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似有端倪
湘南。
市公安局。
到了年关，公安局也实行了轮休制度，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之外，这里来往的警员明显不多。
整个一楼大厅里，少有人走动，显的空空荡荡的。
庄燕此时就独自坐在大厅里，手里握着电话，神情带着几分焦急的望着大门口。
挂断云易的电话后，她便依云易所言，再次来到值班室，要找局长。
可值班人员却只有冷冰冰的一句答复：“局长不在！”
“麻烦你们向梁局长请示一下，我们领导让我过来找他的，应该和梁局长提前知会过！”
“咱们这是公安局，你来办事，我们有值班领导在，你去找陈副局长就行！”
“我知道的，可是我们领导约的是局长，你们帮我给梁局长打个电话，我来跟他说好吗？”
“对不起，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哎，你刚才不是说你们领导不是帮你约了么，怎么没有梁局长电话？”
庄燕是个知性的女子，看着对方脸上越来越不耐的表情，她沉默下来。
握着手中的电话，微微沉吟之后，最终，她只好独自朝着局长办公室而去。
果然，门关着！
她几经思索，最终，她还是没有马上就给云易打电话，就在门口先等着。
毕竟她和云易不熟，虽然从刚才的电话看来，云易会帮她的，但今天是年三十，也许云总此时正在吃团年饭，她一再打扰并不好。
此时的她是患得患失的，云总是唯一能帮她的，她害怕惹他不悦！
既然云总刚才说了，会安排人过来，那肯定需要一些时间的。
她要沉住气，等人来了再说！
等了约摸半小时，这里依然毫无动静！
庄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是午饭时间。
她拿出电话，给家里人报了个平安之后，眼中已有了泪痕。
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和紧闭的门。
她起身，重新回到大厅坐下，望着门口！
也没去吃饭，哪里吃的下？
而且她也害怕，自己离开之后，刚好人来了呢？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尤其是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她一个人带着对亲人无尽的担忧坐在这冰冷的大厅里，无助的望着前方。
她不时看看时间，直到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当局里再次有着几个警服男子开始走动的时候，庄燕还是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时间在她的煎熬中走的很慢，可即便再慢，还是到了下午三点。
她终于等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来往。
没有一辆在她面前停下。
又看看天空，灰蒙蒙的，仿佛黄昏已经降临一般。
她没办法了，只好再次掏出电话，翻开云易的号码！
不是等的不耐烦，而是她害怕再拖下去，真的天黑了，今天就见不到木杉了。
“吱……”
就在这时，一道刹车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他不远处，随即车门打开，几个身穿军装的男子走下车来。
而紧接着后面又再次停下一辆车，车门打开后，又是两个人下车，其中有一个女子。
庄燕的眼神骤然一亮，但又微微一晃，看着女子身上穿着的军装，有些不敢确认。
然而这时，那军装女子，也正好向她望来。
眼神在她身上微微定了定，下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然后立刻抬起头来，朝着庄燕快步走来。
身后跟着五六个军装男子，一起朝着这边过来。
“你好，庄燕！”厉小雪身姿挺拔，站在庄燕面前，直接开口道。
“厉小姐？”庄燕这才敢确认，站在眼前的正是木杉的同事，厉小雪。
嫁给了木杉，自然也对辉煌有过一些了解，眼前这人，她其实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看着她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一时间反而不敢确认了。
“是我，云先生已经跟我说了情况……不用担心！”厉小雪简洁道。
庄燕总算不再是孤独一个人，连忙朝着厉小雪躬身道：“麻烦你了，麻烦了！”
“不用这样……走，我们进去！”厉小雪身着军装，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冲着她笑了笑之后，对着身后几人道。
庄燕跟着厉小雪再次走进里面，这一次脚步轻松了许多，再也不是无尽的压抑。
一队军装，昂首挺胸的走进局里，这一次，不如先前庄燕没人理睬的局面。
值班室里，很快便有值班警员见到这一幕。
面色微微一怔，又看见庄燕居然在这群人中间，脸色顿时微微一变，连忙坐正身体。
厉小雪来到窗口，站定。
“几位同志，你们有事吗？”值班警员站起身来冲着他们问道。
厉小雪看向警员：“你好，你们梁局长在吗？”
警员看了一眼厉小雪肩上的军衔，心中不由微微一惊。
看着厉小雪不过二十三四的模样，居然就已经是上尉了？
军制改革后，虽然年轻军官多了，但一般也至少三十岁左右！
他不敢怠慢：“今天是陈副局长值班！”
“好，请你带我们去陈局长办公室！”厉小雪点头，沉声道。
“你们是哪单位的，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厉小雪身后的一个军装男子已经掏出证件递过去道：“我们隶属分军区特别调查一科，现在需要见你们当值领导！”
“什么单位？”警员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个单位，看着手中的证件，一时间有些奇怪。
“请你带我们去见陈副局长！”厉小雪见他没动，立刻开口道。
警员将证件还给男子，望了一眼站在他们中间的庄燕，却还是点头道：“好！”
……
……
“同志，请问你们这次过来……”陈副局长年纪五十左右，看着厉小雪一行人含笑问道。
“陈局长，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任务恳请你们协助！”厉小雪点头道。
“好，你说，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尽全力。”陈副局长眼神在庄燕身上瞟了一眼道。
“是这样，贵局目前羁押的一个嫌疑人木杉，涉及到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我们需要见他一面，这是协查请求，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下。”厉小雪道。
陈副局长眼神顿时一闪，随即一边接过请求意见，一边点头道：“是这样啊，行，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木杉的情况，如果没其他问题，我马上安排！”
厉小雪看着他，微微沉吟之后，点点头道：“我们任务很紧，请您稍微快点！”
陈副局长笑道：“好，那请你们稍坐，我去去就来！”
看着他背影出门，厉小雪和一众人默默坐下。
“厉科长，看来……”厉小雪身边的男子沉声道。
“没事，我们等一会！”厉小雪没让他说完，就打断道。
庄燕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低下头去。
她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古怪，但她很聪明，听得出厉小雪她们没说完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不对。
厉小雪看向她：“不用担心，我们既然来了，今天就肯定得见人！”
庄燕点头：“谢谢！”
厉小雪目光看向刚刚关上的门，眼底一闪。
看来还真是有问题啊，否则这举手之劳，又何必拖延？
虽然他们没资格命令地方部门做事，但一般来说，这种协查请求，地方也肯定不会为难。
厉小雪心底微微一沉，但她没有强硬，毕竟首长交代了，按规矩办事！
能不扩大化，就不扩大化。
然而，这一等，就足足二十分钟，那位陈副局长，竟然没有再回来。
厉小雪几人坐在办公室里，情绪慢慢开始变化。
庄燕更是心中不安，看了一眼厉小雪，却又不好催促。
又是十分钟过去。
厉小雪看了看表，对身边一人道：“去看看！”
“是！”
庄燕终于忍不住了：“厉小姐，木杉的事……”
“你放心，今天肯定能见到的！”厉小雪再次重复道。
她的底气很足，庄燕回头看向门口。
不一会，刚才出去的人就带着一个警员进来。
“同志，陈副局长去了哪里？”厉小雪看向他轻声问道。
“陈副局长刚刚接到了紧急任务，必须马上赶往现场处理，刚才走的太急，让我来跟各位交代一声！”警员马上道。
“嗯？”厉小雪眼神顿时一凝！
身边男子脸色也是一沉，上前一步道：“现在局里最高领导是哪位？”
“张处长……”
“马上带我们过去！”厉小雪开口道。
“好，请跟我来！”
厉小雪一行人面无表情的快步跟随他的脚步来到那位张处长办公室。
“张处长，你好，这是我们协查请求，麻烦你处理一下！”厉小雪没有再客气的意思。
张处长似乎有些懵！
看着手中的协查请求，苦笑一声道：“同志，木杉我知道，他的案子已经被列为当前重点侦查的案件，对他的会见是有规定的，需要副局长级别以上签字才行，我的级别不够啊！”
“可是你们现在局里就只有张处长你职权最高，我们任务紧急！这样吧，请你先帮我们做个备案！”厉小雪沉声道。
张处长想了想，却道：“这样吧，我帮你们请示一下领导，做备案毕竟不合规矩！”
“好！”厉小雪还是答应了。
张处长当着他们的面打了电话，很快挂断电话，苦笑一声道：“梁局长在团年饭上多喝了几杯……”
节假日，不是工作时间饮酒，在当前还是常有之事。
厉小雪沉默没有出声。
张处长又拨打陈副局长号码，很快道：“陈副局长目前脱不开身，但表示如果没有其他领导过来的话，他会抓紧时间处理完紧急公务，请你们稍待！”
厉小雪终于开口了：“谢谢张处长，我们任务紧急，我先向领导汇报一下。”
“那好吧！”张处长点头。
厉小雪心里已经明白，木杉肯定是出了问题，这些人用拖字决，明显便是不想他们见到。
说实话，如果她真只是普通协查，在这节假日里，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拿出电话，拨通云易的号码！
“好，麻烦你也向陈副局长交代一下，我们等的很急！”厉小雪又答复道。
说完，便握着电话和身后一群人，抬脚便走。
身后警员看着他们没有丝毫脱泥带水的离开，连忙走进办公室……
出了公安局。
第683章 是不是局？
云家团年饭，总是吃的不早不晚。
一般都是从下午三点开始，五点之前结束。
这主要是因为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上午老爷子要参加首长亲自举办的老干部茶话会，到中午才能回来。
而晚上，大伯等重要领导，又得受邀参加春晚！
所以便只能下午三四点钟吃饭了。
家里人多，所以就在正厅里，摆了足足三张大圆桌。
一桌坐着十多个人，才刚好坐下。
人多了，自然也就热闹无比。
本来今天也该和往年一样的，只不过因为云易中午的那番作为，此时年轻一辈的桌子上，明显气氛稍稍有些压抑。
不过还好，小孩子们，唧唧咋咋的吵闹声，掩盖住了这一丝尴尬。
云易心里明白，现在应该没人想和他坐在一起。
所以从上桌开始，他便低着头吃饭，面色淡然，几乎很少开口。
唯有云康刻意和他说两句话，缓和气氛时，他才淡然笑笑，也不再就刚才在后院的话，再有半句多言。
仿佛刚才在后院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他的存在感并不多。
到底是一家人难得在一起，虽然心中都压着这件事，但慢慢的兄弟们还是聊了起来。
聊他们的工作生活，聊这一年间的趣事……
云易默默吃饭，或者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女眷们桌上的穆琳。
很显然，这件事同样不可能不影响到穆琳，她的状态和云易也很像。
不过，她时不时的还和大家说几句话，虽然云家人未必对艺人这个职业有多少好奇。
但到底穆琳坐在她们身边了，她们也时不时的会一两句。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云易掏出来，看到是厉小雪，便起身走开，远离了喧哗后接通：“小雪！”
“云总，我已经到了这边……”
云易倒是没想到她亲自过去了，其实厉小雪就是湘南人，只不过不是省会罢了。
厉小雪沉声说着她在那边的经历！
云易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沉吟半晌道：“这么说，木杉恐怕不仅仅只是受了些小伤？”
“不能确定，若是真的问题很大，他们就这样拖着也没用，始终我们总是要见的。”
云易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
拖着也并不是没用。
至少这年节假期，还是有些日子，若木杉真的一眼便能被人看出来伤痕累累，那么利用这些日子做缓冲，到时候总能好看一些。
只是说实话，云易始终不信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真的将木杉怎么样！
就算底下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但木杉再怎么说也是辉煌总裁，他这样身份的人是能够随便处置的吗？
云易现在没办法搞清楚情况，说到底，他在官场上并没有关系。
难道非要硬闯？
云易眼里闪过一道晦暗的情绪，他考虑的很多。
会不会这是不是有人在故意给他下套？
脑海里闪过从木杉进去之后的一切蛛丝马迹。
最后定格在那份视频上，沉声道：“直接去拘留所待命！”
“是，首长！”
云易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人群，只见穆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头来正看着他。
云易对着她笑了笑，表示没事，然后继续向着外面走去。
身后的嘈杂远去，云易翻开电话本，拨通小陈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云总！”小陈谦卑的声音传来。
云易轻声道：“小陈，昨晚那份视频，是你自己想到去做的吗？”
电话对面，似乎微微一愣，随即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带着惶恐道：“云总，我……其实，我也只是一时冲动，以前并没有做过！”
很显然，小陈误会了！
云易面色平静：“拍这份视频是你自己拿的主意，还是有人刻意或不经意间提醒你？为什么你会找到郑处长头上？那女星是你亲自找的，你对她熟悉吗？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云总，这事……”小陈张口便要说话。
“我希望你想清楚，并且有万分把握，保证你即将要说的话，没有丝毫错漏！”云易声音沉了一些，直接打断了他。
对面被他的严肃给吓到了。
一时间没了声音，事实上，小陈已经明白云易在问什么，眼神里满是惊色，自己的视频出了岔子吗？
“云总，我能保证这件事是我亲自安排的，没有任何人在这件事中对我起作用，除了告诉您，我没对任何人透露，我也不敢对别人说！”小陈压下心底的恐惧道。
云易没有出声，小陈知道，云总还在等着他后面的回答。
可，一时间他根本就不敢保证，这里面会不会真的有别的问题。
听完云易的话，他甚至已经受惊，认为出了事！
他仔细回忆，好一会才声音极不自信道：“我并没有准备一定要找郑处长，也没有亲自去安排邢娜，其实广电里，有几位领导在圈内早有风声，这位郑处长便是其中之一，之前百花有一部戏要上，便被这位郑处长卡住，后来很快就摆平了，圈里暗中有传闻，百花带着这部戏女主宴请他过后，第二天便过了戏！”
“我当时特地暗中打听过这件事，也是想着收集一些这女人的黑料，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和穆琳打擂台，我就多准备一些……”
云易没有评价，他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些经纪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战斗！
难怪无论多隐秘的黑料，都总是会被挖出来。
“结果倒是打探出了不少这位郑处长的事，他特别喜欢潜规则，圈内或明或暗，传闻有不少人都曾和他有过……”
“当时我起心之后，便暗中打听他最近的动静，当知道他就在前两天一次饭局上听说对邢娜很有意思……”
“邢娜其实模特出身，一直在找机会进影视界，被人占了不少便宜，但始终不得入行，所以我就找了个煽客，告诉她给她机会，但要她帮忙做件事，说服她之后，便安排……”
说到这儿，云易目光中顿时一凝：“等等，你刚才说她被人占了不少便宜，然后你给她机会，她就答应了？”
很明显，云易的意思，小陈一听就明白了。
这上过当的人，会有这么天真，还相信你？
小陈似乎本来不想说这个，但听着云易越发重的语气，不敢再隐瞒：“云总，我……我们给的条件是将她签在辉煌！”
云易眼中陡然一抹怒火闪过，随即又平息下来！
他几乎刹那便听明白了，小陈这么做，根本就是两手打算。
不出事，自然没人知道是辉煌算计了郑处长。
若万一出事了，他便拖着辉煌的大旗来保护他！
不成器的东西，云易也懒得跟他计较。
“她也不信，但是知道我们让她打探穆琳被封杀的内幕，作为公关用，而且承诺，先付定金，如果能套出来，再给她双倍酬劳！这才摆平了她！”小陈此时眼里满是无奈和惊恐，却不敢说假话。
“她既然能搭上郑处长，为何还要帮你做事？直接找郑处长做后台，她岂不发展更快？”云易又道。
“她不傻！”说到这个，小陈却是断然道：“她被骗了这么多次，哪能还那么天真？我们刻意告诉她郑处长的风评，她知道郑处长不可能真的重视她，不过玩玩！只有拿到钱，又能进辉煌，这对她才更有诱惑力。”
云易确实没看出来，小陈这家伙，搞歪门邪道，倒真是熟练的狠呐！
不断退路找好了，而且一步步做的确实很漂亮。
“你能确定邢娜绝不可能出卖你？”云易又重复问道。
“这……”小陈不敢担保，道：“其实她并不知道我拍视频的事，前两天还一直在让我们履行合约，而现在视频曝光了，为她打了马赛克，她……应该更不敢出卖我们才是！”
“她不知道拍摄的事？那事后她怎么答复的？”云易眼神一亮沉声道。
“她说的基本上和视频中一样，并没有说谎！”小陈道。
“她有没有提木杉的事？”云易又问。
“木总？没……没有！云总，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难道这是她故意隐瞒了？”小陈一惊！
“好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现在我需要你确定一件事，拍摄的事，你所经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知道！”云易沉声问道。
“是！”小陈这一次拍着胸脯保证，他哪里有胆子大张旗鼓，不过随即又道：“不过……视频播出后……”
“好，我知道了！”云易将电话挂断！
播出后就无所谓了！
云易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思绪连闪。
现在看来，小陈已经足够小心，按说不可能掉进别人设的陷阱里，他虽然不成器，但对自己保护的却紧！
要说唯一的问题，那么就是他将辉煌暴露了，如果有人因为这个，而联想到他会拍视频，然后用木杉来设计自己……
云易微微摇头，这种可能性，的确有，但实在太小。
这个坑挖的太大了，也太不保险！
还不如挖另外一个坑，将整件事情记录，公布辉煌设计广电官员，那对自己的声誉和影响都极大！
那么是不是郑处长提前得知了，他本人设的这个局呢？
也不对，郑处长既然是郑家人，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如果真的提前得知，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辉煌要从他口中打听穆琳的事！
那他绝对会怀疑邢娜搞什么鬼？而不会和她一起出演这出戏，将自己也搞的身败名裂。
而且从小陈的话里，能听的出来，她并没有说木杉的事，显然这也不是两人合伙演戏。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件事，做了手脚！
这并非郑家，否则郑家人为了对付自己，也太下血本了，将整个郑家都拉进去？
云易一时间心理很沉，若真有这么个对手，那就难缠了！
而且现在他必须决定，要不要去见木杉？
若他没事，真是一个局！
那自己调用军方，强行在地方闹事，便必然会被闹大，将一发不可收拾！
可若木杉真有事呢？
庄燕还在等着，他的情况究竟如何？
会不会真的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真向他下手，情况已经极其严重？
现在他可以等，总是能见到木杉的，可，他能等吗？
那或许就真对不起木杉的牺牲，他的原则将荡然无存！
云易心里有了犹豫，这有风险。
但最终还是眼中一闪，有些手段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为了达到目的，却不是什么手段都能用的！
他拿出了电话，拨通，声音严肃道：“任务状态升级，直接去见他，若真有事，立即汇报！”
第684章 人去哪了？
挂断电话，云易眸子中多了几分晦暗。
无论这一次到底是陷入别人的局，还是木杉真的遭遇了什么，都不是他希望遇见的。
当初他的确让木杉做好暂时出不来的打算，虽然没有马上营救他，其实不过是作为后手用的！
因为他很清楚，郑克桥只要不傻，他就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木杉。
不管怎么样，不管什么原因，木杉是在万众瞩目下打伤了他，这件事的影响显然是恶劣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为难木杉，毕竟伤势可以任他操作，罪名也可以任他去运作。
他当然不是单纯的只想着报复木杉，而是他必须这么去做。
因为自己摆明了不会放过他，那么木杉或许将是唯一对他有利的武器。
留着木杉，不让他出来，其实就已经是他防御自己的手段，若自己想让木杉早点出来，那就必然不敢对他做绝，得留有余地。
这便是一种妥协的手段。
云易很清楚这一切，但他却并不在乎，任由郑克桥去握着这个把柄。
这件事其实在云易看来，就好如今天云战对付云天那最后一脚，不过是认不清实力之下，抱着侥幸最后一击罢了。
结果其实早已注定。
实力已经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任何侥幸都只有死路一条。
云易就在一边等着，他就让郑克桥抱住这个把柄，上山下海，动用一切手段，将木杉留在里面！
没关系，木杉待的时间越长，他要做的手脚越多，他要动用的帮手也越多。
就凭郑克桥本身的影响力，不是云易小瞧他，就凭他一个湘南台长的身份，要对付木杉？
就算不考虑自己，单只说木杉辉煌总裁的身份，就绝对算得上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岂是如普通人那样，能任他郑克桥一个台长，可以去糊弄的？
就木杉如今的身份，就算在临海市政府一些大型会议中，那也是被邀坐在前排和领导握手的人物！
所以啊，郑克桥要做手脚，想将木杉关到天荒地老，他能怎么办？
唯有动用他姓郑的权威，或者他身后站着的那一群人的威势，才能办的妥当。
若没人帮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辉煌公司法务部，并没有不管木杉，实际上一直都在和当地公安局就此案交涉。
虽然雨点小，但雷声其实一直都很大，给他们施加压力还是不小的！
所以，每当压力大了，就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插手。
到如今，就连会见木杉都得副局长级别签字才行，可见局势！
而云易等的就是他们这一系列手脚，任由他们跳！
等到算总账的时候，郑克桥所做过的一切都只会加速他的失败，而且，也会成为云易大开杀戒的线索。
有些事情，其实就是这样，双方都不傻，都在盘算，都有利弊，却不得不做。
郑克桥即便知道云易的打算，他也不可能放弃木杉。
而帮助郑克桥的人，即便知道这有风险，却还是不得不帮助他，否则凭什么让郑克桥挡在前面？
就用木杉来钓一钓鱼也好，反正不管是对木杉，还是对自己都没什么太大伤害。
或许唯一便是木杉会受到些委屈，但云易不是无情之辈，他心里会记得他受的委屈！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却已经有些超出云易的预料！
他们之间的战争，还用不到那些下作的手段，去伤害木杉这么愚蠢！
这么做，能起到什么作用？
谁他妈都是傻子，要这么做，就不是在博弈了，是他妈故意在点炸药，想要灰飞烟灭！
所以，云易始终不信，木杉会真出什么事，就算郑克桥心底暗恨，让木杉受些苦头，他也绝对不敢太过放肆，那是在自掘坟墓。
正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此时下令过后，云易心底无疑有些沉重，这一次，莫不真的栽到别人设计的局里了？
可庄燕看到的伤痕，郑处长口中的不好过，以及今天公安的拖延，一切的一切，他心底又有一种，可能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木杉搞不好，还真有什么事。
再次回到正厅，这里依旧热闹，云易却抬眼看向主桌！
果然一道目光正严厉至极的盯着自己，桐叔！
云易满脸无奈，连忙快步朝着主桌走去。
在这个家里，规矩很大！
团年饭，老爷子没有下桌，除了不懂事的孩子，谁也不敢擅自离开。
接个电话说两句没关系，毕竟都是有事的人。
可如此随便跑出去，好一会才回来，把这当什么场合？
要是老爷子想开口说两句，还得派人去找你成？
太放肆了！
而且，如果是别人还好，尤其是今天在家里大发脾气的云易，就更不能这么做。
你这么搞，是不是让别人觉得你真是山大王？
想咋滴，咋滴？
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桐树眼里的严厉，云易又不傻，一眼便瞧出来了，也知道桐叔为何这么生气。
要说当着这么一家人教训自己吧，今天自己搞出的那一幕，又好像白弄了。
可不教训吧，又真是不像话！
云易当然不是一个跋扈的人，他分的清场合，有些地方不能越矩的，他绝对不敢搞特殊。
所以快步来到桐叔身边，一众长辈抬起头看向他，桐叔沉声道：“都在吃饭，你乱跑什么？”
“爷爷，桐叔，刚才有些急事，电话里多说了两句，还请您见谅！”云易态度很恭敬。
云林眼神瞪向他，严词叱道：“你工作忙，别人都不忙？有事不知道打声招呼，越来越没规矩！”
云易知道父亲接过去，其实是在替他圆场。
果然他表情严厉，把云易在这么多人面前训的低头不语。
桐叔又道：“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要长辈教训？”
“好了，回去吃饭吧！”大伯云木一开口。
老爷子一直和颜悦色，并没有说话，云易行礼告退！
大家族，威严从哪儿来，就是从规矩来！
这顿团年饭，云易没有心情吃，但却又必须吃完，或许是他挨了一顿训，家里反而自然了许多。
“没什么事吧？”云康看向云易问道。
其他人全部看过来。
云易微微沉吟，却摇摇头轻声道：“现在还不清楚，搞不好我得提前离京！”
说完，倒了一杯酒，对一众兄弟道：“来，大家难得聚聚，我们一起喝一杯！”
……
……
接到命令，厉小雪火速赶往拘留所。
木杉在自首第二天下午就被送到了拘留所，毕竟不可能一直将他关在公安局，那不合规矩。
庄燕站在门口，眼里带着几分激动，又有几分忐忑的看向厉小雪道：“这次，他们会让我们见人吗？”
厉小雪看向她，轻轻点头道：“马上就见！”
说完面色一肃，看向身边几人道：“走，我们进去！”
“是！”
一行人和刚才在公安局不同，此时多了几分凝练和坚毅！
排成队列，面色肃穆前行！
拘留所，相对看守所来说，会见其实没那么严格。
很多时候，并不太正规，来了家人只要说说好话，一般大都会给见。
因为这里，在押的一般都是违反治安条例，而并非多么眼中的违法之辈！
“同志，我们想见一见木杉！”厉小雪上前交涉。
“好，稍等，我查一查！”或许是看见他们一众军人，值班警员并不为难，立刻帮忙查了起来。
厉小雪静静等待，她知道，应该是见不了的，但还是先试试再说。
毕竟她明白云易的顾虑。
不一会，警员抬起头来，摇摇头道：“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木杉这个人！”
“不可能，上个星期我就在这里见的我丈夫！”厉小雪还没说话，庄燕已经开口确认道。
警员看向她，摇摇头：“可能已经提走了，我们这儿现在没有木杉！”
厉小雪心头又是一沉，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她看向身边那个一直紧跟着她的军装男子，沉声道：“怎么回事？”
男子拿起手上一直拿着的档案，面色也沉了下来，再次看了一遍之后，沉声道：“可以肯定截止昨天下班，木杉就在这儿！”
警员目光看向一众人等，听着军装男子的话，看着他手上的档案，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普通军人，插口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厉小雪递过证件给他，道：“我们是奉命过来调查木杉的，接到的资料是昨天还在这儿？请你现在帮我们查一查！”
警员看过证件，应允道：“好，昨天在这儿，那就是今天提走的，我帮你们查一下今天出去的人！应该不是提审，否则我们这儿应该有记录，应该是已经出去了，或者被转到了其他地方。”
“不可能啊，要是转走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家属？”庄燕慌张的拉着厉小雪的袖子，满脸焦急。
警员倒是笑道：“如果是转走了，那通知单会寄发到家属，要收到可能还得等些日子！”
“可我今天整天都在公安局待着，问了他们好多回，要是转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庄燕越说越怕，又哭了。
厉小雪眼里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不对劲了。
昨晚视频公布，今天木杉不见了，自己去了那边也没有被告知木杉不在拘留所……
“查到了！”不一会，警员抬起头来道：“昨天凌晨，木杉因为和其他在押犯斗殴，造成严重后果，被连夜提走！”
“什么？斗殴？”庄燕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厉小雪却是一步向前：“昨晚斗殴？什么严重后果？谁受了伤？”
她身后男子更是快声问道：“为何斗殴不关禁闭，而连夜提走？提到哪里去了？”
第685章 木杉死了？
人去哪了？
事情已经开始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已经不用在怀疑，木杉的确出了问题，现在唯一要知道的，就是问题大小了。
再没有客气的气氛，厉小雪几人态度陡变，爆发出的压力让警员浑身一紧。
“我这儿的记录是昨晚提走的，并且已经签了单子提走他的档案，关系现在已经不在我们这边，至于是转到哪儿去了，我们这里没有记录，只有市公安局的提人单据！如果你们要知道，只能去市局查！”警员面色也严肃起来。
“伤情呢？斗殴主要关系人呢？都提走了，还是只提走他一个？”厉小雪再次问道。
警员却心中打鼓，这明显是来找事的，他换了口气：“对不起，这个我无权帮你们查阅，你们得拿批文过来，我汇报领导才行！”
身边男子，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一张文件纸直直递给警员。
警员目光一瞥，刚好扫到文件下端那鲜红的公章上的抬头“公安部”三个字，微微一愣。
正准备接过来看清楚，却突然，厉小雪手一伸，压下了军装男子的手道：“他无权知道我们的任务，将协查通知给他！”
男子微微一顿，收回文件，看向厉小雪，却没有出声，重新拿出那份在梁局长面前出示过的协查通知。
警员心中更是早已慎重起来，听到厉小雪的话，他知道自己恐怕没有看错那份文件的抬头！
接过协查通知，仔细审阅。
厉小雪沉声开口：“这是我们地方办案权，有关单位请积极配合！”
听着她严厉的声音，警员还真有些拿不准，这协查通知算不算地方办案权？
文件上也的确有着积极配合的指示！
但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命令自己？
他已经意识到，木杉这事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如果是平时，很正常，斗殴嘛，或者有点什么其他，这种事在这里并不少见。
但刚刚提走人，马上就来了上级单位，这就诡异了。
“现在请你先出示你的证件，我们要记下你的警号！”厉小雪再次开口。
身后一名军人立刻上前一步，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便看向他，准备记录他的警号！
警员这时也来不及再想其他，他已经明白，如果不配合，一旦最终调查有事，那他就牵涉其中了。
而且刚才那“公安部”三个字……
绝对的上级部门，说到底，他是没有梁局长那样的底气的，而且领导并没有提前交代，连忙交出证件，然后配合！
这算是咋呼，也不算，毕竟文件是真的，一般来说，地方部门也不会推脱！
只是厉小雪明白，看今天的情况就是见到他们领导，只拿出这份文件，恐怕也得不到答案。
这事，已经牵涉到这边了。
可她明白云易的心思，能不闹大，最好不闹大。
“同志，昨晚十一点半，南七仓发生斗殴事件，共有四人参与！被当班管教制止后，带离南七仓去独立拘留室教育，就在令他们反省的时候，四人再次爆发殴斗，当班管教立刻制止，但四人却都均已受伤，因此次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后果严重！我所控制局面后，第一时间通报市局，市局于凌晨时分介入，当即提走四名涉案嫌疑人展开调查……”
记录很简单，只提到了斗殴人数为四人，其中就有木杉。
具体伤势没有记录，只提到性质极其恶劣，后果严重。
而提走四人的同时，也带走了他们的档案。
“你们没有留下伤情报告？”厉小雪再次开口问道。
“只记录了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并没有详细记录，可能是入院诊断还没有发过来！”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警员却明白，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一般进来和出去的人，都必须要证明他们的身体情况。
以备调查。
因为有些警察办案手段极端，送来时，人就已经伤痕累累，若不做记录，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拘留所的责任？
但很多时候，毕竟警员一家，只要不是太过了，奄奄一息的情况，一般得过且过，也不会留下刑讯逼供的证据！
此时，厉小雪和一众人都已经完全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这是移花接木，太常见了，只是厉小雪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把这招用在木杉身上。
然而，她心理已经开始有些不安，沉声对已经庄燕道：“你先回车上去休息，我们还有事要办！”
她的眼神很凝练，庄燕心中着急万分，却以为接下来不适合自己跟着，点点头在一名军人的带领下回车上。
厉小雪和身边的军装男子对视一眼，军装男子道：“按照你们的记录，是否能确保，四个被带走的人，都是活人！”
警员面色陡然一变，连忙道：“这是肯定的，如果死人了，那就是天大的事，必然会有记录！”
“如果带走之后死亡，你们这边需要负责任吗？”男子再次开口。
警员额头上有汗珠，他很清楚自己每一句话都将成为证据，怎么就提到死人上面去了。
大案！
肯定是大案！
“这要调查死亡原因，不过既然局里已经签了单子，那么肯定可以证明从这里走的时候，是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的，否则他们一定会要求注明！”警员确定道！
厉小雪和军装男，却是眼里直闪。
并非他们多心，而是搞到现在这个局面，已经绝对不是小问题了。
而且并非如警员所说这样，也许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出事也不一定。
因为这件事，绝非警方一方的责任，拘留所同样有人参与，两方共同负责，谁也跑不掉。
如果注明了伤势，再带走，那便是拘留所一方的责任了……
而带走之后再出事，却可以调查死亡原因，那么拘留所和警方就是共同承担，自然也就同气连枝了！
世界上有光明，就必然有黑暗！
尤其是在这世界上最没有自由的地方，这并不足以为奇。
“南七仓，其他在押犯是否都还在？”厉小雪问道。
“我查一下，嗯……除了今天又送来两个进去，其他没有变化！”警员道。
厉小雪不问了，对军装男子点点头，随即军装男子将记录好的笔录，让警员签字！
之后，警员看着厉小雪朝外走去。
却微微一愣，看着留在这儿的两名士兵，轻声问道：“请问还有事吗？”
“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工作！”两人中一人对他说道。
警员头上又有冷汗，居然被光明正大的监视了！
……
……
“哼，这个年，还真是过的凑巧！”厉小雪冷声道。
“小雪，你怎么看？”军装男子沉声问道。
“这场斗殴，只有三个可能，第一木杉，确实受了刑，昨晚视频公布后，他们必须制造这场斗殴来移花接木。”
“第二，这场斗殴会有人死，而凶手就是木杉，这是视频公布之后，他们的应对方法！即回应了视频造成的舆论，又坑死了木杉！”
“第三……”厉小雪没有再说下去。
而军装男子却目光一凝：“你怀疑木杉……死了？”
此话一出，他们两人都沉默下来。
只感觉，整个天空瞬间便的杀气四溢，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一会，军装男子才开口道：“第一种可能，他们拖着我们是因为害怕我们见到木杉，是想要利用年节来治疗木杉，或者混淆他受伤的时间，将责任推到这场斗殴上面。”
“第二种可能，拖延我们的目的应该是还需要时间来坐实木杉杀人的证据，扫清首尾！”
“可第三种可能，若木杉已经死了，他们拖延下去又有什么用？不应该，这不应该，而且他们哪里来这么大胆子，木杉可不是普通人，他若出事了，会有多少人倒霉！”
厉小雪眼里一抹浓重的忧虑升起：“同样需要时间来扫清首尾，时间越长，真相调查的难度越高，他们都是搞刑侦的，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就凭他们？这是在找死！”军装男子面色难看起来。
“关键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找死！”厉小雪声音低沉道。
的确若真出了事，那么无论如何掩盖，在云易的盛怒之下，什么查不出来？
可问题是，他们也许并不知道！
“我们必须马上启动深入调查，马上找到木杉才行，不能和他们客气了！”军装男子，声音带着杀气道。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是第一种，木杉现在很危险，你觉得他们拖着不让我们见，我们一定要见的情况下，他们实在瞒不过去了，那这件事中的主要责任人，敢不敢最后一搏，铤而走险？交一个四人给我们？”厉小雪看向军装男子。
“这……我还是不信他们有这么大胆子，木杉活着，就算有问题，最严重也不过就丢官弃职，如果死了，那是有人要掉脑袋的！”
“你不了解地方上有些人的胆量，远比你我想象之中要大的多，如果木杉活着，那么问题可能是轻一些，但承担责任的却一定不是最高层，会有一些弃子被丢出来。但如果木杉死了，就不同了，这件事牵涉广泛，那么从上至下谁也别想就这么逃开，谁也别想丢出一个弃子便结束，而且，木杉开不了口，那么他在里面所遭遇的一切，就是由这些人来说，这样，反而有些一眼就能查出来的人却更安全，最不济他也不至于被跑出来当成弃子，因为就凭他一个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厉小雪道。
“这么说，木杉死定了？”军装男子声音压抑道。
“不，我只是说可能，首长曾经说过一句话，当官的胆子很大，却又胆子很小，若不逼到最后，他们未必敢犯险。但逼到一定程度必须抉择之后，他们却敢爆发！现在基本上已经肯定木杉必然有事，所以我们要慎重行事！”厉小雪这一年来在地方上，见到了太多东西，尤其是跟着云易，耳濡目染之后成长很快。
“汇报首长吧，首长应该能够很快搞清楚情况！”军装男子微微摇头，这件事他们处理不了。
“问题是如果真如我们所猜测……”厉小雪微微沉默，她很担心，现在局面已经很明显了，木杉绝对出了问题，只是死或者艰难的活着，那这个电话过去之后，很快就会搞清楚。
而不管结果如何，这湘南……
漫天狂风呼啸，犹如刀剑齐鸣，这湘南的雪，是白还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