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六十二章

《《你愿意陪我飞么》》

一路上朵依都不安的摸着手背,自我催眠一样的说不会疼。事实也不会太疼的嘛。

“到了。”我说。

她低着头浑然不觉,我这一说她才惊恐的抬起头,“啊?!这就到了?司机你开这么快干什么?你疯了么?”

我很同情司机,每次我们乘的车,出租司机都会莫名其妙的被朵依说上两句。

司机无辜的抬起头,他说:“小姑娘,我是看你生病了才开得快,别这么不识好人心么。”

“切。”她甩甩头,因为发烧而站不稳,摇摇晃晃的下车向医院走,像个喝醉酒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钱放在后座的凳子上,匆匆忙忙的道歉,然后向朵依跑过去。

到底不用我追的,她怎么可能那么自觉的进医院挂号。她在走到医院门口,死死地定住。我拉她进去的时候,她干脆抱着栏杆耍赖。要知道医院进进出出的人可不少。这点朵依像极了夏夏,不过好在夏夏知道丢脸以后会收敛,她却夸张的闹起来,不晓得虚弱的她哪里借来的力气,抱着栏杆不撒手。我真是受够了路人奇异的眼光,绑架一样的把她扯进去。

我使劲瞪他:“朵依!”

她委屈的撇撇嘴,低头扭着手指不敢说话,只好安静的跟着我去挂号,偶尔还抬起眼角悄悄的瞄我。

问诊的时候,医生问她是感觉怎么样,她说很好,没一点不正常。我狠狠的瞪她,她支支吾吾的告诉医生,头疼头晕脚软,应该是发烧了。

“嗯。”医生说,“还有呢?”

“没了。”

“量下体温。”说着门诊部医生把体温计给朵依,她夹到腋下。

我像严厉的监狱长那番样子,低声在她耳边威胁:“夹紧点,别做小动作哦。”

“知道啦。安安真啰嗦......”她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不甘心的小声抱怨。

五分钟过去,39.5度。一点没退,还高了0.1度。

医生拿着体温计瞅了瞅,然后拿出一根平平小棍子压压朵依的舌头,看了一下。认真的思索起来。半晌抽出医用白纸,“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潦草的看不懂,然后抬头推推眼镜看着我们,“呐,拿去配。”

我和朵依道谢以后转身走出去,整个医院给人的感觉都冷飕飕的,朵依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气说:“那个白袍医生好阴森,就像解剖室出来的一样。”

“去!给你诊治的医生再和善都阴森。”我说,“我去提药,你在这里坐着等,敢逃跑你就完蛋了哦。”

“行了。”她闷闷的坐在凳子上,把手里拿出来把玩。

我一个人走到配药室,医生扫了一眼单子,到药房很快的拿出几瓶药水递给我。我接过药水,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彻底傻眼。

“朵依......”我提着药皮笑肉皮不笑的对她说,“走吧。”

“嗯,我刚刚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面临危险她坚定了。

“恐怕你做的不够。”我心里默念,也为她祈祷。

我们都提着沉重的步伐往打针的地方走过去。

“哎!安安,走哪里去,这边。”她好意的提醒我。

我假装没有听到,径直的超左边的医务室走进去,我打定朵依她会追过来。我就在着守株待兔吧。

不出意料,她真的过来了。等她一进来,我速度的把门管得严严实实,靠着门把药水递给医生,医生接过药水,拿着悚人的大针管开始调和。

朵依像是明白了什么,强装镇定的跟我说:“安安,打吊瓶的在那边,走了。”说着便走到我旁边欲把门拉开。

“过来,裤子脱了。”握着针管的护士一脸冷漠的甩出一句话,她的表情瞬间僵硬,变得铁青。

她颤抖着回过身子问我:“安安,不是只打手针么?”

“这个......医生说了算。”我尴尬的回答,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白衣护士小姐此刻就像恶魔,步步紧逼:“快点啦,下面还有病人呐。”然后就伸出一只手去拉朵依的衣服,另一只手握着发着寒光的针管。

“啊!!不要!”朵依慌张的甩开护士的手,愤愤的对我说,“安安,你骗我~!啊啊,快放我出去!”接着她就在医务室乱窜起来。

“我没有骗你。手针等下也要打的......”随着她越来越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使劲在蹿腾着不愿意打针。不过发烧的女孩毕竟弱一点,既然这样,我只好霸王硬上弓。

我把她压在凳子上,让她不得不撅起屁股。护士也早已经不耐烦,一看就机会,闪闪的针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扎进去......

“咿呀!!!!”传来一声巨大的惨叫,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了隐隐的泪光。

还好及时捂住耳朵,护士貌似是个外地人,还真不怎么和蔼。一边收拾着针头一边不满的抱怨:“叫嘛子啦!吵死啦。”

朵依把小裙子放下来,冲着护士不甘示弱的“哼”!!大步的走出医务室,姿态多像个女暴发户。

“呦呵,现在的女娃子这么不懂礼貌的哇?!”护士看着朵依远去的背影说。

我在她即将出去医院的时候追上去,告诉她:“等等,还没完。”

“完了!全完了!”她一脸悲伤的看着我,“屁股都被扎了,还有什么不完蛋的。”

“手还没扎......”

“啊啊啊!苏安安你想让我千疮百孔嘛?!”她惊叫着躲到医院的栏杆后面防备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摊摊手:“我记得我刚刚就说过还要挂吊瓶的。”

“不去。”

“......”我决定再次强迫她。

大概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她惶惶的问我:“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说完我冲她跑过去。她自知发烧跑不过我,停在原地大喊一声:“停!!”

反正打针是一定的了,反抗不反抗都是要打的,那还不如趁机捞点好处。

“安安,我决定去挂吊瓶,你有没有点表示?”

“......”管她要什么呢,先劝服她进医院把病治好是最重要的。于是我点头随口答应。

“想要什么我暂时没想好,想好再跟你说。”说着大义凛然的冲另一个医务室走过去。

我跟在后面,琢磨着等下要让她咬着什么东西才不会喊出来。

“呐!”她撩起袖子,一副生死无畏的样子把手递给医生,“打吧打吧。”

“打什么?”医生无语,“药水呢?”

我慌忙把手里的药水递给医生,医生这灌一下那灌一下,杂七杂八的瓶子里的液体都汇到最大的那瓶里。灌完了,把细长的小针头疏疏通,我看到水一样的液体从他手上的银色针头上呲呲的往外冒,冲上半尺高,然后像喷泉一样洒落在地上。

“喂!你打针就打针,不要吓我好不好。”看来今天朵依的火气还真不小。

医生白了她一眼:“等下针管不通打进去都是空气,死了你自己负责?”说着抖抖针尖,然后伸出手:“把手给我。”

“呀,安安你听见没,他说会死人的啊。”她大惊小怪的从我喊,我想她完全无视了医生的话,那医生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我赶紧把朵依的手递过去,医生接过,擦擦消毒水找到血管立马扎起去。这回朵依倒是没有怎么叫,呜~该死的,竟然咬我。

“打完了?”她泪眼蒙蒙的看着我问,“好像没那么疼。”

“杨朵依!!”我撩起袖子,一排整齐的牙印。

她瞪大眼睛:“哎?!谁干的!”

“......”我懒得跟你计较。

“走了,去房间里躺着挂吊瓶好了。”我没好气的说,然后帮她提着瓶子走到一个房间。她终于安安稳稳的躺下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