原,过膝的绿草到处都是,一阵细细的微风吹过,依稀可见隐藏在草丛中的三三两两的羊群。当真有风吹草低

见牛羊之势。

越过大片大片的草原,远远的就能瞧见一处庞大的游牧部落。约莫有几千米的占地面积,让人不难猜出,这里是一处有首领的部落。而事

实上,也当真如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突兀响起,将宁静安详的气氛打破。可帐篷前地人们,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叫声,只是抬起头朝中心的一处高大

的帐篷处望了望,便继续手中的活计。

接着,痛苦而又凄厉的惨叫之声不断响起,让人不寒而栗。

一处环境阴暗,伴着阵阵潮气跟血腥味的地下囚室,一个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人形怪物呈大字型被暗金色的手铐拷着。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长相妖娆,就连眉宇间都是撩人风情的媚色女子。晶莹柔软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的话语更是让人酥软的骨子里。

“你的骨头还真硬呢”女子一声娇笑,让周围的几个男子瞬间脸色爆红,这女子当真有迷死人不偿命之姿。

几个男子眼神时不时的偷偷扫过女子玲珑的体态,双眼间满是掩藏不住的爱慕之情。而每当被拷的男子挨打的时候,这些人下手从来不留

情,甚至在女子看不见的时候更加yin秽而亵渎这个拒绝他们心中女神的男人。

似乎是有些累了,女子懒懒的站起身,勾勒出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段。“给他吃点东西。”

随即女子凑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指将男人垂落在额前的黑发撩起,露出那张并不英俊,却眉目深邃的脸庞。

“骏马,为什么你就不从本公主呢?若是从了本公主,你不仅能成为大明国的皇帝,本公主还能助你统一天下。”女子媚气的双眼满是爱

恋,显然,对男人已经动了真情。

“我说过,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恢复在外人面前的冰冷无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那股自然的血腥煞气Qī.shū.ωǎng.,好像要比地牢本身的还要重上许多。

女子似乎已经习惯男人的无情,自嘲的笑了笑,惑人的双眼有些痛苦的闭上,再睁开时,满是狠辣无情。

“我的人,不允许死了不然你们都给我陪葬。”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能让你放弃掌握天下的诱惑。柳墨元,不要怪我心

似乎是感觉到女子的恨意,柳墨元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女子道:“别伤害她”

女子闻言,顿时气得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让地牢内的几个男人顿时小腹膨胀,显然,这种天生魅惑的女子,让人看上去就足以有上

前按在身下的想法。

“看你表现,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得到,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么我就将你在乎的人毁去。柳墨元,

别怪我心狠,我只是太喜欢你。喜欢到就算你恨我也好,只要能在你心中有个印记。”女子深情款款的看着柳墨元,双眼满是爱恋。

痛苦的闭上眼睛,柳墨元的眼中浮现那张清秀的小脸儿,还有那神色总是淡然的眼睛,心中微痛。我现在在这里,你会不会想我?会不会

为我难过?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会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变色?或是,夜里失眠的时候可否有想过我?

范老将军并不是柳家人杀的,你可知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也不是容王爷动的手,你能知道么?你嫁给我应该就是为了报仇吧?让我们柳

家跟你一样,痛不欲生是不是?

见柳墨元陷入沉默,女子更气,优雅的拂袖而去。

女子离开后,那几个男子顿时邪笑的围了上来。

接着,凄厉的惨叫跟yin秽的声音不断在地牢中想起。女子好像对这些充耳不闻。其实,心中比谁都痛,柳墨元,在给我们两个一年时间,

若是你再不接受我,定然会放你走,只是这一年,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哪怕这样也好。

从地牢出来,有一瞬间适应不了外面火辣的阳光,半眯着妩媚的眸子,玉手放在额前。

“公主殿下”一声娇弱的女声在身边响起,随即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娇笑的跑到女子面前,伸手环住女子。

“莺儿”女子好像习惯了少女的撒娇,伸手轻点下少女挺翘的鼻子,宠溺的唤了一声。

“你又去看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了,我就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咱们族中有很多要长相有长相,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可公主殿下就只

看上他了。”大汗也是,为什么偏偏顺着你的性子。

“傻莺儿,这感情的事情可不是能控制的,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我寻了好久的男人。很多时候,情感这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爱上他,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女子自嘲一笑,多是苦涩。

莺儿不依的摇晃这她的手臂,享受的蹭了蹭才道:“大汗找公主呢”

“父皇找我?”女子轻咦一声,似乎很是吃惊。

莺儿点了点头,拉着女子朝不远处的一处大帐走去。

“父皇,你找我?”挑着帘子进了帐子,对着坐在虎皮椅子上的长相粗犷的大汗问道。

“琴儿啊你是不是又去看他了?”大汗抬起头,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这孩子从小就执着,只要决定的事,就没有任

何人可以左右她的决定,哪怕是他这个父亲。

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坐在父亲身边,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父皇,我怎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就跟你一样,爱上母亲,最后却是独自一个人过了一生。将来,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一个人守着对他的爱,孤单过一辈子呢?

“傻孩子”大汗拍了拍女儿柔弱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去相劝。毕竟他自己也走不出来,爱上一个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人。

“出去散散心吧幽阁阁主开了一间山庄,再有十几天便开业了。”没有说幽阁阁主是谁,虽然不确定女儿知不知道柳墨元的夫人是谁,不过让她们见一面也好。

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琴儿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父亲道:“幽阁竟然换阁主了,那东方魂呢?”

见女儿真的不知道幽阁新阁主的事情,大汗松了口气道:“根据探子来报,说是出去游历天下去了,新阁主是一个女子,一定要见见她,

并且尽量跟她成为盟友,对我们统一天下有很大的好处。”

点了点头,正好她想去瞧瞧柳墨元的妻子到底何许人也,此番正好一举两得。

“那我这就准备一下,明日启程。用带点贺礼去么?”

“当然了,为父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哈哈一笑道。

找到月喜的时候,她已经冻得双唇发紫,但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白蔗。有内力傍身的人自然不畏这点子寒气。白蔗也没想到她这么

不扛冻。

尤秀急忙让白蔗将月喜抱起,然后用手不断的输内力给她,又使了厨房的师傅亲自做几个暖身的汤跟菜端了上来。

用过午饭后,众人才起身回柳府。

今年的雪好像怎么也下不完似地,用过午饭后,大雪又开始朦朦胧胧的下了起来。浣夫人自小就没有午睡的习惯,正好赶上大雪,便使了

翠儿将大麾拿出,扶着她的手出了宁院儿。

如鹅毛一般的大雪花,自天空片片落下,走过的痕迹很快被覆盖,如往常。

伸出手,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指尖,冰冰凉凉的,却是没有她的心更凉。墨元哥哥,你真的死了么?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面色凄然的坐在寒风四透的观景亭里,玉手微微握紧。

“小姐我去给你拿两个暖炉来。”翠儿被冻得手脚都要不好使,又怕主子冻坏,便开口道。

点了点头,任由翠儿离开,事实上,她也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有了墨元哥哥,她在柳府还有什么可争的呢?父亲大人交代的那些事情,她又该怎么下手?就算她是左家千金又如何?不还是一样没人买她的账?那些人吃她的,用她的,不办事,她又不能拿人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她好像都总是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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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观景亭外的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亘古以来就存在那里一般。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好像丝毫都未感觉到一般,眼睛锁定在那带着无力跟感伤的女子身上。

看的越久,眼中的复杂之色就越浓。

闭上眼睛,冷的她不想动,而身体,似乎也冻得发僵。说是去拿暖炉的翠儿到现在还未回来,估计玩心过重,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耽搁了吧

就这样冻死也很好,应该没有人会伤心吧?以前父亲还会在乎她,到今天她才明白,一切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她更有利用价值罢了等到她成不了事,就会如现在一般,弃之不管。

或许她真的错了,死死的恋着,到最后却注定换不来那人的一丝同情,哪怕是一个怜惜的眼神。到最后,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也背叛她,只因为她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呢喃着,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灰色的石刚岩上,没几秒便冻成冰碴。

红艳的唇瓣也血色渐退,苍白的有些可怜。一切脆弱的神情倒映在他的眼中,怜惜之色更浓。

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态,也因为那一滴眼泪的落下,也如巨石掉进心湖一般,激起轩然大*。

脚尖轻点,如破空而去的仙人一般,那俊秀如奶油一般的容颜,勾起一道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暖笑。

倒映在她的眼中的,是一抹如旧的蓝色身影,忧郁的让她心疼。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更多的是思念,思念那个已经印在心底的蓝色。

恍惚间,被一双温暖的手抱在怀中,然后两个人消失在观景亭中。

柳墨林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冻得浑身僵硬,显然这样冻在那已经有一会儿了。无奈之下,只好顾不得礼仪先将她抱回自己的院子。还好这个时候下雪,丫头婆子们都躲在屋子里喝着热茶,并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当然,除了翠儿,没有任何人发现浣夫人已经不在了。

怀中的人儿虽然娇躯有些僵硬,但指尖的触感还在,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直接将她抱进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屋子里。

装修典雅的屋子里,荡漾这柳墨林特有的笔墨气息,如他的长相一般,让人如置身竹林一般,屋子里养着很多绿色的植物,暖暖的,有一股清爽的味道。

使了丫头准备一桶热水,又找来很多暖炉,然后将所有人都驱散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呼吸有些急促,并没有动手脱掉她的衣服,因为不能,毕竟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嫂嫂。想到这里,柳墨林惆怅一叹,管得住眼睛,却管不住心啊

伸手将她抱起来,放进浴桶里,双掌运气,将自身的内力向她身体内缓缓渡去,不然以她的身体定然会吃不消。

迷迷糊糊的,能感觉到一股股异常舒服的气体缓缓的流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已经失去知觉的她渐渐感觉到越来越多的热度自皮肤透进骨头里。让她渐渐找回身体的感觉。

很奇怪的,明明是那么陌生的气息,却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心安。伸手握住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然后顺着那带着温热触感地皮肤向上摸去。

是墨元哥哥么?他回来了么?许是倦意过浓,让她不愿睁开眼睛,只是本能的去抓住放在自己头上,热源的手。然后从浴桶里站起身,伸出手去环住。

小手不安的在他身上来回摸索,然后停在衣带上,轻轻拉动,瞬间,那天蓝色的长袍落下。

柳墨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衣衫被迷糊的她脱下,眼中,满是对她惑人的风情的迷恋。好像听见了血液灌进心室又喷压而出的声音,像起起落落的海潮。

只是那迷恋的背后,更多的是苦涩,如果她能快乐,她情愿当墨元的替身小手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柳墨林便露出奶白色却结实的胸膛,疯狂而细碎的吻落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因为动情而粉红的肌肤吹弹可破。

已经决定让她快乐的柳墨林也伸出手,将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层层的脱了下来,露出让他血脉喷张的绝好胴体,两具浑身赤luo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的靠在一起,如干柴遇到烈火一般,瞬间点燃。

碰——

一声轻微的重物落地声响起,两具交缠的身体双双倒在床上,然后,翠绿色的帐子也因为晃动散落下来,遮住一室*光。

“啊——”一声夹杂着疼痛的嘤咛之声响起,是溢出红唇的破碎。

这样的她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更多的是狂喜。疼惜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被情欲覆盖的眼睛里,更多的是爱恋,没想到,她最后整个人都是他的。

心中的狂喜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疯狂起来,初尝禁果的身子一时间难以跟上他的步伐,夹杂着疼痛的声音破碎的溢出红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撕裂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酥麻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波,本能的抓住在身上耕耘的身体,却让那身体更加疯狂。

恩~~~

被冲击到高潮的感觉,让她脑中一片空白。而因为得到她整个人的他,也满足的趴在她身上,白皙的手指不断摩擦着胸前的浑圆。如玉的触感让他险些又控制不住自己要了她。

“夫人,浣夫人的大丫头来说,浣夫人不见了”蓝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尤秀略有迷茫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蓝灵道:“你刚刚说谁不见了?”

蓝灵便又重复一次。尤秀的脸色一变,随即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整个柳府都找过了?在哪里,什么时候不见的?”

“还没有,据说是在西院的一处观景亭里。”

“大下雪天的,她去那做什么?”真是发神经。

蓝灵“……”

“她不去找太夫人,找我做什么?”尤秀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难道是在怀疑她将浣夫人绑起来么?真好笑。

“翠儿说她担心被骂。”蓝灵想起翠儿说这句话时,无限担忧的神色,不像是怀疑夫人将她家小姐绑走的样子,到有点到这边求救来了。

冷哼一声,对整个宁院儿的人没有一丝好感。更何况还是从一进柳府开始就狐假虎威的翠儿。怎么感觉蓝灵是在为翠儿求情?

似乎是感觉到尤秀的疑惑,蓝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夫人,我只是出于怜悯。”

“可是你觉得她需要你的怜悯么?”尤秀看着蓝灵的眼,淡淡而又冰冷的问道。

蓝灵闭上眼睛,僵直了娇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还是太过单纯,蓝灵,翠儿并不是那种值得人怜悯的人,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帮她。”通过她的观察,早已经知道翠儿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从何处下手,然后掌控住浣夫人。

蓝灵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是!夫人,蓝灵知道怎么做了。”

尤秀站起身,在蓝灵的侍候下穿好衣服,往花厅走去。

花厅内,翠儿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光洁的额头满是汗水。见到尤秀出来,急急的迎上前去。双眼已经溢满了水雾。

“月少夫人!”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尤秀有些愠怒的抚着光洁的额头,无奈的看着翠儿问道。

“呜呜,一个时辰前,小姐说想出去走走,走到西院的观景亭,小姐说太冷了,让我回去拿几个暖炉,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呜呜。”翠儿有些泣不成声,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尤秀道:“少夫人,求你帮帮我家夫人吧!”

“那你怎么才过来寻人?”这才是重点吧

“婢子……”她被姐妹们拉着去吃茶了么说是要看一本很有意思的书,上面都是图画,所以她才去的。不过那个时候早已经将小姐忘到脑后去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怎能说出口,不然事情就大了。

等小姐回来,一定不再要她了,呜呜,小姐,你可不要有事啊

看着翠儿的双眼有些不定的闪烁着,尤秀就感觉到事情肯定有隐情。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失踪的浣夫人。

“整个柳府都找了么?”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不过现在内宅是她当家,现在柳墨元的夫人不见了,她这个说正不正,说偏不偏的夫人帮忙找,还真是讽刺啊!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以前柳墨元虽然有三个小妾,不过正妻倒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想到以令一个身份再婚时,对方却同时娶了两个女人,虽然是平妻,不过说到底,还是要看柳墨元对那个人的宠爱多些。

“没……”翠儿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尤秀,顿时娇躯颤抖,冷汗唰唰的落了下来。

“月夫人,婢子,没有权利去通知大家找人。”小声的提醒着,却让尤秀瞬间满头黑线。

谢谢亲们,食物中毒,好不容易爬起来码的字。我真的不懂么?晒干的豆角丝,我又不会吃熟不熟?是做的人木有炖熟,恨死他,呜呜~~等好点了,我会努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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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宁院儿连个人都没有么?”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让刚刚站起身的翠儿,又慌忙跪倒在地。

“……”翠儿张了张嘴,她该怎么说,怎么敢回宁院儿说她因为贪玩儿将小姐弄丢了,一定会被可儿她们撕碎了嘴。

“你难道直接跑到这里来求救来了?”这下不只尤秀满头黑线,就连蓝灵的小手的都微微握紧,我冒着被夫人骂的危险,叫醒了夫人帮你。你当这是什么?避风港?还是想用的时候拿来用,不想用的时候就随手撇到一边?

翠儿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将头埋的更低了。

“混账”就算是修养再好,被人拿来当避风港,也会被刺激死吧

蓝灵更是气得不行,挺翘的胸脯上下起伏怒指着翠儿道:“你真真是太过分了,你家夫人丢了,不去找太夫人,来找我家夫人做什么?难道以为是我家夫人绑了你家小姐?”

翠儿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蓝灵,溢满泪水的大眼顿时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悲恸,狂涌而出,说话的语调充满了哀求:“翠儿不是这意思,实在是无奈之下才来求月夫人的。求您看在我家夫人都是被逼无奈的份儿上,找找她吧”

尤秀抬眼看向翠儿,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笑容道:“翠儿姑娘说笑了,浣姐姐究竟做了什么?是因为被逼无奈呢?况且,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之内的事呢!你让我如何出手寻人?就算是出手了,不还是要惊动府上的其他人?”

翠儿张了张嘴,最后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看着尤秀的目光有些复杂,说道:“月夫人,只要你能找到我家小姐,翠儿定当将所知的内情如数告之。”

尤秀闻言,媚然的大眼直直的看向翠儿,就那样定定的、直直的看着她。墨色的瞳眸里,异常的清澈,却又带点惑人的光芒,让翠儿整个身躯顿时僵硬,粉嫩的脸上更是血色褪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对于翠儿来说,都是煎熬。尤秀那足以媚死人的眼睛,在她眼中就如死神的眼睛一般,死死的看着她,然后对她轻轻地招手。

“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讲条件么?”

不知过了多久,尤秀的声音在翠儿耳边响起,夹带着一股属于尤秀的茉莉清香,让人闻之心醉。

翠儿本能的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呵呵其实你还是有立场跟我谈判的?知道么?”声音轻轻,如羽毛缓慢的划过肌肤的触感,让她顿时汗毛乍起。

“什、什么立场”吞咽下口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的翠儿焦急道。她所知道的这些事情难道都不足以换取找到小姐么?有些不解,不过现在她还真没有资格,毕竟闯祸的是她,迟一秒,小姐可能就多一秒的危险。

“比如日后你家小姐的动向”回手扔给她一个希望。

“好”思忖了一下,觉得现在还是先找到小姐要紧,况且成为月夫人的人,也不是一件坏事。“翠儿可以成为月少夫人的人,不过月少夫人一定要保证翠儿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这范围可就广阔了,她翠儿日后更可以肆无忌惮了。

虽然是小姐的人不假,小姐也是左家千金。可若是,小姐总是违背左相大人,日后被大人给遗弃了,那小姐的地位定然是一日不如一日,那么她这种高依附的存在,定然活的还不如小姐,说不定年纪轻轻,还没有找到良人就先被深宅吞没了。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尤秀咯咯一声轻笑,转头看向白蔗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越快越好吧我回去接着跟我宝贝儿聊天了。”打了个哈欠,抵着肚子回了内室。

瘫软在温暖的胸膛中,觉得异常安心,陌生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娇躯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拥着。不愿睁开眼睛是因为,大腿内侧羞耻的搭在拥着自己的人身上,不动是因为,大腿正好尴尬的搭在一个威胁十足的器官上。

屋子里好像异常的闷热,明明之前觉得温暖的被子此时也是热的她透不过气来。最主要的是她现在浑身酸疼,连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是墨元哥哥么?伸出手,缓缓探出,摸上那棱角分明的俊脸,脑中满是对方那冷漠的表情。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对他的印象,好像始终停在对方那清冷的目光上。

总想欺骗自己,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其实骗自己时的苦涩,没有人能懂,那种比面对现实,更为痛苦,只是,沉浸在这种痛苦不愿醒来。

温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某人奶白色的皮肤上,好似火焰一般,灼伤了他的皮肤。也好似一把尖刀,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一口鲜血呕出,在溢出粉唇时,被及时吞咽下去。呵~~喝掉自己鲜血的感觉,还真是不一般,腥甜的夹杂着及浓的苦涩,堪比黄连。

“浣儿,既然你不愿醒来,那可以让我再一次要你么?”没有心,身体也可以,至少我还能短暂的满足。怕你醒来之后,不愿面对现实。可知道我多么喜欢你?虽然只有一眼,但我感觉,你好像是我寻觅了好久的人。古人说,男人跟女人是两根身体不可缺少的肋骨,一直以来,我的身体并不完美,直到遇见你,我的身体才真正完整。

只是,心却缺少了一个角。

好像感觉到气氛不对,浣夫人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恩~~~~”

“啊——”错愕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印上自己粉唇的男子,怎么是他?

“呜呜~~放开我~~呜呜呜~”口齿不清的说着话,纤纤玉指无力的抗拒,好像**剂一般,让他的动作更加疯狂。

“浣儿”轻细而带着男人特有的萌音,让她顿时浑身燥热难耐。

恩——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舒服。他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恩~~不要”

突然感觉一个火热的东西进入身体,她这才发现,他已经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身上,然后有规律的律动着,足以让她yu仙yu死的快感,不断的冲击着她,好像忘记了那个冷漠的人。

上好的檀木床吱吱的摇晃这帐纱内,两具绝好的胴体交缠在一起,让人血脉喷张。

许久后,女子一声轻细的嘤咛。男人一声低吼,双双瘫软在对方的怀中。

以为她会大吼大叫,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呵~~竟然玷污自己的嫂嫂。”无情讥讽的冷笑,却像一把尖刀一般,再次刺伤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浣儿~~”他声音痛苦的将自己埋进她丰盈的胸前,狠狠吸住那因为动情而挺翘的蓓蕾。

“恩~~~,以为我会被欲望凌驾么?”似呢喃的声音,有些苦涩溢出红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抬起头,朦胧了双眼,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虎目落泪。

“……”

没想到这句话对他的打击竟然如此之大,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被人占据身体的事实。况且,她的心已经死了,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被所有人遗弃的人,怎么还会有感觉?哪怕是身体被陌生的人占据。

“发泄了?可以放开了么?”伸出手,将他推开,然后忍住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想法,强自镇定的动手穿着衣服。

“……”

“我会对你负责”看着她雪白的背被丝质的衣服覆盖住,那些他留下的印记,也会被覆盖。

“不需要”没有任何多余话语,所有的承诺,就跟风一样,吹过了就连痕迹都不会留下。她已经习惯了。

穿好衣服,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而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属于床上人特有的笔墨香气,屋子里,放着要比别人多好多倍的植物,可以看的出,屋主是一个很享受环境的人。

然,就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两个人,虽然隔亲,但是却是流着同一支血脉的亲人。可是他们却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差之甚远。一个冷血的将才,一个是温润的墨者。

一个弃她如履;一个却视她为衣;

不愧是兄弟啊都一个样。

“我该怎么回去?”她承认,她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输的什么都不剩,连尊严都被那人残狠的踩在脚下。所以,她发出卑微的乞求声音。

他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揪起,然后在从高空扔下。

为什么?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最开始的怜惜,到最后的满心的爱恋,可是为什么你感觉不到?

“我送你”他也站起身,从容的穿上衣服。眼神不经意间,落在雪白床单上,那盛开的鲜艳玫瑰,心中略有满足。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吧,已经为他们做了那么多,该是他享受自己人生的时候了。

她的眼睛随着他的眼神落在床单上,顿时绯红了脸颊。说好没有反应了么?讨厌

“我们,在一起吧”

她有些错愕的看着拥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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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那不解的目光,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被自己倾心之人,看着的目光,尽管她并不喜欢他。而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喜欢她。但是被她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还是紧张的很。

是做作么?还是这是他的真性情?有些不解,最多的是嘲讽。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对她动心呢?况且还是他。

柳墨林是个很危险的人物,甚至要比其父其母更为危险。浣儿切忌要小心再小心。父亲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她却不小心跟他有了交集。

“送我回宁院儿,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冷漠如冰的话,从她嘴里毫不犹豫的吐出。

如那冬日的刺骨的寒气一般,瞬间让他冻结在那里。

难道她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他喜欢她么?痛苦的闭上眼睛,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他应该感觉到她的冷漠的,只是却不想一步踏了进去,走入的是——万丈深渊。

“好!”就算你不见我,那我见你可以吧你只可以束缚住你自己,却束缚不住我的人和心。

“别妄想偷着去找我,不然死给你看。”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整天偷窥,她可不想每天生活在防备之下。

“好”再次答应,答应下来是他的事。做不做到也是他的事。

似乎是放心了,也真的累了。她任由自己脆弱的瘫软在他温暖的怀中。不得不说,他的怀抱很温暖,温暖的让她心安。

迷迷糊糊的,在他的怀中睡去。然后任由他抱着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直到第二天醒来时,身上,好像还残留着属于那个人特有的墨香。

从陌生到熟悉。

白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眼前的情景,俊男美女不假,只是这一幕太过暧昧的镜头让她躲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隐藏的气息一瞬间破陋。

柳墨林敏感的回过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俊秀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是他的感应出错了?再次确认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才展开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了。

白蔗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是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柳墨林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幽阁的隐匿之法堪称天下第一,虽然因为泄气而出现纰漏,不过一般内力低微的人,还是不能察觉到,唯一可能的就是,柳墨林的功夫可以跟副阁媲美。

不行,消息要尽快传回阁内。这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

同样是几个闪身,只是没有柳墨林迅速。一个虽然行如风,但还是会留下些波动。而另一个,用鬼魅形容丝毫不为过,就如空气一般,让人丝毫感觉不到。

白蔗匆匆忙忙回了书院儿,翠儿焦急的等在花厅,而尤秀却在内室里睡得昏天暗地。白蔗脸色郑重的来找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呢

“你回去吧你家夫人已经回去了。”白蔗冷着脸,对着翠儿淡淡的道。还好今天下午月喜从蓝月楼回去,就回了上房。不然被发现定然少不了一番麻烦。

好像是心脏被提起的感觉,然后重重的落了下来。翠儿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这样强烈的落差,并且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小姐,就算出什么事情,也一定别在她守着的时间出事。

大礼谢过白蔗,一溜风一样,朝宁院儿奔去。

翠儿走后,白蔗交代一声要看好院子,有任何外人来的时候,要先打个暗号。

蓝灵了然的点了点头。

尤秀现在是拼命睡,想睡觉定然不会挺着。白蔗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梦中不愿醒来,格外香甜。

白蔗站在床前,表情那个无奈啊早也睡,晚也睡。不过还真没见过夫人在做事的时候有丝毫瞌睡。佩服、佩服

虽然不忍心打扰夫人的美梦,不过事关重大,白蔗还是狠心的将睡梦中的尤秀喊醒。

睁开朦胧的睡眼,有一瞬间的迷茫。尤秀这样的表情差点让白蔗爱上她,太美了,眼神纯洁的让人想狠狠的去蹂躏她,去污染她。

对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白蔗尴尬的笑了笑。

“做什么?”笑得这么恐怖,戒备的向床里退了退。

噗~~~白蔗无语,把她当什么了。

“夫人,我找到浣夫人了。”

“哦?在哪里啊”神情懒懒的,像床里靠了靠,让自己躺的舒服点。对浣夫人在哪里,好像并不感兴趣。也确实这样,她去哪里,关她什么事?只要别找她麻烦就好。

“我看见她从三房的院子,柳五爷的房间里出来,并且还是柳五爷抱着她。”白蔗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尤秀已经呆滞的目光,然而随后白蔗的话,更是让她身躯定格在那里。

“看样子好像很累,神色间满是疲惫。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夫人、你怎么了?”白蔗有些不解的看着尤秀,神情呆滞的让她心颤。

“他们是不是衣衫不整?”找回自己的声音,尤秀抓着白蔗的手焦急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都是棉质的衣服,出现褶皱一般不太容易开。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左司浣可是柳墨林的三嫂哎这两个人怎么可以**啊衣服乱着,最后还疲惫的睡在人家怀里,就算是她思想够纯洁,也能想到两人之间发生的事。这、这虽然柳墨元不喜欢浣夫人,可她名义上还是他的夫人。

天那无语。

“夫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白蔗有些不解的看着尤秀,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这么吃惊。不过心中却是早已经对浣夫人更为鄙夷。

之前这女人就死皮赖脸的缠着柳墨元,到现在知道柳墨元已经死了,目标转移了。竟然换到不管是皮相还是品德,都要好上柳墨元几倍的柳墨林身上。这样的女人还真是让人瞧不起。

“没什么”她怎么跟对什么事都不懂得白蔗说男女之间的事呢?算了,他们两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别妨碍到她就好。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虽然这件事情也算大事,但对于白蔗来说只是个八卦新闻而已。这个时候将她叫醒,定然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

白蔗闻言,脸色顿时有些凝重。尤秀的脸色也是一变,白蔗在她面前,可是从来没有这般凝重过。

“柳五爷的内力很强,至少跟副阁是一个级别的。”

“恩”尤秀神色淡淡的,好像对柳五爷内力很强,早已经知晓一般。

白蔗疑惑的看着自家夫人,诧异道:“夫人难道之前就知道么?”好奇怪,她可是一直跟夫人在一起来着,为什么她不知道。

“柳家三房全都不是一般人。”尤秀目光闪烁,柳家三房从一开始就不对的很。

“恩~~”点了点头,三房老爷不是本人不说,三房夫人更是从一开始就隐藏的很深,而柳墨林身上有一身不下于东方澈的武功,可想而知……难道柳三老爷就是柳家最后的退路?

那——虽然柳家一开始就为容王爷做事,可是他们也不笨,早就将退路准备好了。可能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所以,若是她不动手,将来柳家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

若是容王爷成功了,那他们柳家就会代替左相大人的位置。原来如此

尤秀越想越心惊,光洁的额头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细汗。罕见的,第一次她有了惧意。

“夫人”看着尤秀久久不语,白蔗不安的唤了她一声。

“将柳家三房的消息传回幽阁。”淡淡的吩咐着,然后又闭眼假寐起来。

白蔗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知道夫人这会儿有很多事情要理,刚刚定然是想到了什么重大事情,不然表情不会这般凝重。

白蔗走后,空气中顿时冷清下来。一个人,虽然活的很强势,但还是会觉得孤独。这种感觉是自心内发出,让周边的人都自觉远离自己,然后一个人淡笑着。很无所谓

柳墨林竟然跟左司浣扯上关系了?只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左思右想,也是不得其解。

轻唤了一声白蔗进来,让她再次叙述了一下浣夫人失踪是的时间和地点。

原来是这样:定然是柳墨林早早就对浣夫人起了爱慕之心,但念其身份是嫂嫂,故而不敢逾越雷池。此番应是浣夫人那里,或是左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浣夫人伤心不已。

故而大雪天还出去散步,定然是有什么散不了的心结。然,柳墨林一直观察这她的举动,故而在浣夫人快被冻僵的时候出现,然后怕被人误会什么,才抱回自己屋子里,却不想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要了她。

那么左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浣夫人如此失望,竟然想到了死呢?甚至不惜在冰冷的大雪天气冻死自己?

白蔗看着沉思的夫人,并没有出声打扰。她心中也掀起了更大的惊涛骇浪...

卷二几处情伤 194看见的、看不见的,他都付出太多太多

194看见的、看不见的,他都付出太多太多

副阁到最后还是放不开夫人,那萧萧姐姐怎么办?

未来的小侯爷又怎么办?若是柳三爷没死?白蔗有些头疼的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尤秀,秀致的容颜被发白的绝色面具盖住,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微垂着,颤动着,如破茧欲飞的蝶儿。

如此绝美的人儿啊这世界竟然不存在。

感受到白蔗的目光,尤秀不解的睁开眼睛。看着白蔗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柔柔一笑道:“坐在那发什么呆呢?”

“我是在想,夫人为什么真正的样子不是这样呢?”指腹轻轻碰触那略带温度的脸颊,如玉的触感让她都有瞬间的失神。

“这样子好么?”整日顶着一副绝色容颜,多不安全。(你本身长的也不安全。作者语)

“我开玩笑呢这样子会给咱们带来很多麻烦对吧”白蔗嘿嘿一笑,收了收心思。

“发回去了?还有什么消息过来么?”拉过白蔗的手,舒服的倚靠在床边。

“没、没啊我发过去了。”白蔗连忙失声否认,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说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蔗娇躯微颤,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副阁说,他要正式追求你”白蔗的语气中,有很多复杂的成分。尽管早就知道副阁喜欢夫人,可是,他一直很低调。

默默的为夫人做任何事,也不知道前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正试着跟萧萧交往的副阁再一次对夫人展开追求。这样会有结果么?夫人的心,可一直都在柳墨元身上啊

难道是柳墨元回不来了?真的死了么?白蔗有些不解,但却不敢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呵~~这事他也告诉你们了?”虽然知道东方澈还会继续追着她,但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告之整个幽阁的人。

“恩”点了点头,虽然不解,但是幽阁的人向来都是只执行任务,没有任何问题。

“萧萧呢?她怎么样了?”突然想起来那个让她心疼的女子,尤秀惊呼一声,直直的坐了起来,摇晃着白蔗的手臂。

指尖的力气大的惊人,而白蔗好像并没感觉到,只是心中却满是苦涩。

“萧萧姐姐消失了好些日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她留下书信说,蓝月山庄开业之前会回来。”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这几个丫头,早已经将萧萧她们视为自己的亲人。现在是亲人之间出了矛盾,自然要用最和谐的方法缓解。虽然最后会有受伤的人,但是,这样好像对谁都好些。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她,会不会有事?”尤秀的语气夹杂着不确定的颤抖,好久,她没有这么害怕失去过一个人了。还是她以心相待的人萧萧,原谅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闭上眼睛,清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划出一道漂亮的有些炫目的弧度。让白蔗的心都微颤着。

“夫人,不是你的错。是萧萧姐姐爱错人了”是她们都爱错人了。很早以前就知道,副阁心中只有夫人一个人。

在没有遇见夫人之前,他就不曾对任何女子有过一个微笑,从来都是冰冷着脸。自从遇见夫人之后,偶尔还会一个人偷笑,那绝色的容颜在夜色的衬托下,如仙人一般,让她们明显的感觉到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明明早就知道的,却总是忍不住去妄想。

尤秀没有接白蔗的话,而是神色疲惫的闭上眼睛。呼气浅淡轻拂,好像又睡着了一样。睫毛微颤着,这样的她显得格外的脆弱。

白蔗趴在床上,嘤泣出声,模样好不可怜。

“是我们的错,明知道不属于我们,却还是妄想得到。是我们没有看清现实。”羸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尤秀疲惫的睁开眼睛,声音异常平静。

“我跟他,永远只是相逢却不会相交的两个人。”这一生,也许会守着肚子里的孩子,简单的过一生。

白蔗惊异的抬起头,一双大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尤秀,“夫人”那副阁怎么办?真的忍心让他独守对你的爱,过一辈子么?

“欠他的,让我来生再还吧”两世,她都欠他太多太多,就算是用她今后的人生来还,也还不够,所以,索性就让她用下辈子来偿还吧

“不可以”白蔗的俏脸有些扭曲,如玉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尤秀脸色不变,连眼神都丝毫变化没有。

“夫人,你看见的、你看不见的,副阁都付出太多太多,难道你就忍心让他这样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然后独守你的爱埋土么?下辈子?太过飘渺了人们常说,下辈子在相守在一起,那是对现实的无奈,才有的结果。”

“可你们呢明明可以在一起啊”为什么总要说不呢?夫人啊你究竟在意些什么?

尤秀冷冷的打断了白蔗的话,墨色的眸子清澈如水,带上一丝忧郁的深蓝,好像深潭一般,让人忍不住沦陷。

“好了准备摆饭吧!晚上跟我去皇宫。”不想再听白蔗的话,因为,心也会疼。

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也会越来越累,趁自己还能打起精神,要赶快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月夜,风雪依然清晰可见,呼啸的寒风无情的吹动那飘散在风中的发丝,纷乱的飞舞着,有一种飘渺难寻的味道。

一身血衣如浴血修罗一般,衣衫翻飞间,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也许是心情压抑的关系,今天的尤秀没有了往日暖然的笑容,绝色容颜上满是让人心颤的冷意。如几个月前那般,冷的让人打着寒颤。不敢直视她那明明清如孩童的眼睛。

好像知道她会来一样,暮彦负手而立在窗前温润的脸上见到尤秀,绽放出属于他的宠溺微笑。

尤秀直直的扑向他的怀中,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好像找到心灵的归属,总是在他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白蔗自动消失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去做什么暮彦心中隐隐能猜到,不过这些在他心中,都已经不重要了。

“乖~~”轻声的安慰,却让她的羸弱的肩膀颤动的更加厉害,暮彦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这丫头总是让她无语,定然是幽阁的那帮丫头又给她施加压力了。

还真是‘红颜祸水’。

“乖,别哭了你怎么能跟那些丫头一般见识呢?”主要你要认识到自己的心,究竟是属于谁。恐怕,怎么都不会是我吧

心中有些苦涩,对她感情就只能止步于兄妹么?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就怕她从此以后再也不理他,所以,甘心情愿的做她的表哥,带有血亲的表哥。

“都是我的错。”都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去招惹东方呢?为什么要相互知道对方的身份呢?这样他们两个有了前世被栓在一起的缘分,这一世如果是注定,那么他们之间的曲折能不能绕过那个英挺的男子?

知道她在顾及谁,心中虽然有些发酸,不过还是安慰道:“他已经死了,希望你要看清现实,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做?”总不能怀着他的孩子吧?

“什么意思?”她戒备的看着他,唯恐他做出对她孩子不利的举动。

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某男翻了个白眼道:“放心,那是你的孩子,只有你跟他有决定生死的权利,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当然的生下来,毕竟他是我的孩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血。

“他已经没有了父亲,柳家更不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地位,你应该能预想到未来的明国是什么样子”暮彦无奈叹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父皇大概都没想到吧

“也许能呢?”她想到了三房,神秘之极的三房。

“怎么可能?”他嗤笑,跟容儿站在一条线上的人,都已经被绑到了一起,容儿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们定然跑不掉。

摇了摇头,示意他说话不要太笃定,结局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很多时候,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它预想的结局走,不然,你会吃一大惊。

笑得有些不可置否,两人聪明的绕开这个话题。

“她曾经消失一段时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从那次她的身边总是有两个黑色的影子。”若不是他后来功力大增,怎么也感觉不到有那样两个危险的人物,时刻在宫中到处徘徊。

“恩?”轻恩一声,关于仁太妃的事情,出了进宫之前的事情,后来她并不是很清楚,多半都是道听途说。

“她还有……”

“她还有一处自己的私人宫殿,禁止任何人踏入,那里只有两个人,就是那两团黑色的影子。”那是他好奇心作祟,偷偷跟随那两团影子,才发现的一处秘密宫殿。“宫殿后面是绵延不断的群山。”

“难道太妃娘娘是想自己做皇帝么?”那为什么要让暮彦登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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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这样的吧可能我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或是她掌控未来的一枚棋子。”为什么,母妃,你总是让我失望?还以为我在你心中已

经有了重要的位置,却没想到,一切不过是幌子,我的存在,只是你正式掌握明国的一枚棋子吧

想看着我跟容儿拼的两败俱伤,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么?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装糊涂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尤秀看着暮彦,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满是不解,“暮彦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虽然她没有派人查过仁太妃,可不代表有

些事情她不知道,但是暮彦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久居深宫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们口中那个皇帝暮彦?明国的第一温润的男子,高贵的血统,品性谦和良顺,孝慈双全。

这时候的他怎么可能是百官评定的那个没有王者的霸气,有得只是浓郁的书卷气息、少果断,多优柔,非帝王之才的男人?

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四阿哥胤禛啊

“很奇怪么?这世界上的事,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有能瞒过我的。”甚至,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都清楚的很,比如你跟东方副阁的

事。

“为什么?”她依旧有些不解,毕竟她始终相信他是那个温润的男子,不是一个实则腹黑的男人。

“因为我就是你跟白蔗口中的神秘人副阁之下第一人。”看着她不雅的张大嘴巴吃惊的样子,他无语的摸了摸鼻子,他的身份是很让人

吃惊,更让各国之人愤恨。

尤秀顿时蹬、蹬、蹬的向后退了三步,绝色容颜上,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是那个神秘人?

“所以我接手幽阁的时候,你正挣扎在生死边缘?”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带上一丝怜惜,都是为了她。

似乎是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暮彦闭上眼睛奇Qīsūu.сom书,挡住在黑暗中红了的眼眶。

看着默认的暮彦,尤秀突然觉得苦涩又心酸,原来,看不见的时候,是暮彦为她付出太多。

“对不起——谢谢你”轻轻的说出,没有任何语言能代表她的感激,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呜呜~~~

殷红的小嘴被瞬间掠夺,尤秀怒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如玉一般的俊脸。带着一股属于暮彦特有的清爽气息,不同于东方澈的冷甜,他的口

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薄荷味儿,却恰好让她迷离。

没想到她的小嘴如此甘甜,炽热的吻有些疯狂,可他却不敢有下一步动作,能吻她,他已经满足。

并且已经做好了,她不再理他的准备。

“对不起”放开被自己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瓣,暮彦低着头,低低的道歉。

感觉身下已经动情,并且威胁十足的坚挺,尤秀着实有些无语。更多的是无奈,古代人总是讲究亲上加亲。所以尽管她跟暮彦两个实则是

表兄妹的关系,他们还是一样能够在一起。

只是尤秀却不能,别人不知道,她跟东方澈两个在现代生活过,自然是知道的。况且,她对暮彦并没有别的感情,只是兄妹。

“我要怎么跟你说呢?我们两个是不能在一起的”尤秀对暮彦的道歉不可置否。

“我知道。”

她知道他误会了她的意思,算了,懒得说解释那些他听不懂得,怕是说了,他也以为她在找借口吧

“好了,太妃娘娘身边的两个黑色的影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尤秀微蹙着眉,对暮彦口中黑色的影子有着明显的好奇,也许这两个影子

就是关键。

“是两个人”轻巧间,扔给她一个重磅炸弹。

啊——

“可是,正常的人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这也是事情的重点所在,两个正常人,定然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想,这件事情也许

只有你跟东方能研究明白。”很多时候,他都是如此称呼东方澈,他跟东方,实际早已经是一个级别的杀手,只是,他对那些虚名并不在意。

“那两个人是从太妃娘娘失踪后就跟她在一起的么?”

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事情重点就在太妃娘娘失踪的那段时间住了哪里。那宫殿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呢?绵延的大山……”尤秀陷入沉思。只有将仁太妃这个

定时炸弹稳定了,她才好去做别的事情。

“宫殿好像就是她失踪回来就开始着手建造了,只是为什么会盖在山的前面,这个就需要问你了你不也是将蓝月山庄建在死亡群山前面

么?”

“难道是为了掩盖山内的内情”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均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疑。

“暮彦哥哥,你尽快去查查当初太妃娘娘失踪的时候,是从哪里,什么原因失踪的,失踪了多久?以及回来的变化。”她感觉心脏好像有

欲破喉而出的感觉,嗓子有着异物,让她很不舒服。

“好”没有多余的话语,现在的她在他的眼中,只是幽阁的阁主。

“再见,希望下次暮彦哥哥要认清我们的感情,只是兄妹,血亲的兄妹,你明白么?”尤秀再次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希望他能明白。

“在我们那里,表亲是不能够成亲的,不然生出的孩子会有缺陷。”只能说道这么多了,至于暮彦能听进多少、明白多少,都不是她所能

掌控的,就任由他去想吧只要日后能正确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好。

尤秀说完,打开窗子,身形一动,便闪了出去。

暮彦看着那在黑夜中不断跳跃的红色身影,如暗之精灵一般,让人却不自觉的喜欢,却又在另一面掩面哭泣。

又如在黑夜中燃烧的火焰,舞动着妖娆的身姿,让人欲血沸腾。

再一次的,身子停留在太子殿前,昔日的一幕幕,如电影一般,在脑中一遍一遍放过。那纯真快乐的小脸,好像会在记忆深处隐去,已经

开始有些模糊了呢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还没有落下,就被寒风冻结成冰滴,轻轻的落在雪中,无声的、又好像在呜呜低泣。

白蔗轻叹一声道:“既然夫人这么想念小公主,何不进去看看她?”

“我怕”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好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以什么样的身份。

“她也许早就知道你是谁了呢?”白蔗试着让她却面对一些事情,毕竟,这些早晚都要面对的事实,只是时间的问题。

“算了,我们走吧”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过了二更天,可是她总感觉今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发生,自从怀孕之后,直觉好像更为准确

所以她会选择自己的意愿在这里做短暂的停留,看看是不是因为心中的念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只是,并不是

来自于太子殿。

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转身欲走。

“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吧”素燕儿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

“阁主?”声音明显不可置信,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太子殿停留两次的人会是幽阁阁主。

尤秀有些疑惑,素燕儿叫她阁主,难道这宫女也是幽阁的人?白蔗仔细的看了看素燕儿,倒吸了口冷气道:“原来是你”

“白字辈的?”素燕儿可爱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白蔗微微一笑道:“没想到,白字辈的到是有几个好手。”秀气的脸上都是成熟稳重。

“我是素字辈的,素燕儿,因为受老阁主的命令,一直化身宫女保护静怡。”说着说着,眼神中浮现一抹温柔,对这个孩子,她是打心底

疼爱。

无奈她长了一个娃娃脸虽然三十几岁,可是她看上去好像还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天知道小公主是她看着长大的,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成家。

“拜见前辈”白蔗闻言,顿时神色一敛,崇敬的给素燕儿行礼,素燕儿前辈的大名,她可是很小的时候就听见过,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

原因消失了。原来一直在保护公主。

“什么前辈不前辈,我只是长你些许的年纪罢了”转头看向尤秀道:“一直以来没有机会拜见阁主,请问是来见皇上的么?”

点了点头道:“静怡,她还好么?”她知道,素燕儿一定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也不见外,直接就问小公主的现在的情形。

“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自从秀姑娘去世之后,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除了皇上昏迷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陪笑的照顾他,皇上

好转后,病了好段时间,直到去柳府,回来后整个人都好了很多。后来似乎又知道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她察觉了什么,这几日,她都不让我跟着她,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徒孙暗中保护她。不过最近几日,她的状态好像好了很多。

我想,这丫头年纪小,应当过几日便会好了。”

“希望吧”静怡,希望你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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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她么?”这次既然说清了,那她可以去看看她了吧

轻笑的点了点头,说:“这丫头若是知道你还活着,定然会高兴坏的。”

闻言,笑得更加柔和。脚步轻轻的进了偏厅,向内室走去,太子殿要比一般住宅的院子都要大些,还是因为上次来过,所以,脚步未停,直接走向目的地。

呼吸浅淡均匀,看的出,睡得很踏实,素雅的小脸儿上,带着些许笑容,梦中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轻轻的抚摸上那带着温度的小脸儿,不觉得眼圈已经发红。快乐的小家伙,希望你能继续快乐,不要被一些无谓的事情所左右。带着笑容去迎接每一天。

因为被碰触,而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分外的惹人爱怜。

尤秀微微笑了笑,有些苦涩。“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后,我来带你走好不好?”

似乎是听见了尤秀的话,睡梦中的静怡弯了弯嘴角,好像应答了下来。

不舍的站起身,能看见她已经满足。

出了太子殿,白蔗好像在跟素燕儿请教功法,应该是幽阁的秘法吧

“我们走吧素燕儿前辈,静怡就拜托您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一定要保她周全。”不管是用幽阁的阁主的身份,还是表姐的身份,尤秀都郑重的给素燕儿行了一个大礼。

“阁主,这可使不得,受不得您这样的大礼,况且,奴家早已经视静怡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日后就算是要了奴家的命,奴家定然会保护好静怡,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多谢”点了点头,带着白蔗几个闪身,消失在苍茫的月色中。

冬日的夜晚,因为有着月亮,显得格外的亮堂。夜色是发白的乳色,格外的清冷,让人打着寒颤。

寒风涌动,静谧的夜,有着一股不寻常的感觉,好像有一股及浓的血腥味正在朝她靠近。又仿佛是正在猎食的凶兽,虽然刚刚开了胃,但并没有满足的样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朝着猎物靠近。

怀孕这么久,第一次感到反胃。

“我就这么让你反胃?”完全陌生的女声悠悠响起,在如此寂静的夜,显得有些瘆人。

“谁?”白蔗冰冷着小脸儿,戒备的看着四周,将尤秀整个人护在身后。虽然这女声出现的有些突然,不过好在她并没有从来人身上感到丝毫杀气,相反的,还有点交好的意思。

刚刚那句话,完全就是无奈,而又有些气愤。

“幽阁阁主成亲了?”那女声轻咦一声,有些不可思议。这声音带着一股不属于中原之人的轻细女声,而是音调略高,即使她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在如此寂静的夜,也如随身扩音器。

冷风吹过,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英姿飒爽的出现在尤秀二人面前。

女子姣好的面容完全被黑纱覆盖,只留下两个比之尤秀还要充满风情的双眼。如果说,蓝月是天下第一美人,那此女便可成为天下第一媚女。

玲珑有致的身段尽管被黑衣包裹着,可双S的身段照样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更加令人浮想翩翩。

尤秀轻轻拍了拍白蔗的背,示意她放松,来人并没有恶意。

“很奇怪么?我也是个寻常人,为什么不能成亲?”尤秀疑惑的看着她,一双媚气的大眼闪烁着疑惑的光芒。这时候的她,才有这个年纪少女应该有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皇宫里,应该有不少幽阁的人吧”没想到幽阁的势力已经覆盖明国皇宫了,那部落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潜伏着?

“幽阁的人遍布天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幽阁人做不到的。姑娘来此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幽阁出手么?”尤秀并不想与女子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摇了摇头,咯咯一声娇笑,说:“我是奉父皇之命来贺蓝月山庄开业大吉的,因为在部落里无聊,所以提前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蓝月阁主。”

“原来如此,敢问姑娘芳名?”

“本宫、小女子耶律琴儿,是永耀部落的公主。我父皇是部落的王,耶律俊。”耶律琴儿微微一笑,豪爽的说道。

“琴儿姑娘有礼了,可是到了山庄?”

“去了,真是漂亮,将来我也要建造一栋庄子,也要建成蓝月山庄那样的”耶律琴儿满心向往的,媚气的双眼闪闪发亮。

“呵呵~可以啊山庄的管事已经将琴儿姑娘的住处都安排妥当了吧”

“是的,终于得见天杀公子了,真是让我心动。”除了那冰冷的眼神,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好像一具精致惑人的人偶一样,没有人类的感情。

所以,也只是嘴上说说。还是喜欢柳墨元那样的男人。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受辱时暴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悲哀眼神,让人忍不住狠狠的去蹂躏他。

“额”尤秀跟白蔗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并且,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知道她就是幽阁阁主,还有东方澈是天杀的?

是不是外界所有人都知道蓝月旗下的产业都是幽阁的?这些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心中暗暗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琴儿姑娘说笑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小妇人告辞了,等蓝月山庄开业再见。”

说完,小脸上满是倦色,让还想说什么的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蓝月阁主,打扰了,改日再见。”

耶律琴儿对着尤秀行了一个抱拳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身黑色劲装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尤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拉着白蔗的手回了柳府。

耶律琴儿冰冷着媚眼在发白的夜色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神色冷冷的看着尤秀跟白蔗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墨色的青丝在风雪中妖娆的翻飞着,长长的睫毛微颤着,让人心动不已。

“公主殿下夜深了,我们回去吧”莺儿在一旁,面色担忧的看着耶律琴儿。

“会不会她们是同一个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通过这些人的口中,多少能猜出一些。

“莺儿也不知道,等明天晚上,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莺儿打着哈欠,无限哀怨的看着自己主子。

“你个死丫头,就知道吃睡,那是你家主子的情敌,关系到本宫的后半的幸福,你明白么?还有比这更重大的事情”

莺儿闻言,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如公主所说,这关系到她后半生的生活,那也就关系到她莺儿后半生的生活。为了自己后半生能过上好日子,不被公主念死,努力支了支眼皮儿。

“咱们先回山庄休息,明天晚上再过来。不然幽阁的人定然会有所怀疑,以为咱们稀罕明国这块儿地皮儿。”莺儿小声的在琴儿耳边说着。

“也是”想不明白就不想,先回去休息,明天晚上再来瞧个究竟。

尤秀打着哈欠醒来,心中百般不愿,但看着浣夫人神色恍惚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还是睁开了眼睛。虽然心中已经是戒备万分。

“我被人算计了”浣夫人说这句话时,神色更是凄然,好像被丈夫抛弃的妻子。

尤秀神色淡淡,倚靠在床榻上,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独自跳舞的小丑。

这关她什么事呢两个人同时想到这句话。

浣夫人嘴角勾起一道苦涩的笑容,轻叹一声,看了尤秀一眼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日后我会在宁院儿安静的生活,不再扰你。蓝月妹妹,我年长你,所以称为妹妹。从来都没有别的意思。墨元哥哥死了,我的念想也断了,我的生命线也快要走到了终点。”

“就当我是最后的忠告吧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浣儿求您,墨元哥哥在世界上,只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证明他曾经存在过。所以,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好么?”

站起身,重重的给尤秀行了一个礼。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人都迷惑而戒备的看着浣夫人。不知道她只是唱的哪出,究竟有什么阴谋。大家都自动忽略了浣夫人口中的死字,毕竟那么健康一个人,不会说死就死的。

看着周围白蔗等人戒备的眼神,浣夫人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站起身的时候,就连刚刚的凄然都消失不见,神情有些呆滞的可怕。

“我走了,妹妹照顾好自己日后姐姐定然多多为孩子祈福,希望他能平安长大。”

浣夫人的背影,好像一下轻盈了很多。临行的时候,脸上出现一种从未出现的恬淡笑容,眼神也纯净的好像一汪清水。

整个书院儿,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素玉张口道:“母亲,浣夫人说的是真的么?”灵动的大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戒备习惯的人,怎么都不愿去相信曾经不断算计的人。

“应该是真的”尤秀话音刚落,众人均都迷惑的看着尤秀,毕竟她的话,不可能是凭空说出。

“会因为什么呢?”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难道真是因为柳墨元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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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素雪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的难看到极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尤秀。

“母亲,不是这样的对不对?”素玉的声音暗哑,似乎是极度压抑的声音,破碎的可怜。

“……”

尤秀张了张嘴,虽然她不愿去相信东方澈的话,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并不是谁说什么就能改变的。

“你知道的,幽阁找不到的只有两种人:死人跟未出生的人”

“是不是,我说我不会放手,你就认为我所有的话都不可信?”

这些话,好像在耳边缭绕着,不肯散去。绝色容颜上,有着浓浓的失望,还有极淡的苦涩。

“我不知道”颓败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两个孩子说。

“真的死了么?再也回不来了?”素玉呢喃着,虽然她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到底是骨肉亲人,并且是她们的父亲。尽管平时表现的很不在乎,可是那时还未失去,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们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素雪也感到气氛不对,看着姐姐落下泪来,急忙跑到姐姐面前,笨拙的为姐姐擦着眼泪。

“姐姐不哭,我们还有母亲”她倒是想的很开,在她的世界中,父亲只是一个称呼,一个男人,而尤秀才是她们的亲人。

看着天真无邪的妹妹,素玉抱着妹妹呜呜的哭了起来。尤秀将两个孩子搂进怀中,泪水同样控制不住的落下。

“夫人,说不定只是浣夫人的伎俩。”沉吟少许,看着伤心不已的母女三人,白依无奈说道。

“……可是那样的眼神时骗不了人的啊况且,他也曾经跟我说过。”摇了摇头,呜呜的低泣着。

浣夫人就算再能装,也不可能装的这么像。“昨天晚上,柳墨林去过宁院儿么?”

“去了”

“五叔?”两个孩子轻咦一声,抬起泪眼看向尤秀,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提起五叔。

“额……乖,没事。”突然想起两个孩子还在这里。无奈之下,尤秀只好一边收住伤心,一边哄着两个孩子。直到两个孩子倦极而眠。

将孩子们哄睡之后,尤秀赶紧两白蔗白依召集到床前。此时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白依,你的内力高些,去宁院儿瞧瞧,希望这次浣夫人真的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变来变去,让人防备不得。白蔗你发个消息回幽阁,问问这永耀部落的公主什么来头,我总觉得此番她的出现,不应该只是送贺礼这么简单。”

白依白蔗领命而去。尤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过了一会儿,白蔗便轻手轻脚的回了内室。尤秀虚笑,大概白蔗还以为这个时候她都能睡着吧

“不用这般小心翼翼,我醒着呢”

“我还以为夫人又睡着了呢”语气中有着埋怨。

尤秀嘿嘿笑了笑。看着白蔗笑着道:“瞧你今天高兴的样子,是有了什么好消息传了过来?”

白蔗点了点头坐在床边,当着尤秀面将纸条打开。上面是东方澈亲笔题字,属于他冰冷的气息好像在纸上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傲炫四年十月初八,被皇后娘娘派人毒昏,然后抛弃荒野。当时仁太妃本应该中的是鹤顶红,可是那下毒之人不忍心伤了她,只给她吃了**,然后就任由她在深山自生自灭。”

“宫殿后面是荒山野林,不过年头久远,再往里走便能感觉到一种天然阵法。古籍记载,当年怅悠族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怅悠族:古老而异常神秘的种族,族人以种食草药而生。整个怅悠族,所有的人都对草药有独特的心得,而每个怅悠族人,是各大组织争相高价雇佣的对象,因为有了怅悠族人,就等于有了不死的生命,至少在有生之年,病了或是受了重伤,只要有怅悠族人在场,定然不会有事。”

“这个种族神秘异常,族人只有寥寥数人,不过百数。怎么能够这么多组织或强大的个人所用?故而,这些人便开始,出钱或者人尝试寻找怅悠族人的秘密。”

“可是寻了许久,除了因为各种方式怅悠族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那一任族长对世间所有人失望,带着仅剩的几个族人进了深山。就在那个地方消失不见。进去的每一个人都会诡异的消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最后,那里就成为了禁地。所有人的禁地。而怅悠族人的传说就消失不见了。不过相传萧家就是遗留在世界上的最后族人,不过也死了。”

白蔗照着东方写的条条读者,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萧萧姐姐是怅悠族人?这消息多劲爆啊若是传出去,萧萧定然是全世界人争抢的对象。

“这么说,当时那人将仁太妃扔到那里。仁太妃醒来之后,因为求生的欲望,而凭着感觉向前一直走,就迷迷糊糊的进了怅悠族人的地方?”

“应该是这样,这也就可以解释了她身后的两团影子,定然是怅悠族人不假。这上面还有。”白蔗接着纸条读下去。

“怅悠族人最后消失在世间的时候,发明了一种最新药剂,是一种两色粉面,洒在人身上,会改变人体细胞构造,从而整个活人变成一种飘渺的存在。”白蔗读着读着,有些迷惑,不懂东方澈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尤秀却清楚的知道,不雅的张着嘴,这简直要比二十一世纪的机器人还要厉害,简直就是大变活人。将一个正常的人变成一种雾气的存在。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我听过,当时这种药简直就是天价,因为刚刚建造出来,并不多。所以,也正是这种药加快了怅悠族人的灭亡。”

“那些疯子抢到这种药不假,后来才知道,这种药只对怅悠族人有用,于是这些人便开始对怅悠族人下手。被变成雾气的怅悠族人会完全听命于施药人,直到施药人主动解除药力,就算如此,怅悠族人也会日日夜夜承受着异样的煎熬,直到最后死亡。时间不过解除药力后的十年或是二十年。”

“这,太残忍了”怅悠族人简直就是一群怪物,一群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怎么能发明对族人有害的东西呢真不明白这群人怎么想的。

“是啊简直就不是人能所想到的”白蔗点了点头,好不赞同。

“仁太妃是半年后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这两个影子,定然是真的到了怅悠族不假,不过,她是怎么进去跟出来的呢?”呢喃疑惑了几句,随后继续道:

“回来后,仁太妃整个人都变了,她先是利用两团雾气回了皇宫,然后在御花园跟皇上偶遇,此后便开始跟皇后娘娘争宠。

不久两个人都怀孕了,之后的事情,夫人也知道了。”

“仁太妃的突破口定然就是拿两个怅悠族人跟深山内的怅悠族。白蔗,回信给东方,让他速给暮彦写信,告诉他从那两个怅悠族人下手,定然能让仁太妃改变心意。”这是她最后的赌注,成则让容王失去目标;败则,她只有正式迎上她的杀父仇人,有着血亲的表哥。

白蔗点头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出去了。

而这时,白依也打开窗子越了进来。

看着尤秀两眼放光的看着她,顿时怔了怔。“回来了坐。”

白依点了点头,说:“夫人,浣夫人或许真的变了”这次,白依的语气没有质疑。因为她去的时候,浣夫人双眼迷茫的坐在窗前,好像失去了魂魄,如一具人偶,是让人随手遗弃的。

“难道是左家放弃了她?”

“应该是这样平时浣夫人都是被呵护在手心里的千金,被嫁到柳家本就是借着她的手做些什么,但最后在夫人这里总是失败,因此被放弃了吧”白依淡淡的分析着,却说到了事情重点。

“是啊一个失败的棋子,因此而被弃吧这是不是她的悲哀呢”倒是有些同情她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这是她自找的,夫人,当初是她自己要求嫁入柳家来的,而左家只是顺手利用罢了况且,左相大人爱女,丝毫不次于将军大人……”突然感觉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白依连忙收声,担忧的看向尤秀。

尤秀眼神顿时一暗,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更浓,仿佛这个月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羸弱的身躯有些不堪重负。

娇躯晃了晃,白依赶紧上前拥住她,担忧的道:“我去找大夫”

“别……我没事”尤秀连忙拉住白依的手,看着她虚弱的笑了笑,却比哭更为难看。

白依暗暗懊悔,白蔗走进来,看见白依面色担忧的看着自家夫人,又看着尤秀惨白的脸色,还以为孩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一出事,尤秀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间有些晕而已,白依,最近你都不用出去引开那人了,我想,自会有人替我们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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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头狐疑的看着她,突然,白蔗会心一笑道:“今天晚上她会来么?”

“看样子应该会来,有跟我交好的意向,为什么呢?”尤秀有些不解了,就算她是幽阁的阁主,她一个部落公主也没有必要与她交好吧

“还不是为了咱们幽阁的名头,占了两下天下第一,若是能跟夫人成为手帕交,日后自然处处好办事么”白蔗不可置否的撇嘴道。

“永耀部落不会也想在争夺天下上插一脚吧?”绝色容颜上满是对自己想法的吃惊,不过她还真不知道永耀部落的实力。

白蔗白依闻言顿时猛翻白眼,无奈的看着尤秀道:“我说夫人,你到底是不是明国人?额……确切的说,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永耀部落的实力竟然都不知道?

尤秀有些无语,那个什么永耀部落她一定要知道么?关她什么事?争夺天下的又不是她?况且,她本身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好不好?而是

来自另一个世界飘荡的灵魂。

无聊的反转着手中的纸牌,神色淡淡道:“那你给我说说,这永耀部落是什么地方?我非要知道不可。”

“永耀部落是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民风尚武,并且部族庞大,称之为一个小型国家也丝毫不为过。不过这个国家向来都是只守在草原的

,很少出来与外界之人打交道。”白蔗爱极了这个豪爽的民族。

尤秀顿时满头黑线,感情这永耀部落就是跟中国的蒙古族人差不多。晕不过这个民族却是强大的很,只是对于国家君王之间的争斗自古以来都很少参与。

“我知道了,你是想说他们各个都彪悍的很,是我们中原之人几倍的力量是不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古代人还真是迂腐的很。

“是啊夫人,原来你知道啊”白蔗看着尤秀有些惊讶的说道。

“若是按照你的说法,永耀部落对于争夺天下没有觊觎之心,那为什么这位公主要交好我们?与她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也许她是真的只为了我们的情报呢要知道我们随口的一句话,都有可能是他们万金难求的消息”白蔗自豪一笑说道。

“好了、好了我早就知道咱么幽阁有多强大,你不要在我面前一味强调可否?做人要低调啊你看皇帝微服出巡,哪次不是低调再低调

。”不过最后还是会弄得天下皆知。不过人家到底是皇帝么?

“她来了”白依的脸色突然一敛,神色间有些凝重。

“是那个公主么?”白蔗好奇的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依旧与昨夜一样,一身黑色劲装。

“我们又再见了幽阁阁主,柳墨元的夫人”耶律琴儿的口气有些不善,绝媚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直直的看向尤秀。

尤秀神色慵懒的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躺的舒服些,看着站在窗前的耶律琴儿说道:“昨天琴儿姑娘还说小妇人已经成亲了呢今天怎么

还吃惊小妇人的夫君是谁呢?”

听她的口气,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是柳墨元的夫人吧只是她为什么会提到那个人?

“是没想到,当时听说柳墨元同时娶了两位夫人,说实话,本宫只关心左司浣了,倒是对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丝毫不敢兴趣。没想到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真的不能仔细推敲,若是让人知道柳墨元的平妻蓝月姑娘就是幽阁阁主,事情可就好玩多了你说对么?蓝月阁主?

“有什么好玩的?琴儿公主不就知道了么?”尤秀接过白蔗递过来的茶盏,轻茗了一口香茶娇声笑道。

“呵~蓝月阁主真是大方的很,就不怕本宫将此事昭告天下?到时候,只柳家一家,就有好戏可瞧了”耶律琴儿掩口娇笑,花枝乱颤。

“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不会去做,因为你是聪明人”不过,太聪明了反而不好。

“呵呵~~蓝月阁主还真是痛快人,本宫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俨然就是一副奸商的模样,比之尤秀还要奸诈三分。

“可本阁主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并不怕得罪她,毕竟敢得罪幽阁的人不多,敢跟幽阁讲条件的人也不多。这样的坏习惯可不能

助长,不然会麻烦死呢她范尤秀可不是傻子。

绝媚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边,耶律琴儿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随即看向尤秀,再次恢复了惑人的笑容。

她这次来只带了几个部落内的高手,在幽阁的地盘还是谨慎为妙。手中暂时抓住这张王牌,日后也是谈判的基本条件。

暗暗谨慎着,嘴角的笑容更为盛丽,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看着尤秀微凸的小腹道:“柳墨元的孩子?”眼神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看的两个丫头顿时感觉背脊处,汗毛乍起。并且有一种被凶兽盯住的感觉。

“当然”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提到已经死去的柳墨元,不过尤秀还是微笑答道。

“听说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打掉孩子,然后另寻良人呢凭幽阁阁主的身份,全天下的男人恐怕抢着要吧”语气虽然尽量压低,但还

是有掩饰不住的尖酸刻薄。

尤秀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保持依旧暖然的笑容。“琴儿公主说笑了,这孩子毕竟是一条生命,再怎么说,也是墨元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怎么可能再寻他人?”

心中已经火?这个耶律琴儿真真是太过分了在说她红杏出墙么?难道外人也已经知道她跟东方澈的事么?怎么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

—有内奸

哼“幽阁的人竟然提生命的价值,作为杀手老大,不觉得有些可笑么?”真是可笑,幽阁一天任务所杀的人,就只高手而言,恐怕都要

有一个部落那么大了。

“还请耶律公主说话注意些”就算是好脾气的白依,也有些听不进去耶律琴儿的话了。白蔗的双手微微捏紧,若不是白依拉着,估计直

接将她摁倒狠狠的揍一顿了。

皱了皱眉头,糟了父皇是让她来交好她的,怎么会失去理智了呢都是那该死的男人,满屋子都是他的气味,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她。这让她怎么保存理智?

“抱歉,失礼了本宫只是为蓝月阁主感到不值。”算是一句解释,不过任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话,刚刚说那么多,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只是原因有些让三人都迷惑,暗暗留意这耶律琴儿话语的其他意思。一提到柳墨元就失控。白蔗偷偷的看了一眼尤秀,内心轻轻一叹。

人家耶律琴儿当宝,可能夫人拿他当草吧或许自从副阁说明白之后,这颗草可能会进阶为树,但绝对不会是宝。

“那本阁主还要谢谢琴儿公主的提醒呢夜深了,琴儿公主还有什么事情么?你知道的,怀孕的人特别容易嗜睡。”说完,还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耶律琴儿闻言,顿时暗暗捏紧了双手,绝媚的眸子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恨不得立刻上前,狠狠的踹向尤秀那微凸的肚子,将属于那男人

的种给踢下来。

就算那人想要孩子,也只能她给生

强忍住心中的冲动,耶律琴儿掩口虚笑的看着尤秀道:“既然蓝月阁主下了逐客令,本宫也不好再呆下去,他日定当正式拜访。”说着,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翻身而去。

而那个潜伏在柳府监视尤秀等人的男子,早已经被耶律琴儿身边的小丫头莺儿给引开。

耶律琴儿愤愤的越窗而去,带起雪花无数翻飞。几个闪身,迅速离开了柳府。满腔的火气,就算是如此冰冷的天气,也丝毫不能熄灭。

一想到尤秀肚子里的孩子,跟她脸上那类似幸福的笑容,就让她几欲抓狂。更为可气的是那个男人的态度,到现在都对她念念不忘。

别怪她心狠,就算杀了不了她,也一定要让那个孩子消失。本不应该出现的,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心中发狠,使劲的拍了拍手,莺儿或活蹦乱跳的从暗处跑了出来,一出来几乎贴上了耶律琴儿。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可是见到了柳夫人?”莺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主人的神情,这才发现看似平静的面容,明明就是暴风雨的前奏啊

顿时小脸儿一变,急忙恭敬的退到一边,随时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准备迎接主子的怒火。

“迟莺儿你想死么?”似在耳边的大吼,迟莺儿顿时感觉头上一群小鸟在欢快的歌唱。显然,被主子喝的发晕。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主子说,被她引开的那个男人狠好玩么?只是这些话还没来的及说,就先夭折在腹中。哎她迟莺儿怎么就跟了

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子呢?真是上天带她不公。

莺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主子,刚刚她只是思想跑过去撒了一回野,多数的时候,都安静的等待主子气消。

卷二几处情伤 199 能不能以女主人的身份住进去呢?

199 能不能以女主人的身份住进去呢?

不过这一次,意外的,主子满脸阴郁,让人不寒而栗。莺儿保证,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能将不开心的事摆在脸上如此之久。

平时她都是只生气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找让她生气的人一点一点的报复,然后让那人痛不欲生而死。

当然,这些人中,柳墨元是个特例。也许爱情真的会让人瞬间长大,至少从遇见柳墨元开始,公主就知道怎么样珍惜一个人了。

只是公主珍惜人的方法怎么都有些特别,也许她还没来得及学会呵护。

永耀部落的女人跟男人一样,有的时候同样要承担男人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部落的女人都瞧不起中原的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一样。她们认为女人同样有承担家庭责任的权利。

也不管莺儿,耶律琴儿忍住将整个居民楼毁去的冲动,急急的跃出夜幕中的京城。再呆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毁了这里。

黑夜,发白的冷雾气,在京师上空慢慢的漂浮着,给整个京师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京城五里外,一处荒山内,不断传出砰砰之声。

与之伴随的,还有女子略带粗犷的娇喝声,声音中不加掩饰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莺儿神情乖乖的站在山顶处,时不时的向山下望望,山下一会儿白亮,一会儿漆黑一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子的娇喝声越来越小,最后整个山下顿时陷入一片静谧之中。

莺儿知道主子发泄差不多了,这才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大半夜在山顶吹风,估计是个人都会冻得不行吧亏得她有高深的内力傍身。主子也是,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想她莺儿就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所倾倒,只心仪主人一个。

傻傻的笑了笑,然后抱紧双臂,朝山下不断跃去。

“公主殿下”献媚的笑了笑,无限讨好的迎了上去,将脱在一旁的大麾给主子披上。

哼这个死丫头,每次都跑的最快,就不知道这样她会更生气么?

狠心的别过头去,不理会献媚的莺儿,眼神落在自己刚刚发泄过的废墟上。只见大小碎石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满目疮痍。好像是大地震后的残败景象。

“亲爱的公主殿下,莺儿错了不该将我们漂亮的公主一个人扔在这发泄,应该陪着公主直到公主发泄完。”虽然会吃的满嘴灰尘,哎每次都要昧着良心说话,就算是公主愿意听,她也说够了好不好?

果然,耶律琴儿一听,微微一笑道:“死丫头,每次都说的这么好听,可是你哪次做到了?”

莺儿俏皮一笑,吐了吐舌头,主仆二人闪身离开这个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山谷。

寒风涌动,二人的身形刚刚离开不久,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一棵大树上。似乎是万年前就在那里一般,早已经将气息跟树融为一体。黑衣人睁开在夜里显得有些发亮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耶律琴儿主仆二人的身影远去。

隐约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夜色般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芒。

因为孙姨娘经常来伺候尤秀,尤秀又看她真的已经对什么都没有要求了,就让她伺候在两个孩子身边了。这样还能增进母女之间的感情,毕竟怎么说都有扯不断的血亲关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出奇的,柳府如水的一般的平静,谁好像也不愿意去打破这样的宁静。

五房的院子中,那抹紫色的身影,充满无限哀伤的坐在那里,眼睛干涩难受。眼泪已经哭干了,自然是这个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粗细不一的红血丝。

“夫人”夏衫站在五夫人身后,担忧的看着她。已经坐在那里一个上午了,早饭也没用。

“五爷呢?”这就是他知道她动手后的结果么?厌恶她、嫌她?然后唾弃她?要知道她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他家所赐啊怎么就没有人能站在她的角度为她想想呢?

感觉到夫人的情绪有些变化,夏衫的脸色更为担忧。当初她的父母是刘家的家生子,而她理所应当是刘家的丫头。刘家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刘家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了,而她的父母也因为担忧刘家上下,最后心劳而死。

临死前终于打听到东家的姑娘被柳家装仁慈所救,于是,千交代万交代,夏衫的命运便注定了。不过她夏衫也是从小跟夫人一起长大的,任何牺牲都不会眨眼,不过她真的看不得夫人自甘堕落,并且是为了仇人之子堕落。

“夫人,你不是早已经看清他是什么样人了么?”为什么现在又放不开了呢?难道感情这东西真的这么奇妙么?

“我也不知道啊”呢喃的声音,好像是从天边飘过来。

夏衫轻叹一声,“夫人,你要看清现实,柳家的目的不就是这样么?用一些事情将你羁绊住,自然就没有对他们报仇了?”

夏衫好像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对啊不然柳家为什么要将自己禁锢在身边呢还不是为了不让自己报复他们?就算是报复,也早早有应对的法子不是么?

想到这里,五夫人的小手狠狠握紧,眼神越加的冰冷起来。对不起这些都是你们柳家欠我的

冰冷的夜,随着年关的到来,家家都早早就挂上了大红的灯笼,迎接这喜庆的新年。

百姓安居乐业,没人知道,他们的领主现在正纠结在皇位之争中。也没有人知道,看似平静的六国,实则暗潮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尤秀站在蓝月顶楼,看着夜晚的万家灯火,不知道这样的情景能维持到何时?只要容王一篡位,她就会动手。今天刚刚收到东方澈的消息,看来蓝月山庄需要提前进行运营了。

赶紧草书一封,让蓝月山庄的会员卡开始发放。

站在窗前半晌,才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这五夫人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到?

嘴角勾起一道冷狠的笑容,这五夫人以为她不知道她是谁么?开什么玩笑?幽阁阁主,只要她想知道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夫人,她来了易容了”白蔗看着窗外的黑暗处,淡淡的道。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外面可是数九寒冬呢”尤秀对着外面娇声笑道。

“素闻蓝月姑娘武功高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见面,她就生分的跟她说话。

而尤秀自然也乐得五夫人这样子,说实话,还真好玩儿。

“请问夫人找小妇人来,有什么事情么?”尤秀轻茗口香茶,看着五夫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合作”

“合作?我们能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么?还是夫人能给小妇人银钱?要知道小妇人现在却的就是银钱”可不是么?东方澈今天还跟她催钱么?害的她蓝月山庄的计划不得不提前施行。

“可以你要银钱,我给你,不过我要柳家的人命”拿起茶盏,自己吃了口茶,如冰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尤秀,观察着她的表情。

据她所知,尤秀应该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嫁到柳家的,所以自然的,她将她归到跟自己一类人里面。结果是,她猜对了

尤秀闻言咯咯一笑道:“好啊夫人想先要谁的命呢?先说好了,我是内宅的掌管者,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哦”

五夫人的目光闪了闪,最后咬牙道:“成交”

“可别先成交这么早。夫人应该知道我蓝月是商人,自然是将银钱摆在第一位。我要先见到一半银钱,事成之后我要见到全部,不然……”我蓝月楼能在短时间开到这样规模,自然实力不是盖得。

五夫人的脸色一变,漆黑的眸子狠狠一缩,最后点了点头道:“明日亥时三刻,定当将一半银钱奉上。”报不了仇,她要那么多银钱也没有任何用处。

“夫人真是爽快人,来,咱们以茶代酒,祝咱俩合作愉快”尤秀举起茶杯,先干为敬。

五夫人见尤秀如此爽快,并且没有任何不妥,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二人相对而笑,一场改变整个柳家的交易,就这样轻巧间达成协议。

五夫人绝尘而去,尤秀坐在顶楼,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夫人,她真的没想到您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吧?”

“不、是她没想到我是幽阁阁主。”尤秀淡淡的道。

白蔗闻言咯咯一笑,扶起尤秀的手,离开了蓝月楼。

翌日,天空格外晴朗,有大雪过后的清新,白色的雪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寒风吹动,格外的干冷。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民众羡慕的眼神中,缓缓的向柳家的大宅前进。

挑起布帘,耶律琴儿冷冷的看着柳家的宅子,不知道此生她能不能以女主人的身份住进去呢?“她应该知道本宫会来吧?”

“应该知道吧?公主实现不是已经送过拜帖了么?”莺儿玩弄着从街边小摊上买的玩意儿含糊答道。

“可我怕她不认”耶律琴儿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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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们是来拜访柳府的,又不是拜访她?况且,公主你的身份是何等尊贵,来拜访柳家,定会是柳家家主亲自相迎。”莺儿怕主子生气,急忙将手中的玩意儿收起,想了想说道。

“可是我会紧张哎”虽然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可是她真的好紧张,这比第一次见尤秀的时候还要紧张万分。

“莺儿,你说我身上的血腥味真的去掉了么?”那天她是刚刚杀完人,才见的尤秀。为了不在让那天的情况重演,她可是一连泡了几天的花瓣澡。

“掉了掉了”莺儿凑道主子身边,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若不是常年在沙场愤杀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不过柳家家主就算闻出来又能怎么样?她耶律琴儿本就是生长在大草原,并且还是常年跟随父亲征战沙场,有点血腥味又能怎么样?这样才能显示出来他们部落骁勇善战。

马车在柳家大门前停下,早已经有小厮在翘首以盼。一见马车停下,急忙殷勤的走闪前去。

“恭迎永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小厮说完,柳老侯爷便率众家眷迎了出来。

罕见的,这些人中并没有尤秀,就连浣夫人都没有来。耶律琴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没有让人看出她的不悦。一脸雍容的微笑,扶着莺儿的手进了院子。

众人上了暖车,一路向上房走去。柳太夫人跟柳夫人、琴儿公主莺儿乘坐一辆暖车,而男人们单独乘一辆暖车。

柳太夫人一直面带慈祥的微笑,淡淡的跟琴儿公主说着话儿。这会儿莺儿到是个乖巧的丫头,垂头不语。柳夫人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二人说话儿,时不时的也会插嘴两句。三人倒也聊得很是愉快

到了上房,还是没有见到尤秀二人,这下耶律琴儿有些坐不住了,她来的目的就是见见尤秀跟浣夫人,然后自己跟柳太夫人跟柳夫人聊得愉快给她们看,现在观众没有人在场,就算是她演的再好能给谁看?

“冒昧的问一下,素闻定远侯的两位一为文革大臣左家千金,乃是有名的才女。而蓝月姑娘更是天下第一美人,为何今日不见两位少夫人?”明知道这样问话有些唐突,不过因为压住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还是说了出来。

“这……”柳太夫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看向柳夫人求救。

“她们有些不舒服,怕过了病气儿给公主殿下,故而妾身让她二人在后宅休息。”柳夫人微微一笑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遗憾之色,虽然她们两个女人看不见她跟柳家的人关系将会发展到怎样,不过以后她们会知道的。并且她要让柳墨元休了他们两个。

“本宫有几件事情要跟柳老侯爷说说,可否借一步说话?”耶律琴儿看向喝茶的柳老侯爷娇笑说道。

“呵呵,公主殿下,请书房借一步说话”柳老侯爷哈哈一笑,抚这胡子说道。

“失陪了”对着柳太夫人等人行礼,耶律琴儿随着柳老侯爷的脚步朝后院儿的书房走去。

尤秀站在窗前,听着蓝灵回来将耶律琴儿的拜访经过说了出来,只是淡淡一笑道:“看来我跟浣夫人没在场,她真的吃了一大惊。不过今天的事情可能会很好玩呢”

白蔗白依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笑。今天是他们来柳府以来最有意思的一天。也许以后都将会很有意思呢?至少在离开之前是这样吧

后院儿的书房门一直紧关着,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而大白天的,没人有那勇气去偷听,确切的说没人有大白天隐身的本事。

耶律琴儿扶着莺儿的手出了书房的门,对着柳老侯爷笑着道:“老侯爷真是爽快人,合作愉快”哼老狐狸,若不是看在柳墨元的份上,哪有你的份儿?

“是琴儿公主大方,赏给在下一口饭吃。”柳老侯爷抚着胡须笑着说道。一张老脸上,因为兴奋而皱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而公主殿下,也成功晋级为琴儿公主了。

“老爷,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太夫人让小的请您过去。”几人刚刚出门,门口的小厮躬身上前说道。

“恩琴儿公主,请吧”

“请……”耶律琴儿微微一笑,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耶律琴儿可不是善茬。

一行人道饭厅,柳家各房早已经安静的静立在那里等待着家主,而尤秀跟浣夫人还是同样没在。耶律琴儿有些诧异,就算是见客的时候不在,用饭的时候也应该在是不是?难道这蓝月真的病了?

孩子没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耶律琴儿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看来老天爷真的听见她的祷告了。也喻意成全他们了吗?看来还是天注定的因缘呢

几人一道饭厅,各房众人都齐齐行礼。耶律琴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各位请免礼,虽然琴儿是公主,但却不是明国的公主,所以大家不用多礼,都起来用餐吧”今天她的心情很好,最起码没有尤秀跟浣夫人添堵就好。

众人心中不解,不过还是依言站起,随着耶律琴儿入座。虽然耶律琴儿不是明国的公主,不过任何人都不敢瞧不起永耀部落。

永耀部落历史悠久,实力到底有多大,就连幽阁都不知道确切。

柳老侯爷一边看着耶律琴儿,眼神时不时的闪过一丝丝阴霾。真当他是老糊涂么?当他是傻子么?别以为元儿怎么失踪的、在哪里失踪的他不知道?你永耀部落真的当三大强国之一的明国是傻子么?只是一个空壳子么?

不动声色的,答应下来,他倒要看看,这耶律琴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顿饭吃的可谓是其乐融融,然而,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柳老侯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红绿白三色来回交错。

耶律琴儿脸色发白的捂着肚子,冰冷的看着眼神呆滞的柳老侯爷。该死的这老狐狸竟然敢下药。

现在是在做什么?当她是白痴能混骗过去么?难道知道柳墨元,没死在她手上么?不对啊她动的手脚就算是幽阁的人都没能看出来,他又没有幽阁的本事。

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蓝月?怎么可能,她就算是幽阁阁主,也不能猜出来吧看来自己真是小瞧她了,不愧是能将蓝月楼几个月做大的人。

因为疼痛而落下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额头落了下来。耶律琴儿的脑袋已经开始迷糊,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家会冒着被诛九族的危险,竟然下毒害她。

丫头婆子们手忙脚乱的将各房的人送回了各房。柳老侯爷也因为中毒而神智有些不清楚,眼神胡乱的扫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这恨意、还有伤心、还有解脱、更有悔意、最多的是失望跟迷茫。若儿呢喃着,喊出让他心疼的两个字。

若儿,你难道这么多年还不能释怀么?当初若不是刘兄,的确,我会死,而现在的柳家也不回存在,不过当时真的是他做的那些事啊我能做的只是救下你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能保住他的孩子,已经是我最大的能耐。

沉痛的闭上眼睛,心中暗道:刘兄对不起,没能将若儿教好,是我的错对不起

五夫人刘若只看见柳老侯爷眼中滑落的泪水,也看见他眼中的失望、还有歉意。凄惨一笑。今天她下的毒,是断肠散,如果能活,除非神仙下凡。

没想到会这么快的,毕竟她还是爱他的,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绝情,将本就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的她自己一个人扔下。所以,对不起了五哥

腹部传来一阵阵刺痛,有发黑的血水从大腿内侧流下,刘若的脸色有些难看,有欣喜,还有苦笑:

当年她虽然嫁给了柳五爷,为了不让自己生下柳家的孩子,经常吃绝育的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爱上仇人之子。更为了他竟然想放弃报仇,然后为他生一个孩子。

只是也没想到,他会抛弃她,更没想到,最后她期盼了好久的孩子,终于有了,可是却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五爷,就让我为了孩子赎罪吧对不起——我爱你

闭上眼睛,脑中出现那双也会带着深情的眸子,看着她。还有怜惜的动作,碰触她脸时的温柔。然后又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好温暖的怀中。

疲惫的靠在温暖的怀抱中,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世界上只有这样一个人能让她安心,能让她迷茫,能让她心痛。

眼皮越来越重,五夫人感觉自己睁开眼睛,本能的看向那双深情的眸子,可是眼前已经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若儿”五老爷的声音时压抑的痛苦,为什么?他只晚了一步啊

“五哥”五夫人的声音很是虚弱,她柔柔一笑,已经失去焦距的眼中盛满深情。

“我有了我们的孩子只是若儿任性,让他流走了。对不起”五夫人拉过五老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满脸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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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若儿,等你好了咱们再要”五老爷柔声的安慰她,用力握住她的手,很怕下一秒就抓不住。

“五哥,若儿爱你”因为看不到他的脸,她有些慌乱的摸着那棱角分明的轮廓。

“若儿、若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只是去查当年的事情,不想你再对柳家有任何误会,当年的事真的跟柳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父亲大人是为了救岳父,只是没想到被牵扯进去。”五老爷急忙解释,不想爱妻带着误会离开。

噗~~~“是么?”刚欲说话,喷出一口发黑的血液,五夫人突然听到自己心落地的声音,是释然后的声音。原来她没有爱上仇人之子。她知道这个时候他不会骗她的

五夫人感觉眼前已经漆黑一片,再也看不见心爱的男人。好像看见了一黑一白的两个鬼魂来向她招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无奈放手:“五哥,照顾好自己”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若儿,你在阴间等着为夫”他知道她相信了他,因为爱所以爱若儿,你不孤独,你还有为夫。

抱着五夫人的尸体出了柳府,柳五爷在平佑十三年二月十六日带着其夫人的尸体消失。

同天,柳家上上下下各房只有柳侯爷得以保命,均都中毒而死。而耶律琴儿则被丫鬟莺儿连夜带回永耀部落。

据说虽然同样中毒不轻,但至少被莺儿用秘法吊住性命。

而柳墨元的两个妻子,蓝月夫人据说当时因为动了胎气,并没有食用当时的菜品,而左司浣也因为不舒服而免过了这一劫。

不过,随后左司浣竟然消失不见,就连左家也没寻到人。而蓝月只留下了几个家生子,其他的柳家仆人都遣散了,然后她带着丫头住进了蓝月山庄。

柳家,正式从整个历史中消失。

容王爷很安静,对于柳家的消失,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静静的坐在蓝月楼喝茶。眼神不知落向哪处。

皇宫内。

两伙军队双眸冷狠的对峙着。

一身明黄色黄袍的暮彦依旧一脸温润的笑容,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笑意并没有深达眼底,淡淡的看着对面。“母妃,您真的要逼我退位么?”

“彦儿,你应该知道哀家当初让你即位的目的。”仁太妃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儿子。英俊的容颜让她有些恍惚,不过随即这样的恍惚就变成憎恨。

“若是我不放弃呢?”暮彦的声音很是痛苦,母亲,你可不可以放开你的仇恨?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

“你说呢?”仁太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您是不是以为,容儿没了柳家就没了牵制您的能力了?”那你就错了

仁太妃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暮彦道:“你什么意思?左司浣在柳家失踪,你认为左家还会帮着暮容么?”

“我不知道”暮彦诚实的摇了摇头道:“母亲,你记得怅悠谷么?”

果然,仁太妃脸色瞬间大变,而她身后也隐隐浮现出两团黑色的影子,众人一阵惊呼。

“阁下去了怅悠谷?”其中一个黑色的影子颤声问道。

“没有”暮彦摇了摇头。让两个黑色的影子,包括仁太妃都松了口气。而暮彦就更确定心中的猜测。

“不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已经都知道了”暮彦看着母亲那涂满胭脂的脸,就算是再厚的粉,也掩盖不住岁月的流失。

心中还是放不下她曾经对自己的好,毕竟是亲生母亲,如果没有必要,真的不想伤害她

“母妃”

仁太妃还想说什么,暮彦一句母妃让她有些呆滞。

这两个字,叫的她好心酸。为什么?他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么?只要不是她跟玉清的,都要死尽管是她的孩子。

“玉清公子已经死了”暮彦看着母亲看自己时那憎恨的目光,让他真的很想放弃心中的想法。苦笑说道。

“你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是哀家的儿子就可以随便乱说。”仁太妃目光冷狠的看着暮彦说道。

“没有,母妃,他已经死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好么?”就算你从来没有当我是你儿子过,但我一直知道你是我母亲就好。

“哼暮彦,你真的以为哀家不敢杀你么?”仁太妃的玉手握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挣扎的,只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玉清会死。

“我是您儿子,您认为我会骗您么?”暮彦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难道他不值得被相信么?

“就算您欺骗儿子,儿子都从来没有欺骗过您就算您从来没有将我当做您儿子过。”暮彦沉痛的闭上眼睛,终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话。确实,在她心中,他都没有玉清公子有位置。

仁太妃微怔了一下,一直以来暮彦应该很清楚他在她心中的位置,难道是因为上一次自己的怜惜么?她早已经忘光了,要不是为了静怡的神丹,她怎么可能救他?

仁太妃哼哼一笑说道“暮彦,你是不是以为上次哀家救你,是因为怜惜你?或是因为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会不忍心你死去?”

暮彦闻言,有些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不是这样子么?

看出暮彦的疑惑,看来确实是他误会了,冷冷一笑道:“就算是哀家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也只是我一颗棋子而已,只不过你这个棋子确实让我牺牲很大。不过,不是有句话这样说么?没有牺牲怎么会有回报?”

“生下你,给我的回报就是整个纳兰家的人全部都死光光,最好整个大明国都不存在。不过我最后想想,还是别这样了,我要让那狗皇帝在黄泉之下都不能瞑目,看着自己的江山一点一点的毁在我手里。”

说道这里,仁太妃忽然笑了,是那种猖狂的大笑,平日里端庄丝毫不存在。这一刻的她,有一点女罗刹的感觉,又好像电视里的梅超风。

暮彦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也同样笑了,很是凄凉,更多的事迷惘。难道他真的错了么?在她心中,他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么?

从来不落泪的他,感觉到有温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然后还未落下,就已经结成了冰碴。

“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会有任何伤心难过?”暮彦看着仁太妃,眼中满是希翼的闪光。

“你认为呢?”模棱两可的话,从她嘴里竟然带着丝玩味的说出。

“呵呵~”微垂下眼睫,不让人看出他的失望。只是在变相掩饰自己的脆弱,或许,真的脆弱的话,此刻也不愿在她面前表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暮彦竟然让她心中有片刻的紧张。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暮彦道:“你到底退不退?”

明明是想说别的话,可说出来竟然是这般伤人。

“退”暮彦微垂着眼睫,淡淡的说道。

“恩,很好”松了口气,如果不用伤害他,她想,就尽量别伤害他。他这个样子,她竟然有些心疼。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还是顺着他的借口绕了他吧

在她心中,放过他,好像是一种——格外的施舍

真的累了这么多年,好累累的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因为她是母亲,总是想找各种借口跟理由,让自己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就连静怡母亲被害,他也只是沉痛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带着赎罪的心理,更加的爱护她,保护她。

只是容儿那边,他真的无力了,从最开始的呵护,到最后的失望,经历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从孩儿的身体上踏过去吧”闭上眼睛,说出这句话之后,暮彦感觉自己好像身上一下轻了很多,也许是真的累了,所以对死已经毫无感觉了。

脑中突然冒出那个总是要报仇的女子,总是抱着他哭得昏天暗地。勾起一道暖暖的笑容,当知道他因为她受伤的时候,也会脸色大变,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秀儿,原本,我想带着母妃去怅悠谷生活的,只是,看他们的样子,恐怕还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哥哥累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奇\\书//网\\整//理\\小心翼翼之下,尽管我x杀人让自己去缓解压力,可那毕竟是在为自己造孽。

现在,可能是我该还债的时候了

暮彦好像看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在像自己招手,带着那种死神特有的微笑,在跟他无比高兴的说:欢迎你的到来。

看着暮彦有些发灰的脸色,仁太妃突然感觉心脏好痛,好像是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让她的头也昏昏的。

不禁有些疑惑了,不是要杀他么?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么?不是因为他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么?怎么心也会这么痛?

好像又有了一次上一次的感觉?那种心突然之间全部空了,好像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筹划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他重要?

卷二几处情伤 202 直到你爱上我们为止

202 直到你爱上我们为止

不是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么?

不是心中一直只有报仇二字么?

不只要是纳兰家的人都要死么?

那么,他不也是么?不对,他身上还留着她的血呢?

仁太妃陇起了眉心,内心好像又两个声音在不断的挣扎:一种是根深蒂固的怨念,另一种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善念;好像还有一丝提醒,不断在扰着她的心神:他是她的儿子

仿佛又回到了看到怅悠谷那两位相依的老人身上,尽管两个人已经失去神智,可还是本能的牵手在一起,不愿放开;

所以,她选择答应他们两个,其实更多的是适应心中的不忍;

“彦儿”仁太妃什么都没有说,只叫了声他的名字;

很简单的两个字,她叫了很多年。他也听了很多年;只是哪一次,都没有带过任何感情,有的,只是简单的称呼;而这一次不同,她是试探性的用心在称呼他,这样的称呼,让他死灰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

“母妃”不受控制的,他回应了她一句。

仁太妃身后的两团黑色雾气,滚滚涌动。似乎是一种激动的颤抖,也是不确定的颤抖。

“盼仪?”其中一团雾气滚滚涌动,露出一个少年的身影,那少年长相俊秀,身高八尺,只是此刻看上去有些诡异。

仁太妃疑惑的回过头来,看向少年,她不解,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如今却是依旧这样深情。

看见仁太妃眼中并没有往日的冷狠与暴虐,少年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接着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双眸却是瞬间通红。

仁太妃愣愣的看着叫自己的少年,声音是自己早已经遗忘很多年的深情。

惜冥看着哥哥一声一声叫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同样爱她爱得小心翼翼,爱得死心塌地;

仁太妃的心中,被两个暖暖又深情的声音叫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母亲”不是母妃,而是母亲就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称她为母亲。

“彦儿”再一次的试探性喊出,仁太妃的嘴中还是不确定,毕竟那被人毁掉一切的恨意,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消去的。

“盼仪”两声带着沧桑的声音响起,随即,在众人惊愣的目光中,三道身影自天空之上落下。

那张另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绝色携着两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落下。

“澈”暮彦声音暗哑的看着东方澈,不明白他带两个老人来做什么?他不是从来都不以幽阁的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么?

“别来无恙啊我的天杀”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如常的玩笑,他跟他之间,一直是好友。

“恩~~”暮彦无声的眼神看向东方澈身前的两个相偎的老人身上。

仁太妃看见两个老人是无言的激动,娇躯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怎么会忘记,就是这两个老人,在她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相偎的身影是那么深刻,深情的眼神,如往的扰乱了她的心神。

“多罗”那两团黑色的影子,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颤颤巍巍的飘到老人面前,喊出他们族中的称谓。多罗,是称呼泰斗老人的尊称。

“苦了你们了”两个老人慈祥一笑,无限怜惜的开口说道。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老妇人说完,伸出手,从指尖不断弹出一种淡白色的粉末,撒在两人头上;

呲呲声不断响起,伴随的还有两人因为承受不了某种痛苦而极致压抑的痛吼。

二人身上那种黑色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流失,慢慢的变成白色的烟雾,缓缓升空,最后如烟尘一般,消散在世间。

一旁的仁太妃一时间真的呆住了,就那样愣愣的看着自己当年费了很大力气而让心仪自己的两个变成自己奴隶的人,重新找回了自由。

雾气散尽,露出两道身形削瘦的身影,只是两人再也不是黑雾中那少年模样,而是正常的中年样子。更是有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沉稳睿智,还有看透世事的沧桑。

两个男人同时眼神复杂的看向那始终坐在椅子上,呆滞的女人。

那是他们两个爱到心都疼的女人,那是他们两个爱到哪怕让他们去死也心甘情愿的女人。

如今,好像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好像忘了一切,就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盼仪你这是何苦?”老妇人看着仁太妃许久,才开口长叹一声,悠悠说道。

“我错了么?”仁太妃抬起头,看了看暮彦,想让自己忽略他眼中的痛苦,转头看向妇人问道。

“你没错,错的是这世界,只是这一切,早已经是注定,我们只能去顺应,并不能改变什么?”老妇人轻叹道。

“所以,就算人生再重来一次,结局依旧会如此对么?”仁太妃再一次想确定一下,她的命运真的就改变不了么?

点了点头,当初怅悠族人选择隐退的原因,一是为了保住怅悠族人的血脉,二就是为了帮助一个女人。

这是很早以前就流传下来的古训,多少年之后,天下六国瓜分,其中有一个国家一个女子将会影响整个大局,也是改变历史的重要原因。而这个女子会满是怨气,来到族中,若是能以族中安逸的气氛能感染此人,就尽量去感染。

若是不能,哪怕是倾尽全族之力,也要帮助她。不然就怅悠族便会真正从世界上消失。

“我究竟是哪里错了呢?”仁太妃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飘过,是难得的晴天。

“错在你的执着,错在你的情用错了地方”尤秀的声音同样在天空之中响起,接着,之间一身白衣的女子,缓缓从一旁的房顶上走来。

“你是?”仁太妃好像已经忘了她,尽管觉得面熟,但却不知道名字。

“我是你斗争之下的牺牲品。”尤秀尽量压住自己心中的愤恨,想跑过去撕碎她的冲动,双拳紧握冷冷的看着仁太妃说道。

“秀儿”暮彦死水一般的眼神,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在场,而尤秀更是将面具也摘了下来。

“暮彦哥哥”尤秀看向暮彦,心中微微一痛,今天这样的情景,最痛苦的不是自己,应该是暮彦吧他该怎样面对这样的母亲?

这句话叫的暮彦差点落下泪来。

“秀姐姐”带着惊喜的女声突兀响起,随即,便瞧见小公主飞奔的声音提着裙子,朝尤秀这边疯狂跑来。

而素燕儿的身影紧随其后。

原来,小公主也是刚刚听见仁太妃要逼暮彦退位的事情,正在熟睡中的她顿时被惊醒。赶紧快速的穿戴整齐后,便朝正宫跑来,却是一眼就先瞧见了尤秀。

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然后不受控制的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没想到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么?呜呜”使劲的抱住她,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失去一样。

尤秀有些哭笑不得的拍着小公主的耸动的肩膀,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我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不能来看你,你瞧,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可是,人家好想你啊”不依的在她身上乱蹭着,不断的揩油。

“盼仪,放手吧你也累了,不是么?”老妇人将目光从小公主这边收回,看向仁太妃轻声说道。

小公主这才从尤秀身上下来,看向仁太妃说道:“太妃娘娘,静怡很多年前就知道,母妃是您害死的,可是静怡却没有去选择仇恨您,而是选择跟皇兄一样爱您,为什么您就不能选择好的一面呢?”

这下暮彦正的愣了傻傻的看向静怡,那张可爱的绝美小脸儿,他呵护了很多年的妹妹。原来,一直是她在小心的呵护着他。

“盼仪,回来吧我们一起回怅悠谷。”惜夜走到仁太妃面前,伸出手,怜惜的摸着她带着岁月痕迹的脸。

仁太妃茫然的抬起头,愣愣的看向惜夜,她这样利用他,他还会原谅她么?

“我原谅你,以后跟惜冥咱们三个一起生活在怅悠谷,哪里都不去。”从她不确定的眼神中看出她的想法,惜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柔说道。

“可是我罪孽深重。”

“那我就跟惜冥帮你分担。”

“可是我心中始终爱着玉清。”

“那我就跟惜冥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直到你爱上我们为止。”

“盼仪,我跟大哥不奢求你忘记玉清公子,只求你在心中,给我们留个位置。”惜冥看向仁太妃,双眸爱恋的说道。

“不管多少年,哪怕是你今生都爱不上我们?我们也会死守着对你的爱,就算是留到下辈子,我们也要努力。”惜夜握住盼仪的手,是那样的深情,世间任何都不能撼动的爱。

如果今生你不能爱上我们,那么我愿意等来生……哪怕是生生世世~

卷二几处情伤 203难道背后还有人?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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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太妃怔怔的看着握住自己手的男人,是她利用了二十几年的男人,尽管早就知道他们爱她,可是如此深刻的情话,从他嘴中说出,让她的脑袋有片刻的短路。

她茫然了,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些人。

暮彦的期待跟无力;

小公主看向暮彦时的心痛,跟望自己时的复杂;还有尤秀眼中的忿恨。

人瑞老人的深情,看向她的平静。

挣扎中,她缓缓的开口道:“我跟你们回怅悠谷行么?”她的声音弱弱的,哪还有一丝之前女王的盛气凌人?

“好、好”惜夜惜冥一边一只握住她的手,好怕下一秒就失去她。暮彦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颤抖着身躯走上前来,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母亲”声音中包含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依恋,还有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彦儿”这一次,她终于正视自己心中的声音,不再让自己心中的怨恨加注在暮彦身上。因为她终于知道,他始终是无辜的。

却是这么多年夹杂在自己跟静怡之间还有暮容之间,痛苦的挣扎;

尤秀眼神复杂的看着仁太妃巨大的转变,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东方澈站在她身边,时刻保护着她;

“秀儿,可是累了?”上前轻轻拥着她,就如在现代时那样,带着无限的温柔。

恩~点了点头,疲惫的靠在他的身上,满是安心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让她又开始迷恋起来。

“他真的死了么?”似是在问自己,也似乎是问东方澈。

东方澈拥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点了点头,咬牙说道:“难道你真的已经不再相信我了么?”

“不是,只是一时间怎么也不愿相信,他会死”柳家已经从历史上消失了,这一切随着柳家的覆灭,连同她的恨,也消失不剩。

原来,报仇并不能让自己快乐,因为报仇过后,自己的手上会沾满血腥。怎么洗都洗不掉。

东方澈虽然有些不解尤秀为什么要如此说,不过还是摇头说道:“人都会一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父亲,是在天堂还是地狱呢?应该是在天堂吧虽然他一生杀戮极多,但都是为了保护国家,若不然,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去杀人呢?

她想:她应该会下地狱吧柳家的人,间接就等于死在她手。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东方澈有些无语的拍了拍她胡思乱想的小脑袋,说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你那是为民除害,若是让柳家的人还继续残存于世,定然会挑起战争,不只是仁太妃跟容王爷的战争。还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是这样么?”

“是”坚定不移的语气,好像柳家人真是什么十恶不做的坏人。

尤秀被他逗笑了,突然,她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东方澈顿时脸色大变。

“秀儿,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孩子好像动了一下”尤秀微笑着摇了摇头。而东方澈,满眼苦涩。

暮容坐在蓝月楼的一间包厢里,已经三天三夜,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他不会来了”尤秀跟东方澈推门而进,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那的暮容,淡淡说道。

暮容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

这下轮到尤秀二人怔住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前一段时间还风风火火的进行着一切,现在又这般平静。

平静让人心颤。

就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奏,出奇的安静。这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落在红木桌子上,蓝月楼的包房,摆饰自然也是极为讲究的。

尤秀看着慕容那如女人一般的手指不断的点着,顿时就一阵恶寒,尤其是想到他在书房与别的男人那一幕,竟然有些恶心。

其实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不歧视同性恋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是却没真正见到过两个男人XXOO,所以,一时间让她心里上接受,还真有些难受。

抬起凤眸,容王爷看着尤秀微微一笑说道:“秀儿妹妹”

“一切,都是他在利用你。”尤秀轻巧间,又扔出一枚炸弹。

“我也知道,我更知道,以前我这个样子,是中了他的毒,一种迷失心智,完全受他操控的毒。”暮容看着尤秀轻声说道。

尤秀怔怔的望着他,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去做?并且心甘情愿啊

“你太对不起暮彦了。他为了你付出多少,你知道么?还有静怡,她为了你呆在太子殿内不出来,甚至一直在伪装者,你知道这样大家有多累么?”

“我追求我的爱有错么?从皇叔死的那一刹那,我好像都明白了,尽管皇叔不是我亲手杀死,但却因我而死。我就是个罪人。”暮容痛苦的闭上眼睛,尽管他夺位,可是他们毕竟是他的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他怎么忍心让他们死呢?

“可是他已经死了”尤秀的声音歇斯底里,满是痛苦。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竟然连累了皇叔,当我知道他死,我也派人查过,可是一无所获。”暮容不愿睁开眼睛看向尤秀,他毕竟欠她太多。

“你什么意思?”尤秀的脑袋有些短路,他什么意思?父亲不是他派人杀的么?什么叫也派人查过?

暮彦疑惑的看向尤秀说道:“皇叔的死另有其人。”那神情好似尤秀早就应该知道。

“不是你派柳家人杀的么?”尤秀惊讶之余,急声问道。

暮容疑惑的摇头道:“我暮容就算是再坏,也不会出手杀自己的亲人我虽然总是扬言要逼皇兄退位,可是你可曾见过我的亲人真正受到过伤害?”

尤秀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下就连暮容也惊出一身冷汗,二人同时张口道:“难道背后还有人?”

“左家”站在一边许久都未开口的东方澈淡淡的开口道。

“不可能,左家是文革大臣啊”暮容第一个摇头反对。

“秀儿,你有没有注意到。将军大人,还有你的奶娘跟你的丫头,就连将军大人最开始‘生病’都是中毒,还有你差点死去,都是与毒有关。所有的一切,都是中毒。”

“而你上一次夜里去左家,在上空就中毒,也许我们可以从左家毒雾入手查起。”东方澈冷静的分析道。

暮容的目光闪了闪说道:“范将军第一次中毒并不是我动的手,我只是让柳墨元将他重伤,免的影响我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一开始我就被人利用了。”

“何止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明国的凶名么?整个一个十恶不做的大坏蛋。夜里哪家的小孩儿不乖,提你的名字都会立刻止住哭声。”尤秀忍不住讥讽道。

暮容眼神顿时黯淡下来,看向窗外许久才背对着尤秀道:“对不起”

“哼,对不起有什么用?暮彦带着仁太妃走了,皇位也送给你了,你心满意足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尤秀冷笑说道。

“那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暮容摇摇头,勾起一道无奈的笑容说道。

“就算有用也晚了,我已经将整个明国都送人了日后,明国将不复存在。”一盆冷水无情的泼了下去。

“你——那是父皇的命啊”暮容闻言顿时冷冷的看向尤秀,双拳紧握,好像随时揍人的架势。

“算了吧你父皇早已经死了。况且,当初你跟暮彦争皇位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开始知道珍惜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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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自作自受。凭什么要干涉别人的感情?”

“就算是两家有着世仇,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顿了一下,尤秀无奈说道。

暮容“……”

“你们聊,我先将消息发出去,秀儿,晚上我过来接你。”东方澈眼神警告暮容,揽过尤秀的身子坐下道。

温和的点了点头,目送东方澈离开。

“你真的喜欢他么?”东方澈一离开,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虽然有着血亲关系,却是如陌生人一样。

“我们?”暮容苦笑一声,“我们两个与其说是喜欢,到不如是互相利用,对女人都没有兴趣,只好合作咯”对于自己时男同的事情,他并没有回避。反正他们早已经知道,再回避只会让自己更没面子而已。

“你还真诚实”尤秀微怔了一下,随即无奈说道。

“呵呵,其实我很好的,只是没人能发现而已。大家都以为我是个纨绔子弟,自然就没人能发现我的好,怎么?爱上我了?可惜我不喜欢女人。”看着尤秀自恋说道。

尤秀诚实的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我对有血亲关系的人除了亲情之外,不会有多余的感情。”

“哦?那可真苦了大哥吗,他很喜欢你的。”暮容遗憾的摇了摇头“女人的心还真狠,其实,你做我大嫂也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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