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锁定蓝海卫视
杨安一下飞机就接到姚宁电话，直接赶来酒店节目组，姚宁等着他，把修改意见稿递过来：“你怎么想的？”
杨安翻都没翻，随手将修改意见稿丢进旁边垃圾桶里。
送审的带子他昨天晚上就通过网络看过，一切都是合法的，没有踩线，没有过火，不存在必须修改的地方，某些人想删他上镜的内容？
不可能！这是他自己的节目，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姚宁解释道：“你的节目没有踩线，台里这次给的只是修改意见，其实你可以不执行。”
杨安摊手：“那就得了呗，还修改什么呀？纯粹是一群官老爷闲的蛋疼，瞎折腾！”
姚宁这次也是坚定站在杨安这边：“我也是这么想的，假装还说什么曲艺界大门派抗议呢，这都什么年代了，电视台会被曲艺界团体压迫？而且我们蓝海卫视根本就对曲艺这一块不重视，跨年晚会上最多也就安排一个京剧名段连唱的节目，什么得罪不得罪的，那都是借口！杨安，我觉得估计是某位领导对合同的分成比例耿耿于怀，又不好直说，只能随便扯个由头，想试试你的反应！”
“哦，没看到实拍节目之前，都对我没信心，再苛刻的条件都肯答应。现在看到节目了，然后嫌钱分的少了，起了歪心思对吧？我只能说呀，有个别人，就是这么贱！”
杨安嗤笑一声，突然产生一个想法，看看左右没人，小声问道：“宁姐，你干脆跳了，来我公司干吧？”
姚宁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怎么，想挖姐过来？”
杨安道：“是呀，反正不管是哪个电视台，内部都一般黑，长期在这些淤泥中生存，想坚持自身清洁是很难的，宁姐你不如来我这里，至少商业行为做的纯粹，不用受那么多气。”
姚宁不可能放弃这个位置的，蓝海卫视总制片部副主任，位高权重，收入不菲，而且她是女人，已经在蓝海成家生子，她更加需要稳定的事业和生活，所以婉拒了。
杨安也不强求，两人说笑几句，又提到审核意见上，杨安说道：“其实也可以这样，我按照他们的意见稿修改，然后网络上放未修改版本，如果网友攻击你们，别怪我就行。”
姚宁乐了：“你够坏的呀！一台晚会，剪辑出两个版本来，电视台里放无趣的干净内容，网上全放荤段子？那谁还愿意看电视，网上不得闹翻了呀！”
杨安大笑，竖起大拇指：“对哟，我都差点忘了网上还可以讲荤段子，好主意，你提醒我了，下一期我就给你们讲一堆带色儿的笑话！”
这显然只是一句玩笑话，杨安不可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这个，他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他看过小岳岳在第二季第六期说的一段传统相声《追窑》，小岳岳一直追问孙老师住哪儿，住前门大街，住北房，最后都睡一炕上，盖一被窝了，最大的包袱就是我也跟你媳妇儿睡呢，这是经典老段子，许多相声节目都用过。
这个包袱在网上有，但偏偏电视版本就没有！
杨安看电视上这一段重播时满怀期待，就等着包袱抖出来了一起乐呢，结果两人说了五六分钟的铺垫，最后的包袱竟然被杀千刀的给剪没了，整的好像台上俩傻子在学复读机一样，实在是让人无法笑起来，他就想骂娘了，“跟你媳妇儿睡”这话凭什么就不能在电视上说出来？
还有例子可以举，德云社二十周年庆典，东方卫视和网上一起播出，也是两个不同的版本。
卫视播出版本严肃干净，稍微带点颜色的都删了，大段大段的剪，要是观众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怎么上下文接不上呀，那肯定就是删了包袱的原因。
网上播出版本就好听多了，剧场里面老郭和小岳岳他们就爱拿“要不咱们说点电视台不让播的”的打趣，什么张生崔莺莺闹五更，什么玩两只小蜜蜂啪啪啪，台下冯导等人都笑翻了。
几千年来普通老百姓们就爱听这个，好多成名的相声大师早年跑乡下商演时，更出格的都说过呢，扯的有点远了，但就是这个意思，一刀切搞分级，没劲，老百姓又不是傻子！
最终，因为杨安这边的强势，蓝海卫视一刀未剪，直接通过审核，宣传片什么的早就推出去了，就等着周四晚上8点档的首播。
到了周四晚上，全国许多电视观众已经早早锁定蓝海卫视了。
无他，接近三周在本台同类节目中连续广告轰炸，杨安也拿出1000万当作广告宣传费，在重要网站和部分大城市的公交站牌换上喜剧人宣传海报，另外杨安还请了一群娱乐圈朋友帮忙在歌迷粉丝中推广，这个宣传力度绝对不小。
红枫城，苏慧和一帮闺蜜聚在一起看电视，牧健民则与牛总这些朋友待在一起，找了几个红枫电视圈的朋友评估，想看看这个4500万一季的冠名费到底值不值得。
王小艺同学苦逼地要上晚自习，心里像猫抓一样，老师布置做模拟试卷呢，她半个小时才写了七八个字，发呆，幻想，傻笑，各种表情都有，旁边同桌都用胳膊肘顶她几回了，这小妮子不会是发春了吧，面对这么枯燥的卷子都可以犯花痴？
杨安家的亲朋们从吃晚饭时就锁定蓝海卫视，就连节目广告也不放过，因为广告有可能会播《欢乐喜剧人》的预告片，剪辑的预告片全是杨安搞笑的镜头，以及观众们鼓掌欢呼吃惊掩嘴的夸张表情，大家都喜欢看。
普通老百姓都在等着看节目，六组参赛选手只要有空的，也等在电视机旁，毕竟自己参赛和看剪辑后的节目，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爱笑兄弟录完节目，啤酒烤串摆了一大桌，一群人凑一起，边吃边看边聊。
Kungfu团队在新加坡做宣传，只能看有延迟的网络转播。
宝玲团队紧急排练，为了第二场不被淘汰，她们拼了！
小东北和金大宝推了一个饭局，召集了团队决策层一起看电视，打算仔细分析竞争对手，找到自己身上的不足，为下周竞演做战术调整。
林云社今天没演出，关门谢客，曹树林等人全部到齐，聚一起看电视，评论节目。
周金赐仍然在洪城商场扮演小丑，明天就是平安夜，今天最后一场，他可以拿500块钱的报酬，他舍不得放弃。
不过他妹妹周金莹没闲着，小莹想方设法找学生会干事借到一间小教室的钥匙，又托人找到懂电子的男同学帮忙，弄了一个卫星锅带来，调试了半天终于收到蓝海卫视，一群同学欢呼起来，正好等到《欢乐喜剧人》开播。
“小莹，你哥哥第几个出场？”
“怎么没看到你哥哥的介绍呀？”
“网上都剧透了好吧，东北民间艺术团，爱笑兄弟，宝玲，还有杨安，都是我喜欢的喜剧演员！”
“还有小莹的哥哥，听说表演震撼了全场，我一定要看看！”
周金莹成为同学们的中心，众人又是羡慕，又是讨好一样和她拉拢着关系。
有同学询问她有没有去现场看表演，对这一点，周金莹有点埋怨。
那个倔强哥哥，比赛时说什么也不带自己去蓝海，回来了也不告诉她排名，她赌气两天没和他说话，但心里实在是牵挂，她知道哥哥承担太多的苦了，上天应该给一个努力奋斗的人足够的回报才对！
“拿第一，拿第一！”周金莹在心里祈祷着。
“拿第一，拿第一！”每一个喜剧团队的铁杆粉丝们都在电视机旁加油。
……
邱家堂，由一百年前的著名相声大师邱腾桐老先生成立，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分支极多，枝繁叶茂，现如今共有一百多号人，与北派相声另外的王派和李派，合称中国北方三大相声流派。
邱家堂三个小剧场，四辆流动演出车，外加演艺公司职员，接近小两百人，在相声行业日趋甚微的年代，能养活这么多人确实不容易。
现任班主邱九灵每天一睁眼，就有这么多人张口要吃饭，邱家堂如同一台庞大臃肿的机器一样，每天吭哧吭哧运转着，指不定哪些地方会掉零件，甚至是断轴（老艺人去世），或是漏油（中流砥柱跳槽转行等等）。
所以自打三年前邱九灵当了班主，他就几乎没睡过一天好觉，五十岁不到，头发就白了一半。
周四晚上8点，邱九灵照例来到中京邱家堂总部压场子，检查演出情况。
刚进后台，班头李宝强急匆匆走上来汇报：“邱爷，情况有些不对，今天上座率连四成都没有，开场后还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
邱九灵心中一惊：“四成？平常每周四不都是八成左右吗？观众怎么会走呢，哪里出了问题？而且今天邪门了，怎么后台连一个年轻弟子都没看到？”
班头李宝强有些犹豫，不确定地说道：“有可能是因为《欢乐喜剧人》开播吧，观众都留在家看电视，那些小家伙们……这时候估计在休息室，也在看电视吧……”
邱九灵怒了：“反了这帮小子！跟我走！”
第84章 红眼病！
邱九灵来到休息室，果然七八个年轻弟子和学徒正围着看电视，竟然连邱九灵咳嗽的声音都充耳未闻。
“嘿！你们都在这偷懒呢！”班头李宝强抽起粗布条就开始打人，这可是戏曲中的武打基本功，一团毛巾布条就可以把人打的踉踉跄跄站不稳。
邱九灵拦住班头，看着抱头鼠窜，慌忙躲避的弟子们，黑着脸喝道：“前台正在表演呢！你们不去跟着学，躲这儿看电视来了？”
一机灵小子连忙答道：“师伯，主要是《欢乐喜剧人》正在直播，我们也是想来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表演的，找找灵感！”
“对，找灵感！找灵感！”
“听说这节目里也有相声选手，我们想看看是谁有这能耐在电视上说相声。”
“师傅说过，取百家之长，方可融会贯通，包袱信手拈来……”
弟子们争先恐后解释，邱九灵将这帮小子全赶出去，自己留下来一个人看电视。
蓝海卫视《欢乐喜剧人》，正在播放选手入场的镜头，几个春晚上的熟面孔一个接一个出现。
邱九灵给自己的老搭档于世宏打了个电话：“老于，在哪儿呢？那个《欢乐喜剧人》开始了，你快过来，我在团里等你。”
于世宏正在附近吃饭，很快就赶过来。
小品节目正在播出，电视里传出欢声笑语，观众们哈哈大笑，掌声不断，可邱九灵面色严峻，满脸铁青。
于世宏问道：“怎么了老邱，这么严肃？”
邱九灵示意他看电视，说道：“李宝强说今天上座率不到四成，不到平时的一半，他怀疑是观众都留在家里看这个《欢乐喜剧人》。”
于世宏道：“我不信，电视节目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我还说是圣诞节分流了顾客呢！”
邱九灵道：“圣诞节分流也不可能一下子拉一半下来呀？更何况这几天都没下雨，我们的表演也没出篓子，上座率不应该下降的这么猛，这是断崖式的雪崩呀，绝对有原因！”
作为曲艺界的大师，两人都带着批判的眼光看表演。
连续看了两个完整的小品，宝玲和东北民间艺术团的，于世宏皱起眉：“小品表演还行，这俩团队也是春晚常客了，但主持人互动是不是太频繁了点？”
邱九灵点头：“没错，主持人太抢镜了！但我怀疑这是节目故意定位成这样，他们肯定是想围绕杨安打造一个喜剧品牌出来，所以主持人频繁抢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等第五组选手上场，两人心一沉。
果然与这几天圈内传的一模一样，这组代表相声出战的选手是南方的小相声社团林云社，班主曹树林是已故相声大师张文顺的弟子，这些年混的很一般，上台的这个林云社成员还是个次一级的新秀，就这水平，他们也敢上台代表相声出赛？也不怕被同行们骂惨咯！
看到逗哏神秘人取下面具，两位面面相觑，荒诞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
邱九灵摇头：“瞎闹腾！主持小品制片相声什么都玩，你全能了还！”
于世宏也抱怨起来：“这节目规则有问题！我敢保证，一期两期之后，肯定没有新团队愿意参赛！”
电视里，杨安开始讲相声了，包袱，语速，动作，神态，每一个细节都呈现在两位大师眼前。
“哼，话说的太快，节奏感不好。”
“垫话太生硬！看不出三翻四抖，净外行！”
“包袱抖的频率不好！”
“捧哏接话不流畅，有断点儿！”
“哈，一个逗哏的竟然还会结巴，说学逗唱你连一半都不会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挑剔了几分钟，毛病虽然很多，但奇怪的是，现场观众的反馈效果还不错，全场就基本上没有停过笑的。
这下子事情就严重了，十分钟的相声表演，细节虽然有不少毛病，但整体上是完整的，这让邱九灵和于世宏两人竟然无话可说，没法去评价！
电视上正在采访杨安，他说道：“我以前虽然没接受过专业的相声训练，但从小就特别爱听相声，好多十几二十年前的经典段子我都记得。这次上台参赛，一个是圆了我多年的说相声梦，二来是喜剧人的舞台上不能没有相声，没人上，只有我来顶替了。我希望相声这门艺术能变成大众喜欢的东西，就像老百姓喜欢看电影一样，我希望走进小剧场听相声也会变成一种都市时尚。”
第二个问题：“你又是主持人，又参赛，会不会担心别人质疑这个节目不公平？”
杨安回答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如果我说的相声不好听，就算我站在舞台上卖萌打滚撒娇拉票，也没人会选我，请大家相信500名评审的独立公正性，他们全都是从社会上公开随机招募的志愿者。下一集，我会减少与其他选手互动的次数，会以纯粹的选手身份再次接受考验！当然，如果观众不喜欢听我的相声，我愿意下台，换水平更高的相声演员上来。”
采访结束，画面转到杨安与李越退场，两人对观众鞠躬，观众们全体起立，将最热烈的掌声送上。
于世宏不屑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除非他退赛，否则这节目永远不可能公平！”
邱九灵担心的不是这个，他说道：“老于，你有没有仔细听，他说相声的风格和我们有些不同。他的垫话新颖吧？包袱也算契合当下环境吧？取材也有趣吧？我们自身也要思考，说不定现在的观众就爱听这种风格的相声，如果他有可取之处，我们也应该学习。”
于世宏不得不承认，邱九灵说的对。
两人都是五十左右的人了，早过了热血上头挽袖子冲上去干架的年龄，两人一琢磨，也算是想通了，事已至此，无法改变，只能顺势而为。
邱九灵说道：“我们应该想办法参赛，就算最终输了，能涨点名气也是好的。”
于世宏问道：“可上次他们提出的参赛要求太苛刻，咱们不是没谈拢吗？”
邱九灵叹气道：“上次他根本就没说有哪些人参赛，他还点名要我和你上，还要我们抽出三个月的档期来准备这个节目，这怎么可能？最初我还以为是哪个草台班子搭台唱戏，扯虎皮拉大旗呢！本想着拖几天看看情况再说，谁知道人家干脆就截止报名了！再说了，这个赛事制度我总算看懂了，一周出一个新作品，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呀！”
于世宏还是放不下面子：“参赛作品好说，实在不行就拿一些老段子翻新改改。但谁再去开这个口？难不成再去求人家剧组，说我们邱家堂想补位？我反正是拉不下脸来求他们的！哟，开始宣布结果了。你说他们俩能拿第几？”
邱九灵摇头：“不好说，杨安人气太高，就算相声说的不好，也应该是前三名吧。要真是前三名……嘿这小子，我说呢，原来他在玩这一手猫腻！”
于世宏被提醒了，醒悟过来，拍着大腿说道：“上当了上当了！这小子说的那么好听，其实根本就没想过退赛！”
邱九灵郁闷起来：“只要他不被观众淘汰，就能一直留在舞台上，按照这个赛事制度，相声只可能存在一组选手，他虽然给咱们相声界画了张大饼，实际上根本就没人吃的了，补位的全都白等！”
电视上，杨安怎么看怎么像只小狐狸，他真诚的笑容在两人看来，都是那么奸诈。
没办法呀，规矩人家定的，玩不过怎么办？
两人郁闷看下去，节目继续进行。
第三第四不是林云社！
第二不是！
第一也不是！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刚刚熄灭的心又翻腾起来，不敢相信：“他没操纵投票结果？”
“他自己怎么可能排最后？那下一场他不是有可能被淘汰？”
“老邱，这是个机会，要不要赌一把？”
“怎么赌？赌他被淘汰，轮到咱们顶上？我敢保证，这一期播出来后，相声界一定会掀起滔天大浪，而且分成两派，一派是巴结他，希望能等他被淘汰后顺势顶上，另一派是打击他，说他自不量力，就这点能耐还想代表相声参加比赛，将他赶走后趁机顶上。你说，我们是哪派？”
于世宏想了半天，突然笑了出来：“我们是哪派都不要紧，因为两派有共同目的，都是要先把杨安赶下台，然后才有顶替的机会！”
邱九灵笑了：“所以说，相声界这下乐子可大了，咱们最好当个中间派看热闹！”
于世宏大笑起来：“这小狐狸，聪明反被聪明误，看吧，从今天开始，绝对会有一波接一波的人诋毁他，以我们相声界一贯的尿性，得了红眼病的人绝对不少！”
《红眼病》是一位著名相声艺术家的作品，上过春晚，讽刺了社会上相当一部分人的恶行陋习，是经典的相声之一，深受百姓好评。
不过在邱九灵看来，他们邱家堂是不屑做这种龌蹉事的，毕竟他们还算是百年传承的大门派，门规甚严，清骨还存。
但其他同行们就不好说了，刨人家底这种恶行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
邱九灵还想着，是不是等杨安被冲击得摇摇欲坠时，他再站出来表示支持，从而获得杨安的好感，然后轮到自己上。
“唉，想多了……”
邱九灵苦笑摇头，这家伙，当你的主持人多好，跑来相声界搅合干嘛，闹腾！
第85章 平均收视率1.8%！
专业人士看的是你表演的细节，普通老百姓才不会关心你用了哪些技术，他们只知道这个节目好不好笑。
全国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边看节目，边吐槽，许多观众喜欢拿着手机刷喜剧人官方论坛，即时评论每一个喜欢的节目。
“哈哈哈……我超爱看爱笑兄弟反整杨安！太搞笑了……”
“甄玲你要不要这么勇猛呀？你就是女汉子的代表，宝儿姐姐才是女神！”
“小东北，你都当爹的人了，要不要这么萌！你表情太逗了喂~你的特异功能竟然是用红缨枪脱人裤子？噗……”
“呀呀呀，我的天呐！杨安他竟然说相声，还半聋……噗……八十八听成四十四……杨安你要不要这么搞笑！”
“真心评价，这个节目搞笑的是人，不是节目内容！”
对六组选手的喜欢，观众们说三天也说不完，喜欢的人可以找到一万个优点。
“力挺林云社，为相声加油！”
“支持杨安说相声，就是爱听你胡说八道~~”
“兄弟们，给相声节目投票呀！咱们不能输给小品！”
一群相声迷们冲出来，发帖喊了几声，可很快就被小品粉丝给挤下去了，没办法，人数实在是比不过人家。
最可喜的是，Kungfu与周金赐的粉丝人数逐渐变多了。
小众喜剧表演本来就应该得到更多的扶持，喜剧国术舞台剧，默剧，或许被广大观众接受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但必须从现在开始做起，《欢乐喜剧人》已经展示了它足够的诚意。
电视上，到了最后公布成绩的阶段，这是网上没剧透的内容。
阶梯小教室里，看电视的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为喜欢的选手加油，周金莹也轻轻握着拳头，她看着六组选手坐在沙发上，心里比他们还要紧张。
“小莹，你哥排名第几？他真没告诉你吗？”
“周哥演的非常棒，而且他在台下和杨安互动的表演更震撼，我猜他肯定是前三名！”
“那也说不定，这里高手太多，强手如云呀，这些人没一个表现差的。”
同学们在周金莹耳边争论不休，她心里更烦躁了，只能不断小声念叨着：“不要淘汰，不要淘汰……哥哥加油！”
电视上杨安宣布道：“第三名……周金赐！”
听到哥哥的名字，周金莹脑子瞬间空白，她的眼泪哗地流下来，她太激动了，太高兴了！
“我哥第三名！他真的第三名啊！”周金莹哽咽着，她牵着身边闺蜜的手，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闺蜜也是知道她家一些内情的，跟着唏嘘感慨，安慰着周金莹道：“你哥表现真的很棒，他总算是熬出头了，小莹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周金莹擦着眼泪，这是喜极而泣：“嗯，我就知道他一定能行的……他一定会成功的……他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两女对着感慨了好久，不过身边同学们争吵声音更大了，周金莹这才注意到，杨安的相声作品竟然只排第五，而且只比第六多一票，在为哥哥感到高兴的同时，她也替杨安担忧起来。
“你也要加油，不要轻易认输。”周金莹在心中念想着：“虽然那只是一场误会，但我还是会永远支持你……”
等节目结束，网上评论飞起，观众们对第一轮的排名有相当大的争议。
“小东北金大宝没拿第一，我不服！”
“爱笑兄弟演的什么玩意儿呀，要不是杨安帮衬，他们铁定最后一名！”
“宝玲第一！姐妹们，大家一起支持宝玲吧！”
“心疼我的杨哥儿，相声说的那么好，竟然才排第五名，肯定有黑幕……”
“必须有黑幕，网上早就爆料了好吧，杨安让观众不投自己的票，否则以他的人气怎么可能只排第五？”
“我是中央戏曲学院的老师，从我专业角度来看，我告诉大家，这个排名很公正！”
“公正你妹呀！最受不了你们这种学院派口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
网上吵的沸沸扬扬，各路粉丝混战在一起，拿了第二的想第一，拿了最后的也想第一。
许多杨安的粉丝都太心疼他了，纷纷跑到杨安的个人空间，跑到荣菲菲的小窝，跑到节目组的官方空间去发帖，支持杨安，希望杨安不要认输，下一场再接再厉。
但杨安没时间去网上看这些消息，他这时候正在喜剧人的艺人群里聊天：“节目放完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白玉堂第一个回复，说道：“先听好消息！”
杨安道：“我刚刚问了蓝海卫视，首播平均收视率1.8%，宣布结果的那一段瞬间最高2.2%。”
这一下，将群里的人全炸出来了。
小东北不是很明白：“平均1.8%是什么水平？”
杨安解释道：“大约全国排名前十吧。”
白玉堂更是激动的停不下来：“北哥，你知道《江湖笑谈》收视率多少吗？1.35%！我们红枫卫视最高收视率的节目才不到1.5%！”
金大宝道：“恭喜恭喜，咱们这一档节目火了！杨导，咱们的这个待遇必须要提高呀！”
杨安呵呵笑着：“可以呀，盒饭工作餐每人加一个鸡腿，满不满意？要不，下一场我单独再替你多拉几张票，就像我让粉丝投我票一样。”
金大宝吓坏了，连忙道歉：“杨哥儿，千万别替我拉票，我自己来吧！”
众人哄笑，都在挤兑金大宝，恭喜杨安获得开门红，大家的言语中都透着喜色，收视率高意味着他们的上镜率也高，名气也会水涨船高，这节目非常值得做下去！
杨安说道：“好消息说完了，下面来说坏消息，明天来蓝海，星期六录节目，不准请假。”
一听又要录节目，一群人哀嚎起来。
“我讨厌坐飞机！”
“才休息了两天，又要录节目呀？我还没想好演什么呢！”
“我三天没睡好觉了，都在想下一期演什么。”
“宝玲她们人呢？她们俩怎么不聊天？是在废寝忘食排节目吗？”
“我知道，宝儿姐确实在排节目，电话都打不通。”
群里闹的再凶，抗议的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明天就要来蓝海录节目的事实。
在得知收视率1.8%之后，没有人再抱着玩玩的心思参赛了，谁都不想被第一轮淘汰，多留几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排名最后的宝玲正在废寝忘食排练节目，卯足了劲追赶，他们这些人也不能躺在成绩单上睡大觉呀！
还聊什么天，睡什么觉呐？还不快滚去想本子！
……
“听说了吗？昨晚黄金档的《欢乐喜剧人》，首播收视率破1.8%了！”
“我的天哪！首播1.8%是什么概念？高峰期完全有可能破3%呀！”
“谁说不是？这个节目太生猛了，质量超高，我全程看完，我敢肯定它一定能破3%！”
周五早上，蓝海卫视一上班，全都在传这条消息。
石破天惊一声雷，引播节目金大腿，一直以来都是鸡肋的引播片，竟然力压本土老牌群雄，首播收视率就能排在蓝海卫视第三名！
这条消息在蓝海卫视的大工作群里都传疯了，好多人质疑放映部的同事是不是弄错了，但放映部同事将央视软件传来的收视率截图贴出来后，再也没有异响，全变成了恭喜祝贺的声音。
“宁姐，恭喜呀，今年年终业绩肯定翻番咯！”
“姚主任，哎呀你怎么不让《欢乐喜剧人》推迟一周播放呢？推到元旦播放，你明年业绩都足够了！”
“祝贺姚主任，您打破了我们蓝海卫视创办以来引播片的记录，首播1.8%，只要节目质量不下降，三期后妥妥的破2%！说不定能到2.5%！”
手机群里不断滴滴的消息让人甜蜜又心烦，姚宁应付不过来，还得忙着和前来办公室祝贺的同事交谈，周旋，笑着承诺一定请客，脸都快要笑肿了。
姚宁送走过来打听消息的一位领导，揉着腮帮子回到座位，打开自己的私人手机，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她选了最重要的杨安，回拨过去。
“宁姐，忙完了？”杨安的声音有一些疲惫。
姚宁敏锐听出来了，问道：“怎么了，你嗓子好像有些嘶哑。”
杨安咳了两声：“明天就要录节目了，没睡好，熬了大半夜，我这时候还在对词儿练本子，准备明天晚上的比赛。”
姚宁也感到有些心疼：“你别这么拼，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事找你。”
挂断电话，姚宁把地址和时间发过去，然后在办公区转了一圈，找一个小姑娘要到上好的胖大海等清嗓良药，给杨安备了一些带去。
中午吃饭，就在蓝海酒店旁的一家知名自助餐餐厅，杨安迟到了五分钟，来了就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和李越想了个新点子，多说了几句，来迟了。”
姚宁推过去一个盘子，说道：“我知道你时间紧，已经帮你拿好了，边吃边聊吧。”
杨安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感激道：“谢谢，宁姐有心了。什么事？”
第86章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姚宁抿嘴一笑：“今天选手们都赶过来彩排了吗？”
杨安抬手看看表：“Kungfu他们凌晨就到了，东北那边的几个这时候应该也到了吧。我们这边的接待工作做的还好，没什么问题。”
姚宁道：“你节目准备的怎么样？这一轮不会被淘汰吧？”
杨安笑起来：“这哪说的准呢？第一期我太抢镜头，网上不知道把我骂成什么样了，第二期我决定老老实实当主持人，认认真真说相声，凭真本事拉票。但观众要是不买账，我被淘汰的话还不是要认！”
姚宁说道：“我是希望你一直留在台上的，你知道的，我们这边控制着一部分选票，要是你的票数不高，我可以……”
杨安制止住她：“打住，宁姐，如果真到需要动用这一招的程度，说明观众是真的不喜欢我，我实力不够，下台让位也是应该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做假票是有风险的，你们改票能百分百保证不会泄漏出去吗？万一泄漏出去，是不是由我们喜剧人节目组来背这个骂名？所以这个风险我不想担！更何况，你们台里内部声音也不和谐，不是还有个别领导想敲打我吗？我何必自露破绽，授人以柄呢？”
姚宁被毫不留情地拒绝，面上显得有些为难，半天才说道：“好吧，到时候再看。还有一个问题，第三期的补位喜剧人选确定没有？”
杨安放下筷子，他察觉到今天情况有点不对劲：“宁姐，首播就有1.8%的收视率，随时可能破2%，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金牌综艺节目，难道还有人敢对你施压？是谁吧，你就直说。”
姚宁也吃不下了，叹气道：“我知道，选谁补位是你们制作方的自由，我们电视台确实不应该干涉的。但你知道吗，《欢乐喜剧人》这个桃子太香甜太诱人，有些人插手插习惯了，这种根深蒂固的陋习思想，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所以，台里给了我一个推荐名单，希望你能考虑。”
“哈哈哈！美女长得好看，让犯罪分子把持不住导致犯罪，这也能怪美女头上咯？全天下都没这道理呀！”
杨安笑过之后，严肃说道：“谁也别想对我的节目插手！让谁补位那是我的权力，这个推荐名单我看都不用看，肯定是打了招呼的关系户。宁姐，你今天要是只为说这个，就真没意思了，还能不能让我愉快地吃一顿饭呢？”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姚宁柔声说道：“杨安，你先不要拒绝的这么快，也不要以为宁姐不帮你。我当时拿到这个推荐名单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气愤，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但我又仔细想了想，我有一个好主意，让你又不得罪人，又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想选谁就选谁。”
杨安问道：“什么主意？”
姚宁笑了：“同意让他们加入大名单中，但是让他们无尽的等待，谁要是等的不耐烦，就让他们自己撕逼，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玩手段玩心计，就要玩的狠一点，你要是下不去这个手，这种勾心斗角的脏活可以交给我，我帮你处理他们。”
杨安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缓缓点头：“嗯，这招可以试试。你把名单给我，名单上的几支队伍我重点提防一下，呵呵，想上我的节目？到时候就看你们谁的声音大了！我正差几个嗓门大的打手帮我维护威仪呢！”
姚宁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亲昵地拿筷子头敲打了他一下：“你不笨嘛！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有时候敌人阵营里也会出叛徒的，你只需要给点甜头，可以轻而易举拉他们反水！”
两人都笑了，举起饮料干了一杯。
谁都没料到，叛徒来的如此之快，仿佛开了疾风步一样，杨安拿着台里的推荐名单刚回去，宋小美就拿着工作手机来了。
宋小美递过来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单位名字和电话：“杨哥儿，今天早上就有九拨人给我打来电话，全是拐弯抹角打听消息的，还有就是报名补位。早上你在对词儿我没敢打扰你，你看看。”
杨安干脆带她回房间，把名单摆在李越面前：“李老师，这些人你都帮忙介绍介绍。”
李越是圈里人，顺着名单一个一个解释：“8点34分这个，岭南曲艺团的王顺，他们是南派相声的一支，不过南派这些年情况更差，岭南曲艺团过的也不容易，总的来说，在相声界，他们地位一流，实力二流。”
宋小美好奇问道：“相声也有南北之分？”
杨安点头，解释道：“当然，北派节奏稍慢，垫活比较长，包袱要揉碎了再抖出来。南派相声节奏快，演员能说善唱，两三句就一个包袱，两派主要是笑点不一样！”
李越叹气：“可惜就是，市场决定一切，南派毕竟群众基础略差一些，观众少，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第二位，8点50分打过来，东山长岭杂技团，哟，这家单位有点意思，他们是以喜剧杂技表演出名的，好像还拿过国家级戏曲大奖。这是一流团队，你没请过他们吗？”
杨安道：“没有，杂技暂时还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接下来挨个介绍，杨安算是有了点清晰的思路。
这九个电话，都是曲艺界的单位，而且或多或少与喜剧沾点边，都是主动报名参加补位。
其中相声团队有四个，都是江湖地位较高的团体，大江南北都有，都是一些曾经有过辉煌，但现在苦苦挣扎的团队，老气但根基还有，不过并不包括北派相声三大流派的人。
电话又响了，宋小美出门去接，杨安和李越两人继续琢磨。
杨安道：“北派三门不联系我，这很正常，人家大腕儿，不稀罕这一口。”
李越道：“除了他们三家，全国有名有姓的相声界同行基本上都服软了，愿意排队呢！”
杨安摇头：“服软？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说这个岭南曲艺团的王顺，我当初邀请过，他们回绝的很坚决，说没时间每周蓝海岭南跑来跑去，自己商演都忙不过来，没档期什么的。怎么现在就突然有档期了？就有时间了？就愿意每周飞来飞去了？而且你想呀，补位选手什么时候能上台都是未知数，说不定三个月结束了都轮不到你，你白白浪费三个月时间，还什么都不能干，这条件有几个人能接受？这前后态度变化太快，事出反常必有妖呀！”
李越有点不确定：“你是担心他们先礼后兵？先示好服软，等着看你的反应？”
杨安叹气：“我哪儿知道，我要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好了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再对词儿吧，明天晚上就要比赛，我这心呐，还悬着呢……”
其实杨安心里还装着一些话没说，姚宁给的推荐名单中，与这九通电话中有重复的，这个岭南曲艺团就是其中一个，说明人家确实主动，而且有本事，关系能伸到台里来。
从情感上来说，杨安愿意给衰落的相声团队更多露脸的机会，但僧多粥少，台上就六个坑，他自己占了相声的位置，再容不下其他同行了，他不可能再撤一个小品换成相声，这不可能，他不能拿收视率开玩笑。
但万一他真被观众轰下台了，岭南曲艺团也不是他的最佳人选，他最想请来的，还是北方相声的三派之一，还是那句话，市场决定了，名气决定了，与球迷看球是选看世界杯决赛还是看国足踢出线资格赛是一个道理，他不能拿收视率开玩笑。
宋小美进来，神神秘秘道：“杨哥儿，邱家堂打来电话了，他们也在打听补位的事！”
杨安眼睛亮起来：“北方相声三派之一的邱家堂？”
李越也惊讶道：“是班主邱九灵打来的电话？”
宋小美摇头：“是邱家堂演艺公司外联部打来的，官方正式版，想让我们传一份节目演出时间表给他们，他们再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演员的时间，要是能安排好，再向咱们报名。”
杨安问道：“他们说没说打算派谁上？是不是邱九灵和于世宏两位老师亲自上？”
宋小美道：“他们也没说，哎呀，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好像无所谓的很，就是那副能合作我们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算了的感觉。”
李越呵呵一笑：“哟呵，这腕儿大的呀！”
杨安笑了：“人家是百年门派，我原来第一个请的就是他们，名气大的人都有这毛病，谱也大，轻易不会出手，要求还多，咱们也能理解。好，小美，这事就交给你了，总之，不承诺，也不拒绝，让他们排队等着吧，至于能不能上，等我被淘汰了再说！”
宋小美乐了：“要是另两派也联系我，我是不是也要这么做？岂不是中国喜剧界基本上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安大笑：“瞧把你给乐的，掌握别人的生杀大权，感觉很爽吧？”
宋小美嘟起嘴：“谁叫他们一开始都不理睬人的？请这个不来，请那个不理，还挂我电话！您是不知道，今天这名单上就有几个单位，一个月前我打电话邀请他们，他们冷梆梆丢下一句没兴趣，没时间，不参加，啪电话就挂断了，气得我三天没吃下饭，整整瘦了两斤！结果今天他们主动打过来，嘴里的那个热情呀，就快变成谄媚了，要不是怕耽误事情，老娘当时就想摔他们电话，再痛骂一顿，你大娘的，一个月前你们想得到会有今天吗？”
杨安和李越齐齐大笑起来，杨安差点笑岔气：“瞧瞧，把咱们小美给气的，真是太过分了！无数的事实证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
李越也打趣：“这是真把人给逼急了，小美都爆粗口了！最终还是栽到你手里了，哎哟我都替这些人感到捉急！”
宋小美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笑着，然后拿着名单，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傲娇着给这些单位回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