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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章 仇家现身

《《金玉良缘我在南宋当媒婆》》

辰时,是客栈最萧条的时候,金小金拿了一份点心,自己泡了杯茶,慢条斯理地相拥着。

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普通的服饰平常的打扮,却散发着摄人的气势。金小金的脑中灵光一现:此然不一般。

“客官,里边请。”训练有素的小二哥迎了上去。

青衫男子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要了半斤牛肉、一壶上好女儿红。

许是注意到了金小金肆意的眼神,朝金小金的方向看了过来。金小金不闪不避,冲他微笑着颔首,青衫男子一愣,复也冲金小金笑了笑。

“什么人?”金小金拉住一个小二问道。

小二摇了摇头,附在金小金耳边道:“没见过京城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气场这么足,怎么着也得算一号人物啊。这客栈里的小二没其他本事,就是人头熟,连他都不知道,那么这个人要么是京城里的隐身人物,要么就是外地人士。金小金想着不由得点了点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是……

心想着,金小金便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纸,走了过去:“这位大官人,你好,我家小店佳偶天成刚刚开张,如果您家有说媒纳聘的事,欢迎上门。”

青衫男子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先是一愣,旋即起身接下了金小金手中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娘子尚未及笄便做起了冰人吗?”

冰人?金小金一愣。对,媒婆的高雅称呼。

“不不不,掌柜的是我娘亲。”金小金笑着摆手。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尽显儒雅。金小金肆虐地打量了起来:男子三十多岁,应该不到四十,脸部棱角分明,岁月使她俊朗的外表中更添了几分儒雅。

青衫男子抬头看见金小金肆无忌惮的目光,不禁皱起了眉头:“小娘子可还有指教?”

金小金慌忙要了摇头:“没事没事,大官人请自便。”说着,转身朝柜台的方向走去。

“小金,你怎么回事,对客官太无礼了。”李三禁不住埋怨起她来。

***

金小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我有种直觉,我家的媒婆生意会从他身上开始呢。”

李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撞了鬼了:“小金,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呢?”

金小金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朝后院走了去。

“何姨。”一见到何若秋便像无尾熊一般抱住了她,一边喋喋不休的描述着外面的古怪客人。

何若秋微皱了一下眉头,笑嗔道:“小金,你越来越胡闹了。”

金小金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便又往外走去。

“小金。”何若秋叫住了她,“你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自家的媒婆一定要给自家的闺女选个好夫君,好让你在及笄之年顺利地嫁出去。”

金小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演技首开扶住了墙,又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青衫男子依然在慢条斯理的喝酒吃肉,这次金小金索性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和何若秋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何若秋的神情告诉了她答案。

“小娘子,有何见教?”青衫男子倒是好修养,对金小金三番两次的无礼举动还颇为客气。

金小金就没有他的好态度了:“大叔,这会不是饭点,说说你的来意吧?”

青衫男子端着酒杯的手一滞,转而淡笑:“小娘子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金小金淡淡地笑着,还带着几分讥讽之意,“大官人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吗?”

欲擒故纵,这可是金小金最拿手的,当初常常教女会员用这一招去试探男应征者呢,没想到此时却用到了这里。

青衫男子恢复了初时的镇定:“小娘子,那恐怕在下要令你失望了,在下只是来这里祭我的五脏庙的。”

金小金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过了一会,抬头看着他:“好,但愿你说的是实话,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到时使绊子了。”说完,金小金便起身,心想着,这年幼也有年幼的好处,顶着一张未成年少女的脸庞,人家都会将自己的无礼之言自动归为童言无忌,并不需要自己承担额外的责任。

***

“等等。”青衫男子沉声道。

金小金的脸上绽放着大大地笑容,凑到他眼前:“大叔,你终于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青衫男子面对一张过分靠近自己的俏脸,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在下钱伯安,是赛云来的老板。”

自报家门,很好,很强大!金小金鼓掌道:“幸会啊,钱老板。”等等,这钱姓可非同一般啊,赵钱孙李,这钱姓可是仅次于赵姓,何况自己身处临安城。金小金可是记得自己在前世去钱王祠游玩的场景呢。有了这一层意识,金小金又不由得多看了钱伯安一眼。

“那小娘子能告诉在下你的身份吗?”钱伯安问道。

金小金巧笑倩兮:“大官人的记性真的不好哦,我嘛自然是佳偶天成的少东家了。”说着,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宣传单。

钱伯安失笑:“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那不如在下再说得明确一些,你和何若秋是什么关系?”

金小金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了然,让钱伯安有着一种被人看穿的不自在,想想自己已经是混成了人精,如何在这么个黄毛丫头面前有了这种感觉呢。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等待着金小金的答案。

“她是我娘亲。”连金小金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给了钱伯安这么一个答案。

钱伯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眼睛微眯地打量着金小金,声音低哑:“我再问一遍,你与何若秋是什么关系?”声音里透出了危险的讯息。

这让金小金很不舒服,拉下了脸:“爱信不信。”一转脸,却看见何若秋站在不远处。

似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钱伯安回头,眼里的神采变了几变:“若秋。”

何若秋神态自若地走到金小金跟前,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又在调皮了。走,别搅了客官喝酒的雅兴。”说完,便要拉着金小金离开。

钱伯安一个侧身,挡在何若秋面前:“若秋,我有话和你说。”

何若秋浅笑,冷冷地回答:“钱大官人,我们之前似乎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