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她带我去唱歌,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好好的HIGH一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巨大的屏幕忽闪忽闪的映着她,她点了首个,叫乘风。
我听见她略带忧伤的唱:
一个人看窗外风景/雾吹起就会看不清/我写信/拼好零散的记忆/却不懂该进去哪里/地平线总会有距离/其实跟世界多靠近/在心里记得你说过一句/我们无法一起飞行....../我乘着风/雨刚刚飘过/淋湿了我的梦/你让我把爱一点一点归还给天空/熟悉的气候/才知道这不是我最想要的自由/我乘成风/有晴天路过/第几次我心动/收集了所有你最爱的日光和云朵/降落的时候/才清楚看见你一直在原地守侯....../
唱完以后,黑暗中我能看到在屏幕下她闪着泪光告诉我:“安安,我觉得我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
我说:“丢掉了,能找到便是好的。”
她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侧着趴下,眼泪从一只眼睛里划到另外一只,再叠加着滑进发丝,冰凉凉的感觉,心里某一处却被深刻的灼伤。
我离她远远的坐着,看着这种在我身上发生过无数次的孤寂,说不出话来。我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再也想不出来,我问她,你是否想到了什么。
她哽咽着回答:“没有。”
沉默,继续沉默。
突然她站起来拉着我问:“安安,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的回忆?你怎么会知道丁泽?还有你不是说他走了,又怎么会回来?”
“.......”
“你说啊。”她急的吼起来,“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我没回答,她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是那天医院门口的那个女人对不对?我去找她!”说完恍恍惚惚的推门出去了。
她要去哪里找她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反应过来冲出去追她,我抓住她说:“你找不到那个女人。”
她精神激动的问:“那告诉我她在哪!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朵依,我们......”她情绪太激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突然安静下来,自顾自的走,空洞的让人心疼。我跟随她一路回到寝室,她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我睡觉。我帮她把窗帘拉上,轻轻的关了门走出去。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说:安安,对不起。
带上了门,房间里陷入黑暗,我知道她肯定睡不着,不过能一个人安静一下也好。明天起来或许就好了,谁的心里没有些小伤口呢。
我拨了朵依姑妈的电话,她约我在冰点见面。
于是我过去,坐下去刚想开口,她皱着眉头说:“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消息灵通的真恐怖,就像全世界都被握在手里的稳实。
“那您要不要见她?”我问。
“嗯。”
“什么时候?”
她回答:“一个星期以后吧,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跟她说。”说完套起红色的外套行色匆匆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