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霍金军犹豫了很久，最终说道：“我想当一个明星，像你一样的明星！”
杨安哈哈笑起来：“当明星可不简单，别以为我们明星看起来光鲜漂亮，鲜衣怒马，实际上内心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想当明星？”
霍金军眼睛放光：“万人瞩目，众星捧月，走哪里都有一大群粉丝，多帅啊！”
杨安说道：“那我告诉你，当一个明星有多苦。”
明星作为公众人物，许多时候都必须顾及自己的形象，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否则就容易引发争议。
杨安讲了一些《了不起的挑战》发生的趣事，还有录制《跟着贝尔去冒险》时大家如何辛苦，有人差点死在喜马拉雅山脉，他如何高反不舒服，还要死撑下去等等。
霍金军是个比较好的倾听者，杨安很怀疑，外面一直抱怨的那对父母究竟有没有认真与儿子交流过，明明是个很好沟通的小男生啊！
杨安说道：“现在知道明星很苦了吧！我们明星这么拼命做节目，演电视，演电影，还不都是为了挣钱？像你家里条件这么好，你完全没必要去当明星嘛，等你长大成人了，会有更多喜欢的事情可以做……”
霍金军恨恨道：“可是我不喜欢他们给我安排的路！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我，只知道教训我，让我做这个，不准我做那个，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喜欢的东西他们一律反对！”
杨安问道：“你有没有试过和他们好好交流？”
霍金军咬牙切齿道：“交流个屁！我妈愚昧无知，只知道逛街买东西打牌！我爸就是个暴君，一喝醉就想打我，见面就骂我没出息！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有一天要打倒你！”
杨安吓了一跳：“他是你爸，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霍金军怒道：“他都不把我当儿子，我凭什么不能说？杨哥儿，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杨安哭笑不得：“我哪边都不站，你爸刚刚喊我老弟，你这时候又喊我兄弟，这辈分不对呀！”
霍金军一愣，嘴角抽了抽，应该是想笑，但瞬间又恢复成生气厌恶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出去！”
杨安立刻感觉到这孩子的敌意了，他大概也清楚，这孩子性格上有缺陷，应该是遭到长期畸形的精神压制，以及身体折磨，导致他对外界充满强烈的不信任，易怒，易冲动，好与坏的分别能力差。
在他的世界中，肯跟他一起玩的，称兄道弟的，一起闹腾的，那些才是自己人，是值得信任的。
而所有带有说教，劝告目的的其他人，不管是谁，他都带有敌意。
所以，家庭暴力，争吵，反抗什么的，都能说得通了。
杨安找到症结，轻松许多，他站起来：“真让我出去？OK，那我就走了，反正你不欢迎我，视频我也不用传你了！再见，你好好休息！”
霍金军傻眼了：“你真走？”
杨安奇怪反问道：“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啊？上一句话你不是说让我走吗？”
霍金军问道：“你都不反驳解释一下？”
杨安嗤笑道：“有必要解释么？你关上心门，将所有人拒之门外，还根本不和别人沟通，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老弟，你的想法太幼稚了！还想当明星，切！就你这性格，进娱乐圈后分分钟得罪死所有人，主演排挤你，导演刁难你，你连上镜的机会都没有！你根本就还没理解这个世界，你连最简单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你怎么当演员？怎么表演给观众们看？演员是什么？演出一个活灵活现的角色，这才是演员！多想想吧你！”
故意说完这些刺激的话，杨安推门而出，示意小护士进去替换，让她盯紧点。
小军爸妈围了过来，霍闲东招招手，示意大家去隔壁说。
杨安整理了一下语言和思路，说道：“我就是了解一点大致情况，小军也没有说太多，他对人充满敌意，不相信任何人，连我也不例外。”
小军妈叹气：“就是这个样子咯！他以为所有人都在害他，他什么都不懂。”
总有刁民想害朕，霍金军确实有一点精分的苗头，但你们为人父母的，难道不是应该在儿子不懂时，耐心地教他？
杨安问道：“你们有没有问过，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小军爸哼道：“还用问？肯定开着机车载女生，飙200迈！他胆子肥的很，要是找到路子买到硬货，说不定杀人放火他都敢做！”
“军他爸，你少说两句。”
小军妈问道：“他想去尼泊尔和喜马拉雅山旅游，是不是？”
杨安摇头：“你们都错了，他想当明星！”
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霍闲东笑起来：“他这么小就想当明星？行啊，阿烈你找个导演，投一千万拍电影，让你儿子当男主角，你再看他会不会发生变化！”
杨安摇头，自己家里投资，给儿子量身定做一部电影，霍金军能变化才怪呢，该纨绔的照样纨绔，继续顽劣！
小军爸满脸疑惑，不相信地问道：“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想当明星？卧槽，我他吗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为了谁？不就是给他挣钱吗？当什么明星？当什么狗屁明星！娱乐圈有多乱，全天下人都知道，好多明星当了表字还立牌坊！我就知道好几个女明星，不知道睡过多少男人了，最后玩腻了还妄想嫁到我们圈里这些王老五，哼，说起来真是好笑，在荧幕上清纯的不像话，到头来还不是个天天被人骑的建货！杨老弟你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这……完全是口无遮拦啊！
杨安满头黑线，哭笑不得：“对对对，娱乐圈确实很乱……但我敢保证，我一点都不沾那些东西啊！”
这些人才反应过来，小军妈不好意思道：“我们不是说你呀，你别往心里去。”
杨安表示无妨，心里却在唏嘘，摊上这么个老爹，也是霍金军的不幸了，一言不合就放嘴炮，地图炮开的轰轰响，偏偏杀伤力巨大，根本没法防，你怎么和他交流？能和他交流通，那才是见了鬼了！
霍闲东问道：“这事杨老弟有办法没？要不，让他上你的节目？他就服你一个人，而且你的人品我们都相信，看看你能不能让他在节目里吃点苦头，死了这条心，乖乖听话就行了。”
小军爸说道：“最好是让他跌个大跟头，吃个大亏，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幼稚，让他感觉到疼！”
然后让他恨我一辈子？搞不好，他还会做出过激举动，那可不是自残这么简单了！
而且许多人都有坏毛病，当着其他人的面，一个劲说自己子女多么差劲，别人要是跟着说差劲，他们立刻就翻脸，因为自己说得，别人说不得，这时候说尽情折磨他，这话你现在能说，但杨安不能真的就照做啊，到时候杨安要是真敢折磨霍金军，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杨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说道：“再说吧，我这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节目让他上。”
人没死，霍闲东能在这里待两小时已经很给面子了，杨安又不是医生，又和他们非亲非故的，留下来也尴尬，干脆趁机跟着一起离开，回到喜来登酒店休息。
荣菲菲还没睡，等着他，接过他的包，说道：“易台长还有话想对你说，我帮你推到明天了，等明天上班，你再去电视台见他。”
杨安点头：“我也正好缕缕思路。”
洗完澡，躺在大床上，杨安思绪又飞走了。
对问题孩子霍金军，又让他上节目，又能起到教育意义的，只有《变形计》了。
但《变形计》毁誉各半，争论的焦点就在于制作组的真正目的。
城市农村孩子互换，体验对方的生活，城里孩子进农村，深受震撼，剖析内心，深受启发，总之就是各种惊叹和改造，城市观众们看的是如痴如醉，还喜欢拿这个节目来教育自己家的熊孩子，威胁道：“你再熊，老子就把你送去变形！让你娃儿去农村吃苦！”
而农村孩子进了城市，看到各种先进，富裕，时尚，高科技，流行，繁华，等回去后，面对自己苍老无能的父母，美梦瞬间破灭，他们的失落可想而知，对孩子本身而已，这一趟旅程得到的只有自卑，不满，甚至是对不公命运的痛恨，难道这就是农村角色的收获？
观众们在问，《变形计》究竟是一款教育反思的严肃纪实类节目，还是故意吸引人眼球，恶性挑拨离间，激化矛盾，以收视率和广告收益为最高目标的商业综艺节目？
很显然，原版的《变形计》就是后者，所以它恶评如潮，偏偏又能满足一部分城市观众的窥【私】欲，最终收视率2%左右，以这样一种奇怪的形式生存下来，杨安也不得不服啊！
让杨安照着原版去做，不可能，他可是对所有综艺节目精益求精的，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恶评。
所以必须要改，可改成什么样？
第339章 他吗的热死人啊！
“你在想什么？还是节目的事？”荣菲菲靠着老公，将手环绕在他胸口。
“刚刚去见了一下霍公子的亲戚，心情有点复杂。”
杨安简单介绍了一下霍金军的情况，说道：“拿钱办事，人家给我面子，我必须得还，所以他们提的要求，我尽量满足就是了。但我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个奇葩的家庭，单独针对霍金军一个人施救是没有用的，他一家人都有病，都要救！”
荣菲菲咯咯笑着：“什么叫一家人都有病？你怎么不去问问老崔？老崔经验丰富的很，说不定老崔和这孩子脑电波能对上，可以能相互理解吧！”
杨安一想，也对，让老崔接手，他觉得行。
像这种励志的，纪实的，关注社会焦点的，能引起社会各界热议的节目，老崔一定会喜欢，他主持《实话实说》，应该在解决处理矛盾上具有丰富的经验。
考虑到《变形计》的不可控，杨安不太想立项这档节目，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处理。
杨安叹口气：“好吧，就老崔！就算有黑锅，也是他来帮我背了！反正他背了那么多黑锅，也习惯了对不对？”
荣菲菲大笑：“当你的员工，真是命苦，自己好生生的，还要莫名其妙帮老板背黑锅！”
杨安翻身而上：“那必须的，否则怎么能体现出我这个老板的厉害来？”
……
第二天，杨安来到深市卫视电视台，果然不愧是有钱的“狗大户”，这几年市政拨款和企业的捐赠异常丰富，深市广电肥的流油，为了提升电视台形象，拉高档次，做出各种努力。
广电大楼是刀削面一样的建筑风格，副楼长得像一条秋裤，外观特立独行就不说了，至少在国内是独一份，软件方面，连看门的保安都要是裸高178以上，颜值70分以上的退伍兵，大厅接待小姐更不用说了，随便一个拉出去，稍作打扮都是网红级别的姑娘。
嗯，做人不能看外表，要看内涵。
杨安被引到接待室，台长秘书亲自送来咖啡，笑道：“杨导请坐，易台长正在开工作会议，我这就通知他。”
今天周六，电视台原本是休息，但昨天晚上《跟着贝尔去冒险》首播大火，引发了许多没有料想到的后果，相关人员临时加班，聚在一起开会，所以也算是非正式会议了。
杨安坐了没十分钟，易杰就来到接待室，相当热情，亲自将他带到会议室。
一推门，热烈的掌声齐齐送到，还有漂亮台花捧着鲜花和他拥抱，非要亲他，让他受宠若惊，闹了个大红脸，全体哄笑，气氛非常和谐，可见深市卫视这边还是很用心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安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了，这种警惕心早就自动升起，他不动声色感谢着大家，自嘲道：“易台长，这是你们的工作会议，我这个外人参加，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好吧？”
易台长笑起来：“诶，小杨这你就见外了，咱们正在说你的节目，怎么能说是外人呢？老夏，把我们刚才的议题给小杨介绍一下。”
老夏是一个年纪略大的高层领导，应该是副台长级别的，和颜善目地给杨安解释。
杨安仔细听着，还在悄悄观察其他人，这一看不打紧，心里咯噔一声，有人对他有敌意！
议题很简单，原本计划是看《跟着贝尔去冒险》的首播收视率有没有破3%。
如果破了，按照经验，那么一季十二集不崩的话，理论上可以到达4.5%的收视率，这已经很恐怖了，这个级别，只有《我是歌手》可以比肩，连《非诚勿扰》都够呛，说明节目值得重点推广。
如果没破，那么资源倾斜的政策就没有了。
原本星期五黄金档放的节目是《大牌明星生日会》，这一档节目真的是独具匠心，专门为国内外明星们庆祝生日，细分类为明星情感秀，在国内综艺节目市场中走的是偏门，用各种方式揭秘生日寿星过去那些鲜为人知的私密生活，虽然是室内综艺，但也有大量户外VCR采访，节目还算比较好看，收视率2%左右。
易杰指着坐在会议桌下手的一个中年人：“这位就是《大牌明星生日会》的制片人卢凯，他也是我们制片部的副主任。”
杨安主动站起来，这位卢凯就是对他有敌意的人，他唯有苦笑，伸出手道：“卢主任，这个真是对不起啊，挤占了你的节目时间，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
这家伙，非要往伤口上撒盐，卢凯心里恨透了，可不敢当着台领导的面表露出来，只能皮笑肉不笑敷衍着：“杨导别说这种话，有易台长掌控大局，我们下面当然是无条件服从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两人敷衍着握手，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真正的态度，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笑容瞬间凝固，再不说话。
被杨安的节目挤下来，不得不挪到周四播放，卢凯心里的怨气可想而知。
杨安也不是好惹的，他也小心提防着这个卢凯，反正怎么调整播放时间那是电视台内部的事，合同里都写了，和他没关系，他担心的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明刀易躲，暗箭难防。
老夏说道：“因为《跟着贝尔去冒险》超过3.54%，在播出期间，周五黄金档的特尼值会上升很多，我们正在讨论让哪一档节目来接班……”
特尼值是电视台用来评判某个播出时间段真正价值的国际通用属性，算法中，前一档正在播放的节目，电视台总体收视率，市场份额，节目播出时间，影响力等等，全部用数字化来衡量。
这个值是可变动的，绝大部分电视台在排班节目时，基本上都会把它参考进去。
很显然，《大牌明星生日会》重新从周四回到周五的可能性最大，但其他节目也不甘示弱，也想争抢周五黄金档位置，大家聊的就是这件事。
易台长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小杨啊，周五黄金档的特尼值增高，都是你节目的功劳啊！原定计划是在七月底就播放结束了，这暑期档也是难得的机会，你有没有想法，再制作一档新节目接替呢？”
杨安心里大骂起来：“靠！这是打算把我当枪使啊！”
果然，易台长一说完，会议室里发出一阵低声议论，杨安甚至注意到卢凯放在桌上的拳头捏紧了，这是按下格斗游戏的ABC三键，蓄怒气值啊！
杨安再看易台长，这只老狐狸笑眯眯的，一对躲在镜片后的小眼睛，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跟着打太极：“易台长，您还是别开玩笑了，我6月份就要主持《中国好声音》第三季，哪有时间做新节目啊？”
易台长笑呵呵道：“《中国好声音》每一期你的镜头不超过十分钟，对你这个大才子来说，简单的跟玩似得！反正还有两个月，时间够充裕了，你要人我们给人，要钱我们给钱，就算作我们向你订制的节目，而且同样按照A类合同签订，你觉得怎么样？”
杨安眼皮子跳了跳，在场所有人也都哗然了！
A类合同啊，这是深市卫视特意为杨安准备的引进合同，《跟着贝尔去冒险》就是A类，条件优渥到杨安完全无法拒绝，现在易台长除了给A类，还能免费提供人员和资金，杨安只需要动动嘴和笔把节目策划书写下来，然后，所有赚来的钱都是他自己的，深市卫视只要隐形红利。
老夏咳嗽两声，他再不说话，会议室里就要造反了：“台长，小杨刚刚从喜马拉雅回来，多辛苦啊，你让他休息几个月又怎么样？再说了，夏天热的要命，七月八月那是气温最高的时候，要小杨制作节目，是不是太勉为其难了？哈哈……”
大家都跟着笑，杨安也顺水推舟：“就是，我们红枫今天气温据说是30度，深市现在一大早都热的让人受不了。”
“深市常年这个温度，这几天出奇了，气象台预报32度吧？”
“每年五一期间都这样，肯定会来一波高温！”
大家都在附和，其实心里都想着，你丫的回去休息吧，热啊，做什么节目呢，回去，别和我们争！
杨安笑呵呵，加点狠药：“室温32度，户外就更热了。今天早上酒店派车送我来电视台，路上行人车辆都走的飞快，都想早点回家吹空调，结果差点撞到了一个大爷，大爷当场倒地。”
老夏有些揪心问道：“呀！大爷没事吧？”
杨安摇头：“我也很担心，问司机怎么办，司机立刻锁了车门窗，也不熄火，说‘别管，我根本就没碰到他，隔了一米多远呢，这老头一看就是碰瓷的，我车有行车记录仪’！但是我看不像啊，因为老头自己站起来了，我说这碰瓷的也太不专业了吧，碰瓷不是应该赖地上不起吗？他都站起来了，还怎么讹钱呀？后来旁边过路人也在问，说大爷您没事吧？那大爷说，他吗的算我倒霉，地方没选好，要躺这里，我今天非热死不可！”
噗……
这神转折，满会议室的人全笑喷了。
“小杨你啊……唉！”
易台长也是无话可说，但他仍然不死心，继续诱惑起来，抛出另外一个更诱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