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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血战兰城

《《星梦之旅》》

罗兰历七五三年三月七日,兰花河沿岸兰城一侧附近的部落都派出了守备队协守,兰城的兵员总数增加到五千人(不包括兰洲岛撤出的战士),以兰城独特的地理优势,根本不必承受大型攻城武器的攻击,加上这样的兵力储备,绝对可以坚守有余了,但事总是与愿违,两千的守御部队也没能坚守住外城一侧的城墙,而先后投入的近千预备队基本丧失作用,因为汹涌而入敌人很快就把城墙上的狮人战士迫退,有效控制城墙,狮人战士们被迫撤入内城和城内建筑,与疯狂之敌展开残酷的巷战,机关秘布的兰城在风雨飘摇下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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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毅然起身出去,赶赴城头,攻城战这么重大的事情,她这个主帅的确应该在场才是,还有什么比身为上位者亲临战场更能激励士气呢!

兰城城墙之上,关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木伐,吃惊不已,敌人难道想将兰洲岛与兰城间的河面全数辅平不成,这样的大型浮桥要通过大型的攻城器械也不是难事啊,以投石机催毁也很难,因浮力足够大,至多在桥面上砸些大窟窿,另外侧翼还有两座浮桥已在搭建中,离岸基也不远了,估计不到一小时就能上岸了,而敌人的军队早已在兰洲岛上蓄势待发了,只要桥一上岸,这些疯狂的战士们就会开始冲击城墙了。

叛军与盟友们的工程兵现在是最忙活了,一面要承受城里时不时落下的石雨,一面又要在急流中将各个木伐连接在一起,其难度可想而知,但统帅部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三个小时内将兰洲岛与兰城间变成通途,否则格杀,为小命起见,这些工程部队还不拼了命的干哪。

汉斯现在也颇为得意,这大型浮桥的想法是出自他的脑子,只是造这么多木伐需时,要不然早可用这方法攻克兰洲岛了,哪用消耗了这么多战士也没攻占下来,反是人家主动撤退了。只是他也明白,这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兰城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罗德站在汉斯身边,颔首轻点,很是赞扬这样的渡河手段,对于兰城必须快速攻克,如今有了这大型浮桥,攻城器械应该也可以上了,看对方一侧低矮的城墙,绝对有机会一举破城,这汉斯看来是个人才,可得好好笼络才行。

狼族安哥拉和魔族达西现在可是一肚子窝火啊,两族在过去的两次攻岛战中都有不小的损失,但便宜却让汉斯捡了,对方竟然撤离,白白让汉斯捡了个大功劳,如今他们也是以岛端虎视眈眈,想在攻城战中有个出色的表现,而汉斯此时却是冷笑不已,暗中吩咐属下军官,一会攻城之时,尽量冲在后面,让狼人和魔族去当炮灰。

而在岛上新建的了望塔上,云和米洛两人站在最顶端,瞧着远方的烟雨中的兰城,这几日的天气都是阴雨天,风不大,但雨好似从没停止过,给盟军一方造成了不小的障碍,但同时也限制了守方的发挥,火箭的优势荡然无存。否则光是火攻就有够汉斯他们头疼的了。云是五天前就抵达了联军营地,郁闷地休息了几天,直到盟军占领兰洲岛后,才跑出来散心来了,跟在她身后的却是了望塔上的士兵,对于手拿金色令符的将军,他可是得罪不起,唯有乖乖放这两人上来观望情形,云指着坐在地上磨拳擦掌的战士,问道:“米洛,你看这兰城能守的住几天?”

米洛低头沉吟了一会,回答道:“云小姐,我看不会超过十天,据我所知,这兰城易守难攻处在于有江为据,但只要搭好浮桥,它这个优势就会丧失,而外城城墙如此低矮,相信不用两天就可以拿下,问题是内城,比起外城来高度厚度都比外城大,而更为可忧的是根本就不知道这内城的虚实,估计没个五六天拿不下来的。”

“是吗?我看不见得,魔族的三位大法师联袂南下,再有一两天就可抵达此地,只要他们出手,相信这城墙的优势将会被削弱,说不定不用战士出手,就可轻易拿下这座城市。”

“哦,三位大法师?”米洛也很是吃惊,对于魔法元素极其稀缺的罗兰大陆,每一个被贯以大法师称号的魔法师都是魔法领域的天才应用者,而犹以暗黑系魔法师最为出众,因为在罗兰,暗黑系魔法元素相对是最为充盈的。平常要是能在军中见到一位大法师已是很难,如今却有三位将同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让米洛惊叹。

同一时间,静出现在了城墙之上,飞快地走到了艾斯和关培的身边,目光随他们的视线望去,变得和他们两人一样,也是怔怔地瞧着兰花河里的情形发呆,而在兰城的城墙之上,大家差不多忘记了战争的即将开始,都为眼前的浩大工程所震撼。

关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唉,要是天干物燥那该多好啊。”

艾斯不明其意地盯着关培,静在旁接口道:“是啊,要是不下雨就好了。”

“火攻是大家梦寐以求之事,只是不可能事事顺人意,要不是下雨,我们也争取不到七天的缓冲时间了。”

三人听着这语声怎么有点熟,都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却见我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的面前,与刚入城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木乃伊判若两人。

艾斯终由我的话中听明白了刚才关培和静所叹惜的原因,也很是可惜,但见到我却更加惊异,问道:“星参谋,你不好好休息,到城楼上来干什么?”

关培却在一旁打着趣:“这爱情的力量还真他妈厉害,看来哪天我也要找个伴,好好滋润一下才行。”

静的脸上可挂不住了,嗔道:“关叔叔,你,哼,真是老不休。”

我走上前去,握住了静的小手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好怕的。”

静看了边上的艾斯一眼,还想挣脱开被魔抓紧握的小手,但徒劳而已,唯有放弃了。两朵红云浮现在她的俏脸之上。

艾斯再笨,也看出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但这憨直的汉子只是傻乎乎地看着我们干笑,更让静羞的无地自容了,只是偷眼看我时,惊异眼前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却不知我脸皮之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说来奇怪,过去的几天中,我并没睡几个时辰,但精力却好的不得了,相信是拜随时运转的兽神斗气所赐,平时无战况时,我总是闭目冥想,修习魔法,虽然是处于半醒中,效果减半,但受益也匪浅,至少摸到了在罗兰快速恢复魔法力方法的边,相信再摸索下去,应该能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兽神斗气的修练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一天的修习相当于人家一周的效果,加之兽神斗气的神效性(其实也不能说神效,而是破而后立时,恢复到原先斗气修为水平是特别迅速而已),一个月没到,我已突破原来的斗气境界,,现在单论武技,除了招术应用、实战水准稍逊外,已达到地级战士水准了,若论综合战力,和天级战士也有的一拼。但这仅仅是部分兽神斗气的效果而已,要是让我得到全篇,那不是纵横无敌了(当然这仅是某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井底之蛙不足以言天大)。

静小手也紧握在我的手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了吗?”

我呵呵一笑道:“正如关叔所说,爱神的力量将我医治好了。”

静用鼻子冷哼了一声,道:“你还不是装受伤而已,如今又牵到爱神身上,想打马虎眼啊,狡猾的家伙。”

“呵呵,是啊,要不是这样,怎么能试出你对我的海样深情呢?”

“谁对你有海样深情了?”

“刚才不知道谁差点没哭出来?”

“你……”静的脸已是红如柿子了。

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停,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打情骂俏留着两个人说吧,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击退这首次攻城吧。”而艾斯也赞同胖子的意见,大点其头。

此时浮桥已连接在岸基上了,攻城战一触即发。

兰城建城后不到二十年间,经历了兽族历史上最经典也是最为残酷的一场血战,无论对守方或是攻方的战士和平民来说,那段经历都不愿对他人提起,因为只会勾起痛苦的回忆而已,而战后双方成名的人物举不胜举,最具代表性的是星梦这个阴谋家登上了历史舞台,但可悲的是阴谋家为世人所知的处女秀,却并不是其计谋,而是其暴虐的行为,若干年后,还有参战者提起其名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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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城城墙离岸基五十米,基本上只要是从水中登岸就在守方箭矢封锁范围内,加上这段距离内密布的防护网、陷阱、鹿角等防御设施,联军战士虽然有大盾防御,但每进一步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负责清理这些防御设施的战士往往稍露出身形就被射成刺猬,要不是夜幕遮拦加上盾阵防御得当,死伤肯定更大,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障碍清理完毕,天也已放亮,大队的士兵抬着云梯由岛上冲过来,踩得脚下的浮桥咯吱咯吱直响,在这种简陋的浮桥上通过大型攻城器械是件困难的事,况且在攻城初期,守方防御物资完备,根本就不容许塔楼、擂车等靠近城墙,现在怎么能轻易浪费呢。眼前的这些士兵用不好听的话说就是炮灰,对于攻城经验丰富的兽人和魔族来说,守城反更艰难,擅攻本就是他们的特长,多次的入侵古兰的战争中积累的经验足够借鉴。

登上兰城边岸基的联军士兵虽足够多,但却并不过分密集,抬云梯者均是一手执盾一手抬梯,而其他的战士则清一色的执盾战士,看来敌人是有所准备,他们所执的方盾比普通近战的圆盾大,防护面积也较大,使整个身形藏在盾下,减少被密集的箭雨所伤的机会。只是这样的盾也不足以防御从高空落下的巨石。刚才清理障碍的士兵实在太过稀少,耗费投石机这样的大家伙实在是用牛刀杀鸡,如今却是不同,即便不用刻意测算方位,只在投在水岸到兰城城墙之间,必会带来杀伤力,兰城的小型投石机最佳的杀伤范围也是在城墙50米到20米间。

兰洲岛新建的了望台上,密密麻麻站了十多位高阶将军,其中包括了联军狮族万夫长汉斯、魔族统领达西、狼族后起之秀统领安哥拉

和暗夜帝国特使罗德及刚赶到的另一位狮族万夫长葛尔拉斯,如今这些人都是一脸骇色,面面相觑,雨早在昨夜已停歇,而今天的清晨水面上竟然毫无雾气,的确是天公作美啊,但眼前此景却是重重打击了这几位将军,在离城墙20米到河水之间的距离内,密密麻麻降下了成千上万的碎石,这段距离内的近千战士几乎在瞬间遭受了灭顶之灾,几乎五成的战力在狂石天降中丧失,到处都是躺在地上呻吟的士兵,但很快呻吟声就被嗖嗖落下的雨箭淹没了,顿时,浮桥上还没上岸的士兵们开始退却,而过了投石线的近三百名战士却左右踌躇,进退不是。他们的迟疑很快就有了结果,兰城紧闭的城门竟然洞开,骑兵汹涌而出,根本无视由浮桥上而来的稀落箭矢,展开了对这些残余士兵的围歼。

对于兰城骑兵的出击,联军的将军们几乎毫无办法,长达三十米的投石覆盖区不但让联军士兵却步不前,而且后退者和前进者互相冲撞,落水者无数,汉斯当机立断,下达了冲锋令,冲锋的号角声响起,浮桥上的士兵混乱开始止歇,因为冲锋号下,后退者格杀,停步不前者格杀,士兵开始小步向城墙方向移动,但这并不能挽救已上岸士兵的命运,步兵对骑兵,往往是处于劣势,况且没有大型的塔盾依持,仅凭手中方盾垂死顽抗,他们唯一的心理优势就是骑兵的冲锋距离并不长。

我站在城墙之上,看着我方的重装骑兵进行着对敌方的屠杀,只能用屠杀来形容,因为充当炮灰的关系,这些步兵们的战力并不强,加上手中的武器并不足以破开重装骑兵们身上的铠甲,唯一的命运只能是死亡,而浮桥上想冲上来的步兵们,被重装骑兵的一个小队反复冲锋,硬是冲不上岸基。

十分钟后,城头撤军号响起,重装骑兵裹胁着投降的近百联军士兵退入城中,因为两侧的浮桥也已搭建完毕,大队的精锐步兵通过浮桥开始增援中线,看装备情形,即便是重装骑兵一时半会也讨不了好,因为这些家伙或是抬着塔盾,或是手持长兵,均是克制骑兵的标准配备,不撤退,重装骑兵们可能会陷入蚁围象的惨剧中去,在付出人员损失不大的情况下,令敌人的首轮攻击受挫,预定的目标已是完成。

这十多分钟的战斗是我精心策划的,首先投石机投出的石头占了城投石储备的近二分之一,否则哪来如此大的杀伤效果,唉没办法,兰城后一望无际全是草原,石头那是稀有物资,而建设兰城所需的石料是经由对岸运抵的,为建设此城花费的人力物力无数啊,而必须留下足够的石头以备修补攻城所带来的毁损,唯一庆幸之事就是可以待敌攻城间隙收集投出的巨石,至于上面有什么红的血、白的脑浆之类令人作呕的物事就不在考虑之内了。

战果是令人满意的,这一次狂石天降加上重骑兵出击作战,令敌人的首次攻城稍受挫外,近七百人的炮灰在攻城战后的短短十数分钟内人间蒸发,另有伤员数百人加上近百的俘虏,敌方付出了千余的伤亡,而我方仅损失了数十名重装骑兵而已,这样的买卖就是瞎子也知道是极其合算的。

重骑兵风卷残云般的进攻,联军士兵想集结在一起的举动被重骑兵们冲击得粉碎,而扼制浮桥上援兵及两端援兵初现后,重骑兵的及时撤退均是在城头的号角声指挥下进行的,加上兰洲岛近七天的滴水不漏的防御战、恰到好处的撤军,一切的一切显示,兰城的军队指挥官中有超出常人者,其战斗指挥能力和战场预判力水准都不会低于自己。汉斯如今的神情极是懊恼,一败再败,士气已是低落到极点了,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不战而退完全有可能,得找到方法激励士气才行,接下来的战斗将更残酷。

第一天的战斗在毫无悬念中结束,敌人的炮灰充分发挥了作用,我们消耗了大量的箭矢、投木、投石,终将他们击退,基本没让对方有登上城墙的机会,但晚上我们派下城收集物资的勇士们也无功而退,对方有河岸上布置了大量的弩手、弓手,一有风吹草动就是一轮劲箭,为了避免损伤,静唯有将出城的战士尽数撤回,而战略物资也陷入了没有补充的消耗之中。

罗德等人会聚在中军圆顶营帐内,大家陷入了争议之中,关于今天初战失利,本就出自己方预测,但在毫无反抗力的状况下,让对方从容歼灭近千的战士,却是大本营的指挥不力了,但这也怪不了随军参谋们,有谁会想到敌人在占尽劣势的情况下,还敢出城迎敌,纵观古今战事,虽有这样的先例,但至多是城外设伏兵疑兵,哪会像今天这样以寡击众造成局部的胜利后从容撤退。恼火的是这该死的兰花河,要不是有这样的天然屏障,己方骑兵完全有时间救援。更为可恨的是己方士气低落至极点,要是想不出挽回士气的办法,今后的仗也不用打了。难不成真的要等三位大魔法师亲临,那真的是显示自己这些手拥重兵的将军们无能了。

罗兰历七五三年三月九日,微风小雨,联军在经历了前一日的重挫后,士气低落,统帅部在前一夜经历了近一个小时的争论之后,于清晨攻城之时,下达了屠城令,为应对己方战士及平民产生的退却之心,早有准备的邪恶法师星梦下达了有史以来最恶名昭著的虐杀令,并下令当场虐杀俘虏的联军战士一百余人,攻守方均不寒而栗,联军士气不振反衰,守城方反坚定了死守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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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联军士兵匆匆用过早饭之后,大本营就下达了进攻兰城的命令,而经过数天休整的后备军被派上了战场,这些生力军并没经过这数天来的激战,肚子里正蹩着一肚子火,充当后备军的三千人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是近三万联军士兵中最为精锐的战士,数天的养精蓄锐之下,爆发力不言而喻,对于攻克兰城这种坚城,必须要有这些铁血战士才行,况且加上今日将在战场之上发布的命令,兰城守军将会心神俱丧,对大本营来说,这可是十拿九稳之事。

兰城中,我被脸上的点点凉意惊醒了,倚靠在城墙角睁开睡眼,用手轻揉了揉,身上盖着是略带香味的衣服,却正是静昨日所披的披风,细雨又开始下了,数日的紧张战斗使我有些疲惫了,虽然有兽神斗气相傍,比起别人来轻松不少,但昨日大胜后,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不知不觉中竟然靠在城墙上睡着了,静制止了其他人叫醒我的举动,军官们也很明白,眼前这个人在经历了七天守岛战斗后还有精力上来城墙已是不易了,疲累在所难免。

在我四处张望,寻找我的女神之时,河另一侧传来了调兵的号角声,而此时,天仅是初亮而已,我唾骂了声:“他妈的,刚吃完饭就活动,也不怕得盲肠炎。”转而看向城楼指挥所在处,而象我一样,周围的战士们也都醒过来了,目光同样看向城楼,这号角吹的如此嘹亮,猪也醒过来了。巡守的士兵敲响了警钟,城墙上忙成一团,众多的战士手持武器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而同样数目的平民也躲在城墙内侧,做好了救火、抬担架的准备,还有的在往上抬早餐呢,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着,饭还是要吃的。

我一边在心里问候着对方统帅的十八代祖宗,一边啃着刚分到手的饭团。乌七麻黑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过这玩意也吃了好几天了,习惯了,东西虽不好吃,但挺能捱饿的,一个小小的饭团下去,能撑到中午,绝对是高能量的食物,我边吃边往城楼上走去,这守卫城楼入口的卫兵,如今和我已是捻熟,况且昨日看到静和我手拉手的“观众”中,也有这几位大哥,寒喧几句就放我登楼了,而跟在我后面的阿果也有幸跟我上了城楼,这家伙可真不安份,在守岛战中,他因为充当我护卫的缘故,在我重点守护下,受的伤比我还轻,昨天休息了一天后,恢复精力,又死皮赖脸地找上我,说是履行千长的命令,保护我的安全,其实这家伙心里明白的很,我根本就不用人刻意保护,只是跟着我功劳大大的,皮肉之伤小小的,简直就是优差啊。

我打发人的水平堪称一流,只是无论我好说歹说,也说服不了这位四肢发达,头脑开窍的狮族战士,其厚脸皮简直比的上我这位师傅级的人物了,只是我现在相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及“学好三年、学坏一日”这两句千古名言的真谛,只是让他学“坏”的却是本人我,数天的耳闻目染,简直就是给这位憨直的兽人兄弟洗了回脑,潜移默化中智慧发生了当量及的变化。无奈之下,唯有让他在我后面当跟班了,反正有个肉盾总好过无,城破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到时救命就靠他了,谁料后事前料,幸亏有他的舍生相救,我才有幸捡回小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城楼,阿果是越走越佩服啊,眼前的这个人类,给予他震憾的东西可太多了,自从被分配专门保护他以来,经历了从鄙夷到敬佩的心路历程。学到的东西无以计数,虽然大多是兽人所唾弃的,而在战场之上,自己虽英勇,但没眼前此人的帮忙,说不定早死上几回了,更让自己崇敬处,就是此人的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岛上数次面临失守,都是此人暗中调配人手、鼓动士气,化险为夷,真是跟着他越久,越看不透这个人,不过,只要跟着他,一定能做番大的事业,这可不是区区一个战士轻易可办到的,自己运气好,捡到个优差,岂能轻易丢了。

“阿果,你眼珠子乱转,是不是想到什么鬼主意了。”我是听到了后面阿果的脚步走得有些漫不经心,猜测了一下。

“没,没啊。”阿果立刻否认,“我只是在想着大人您的英明神武、俊伟不凡。”

“噗”,我将咬在嘴里的一口饭团喷了出来,这比喻用在我身上,还真让我脸红了一下,我斥道:“哪学的,这词语怎么能乱用。”我自己听到了还好,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真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啊,不会吧,大人,这可是我昨天从千长大人那问来的,他说这可都是好词语啊,都是夸人的。”阿果辨解道。

“我可不喜欢人家拍马屁。”我幽幽地道,“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乱拍马屁,嘿嘿,知道后果啦。”

阿果忙不迭地应声称是,我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不少了,整人手段如果说是二流的话,那可真没人敢说一流了。

“英明神武、俊伟不凡,真是好词啊!”

“你还敢说?”斥责之语刚出口,就知道错了,因为这声音明显是捏着嗓子说的。

阿果吓的够呛,颤声道:“大、大、大人,这、这可不是我、我、我说的,是上面传来的声音。”

我怒目中抬头,却看到一张如花笑脸,正是掩着嘴轻笑呢,却不正是静,我一腔怒火化为虚无,边往上走边尴尬道:“静,这位兄弟的人族语说的可不怎么样啊,词语乱用。”

“咯咯咯”,本来掩嘴遮盖笑意的静终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花枝乱颤也不外如是,看得我是意乱情迷啊,爱火眼看就要喷涌而出了,幸亏后面的阿果轻推了我一把,这小子是心慌意乱下没看前面,我突然停下来,他发觉时已刹不住车,撞在我身上了。

正在此时,敌军阵营传来了劝降声:“狮族的弟兄们,我是万人敌汉斯,只要你们献上兰城,以前所作所为既往不究,如顽抗坚守的话,那对不起,我要下达屠城令了,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如半小时内不出城投降,兰城内鸡犬不留。”

对于狮族叛军血洗两座小城并鸡犬不留的情形,大多的士兵和平民还是不知情的,如今听对方危言恫吓,战士们的脸色都已变得不正常起来,在兽族,屠城这种事是少之又少,无论对方何时投降,一般都会接受,因为根本就没化不开的仇恨,但如今对方下达了限时投降令及屠城令,要是不投降的话,大家都会与兰城一起湮灭,士兵尚且如此,平民更是不堪,多数人已开始动摇守城决心,而少数人的脸色已是巨变,更有人喊出了开城投降的口号,并得到了周遭不少人的响应。

静收敛笑容奔向城楼指挥台,我大步正想跟上,转念一想,停了下来,拎过阿果的耳朵吩咐了几句,阿果脸色大变,怔怔地看了我半晌,终在我的推攘中急急下城楼去了。下达完命令,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形势迫人,现在挽回士气的方法可能真的只有这一步了。

阿果,本是极其普通的兽族战士中的一员,要不是阴谋法师星梦的出现,他的人生轨迹可能就像从前一样,沿着惯性过平凡的一生,但从其不幸充当星梦的跟班后,他的人生经历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而和星梦搭上边,他的名字注定“邪恶”,因为他在恶名昭著兰城虐杀行动中担任的是首席刽子手,但作为兽神斗气的另一修习者,注定其一生多姿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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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崇拜的偶像星梦竟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在兰洲岛上,他就曾下达了不留俘虏的命令,将陷于绝境、毫无抵抗能力的叛军士兵全数射杀,但那至少在战场之上,对方也没有弃械投降,这次却不同,星参谋官命令将昨日俘虏的叛军士兵全数押上城墙,要用这些俘虏威胁对方退兵,那是天方夜谭,如果将这些士兵全数砍杀以振士气也是可以理解,但问题并不是如此,因为这些叛军士兵并不能死的如此痛快,阿果的额头上见冷汗了,差点没辨驳这可是违反人权法案的啊。

十字架、绳索、剜肉的小刀、铁钩等一系列的刑具被送上了城墙,随之而来是被俘的叛军战士,他们一个个都面容憔悴,虽只经历了一天的囚牢之苦,但所受的虐待是无以计数的,屠城惨事的知情者们在战事空隙,三三两两结伴“慰问”过这些俘虏,但这些“慰问”比起今天他们所要经历的惨事,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大部分的俘虏不用看也明白是拿自己这些人来威胁己方战营,但那只是徒劳而已,有谁会在占尽兵力优势的情况下,为了区区百十人的俘虏而放弃进攻,自己这些人只有祭旗的份了,但他们看到跟在他们身后送达的刑具时,不禁傻了眼,难道是为了在战场上虐待自己这些战俘,视死如归的勇气片该瓦解。

半小时的限时投降时间迫近了,平民中更见烦燥,此时城楼之上,艾斯站在最高处,喊道:“兰城的兄弟姐妹们,不要被叛军的恫吓所吓倒。”在扩音魔法下,声音传达到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江对面的联军营地也清晰可闻。

但他的声音虽响亮却苍白无力,并没压下不满的声音,人群中开始炸开了窝,“开城投降”、“不做枉死鬼”、“不替贵族老爷们卖命”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奶奶个熊,这狮族也有册封贵族的吗?纯粹瞎起哄。部分士兵也加入了骚乱者的行列,城内的军官们都是脸有忧色,这样下去,也不用打了,求生心切的平民和士兵会洞开城门迎接叛军入内,想镇压都不可能,连锁反应下,士兵们会全线倒戈,身处对岸的汉斯等人却为自己的计谋带来的效果而开心。

正在此时,静的声音响起:“兰城的所有军民听好了,叛军沿路所经之地,人畜灭绝,两座小城,被屠戳殆尽,你们以为献上城池就可保全性命,不错,是有可能苟延残喘,但随之而来的是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奴隶生涯,自由是兽族的荣耀,为了自由我们经历了数千年的抗争,我们不惜身处蛮荒之地,而现在为了活着而失去自由之身,是多么令人羞齿的事啊。如果有人要退出兰城保卫战的,可以由北门出城,我保证战士们可以为你们争取十天的逃命时间,投降两字提也休提。”

另一阴森森的声音接着静的话道:“兽族铁律,血债血偿,为祭奠被叛军屠戳的枉死者,我宣布不接受任何叛军俘虏,被俘者一律虐杀,请敌方战士做好心理准备,被俘前最好有力气能自杀。”却正是我发布了虐杀令,在我宣布的同一时间,昨日被俘的叛军士兵就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悲惨的命运,在大庭广众下被集体虐杀。

虽然虐杀的方式各有不同,但他们所受的痛楚是一样的,有人被挖出了双眼,割掉双耳、鼻子、舌头,砍断四肢,活生生地吊在城边,有的被全身凌迟,一片片地削下身上的肉来,有的被一节节地砍下手指、手腕、手臂,总之刑房中有的酷刑全被摆在了这众目睽睽的城墙上,凄厉的惨叫声被城上的兽巫刻意放大,传遍全城,并远远地传过了河岸。

无论敌我均被眼前情景所震憾,在这些人中最讲艺术最文明的就数阿果了,他在一名敌俘身上左划一刀右拉一刀,每一刀后或抹上一把盐或抹上蜂蜜,疼痛折磨这位战俘的声音被周围声音所掩盖,但其片刻后大异常人的痛苦之声却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来是蚁巢中的蚂蚁爬满了沾着蜂蜜的伤口,令眼前的战俘伤口处麻痒,加上原先抹盐处的疼痛,简直是生不如死啊。而阿果还“悠哉悠哉”地继续着他的“事业”。但所有这些还不是最让人窒息的,这种让人呼吸极不顺畅的场合,竟然还有人能以阴森的语气在边上指正:“阿果,你这一刀实在太轻了,没挑断手筋,唉,那个砍七十八号的,谁,你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吗,要先将他的舌头割掉吗,不知道有咬舌自尽这一招吗?还有五十四号,当我命令是放屁啊,我说过要割满一百零八刀,你这才几刀啊,就将人家的喉咙割断,也不让他多活几分钟,真是作孽,一会自己回去面壁三天,还有那个对付七号的是谁,不是叫你剖腹吗?怎么肚肠还没出来人就挂了,怎么干活的,对了,麻烦你们以后有点专业水准和职业道德。”被我点到名的几位非常配合我的批评,当场就对着尸体纠正起错误来了,那位剖腹的甚至把死尸的肚肠拉了出来,沿着城墙的垛口绕了好几圈。

这话说的有够风趣吧,只是听的人却没笑的心情,好多神经脆弱的已经晕过去了,如此血淋淋的大场面,比起修罗场也毫不逊色,吐的那些个已经算是不错了,没看到城楼上的众位高级军官们已多数面色苍白,甚至有人已干呕半天了,而唯一的女士静没晕过去,的确是表现杰出了,只是某人一句:“午饭是不是吃猪大肠。”当场令这些硬撑住的军官们大吐特吐,静更是脸上全无血色,还没冲出城楼就大吐特吐了。

玩笑开毕,我一改刚才阴冷的语气,单膝跪地,上对苍天,道:“战神阁下,我所犯的罪行,不祈盼您的谅解,但我无怨无悔,为了生存,我在此立誓,不计一切后果消灭眼前之敌,望您保佑您的信徒。”虽然我对任何神坻并不感冒,但对于信奉战神的兽族民众来说,相同的信仰无疑是拉近彼此的距离。

几乎在我宣誓完毕,卟通声络绎不绝,大多数人都跪地宣誓,誓与兰城共存亡。士气一时高涨,投降之声被压制下去了,但以如此惨无人寰的扭转方式,后遗症肯定是有的,但那时,我早已或身埋黄土,或远扬千里,秋后算帐,白白。

与我们的这些高级军官一样,汉斯等敌方高层此时的脸色也是臭到极点,本来蹩了一肚子火的后备队,此时也没几人是正常的,除了聋子,谁听到这么“动听”的“交响曲”也会动色的。今天的仗根本就没法打了。

这一天,对方主官选择了休战,士气低落如斯,攻城与送死相仿,我阴沉着脸,看着对方偃旗息鼓的举动,全城的欢呼却并没打消我心中的疑虑,难道真的是狐性多疑吗?我黯然摇了摇头,对方选择了休战,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据幻兽骑士的报告,在敌后,活动着数十支大大小小的游击队,这些在大兵压境时作鸟兽散的部落游民们,对于敌人一路的血洗行为极为愤怒,自发组成了敌后武装,展开了对小型运粮队、小股部队的袭击,一度使对方的补给线产生危机,粮道的安全性不够,对方却好整以暇,选择休战,可见必有后着,要不然士气虽低落,但蚁多咬死象啊,数倍兵力的优势足以弥补其士气了。

联军大营,葛尔拉斯在咆哮着:“他妈的,又是这家伙坏了好事,要是让我逮着,非得折磨个三天三夜才解气。汉斯,为什么不下令进攻,即便士气低落,我们人手也足够拿下兰城的。”

汉斯苦笑道:“老葛,你也体恤下士兵们,现在的气势攻城,死伤肯定众多,神族(魔族的自称)的三位大法师今明两天内也快到了,何必为了一口气徒耗兵力呢!”

安哥拉在边上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问道:“云小姐,有没有查到那家伙的底细啊,三番两次坏我们的好事。”

云眼神飘忽,摆明心神不定的样子,对于安哥拉的话充耳未闻,差点没让安哥拉尴尬死,幸亏云边上的米洛替他解了围:“此人叫星梦,来历不详,有一半兽人血统,二十多天前,囚犯劳作途中救回的。”

安哥拉瞧着米洛,诧异问道:“没了?”

米洛无奈地耸耸肩,道:“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的。”

云此时喃喃道:“这个人真不简单哪!”

在座的众位都摆出“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罗德叹了口气问道:“大法师们现在到哪了?”

达西答道:“据幻骑回报,他们会在今晚前随押粮队抵达,和他们同来的有一千的重装金角战士。”

“嗷,金角战士?”罗德对于此事很是吃惊,要知道在魔族,金角战士是一项荣誉,只有少数勇者才能拥有该项殊荣,一支建制部队有十名以上的金角战士就是稀罕事了,如今却有近千的金角战士,哪有不吃惊的道理。

“神族的王牌军团金棘花?”汉斯不愧是老而弥坚,对于这种军事知识是了若指掌。

达西赞许的眼神表明汉斯所料正确无误,而其他在场的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金棘花军团虽然仅有千人的建制,但战力却可与万人队相抗衡,其恐怖的破坏力是众所周知的,有这样的部队协助,拿下兰城可以说易如反掌,真不明白魔族清云部怎么会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要知道攻城中死伤难免。

城中某处,阿果用黑布蒙着头脸,畏畏缩缩地跟在我身后,周围都是诧异的眼神,我停下脚步,东张西望的阿果立刻撞在我身上,却大叫一声向后跳了出去,惊问道:“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阿果,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呢?拿个尿布蒙着脸干么啊?”我明知故问。

“大、大、大人,您倒是轻点啊,俺怕有人认出俺来。”阿果情急之下,连乡音俺都出来了。

我举起手就给阿果来了记,喝骂道:“我都不怕,你怕个鸟啊?”

阿果不能躲也不敢还手,满脸苦恼道:“大人,我还没娶媳妇呢,要是让人知道我就是城墙上那个刽子手,谁还会把他家的闺女嫁给我啊。”

我呵呵笑道:“瞧你那出息,大老远的谁看的见是你啊?你这样鬼鬼祟祟的遮掩,反让人知道是你了。”

“是吗?”阿果满眼的猜疑。

“信不信由你,要是再拿尿布遮脸,就离我远点,我都被看的不自在了。”

阿果嘀咕道:“你也会不自在,骗谁啊。”

“那不是阿果吗?”“啊,就是今天处决战俘的刽子手阿果吗?”“是啊,不是他还有谁?他前面那个是不是魔鬼代言人啊?”

刚拿下遮脸布的阿果立马让人认了出来,差点没让他晕过去,脑中一片空白,唯一在脑海中的只有三个字“上当了”。而我却是笑咪咪地应对着旁观者的指点,不知哪个好心人送我“魔鬼代言人”的美称,让我小小地受宠若惊了一下。拉上阿果就往酒楼走去。

刚吐完不久的静面对着满桌的精美佳肴却毫无胃口,犹其是刚撤了的那道风味腊肠,令她有再次呕吐的冲动,她边漫不经手地听着边上老帕和山姆的报告,他们两人负责协助整合援军,因为充当预备队的关系,并没上城参战。如今正在报告部队整合情况。艾斯和关培并没下城,而是担当起巡防之责,轮流休息还是有必要的,我和静相约到酒楼吃顿好的,来到罗兰之后,真还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呢。

我和阿果走入酒楼之中,这是引自异域的建筑风格,楼分两层,下面是席地而坐,对着大块的烤肉随割随吃、大快朵颐的横蛮兽人,上面则是相对文雅,吃饭还用勺,夹菜还用筷,不象下面这样不文明。我三步并两步,上了二楼雅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盘中的肉就往嘴里塞。谁料边上有人竟然用筷子击了下我的手背,在魔法盾的自动防御反击中,筷子前端粉碎,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均是呆在当场。

跟在我后面的阿果并没有看到筷子粉碎的场面,而是双手包着头,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桌子边的凳上,唯恐又被人发现,左右顾盼间,突然发觉边上声息全无,惊疑之下,抬头看来,却见在场的众位全是静止在那,一动不动,而千长家的儿子手上拿着的筷子却一节长一节短,场面极其诡异。

我在阿果的问话中恢复过来,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没想到不经意间竟然在魔法修为上有了重大的突破,对魔法盾攻击的自行反击,是每一个魔法师毕生的追求,但在此之前,包括魔导们在内,却没一个人能做到这点,没料到我结合斗气的魔法盾竟然做到了这点,对于攻击的自行防御及反击,但还有个疑问也产生了,就是刚才阿果也推了我一把,魔法盾虽产生防御效果,却没有反击,而是我主动攻击小惩大戒了一下。

这个拿筷子打人的小不点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但却是惹人精,瞪着骨溜溜的大眼睛对着我上下扫描了数遍,老气横秋地数落起我来了:“你这家伙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没看到楼梯口写着俗人免进吗?”

我看了静一眼,想询问下这小屁孩是谁,却见静含笑不语。先不管了,我猜疑中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夹菜吃,谁让我肚子好久没沾好东西了呢。小屁孩立刻发觉了我的举动,斥道:“你这土包子,看我家阿静干什么?还敢放肆,拿下。”

“噗”,一口喷到了小屁孩的脸上,“我家阿静”,这小屁孩谁哦?小屁孩更怒了,拍着桌子转过头去,大声斥责道:“你们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他身后跟着的是两个兽人,我都认得,是阿骨颜的随从,没少被我整治过,结结巴巴道:“青少,他就是星参谋。”

“我管他是星参,什么,星参谋,就是和老头子死守兰洲岛的家伙吗?”

“是,青少。”边上的其中一位兽人恭敬地答道。

“静姐,你喜欢的不会就是这家伙吧?”青满脸的问号问道,“你看看长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粗俗野蛮、散漫失礼,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啊?”

我和静面面相觑,没想到我的缺点全让他数全了,“对了,那魔鬼代言人说的是不是这家伙啊?我靠,那还得加上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才行。”

“嘻嘻,你不怕得罪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姐,你看看,还要威胁未成年人,姐,你真是有眼无珠啊,天哪!”这家伙倒做作的可以,有我当年的作风。

我和静相视一笑,我装作不屑一顾道:“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患难见真情的道理吗?”

少年青在无良之人这里讨了个没趣,心里直犯嘀咕,这邋里邋遢的家伙,浑身上下污秽不堪,却宛然以姐夫自居,而看表姐静的眼神,满是柔情蜜意,实在是想不通,以静的绝色天姿,聪慧超俗,秀质兰心,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东西”,而且心狠手辣至斯,竟然下达了虐杀战俘这么恶毒的命令。不过看这家伙直瞅着自己,似笑非笑,好象在打自己主意的样子,也忍不住寒毛直竖,微微颤抖了下,赶紧把眼神撇开。却正好看到了熟人阿果。

“咦,这不是阿果吗?”青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人。

“啊,青少,你也在啊?”阿果对于有人叫出他的名字又是受到惊吓了,这家伙有贼心没贼胆,真服了他了,刚才杀人还杀的这么开心,逮谁就是一句“我终于杀人了”,但就在别人畏惧的眼神中,大喊“杀人狂魔啊”逃跑后,这家伙倒怕怕了。

我一闭眼,无语了,敢情我们说了半天话,这家伙都在梦游啊,真服了他了。

青轻点着头,赞道:“阿果啊,你小子可成名人了,这兰城中知道你阿果的比知道我的还多啊!看来名扬天下也是迟早的事啊,不错不错。”

阿果满脸苦相,心想到:这种名扬天下的机会还是不要的好,自己才杀了一个人,却被冠上杀人狂魔的桂冠,真是前无古人,后待来者啊。而这一切就拜眼前之人所赐,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亏自己刚才还兴奋的到处宣扬,弄得人尽皆知,真是笨无可笨,愚蠢到极点。

阿果在自怨自艾的同时,酒楼的情形却是变得异常起来,原先嘈闹的声音全无,安静得只剩我们这一桌还有声响传出来,诧异之中,举目望去,瞧过来的眼神惊恐不安,有好多人吃到嘴边的东西没往嘴里送,干举着,还有数位女士有想哭的冲动,在我和阿果的眼神扫视过去时,多数人赶紧起身结帐走人,唉,虐杀的后遗症显现无遗。

一顿饭虽然丰富,却没几个吃的有滋有味的,当然不包括我在内了,虽然有些许后悔,没想到后遗症发作的这么早,但事情已然发生,总要面对,吃的最欢的就是我了,根本无视其他人“你还吃的下”的眼神。期间,静站起身来,坐到我身边,捅了我一下,道:“星梦,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处决了这些俘虏,还下达了这么残虐的命令?”

我沉默半晌,其实是噎着了,回答道:“事情紧急,来不及商量了。”

静不愧慧质兰心,立刻把我敷衍的话给打回来了,轻嗔薄怒道:“你是早有预谋,不然哪会准备的这么充分,连人手都自行找好了,根本就不把我这兰城统领放在眼里。”

我刚拉过一只鸡腿,愣在当场,我真的忽略大家的想法了,只要相当智慧就能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以静的聪明,怎么会不了解呢?要是在人类国家,这样擅自主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看来我还没从代入的角色中替换出来,还沉浸在七天的守岛防御战中,还当自己是命令的发布者,却忽视了在整个兰城的防御体系中,自己仅是个微不足道的参谋官而已。

我赶忙解释道:“虐杀有伤天和,是最坏的打算,我也不是不提,只是,唉,时机不对啊。谁料在第二天就被迫用出来了。”

静见我的辨解实在是差强人意,怒意转盛,玉脸冰霜,恨声道:“你一定是蓄谋已久,不然哪会有这种想法。”

我叹了口气道:“是啊,在得知敌人屠城的消息后,我就有了这样的念头,两军对阵,最重的是军心士气,而敌人的屠城令的确是打击我方士气的最好武器,如果没应对之法,兰城可能不攻而陷,这下下之策用得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只是你怎么面对兽神殿的裁决啊?”静悠悠道,脸上却充满了惊惧担忧之色。

兽神殿是独立于政权形式之外的独特存在,就像人族国家的光明神殿,它们并不参与到政治中去,仅是作为宗教信仰而存在,但有时候他们也介入到涉及宗教信仰间的战争中去。兽神殿供奉的主神有两位兽神切尔梅和战神格罗斯,兽神殿为了兽人王国的繁衍,曾传达过禁止屠杀俘虏的条文,不遵者将受到兽神殿的制裁,而有史以来还没人胆敢挑战兽神殿的权威。

我好像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再说了,是对方先开屠城先令的,并不怪我。”

“哼,叛军那是屠城泄愤,和你这样公开屠杀俘虏是不同的。”

我仍是满不在乎道:“不同就不同,有命活着离城再说吧。”

我这话说的愁云密布的阿果稍稍开怀,他刚才听到静的话差点没吓死,对于他来说,兽神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阿果刚才还在想办法为自己开脱呢:我竟然犯了这么低劣的错误,该怎么来辩解呢?应该说是被人威逼才对,反正是主犯从严,我只要坦白从宽,应该没什么事吧,如今听了我的话更是将心情放松。

“再说了,还有这么多同党担着,每人分一分,我的罪名也轻了。”

某人根本就不让阿果舒坦一会,继续着打击事业,如此边吃边聊,倒也在兵危城险的兰城中度过了惬意的一天。

傍晚时分,春天难得一见的晚霞竟然飘荡在河上,映红了半边天,而对于攻城方和守城方来说,都有喜讯到来。

联军大营迎来了这次南征以来最为强力的援军,包括三位大法师在内的三千精锐,随护粮队抵达,其中有精英中的精英之称的金棘花军团,清一色的金角战士,而更让人吃惊的暗夜帝君的义子,尔赤亲身前来,这是一位完全凭籍自身实力而获帝君赏识收为义子的暗夜精灵,魔武双修,并精通弓箭之道,对任何人来说都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狮族所在的兰城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兰花河以南的部落领地,在另一位万人敌乌术的召集下,正在集结兵力,只是唯一的缺憾就是乌术的指挥能力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位勇者出身的万人敌对于冲锋陷阵是一等一的在行,但军略却是一窍不通,他下属的万人队也分散驻扎在近千平方公里的山地之中,守护着狮族领地的南方屏障呼伦山余脉,也腾不出多少人手,加之山地之中集结需时,又与兰城统领杜瓦尔有此许罅隙,一时半会也不会前来增援。但总还有个盼头,不至于孤军作战。

城楼之上,阿骨颜在大发雷霆,乌术的信使竟然射出信件后就掉头回转了,而刚看完信的众人沉浸在喜悦当中,因为乌术手上可用的兵力达到五千之众,相当于现在兰城的兵力总和,有他的支援,对于兰城的坚守多的何止是一倍的把握,但静指出了其中含糊之词,集结后立刻增援兰城,但集结的时间提也没提,也就是说这援兵极可能遥遥无期,脾气本就不怎么样的阿骨颜听后哪有不发发脾气的道理。

而更让人心寒的是对方竟然又有援兵抵达,而且战力惊人,据一支溃散的游击部队残余人员所述,他们在袭击对方落后的小队时,竟然吃了大亏,而对方竟然在人数只有攻击者半数不到的情况下,将游击部队击溃,战斗力不可谓不强。但溃逃者们根本没注意到对方竟然还是刻意隐藏了实力,这也让狮人们在后续攻防战中吃了不小的亏。

青看着打着瞌睡的星梦,有想上去踢一脚的冲动,连他这十三岁的少年也明白局势的危急,这家伙竟然还能睡的如此安稳。却不料吃好睡好本就是我做人的宗旨,再怎么着也要吃饭睡觉不是。而更让青抓狂到极点的是一向祟慕的表姐静,竟然熟视无睹,看着这死猪的眼神竟然全是赞许之色。他愤愤地一脚就踢向坐在地上,同样打着瞌睡的阿果。

罗兰历七五三年三月十日,天和日丽,晨起有薄雾,联军近万士卒轮番攻城,狮族由双要塞堡垒出奇兵克敌,联军刹羽而还,然战事未歇,午后联军复攻,大法师三人暗藏军中,于城门处联手施放高阶魔法山崩地裂,城楼坍塌,城守艾斯重伤,城墙缺口现,联军涌入,外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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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切都笼罩在黑色中,乌术站在塔楼之上,遥望远方城头的星星灯火,英俊到让人妒忌的脸上尽是期待。他虽年纪轻轻,却是身经百战,能从千万同样年轻的战士中脱颖而出,得到暗夜帝君的赏识,实在不是简单的事情。但自从他成为暗夜帝君的义子后,出手的机会越来越少,然而这并没阻碍他魔武修为的提高。

云伫立在他的身侧,这位同样精研箭技的少女,此时一言不发,乌术明白她的心事,在某人身上屡屡受挫,的确是影响到心灵修养的提高,这也是他下定决心,准备亲手狙杀星梦的原因,很久没有这种战前期待的感觉了。目光由远拉近,微侧过身形,微笑问道:“阿云,是不是有心事啊?”他虽然由别人那听到了云过去的行踪消息,但还是要表示一下关心。

云这几天都沉浸在受挫的阴影中,轻叹了口气,道:“乌大哥,想来你也听说我这些天的追杀行踪了吧,星梦这个人,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乌术轻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个人真不简单,听罗德说起,今天竟用虐杀令迫使我们放弃了攻城的念头,想来前几天的攻岛战中也有他的身影吧?”他这句话是询问站在身后的罗德。

罗德恭敬地道:“是,据战斗时岛上撤离的战士报告,的确有此人参与其中。殿下真的准备亲自出手吗?”

乌术脸色转冷,目光又再次拉远,却并没有出声回答的意思,罗德当然识趣地不再出声。但云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异彩,终于又可以看她的乌大哥再次出手了。

阿果“哎哟”一声被踢醒过来,眼睛还半睁,就迷迷糊糊道:“结束了吗?这么快啊。”

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声道:“阿果,现在可是危急关头,你还有心睡觉啊?”他说话时的眼神尽往我身上使,不用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在阿果大叫一声时,我就醒过来了,刚才实在是太疲累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反正这种军议会除了骂娘外,也开不出什么新意来,与其浪费宝贵的时间,还不如打个瞌睡偷个懒来得实在。

阿果听到了青少的声音,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了,心里犯着嘀咕:这军议和我有什么相关啊?我只是个近卫而已唉。在他睁大眼睛看到青闪烁的眼神注视的焦点是我时,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又当了回出气筒。

阿骨颜也看到了儿子的举止,只是并没加以制止,虽然他是真心佩服星梦的指挥才能和狠辣手段,但儿子说的也没错,如此重要关头,竟然自顾自的睡觉,真是不应该。但他也看到了气氛的尴尬,因为我并没理会青,而是半睁半闭间,斜眼一觑,又继续我的睡觉大计。阿骨颜开口问道:“星参谋,你有什么建议啊?”

随着他的问话,在座的各位全把眼神往我这使,这时候想继续睡,那是不可能了,我心里暗叹了声:这小屁孩还真他妈烦人。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兵力本就数倍于我,再多来几千人,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于战事并无多大帮助,至于援军的事,不想也罢,还是做好独立应对的准备吧,城一破,援兵来了也没什么用处。况且兰城临河城墙防御距离并不很长,抗个三千来人已是极限,援军来了也仅能充当预备队。”

艾斯刚才倒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如今却夸奖起我的见解来,对于阿骨颜,他是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啊,手舞足蹈道:“差距啊,现在大家知道什么叫差距了吧。听星参谋这么一说,刚才某人暴跳如雷的举动还真他妈的幼稚啊。”

阿骨颜听在耳里,真不是滋味,但人家说的都是实情,唯有恶狠狠地瞪了艾斯一眼,回敬道:“你他妈还不是一样的货色。”

静抬手制止了他们狗咬狗式的对喷,道:“敌方援兵已至,看来明日要发动攻城的,大家争取时间休息下吧。”

整片的沿岸被照得亮如白昼,不得不佩服关培的建设性意见,利用光线反射原理,将火光反射到河岸之上,而城头处虽星光点点,却看不到内里虚实,而城下却是毫纤可见,夜间偷袭从何谈起啊。

我趴在城墙垛口处想着事情,而静却站立在我边上,正怔怔地看着对岸灯火重重的连绵大营,她此时想到了毫无音讯的母亲阿骨朵拉,忧心憧憧啊,虽然知道母亲身边的勇将谋者不少,但有心算无心之下,多少是要吃点亏的,光看敌一路横扫狮族领地的架势,母亲大人不是被围困某地就是已然遇险,除了担心,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瞧着曾经历生死的兰洲岛,也是心事重重,不安的意识越来越强烈,我仔细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并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今天已是第三次心惊肉跳了,难道是什么先兆不成?看来要找关培商量一下才行。

子夜,对方阵营中传来阵阵巨大声响,应该是攻城器械的调动吧,看敌人怎么将笨重的家伙移过河吧,我们可是还有杀手锏没用呢。我和关培巡视着其中一个攻城弩的发射塔,数十架攻城弩被安置在十多处城塔之上,以上击下,所向披靡那是不在话下,但这些家伙的主要攻击对象却并不是敌步兵,而是攻城车,像登城车,巨型云车,擂车、投石车等等,他们的杀伤力也并不只是巨型的弩箭,对于那些大家伙来说,弩箭的破坏力并不足以催毁它们,弩箭将把堆放完好的一堆黑色的东西发射出去,这些东西是采集矿物所提炼出来的特殊物质,其遇木的可燃、遇水不熄的特性使之成为催毁攻城器械的必杀武器,要不是提炼不易,储备很少的话,真想将对方的连环浮桥给烧个精光。

我和胖子对视一笑,胖子狡黠地眨巴眨巴眼睛,指着黑漆漆的物事,明知故问道:“小星,你知道这家伙的另外用处吗?”

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这些矿石粹取物,除了破坏性还有什么用处,因为关于这东西的记载,我有幸在记载战争的书上看到过,但仅是提及了其可燃、遇水不熄的特性。我问道:“这家伙还有什么作用吗?”

胖子故作神秘,奸笑道:“嘿嘿,攻城战中你就能领教了。”

我低声啐道:“这死胖子,吊起来卖,还真他妈的老奸巨滑”声音大的连站在老远的阿果都听到了。

但胖子不愧是身经百骂,笑嘻嘻地毫不动怒,反乐呵呵地开解我道:“你小子,知道尊重老年人不,看我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让你媳妇拨弄来拨弄去的好多天,一把老骨头都快散了,现在又要陪你跑上跑下的,也不知道体谅一下。”

我也乐了,这老小子有事没事就拿我开涮,原来是这几天静支使的缘故啊,难怪刚才让我从房里拖出来时,一脸的不乐意,却不知道罪魁祸首却是自己本人,人家好不容易抽个晚上想好好乐和一下,连老相好都找好了,等在被窝里,没想到半夜三更的却让我给揪出来了,哪还不一肚子火啊。让我恍然大悟的却是阿果,这小子眼尖,早看到关培屋子里有人了,此时把我拉过一旁,道:“大人,我刚才好像看到蓝姑在关大人的屋子里,您是不是该放人了。”

我一怔,“蓝姑”什么人哪,不过看关培现在站立不安,加上刚才老催我快点的样,就知道这胖子有点不对头,感情是欲火焚身哪。这阿果现在倒挺机灵了,知道我们巡视完毕再提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真是孺子可教也。

“胖叔,还有时间睡会,不过小心闪到腰,哈哈哈哈……”大笑声中我带着阿果跑远了。

关培愣了会才明白过来,笑骂了声:“臭小子。”也飞快向居住地闪去,一路上惊起宿鸟无数。

雨春之际,难得的风和日丽之日,遥想当年,正是与老金、阿秀等人把臂游玩,踩青踏春之时,如今却要面对城下如蝗的战士,不畏生死的强攻,只是时空的转变,差距却如天壤之别。

在此谨对有智慧神之称的安吉尔阿姨致以最祟高的敬意,两年的所学使我脱胎换骨,短短十多天,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在异域窃取了一城的实际指挥权,不得不叹服她的教导之功,督导之力。

看着城下蜂拥冲向城墙的敌军战士,还能神游万里,真不得不佩服某人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阿果此时担当的是护卫之责,此时站在我侧前方,全身覆甲,手持重盾,随时准备应对冷箭的偷袭,为此我没少讪笑他,夸张,用得着如此全副武装吗?艾斯站在我的另一侧,他目光瞳瞳,直视城下如蚁的叛军及其联军,很是紧张,今天不同前日,经援军北来的刺激下,战士们又恢复士气,坚盾利刃,悍不畏死,但看我半晌没发布射箭命令,却不知我已神游物外了。

“星参谋,是不是该射箭投石了?”艾斯真是客气到了极点,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语气是经他之口。

某人终在阿果的推攘下收回了魂魄,茫然问道:“啊,什么事?”

艾斯差点没晕过去,这什么人啊,感情刚才是走神了不成,这可是战场之上啊,阿果脸上却更现仰慕,心里暗想:大人真是神人哪,如此大的阵仗,竟然视若无物,真是高。

艾斯重复了一遍“星参谋,是不是该射箭投石了?”后,看到的是某人脸上尽是吃惊的神情。

“艾斯千长,好像你是城防指挥官,这种小事还要问我?”

咣当,阿果的盾牌落地,差点没砸到我脚上来,我拍拍阿果的肩膀道:“阿果啊,叫你弄个轻点的,你偏不听,现在拿不动了吧。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阿果大受刺激,终忍不住了,开口辨驳道:“大人,您看上去好像比我还小,这不听老人言从何说起。”

“我说阿果啊,难道七十三岁不老吗?”

“不会吧,大人有七十三岁了吗?怎么看不出来。”

“是我保养的好,这你就不懂了吧,要不要我教教你。”

“大人,不用了吧,拍个黄瓜拉个皮,那是娘们干的事。”

“是吗?不过我的保养方法可不是这样的。”

……

艾斯和阿果一样,饱受刺激,终不理我和阿果的废话,赶紧下达了命令,可怜城头上的兽人兄弟们,挽着弓准备了良久,就差没望眼欲穿了。艾斯下达完命令后,如释重负,但听到我和阿果的废话连篇,终受不了了,几近咆哮道:“你们俩有完没完。”

我瞄了艾斯一眼,继续道:“像千长大人这种精神状态,很容易衰老的,记好了。”

艾斯头都气炸了,我举目北望道:“对方仍是散兵攻城,攻城车并没现身,还没到戏骨成份呢,你紧张个啥啊?光凭步兵攻坚城,还没听说过。”

艾斯脸色一变,刚才他竟然下达了投石的命令,真是失策,只是只看到羽箭标射向城下,却没半块石头投出,不禁奇怪,喝问道:“怎么没执行命令?”

传令兵畏畏缩缩进来,干咳了半天没放出半个屁来,眼神却尽往我这使,我笑道:“千长阁下,我忘了对您说了,投石车等守城器械被关大人征用了,您只能用擂木、箭矢御敌了。”为了掩饰我的疏忽,我连敬语都用上了,可惜用的不是地方,大老粗可不明白你和您之间的区别。

出乎我的意料,大老粗艾斯并没光火,而是苦着脸道:“这怎么行,没投石车支援,凭箭矢和有限的擂木怎么能守的住。”

“呵呵,您也知道,城中的石料缺损比木料还多,而且上次守城之时,小块的石料已然耗尽,这大的嘛,可要留着应对攻城车之用。”

攻城战进入白热化,但即便如此,敌人的攻城车还是踪影全无,抓着云梯往上爬的战士们受到了城上守军无比热情地招待,滚木擂木一砸下,整个云梯上的士兵都受波及,纷纷被砸下去,而落地后沿地滚动的擂木还要带起一片伤亡,这还不及当头浇下的滚油,被泼中者立刻烧死烧伤,盔甲根本就没任何作用,热的传导甚至将战甲都炙得飞烫,内里的衣服根本就毫无阻挡能力,直接将肌肤烫伤,但更为有效的是将云梯直接毁坏,高温作用下,被滚油泼中处燃起熊熊火焰。只是这样的好东西消耗一点少一点,远不如往下泼开水来的实在,只是初春的天气还是相当冷的,热水的效果远不如滚油。

城下,敌人如蚁聚,层层叠叠扶着云梯往上爬,也有些直接甩铁勾上城墙,往上攀援,而要将这些云梯全数毁坏也不易,毕竟滚油烧热需时,而擂木投下也看地方,为充分利用守城物资,人聚多了才投下,人少时,数人直接用巨叉将云梯推倒了事。而对付铁勾更易,系铁勾的多数是援绳,直接用刀砍断就行,对于少数用铁制锁链的大力士,或泼下一勺滚油打发,或直接放上城头,乱箭射杀,当然这是在占尽优势情况下才会放人上城头的。

战至此时,竟然没动用任何预备队,近两千五百人的守城部队加上倍之的民众,应付得绰绰有余,只是敌人攻城的地段全在外城一侧的城墙,因为相对较低,而攻向内城的寥寥,只有几个不开眼的想趁守卫空虚偷上城墙,却被埋伏的战士直接砍成肉泥,而这边的防卫力量也调了部分去外城侧城墙,两个小时下来倒也应付自如,死伤很少。

鏊战近两个小时,虽有少股敌人曾攻上城头,但都没成功占据落脚点,很快被打下城头,而敌军的尸体也被充分利用,直接就被投下城墙,至于谁有幸被砸中,那算他倒霉。

战至此时,竟然没动用任何预备队,近两千五百人的守城部队加上倍之的民众,应付得绰绰有余,只是敌人攻城的地段全在外城一侧的城墙,因为相对较低,而攻向内城的寥寥,只有几个不开眼的想趁守卫空虚偷上城墙,却被埋伏的战士直接砍成肉泥,而这边的防卫力量也调了部分去外城侧城墙,两个小时下来倒也应付自如,死伤很少。

我站在城楼之上,想:敌人已数易攻城士卒了,应该出动攻城车了。艾斯早不耐烦光坐在城楼内发号施令,因为之前的数道不当命令被我否决,重新下达,所以领了一班近卫到城墙上厮杀去了,把指挥战斗的任务甩给我,做了甩手掌柜了,还美其名说不当傀儡了。

敌人终出动攻城车了,果不出所料,要么不来,要么倾巢而出,这些攻城车是通过滚木运抵河岸的,巨型云车首先登陆,在浮桥附近围成一防御圈,这种大家伙是直接登城用的,防御能力超强,加上外裹牛皮,火箭根本不能点燃。接下来撞车,登城车,攻城弩车相继运抵,相信要不是石料缺损,运输不易,投石车也会一并抵达。而和它们同期到达的是近千剽悍的战士,而汇聚在沿岸的敌军总数也达到了五千之众。

关培此时的脸色有喜有忧,喜的是果不出所料,敌战车不来刚已,一来必倾巢的猜测完全正确,而己方已有相应的全歼之法,忧的是敌军在己岸的人数却接近了城内守军人数,能不能顺利实施预定计划还是未知数。

在阿果的眼中,我的脸色却是有如阴天压下的乌云,但嘴角却带着残忍的微笑,不知是忧呢还是喜,我大叫一声好,差点没让细心观察我举动的阿果给吓趴下,我下令道:“传令兵,通知关大人,计划改变,投石车提前全放,时间方位由他自行把握。”

对于这次的火攻计划,代号火石,目标是破坏敌浮桥和战车,部分或全歼敌过河步兵,原先也预计不到敌人竟然一次投入如此众多的兵力,因在近千米的外城城墙和河岸之间,会聚近五千人,的确是过分拥挤了,某人甚至后悔早先投石车投的石头是否过多了,要是放到现在,杀伤力可能更大。

兽人对于骑兵的重视,比起人类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骑兵的运用水准,甚至超过了部分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曾横扫可兰的兽人铁骑以狼骑兵最为出名,这些可与人类重骑兵相抗衡的部队,曾在多次会战中出尽风头,所向披靡。但在兰城血战中,锋芒毕露的却是一支狮人重装骑兵部队,这支不到千五的重装骑兵在兰城的争夺战中数立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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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培接到命令时,脸色转喜,杀手锏黑火石用来焚毁敌三座浮桥,虽有部分多余,但为以防万一,并不能挪作他用,而投石机本为催毁攻城车而备,那奇兵对付敌步兵的重担就会很大,如今将投石机自由使用,也就是置敌攻城车于不顾,尽量消耗其步兵战力,虽然一个处置不当,极可能被敌趁机攻陷,但关键处在于三座浮桥的焚毁任务,一旦将桥烧断,一个小时内对方除了用有限的木伐运兵过河外,别无他法,一个小时足够己方倾巢而出,歼灭过河之敌了,这也是首次反攻之时没有焚毁浮桥的原因。

艾斯亲自指挥千五的火狮重装骑兵,准备着出击的一刻,本来对于星梦下达他撤离战场的命令还怨声载道,如今却是笑颜逐开,一个劲地拍着边上给他发挥机会的某人的马屁。

我一笑置之,但心里却是挺纳闷的,这尚未完全开化的兽人,什么时候将马屁拍的如此精妙,以艾斯的粗鲁不文,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一连串有如滔滔江河、连绵不绝的赞美之词,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是连夜叫人族奴隶教会的,为的就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效果,以便在与阿骨颜的争锋中不处下风,真他妈有大家风范啊。

我们在等,等关培的黑火石发威,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环环相扣,如果不能将敌三座浮桥尽数焚毁,那计划根本就没实施的必要,在初次攻城吃了暗亏之后,敌人的骑兵部队肯定是蓄势待发,有一座浮桥存在,就能保证敌骑兵在五分钟内杀过岸来。焚毁浮桥后就是投石车发威之时,相信这次的巨石覆盖,杀伤力会大于上次,攻城弩在完成发射黑火石任务后,将会转为近距发射,接下来就是城门旁的双卫星堡垒和部分城墙的坍塌,关培的精妙设计,坍塌完成后的两堡垒将会形成一个大斜坡,这也是外城高度不到八米并且随堡垒部分坍塌的原因,城墙过高的话,这斜坡就会太陡,不利于骑兵冲锋向下了。

一个环节出问题,那就影响到下个环节的发挥。但计划虽周密,还是出现了部分始料未及的事情,比如敌方竟然不顾兵力的施展问题,以密集阵型攻城,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却是攻城车的护卫队竟然如此强悍,竟然保护攻城车直杀上了城墙,这是后话。

随着关培一声令下,数十架设在高处堡垒之上的攻城弩车发出了夺命的巨型弩箭,但这些捆绑黑火石的弩箭的目标并不是城下密集的攻城部队或是巨大的攻城车,而是远处的三座浮桥,攻城弩车的射程一般在五百米左右,以五十米的短距离,命中率绝对大于九成。整支精铁所制的巨型弩箭射中浮桥之时,先是溅起满天的木屑,然后就是黑火石遇木燃烧,并产生爆炸,将黑火石溅的到处都是,很快浮桥中弩箭范围内五米被火覆盖,而且迅速连成一片,靠近岸基的浮桥全陷入火海中,如果以此趋势漫延,整座浮桥尽焚也有可能,但对方也有智勇之人,当机立断,将陷入火海的浮桥舍弃,斩断了连接处的缆绳,但即便这样,浮桥与岸基也有近五十多米的距离空档,五千战士孤悬战场。

汉斯暗咒了一声,不过心里也暗自庆幸,幸亏一千的金棘花军团随殿下一起过了河,以他们的战力,即便对方倾巢而出,也难以撼动,只是战场之上刀枪无眼,暗箭难防,乌术殿下的安全却是个大问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有十个脑袋也陪不起啊。只是风闻殿下骁勇善战,智勇双全,应该有自保之道吧。

汉斯心里在打着小九九,兰城方向却又有举动了,数十架投石机开始动作,在岸基与城墙间,漫天乱飞巨石,真是砸中的死,滚中的伤,鉴于对方的兵力集中,关培下达的命令是前方二十米到五十米无差别发射,这个命令真是非常有效,不但能大面积杀伤敌人,还能将敌阵型全数打乱,但因为对攻城车的忽略,导致了一千守卫战士损伤稀少,上天就是这么作弄人,要是按原定计划实施对攻城车的毁灭性打击,那历史可能就要重演了,因为这可能使魔族王牌军团金棘花和暗夜殿下乌术全数丧命,但若是如此,也不会出现另一位兽神战士阿果了,也可能不会出现后面的一系列更加残酷的城市保卫战了。

在关培发射完毕的旗语打出后,城门处两处堡垒和与之相连的部分城墙产生坍塌,各自形成了一条下斜的的通路,在艾斯的带领下,手持长枪或挥舞着弯刀,骑乘着火狮的兽族战士们,向城下冲来,而攻城战并没有因为浮桥的焚烧或投石机怒射而停止过,在坍塌的时候,本来就集结重兵攻击堡垒的联军战士们被突然倒下的城墙砸死砸伤无数,而随之而下,如水银泄地般进攻的重骑兵们给予他们沉重一击。

我和阿果也裹协在重骑兵的队伍里,我不断给身遭的战士加持各系辅助魔法,在如此快速的突击下,防御力量根本就形同虚设,我加持的大多是增加攻击力的魔法,仅在冲锋最前的数人身上施加了防御魔法盾,希望这波冲击能将敌人的阵线全数冲乱,而骑兵的目的也是如此,一旦对方结成防御队型,就很难速战速决了。

冲锋中的骑兵对着刚才投石区域展开冲杀,这些惨遭巨石蹂躏残生的战士还没恢复心神,就又经历了一次洗劫,低阶指挥官根本就没能收拢士兵,倒是丝毫没受到巨石攻击的攻城车护卫队以攻城车为依托,形成了有效的防御,骑兵的数次冲击未果后,只得将心神暂时摆到了四处乱窜的其他敌人身上,在形成防御阵型的敌人面前浪费过多的时间是很不合算的,重骑兵后面是轻骑兵,他们跟随着重骑兵的冲锋方向前进,闪眼的弯刀划破一个个溃兵的咽喉,如今的形势极微妙,敌攻城车竟然不退反进,向着城墙迅速移动,而其护卫队的战斗力强劲的不像话,硬挡住了四面冲锋的重骑兵们,他们在乱流中成了中流砥柱,不断吸纳着联军士兵,使其成为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静在城头紧锁着眉头,看着这逆流而上的攻城车部队,她是深感不安,城里的预备队已全线出击,而外城墙上的战士如今已不足一千之数,内城的一千士兵又难以抽调,她无奈下,下达了提前清扫的命令,这是骑兵沿城墙的一波攻击,本来是最后阶段歼敌之举,利用城墙上的箭矢压制救援之敌,以骑兵快速横扫城下,然后回转兰城。

我望向城墙,号角声催行,旗语显示这个命令必须立刻实施,我叹了口气,要是再有二十分钟,除了攻城车附近的集结兵力,其余游兵散勇可全歼了,如今却要放过这近千的部队,这些可都是如狼似虎的食人恶魔哪,只是城上提前命令的行为必有因果,想来浮桥不可能如此迅速恢复,必是攻城车的前行给城墙带来了压力,这支护卫队的战斗力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重骑兵也不能冲开其防御阵型,而且竟然聚集了两千多的部队集结在攻城车周遭,迅速前插。

重骑兵方向一再改变后,终开始清扫城墙边的攻城部队,这些轻甲战士根本就经不起如此的冲击,只是我们前方,对方的攻城车队也差不多抵达了,巨弩标射而出,在城墙上钉上一枚枚巨大的铁钉,云车上搭城墙,塔楼已与城墙接触,底下的战士蠢蠢欲动,准备登城攻击,我叹了口气,指挥部队开始作出攻击,这支战略强盛的队伍一旦进入城中,几乎是守不住外城了,如此轻易丢城,可不划算,艾斯身先士卒下,重骑兵战士们终暴发了,这支当年暴狮军团后裔所组成的铁流,回复了当年父辈的狂野原始的兽性,对着护卫队展开了一波波的冲锋。

我在努力控制着这支疯狂部队的行动,暴发后的兽人们已陷入了狂躁之中,幸亏有后面的轻骑兵们替他们扫尾,并不用担心侧翼和后方的攻击,只是我的举动却落入了一位年轻武者的眼里,战前指挥官的念头刚生,乌术就摘下了背在身上的折叠式复合弓,这是把镶嵌暗黑系魔法晶石和自然系魔法晶石的弓,绝对是绝世神兵了,因为据考证,暗黑系魔法晶石与其他各系魔法晶石相克,很能共存在同一把武器上,但如果有幸能共存,其杀伤力将提高一半。

乌术抽箭在手,力贯双臂,弓弦拉起,有如满月,箭矢如电般标射而出,其速度竟然胜过弩箭的攻击速度,箭支急速旋转射向目标,而我发觉目标是我时,已是躲闪不及,速度实在太快了,以我的魔法盾对抗这样的箭,很难,我双目圆睁,魔法盾层层叠加到自己身上,但脑中闪现的念头竟然是,唉,没想到死这么容易。

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骑从侧飞奔而上,为我挡住了这致命之箭,只是这箭的速度和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竟然射穿舍命挡箭者的胸膛,速度虽稍减,但仍向我射来。

只是挡箭者的英勇行为也为我争取到了保命的时间,我连想也没想将手中的腕刃砍向了标射而来的利箭,并迅速将盾横移胸前,只是这射箭之人的水准也实在是太高了,利箭竟然被腕刃轻松地一分为二,但问题是一支箭变成了两支,而且一疾一缓,疾者是速度和力量的显示,我层层的魔法护盾在其面前有如薄纸,根本就形成不了任何作用,而快速移往胸前的物理盾虽然勉强挡住了这支夺命箭,但手臂却被震得发麻,盾竟然停滞原处,难以移动,而另一支箭此时已然抵达,速度虽比前一支缓慢,但却是饱蓄魔法力的魔法之箭,我在马背上硬生生地向左移动,极力避开胸前要害,魔法箭破甲而入,带着一蓬鲜血从我的右肩穿出,跌落在不远处。剧烈的疼痛使我差点没摔下马去,而更难受的是箭上附着的黑暗系魔法力,已在我身上四处乱窜,虽被自身的魔法力和斗气驱逐出体外,但经脉及身体俱重伤严重,我仅来得及看挡在身前者一眼就晕了,阿果那憨厚而满带痛苦的脸是我晕倒前最后的记忆了。

乌术对自己的这箭很是满意,但心下还是暗叫了声侥幸,也瘫坐在塔楼的扶梯之间。的确如果我身披的是重甲而不是普通轻甲的话,这一箭能不能伤我还是未知数,但没有如果,我还没身着重甲参战的骑术,而且在战场之上也不能使用瞬移这种空间魔法(谁知道瞬移的目的地是否正好有一把武器经过,或者驰骋的战骑,这些都是比硬接这一箭更致命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伤到我。

在我苏醒过来之时,正好有位兽巫给我疗伤,自然系救治魔法的治疗能力是仅次于光系的,这位兽巫对于自然系治疗魔法的掌握能力不是我这个半吊子可以比拟的,我所学的辅助魔法所祟尚的是进攻和防御,并不是救死扶伤,那是牧师妹妹干的。但魔法治疗也仅限于魔法伤害和部分物理伤害,对物理伤害的救治仅限于止血、止痛、小伤口快速愈合等等,对于什么断手断脚,大的刀伤火伤的治疗能力基本全无。

不过也有例外,各系治疗魔法中的高阶魔法对大的伤口有生肌止血的功效,但因其所耗费的魔法力太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应用于战场之上的救死扶伤,但我竟然有幸享受到非一般的待遇,让我真有点感动,而静见我苏醒过来,喜上眉梢,紧锁的眉头终松了松,但还是一脸的不安,而听外面直冲云霄的厮杀声显示,战斗竟然发生在城墙范围内。

静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感觉怎么样?”令我感动了片刻,接下来的一句却是令我也愁上眉头,“外城失守,艾斯受重伤,不及撤退和撤入内城的军民开始与敌巷战。”

这番话真是如五雷轰顶啊,我瞠目结舌问道:“我晕了几天了?”

“刚三个小时。”静的回答更添我愁绪。

此时关培闯进了伤兵医护营帐,大声问道:“小家伙醒了没?这指挥可没人在行啊。”静的军略还行,但在行军布阵、城市防御等方面的能力还是有所欠缺,要她指挥城墙防御战已是出了不少笑话。

我内视察看斗气和魔法,却发觉斗气还在生生不息运转,而魔法力却在与入侵黑暗系魔法的对抗中消耗怠尽,我坐起身来,下了行军床,道:“我没事了,走,去看看内城城墙的情况。”不用问,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内城之中,否则敌军已入城,这满营的伤兵哪还会如此安详地躺在这里。

静不放心下跟在了我的后面,谁让当初兰城统领临走时没留下个有点脑子的指挥官呢,没办法只能让我操劳了。边走边说下,我了解了我晕过去后所发生的事情,也明白了为什么外城在三个小时内就易了手。

在我晕过去后,战事更见激烈,攻城部队虽经受了侧翼骑兵的冲锋,但竟然苦苦支撑住了,而在楼车、登城车等接触到城墙的一刻开始,最为惨烈的城墙争夺战开始了,在轻重骑兵倾巢而出后,城内的预备队仅有数百人,大多还是从兰洲岛上撤下的伤兵,加上原先外城墙上的近千的战士和内城墙临时抽调的五百人,人数也仅与攻城部队相当,而在重骑兵们轮番冲击攻城车护卫队的时候,轻骑兵却继续着他们收割战果的机会,在这不得不提及一名百长皮耶罗的睿智果敢,竟然率部撤离重骑兵冲锋阵线的侧翼,极力围歼起敌残部,而其余的轻骑兵部队也有样学样,在南岸,浮桥没再度搭起前,根本就没有能威胁重骑兵侧翼的部队存在。而这样的举动,与战前的步署完全背离,但就因为这样,使敌近千人的残部与两千多人的攻城大部队会合或者自行集结的机会丧失。

轻骑兵如疾风扫落叶般清扫着战场上的敌人,而重骑兵仍是无法打开敌人的防御阵线,静在城头上哀叹,这些战士是些什么人啊,以血肉之躯竟然抵挡住了钢铁洪流,重骑兵们一点也没占到便宜,而敌军的登城部队也开始在城头建立起落脚点,并不断扩大范围,远处河面上,敌人竟然以舍弃一条浮桥的代价来修补到岸基的毁坏处,这样大大加速了浮桥的搭建速度,再有二十分钟浮桥就要搭建完毕了,关培在边上也是看得心急如焚,重骑兵打不开缺口,城头告急,唯有轻骑兵小有斩获,他们注意到重骑兵的冲锋越来越散乱,却不知道暗中调度的我已是昏迷不醒。

幸亏静还是头脑冷静,立刻将所有预备队抽调城头,连内城抽无可抽之下也调过来两百人,并下达了骑兵撤退的命令,杀红了眼的艾斯是被手下硬挽着缰绳才清醒过来的。各军循序撤入城中,而在重骑兵押后撤入城中前,敌浮桥已是接通两岸,敌骑兵飞速驰援南岸,城头之敌在预备队的打压之下,终被赶下城去,各个攻城车在持续不断的火油攻击中燃起大火,而敌攻城车护卫队在力抗重骑兵后也无力再战,在敌骑兵追尾重骑兵想登上城头的举动失败后(两卫星堡垒全面坍塌,又令敌付出了数十人的代价),敌人全线撤退了。

此一役,联军付出了近三千五百人伤亡的代价,却一无所获。而狮族守城部队也付出了近一千五百人的损失,近半还是战力卓绝的重骑兵,他们与敌攻城车护卫队的对抗中,几乎是一比一的伤亡。

魔族引以为傲的金棘花军团,以其卓绝的战力而名扬罗兰,从建制以来还没发生过高于三成的伤亡,即便是在历史著名的格梅血夜中,其战斗减员也仅两成,那可是参战军队阵亡率达百分之七十的恶战啊!但在兰城,这个仅建成不到二十年的兽人新城面前,却折了戟,吃了老大不小的亏,百分之六十的伤亡率、四成的阵亡率刷新了纪录。而参战的其他各族联军四千人,生还者更少,仅九百人在此役中得脱,大多数负伤在身,完好者几无,令人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殿下乌术的安然回转。

联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也大大削弱了兰城的防御力量,两成半的战力在防御战中损失了,这还不包括少量协守城头的平民,对于联军来说,代价虽然大了点,但能削弱兰城的防御力量还是值得的,不过对于魔族统领达西和金棘花军团长哈布杜拉来说,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此时已时近晌午,敌人刚退去,城头就是一片忙碌,吃饭的吃饭,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清理墙头的清理墙头,对于这样的胜利的确是鼓舞人心的,但士气虽盛,人员的损失却难以弥补,对于守城战来说,一轮攻击丧失近四分之一的战力是极大的失败,幸亏皮耶罗的明智之举使这次失败不那么难看,至少在表面上可以认定是一场大胜。

敌人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反常,按理说有援兵抵达应该也行休息,以养精蓄锐,但敌人却毫无此意,反在抵达后的第二天即投入了来援的精兵良将,摆出破城是势在必得,而我的受伤晕倒使三位指挥官陷入迷茫之中。

阿骨颜在上午刚结束的战斗中甚至带伤上阵,率兰洲岛血战余生的两百多名轻伤战士,为兰城军民演示了一下七天守卫战的成就,在他们增援城头之时,无论敌我感到的都是无边的杀气,两百多人赤红着眼睛,挥舞着武器就杀向刚在城头建立起落脚点的敌人,不要说对方,就是刚被击退而紧跟在他们后面的狮族城守战士们也是心胆俱寒,这是怎样的一支部队啊,战至性起,竟然以命搏命,对方意志坚强者又有几个,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强,又有几人能在战场上做以命博命呢?只要有一线生机,又有谁会摆出破釜沉舟之势呢?而登上城头的数十名金棘花战士也没能守住城头堡,硬生生地被打压下去,虽然他们的武力大大超越对方,但一人面对数人不畏生死的攻击,倒地者甚至爬着攻向其下身,断臂者连嘴也用上了,更可怕的是,血好象迷红了守军的眼睛,竟然也有样学样,以命搏命,加上攻城车都处在燃烧状态,等己方步兵赶到,攻城车也差不多焚毁了,根本就没人可以再快速登城了,城头对成功登城的联军来说,绝对的死地,联军不退也不行了。

成功守卫城头后,三位指挥官安排了撤离行动,阿骨颜在解决两名金棘花战士后,伤上加伤,彻底与兰城守卫战白白了,他在战斗结束后就也像我一样处于昏迷状态,经兽巫疹察,内外伤严重,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被安排随平民撤离了,阿果也在此列,我的保护神阿果同志,因为先期挡下了必杀箭,消耗了箭上大半的斗气和魔法之力,陷入半死亡状态,他身上的经脉伤的七七八八,虽然魔法力的损害对于战士出身的他来说并不重要,但伤上加伤的后果就是他失去原先所有的修为,即便康复,还不如普通平民来的有气力,对于武力至上的兽族来说,战士失去战斗能力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呢。

仓促而下的撤离命令在事后证明是明智之举,在一小时后,敌又卷土重来,这次来势更为凶猛,数千的战士抬着云梯,几乎不畏生死扑向城墙,而在他们后面是杀气腾腾的督战队战士,手中或握弓弩,或手持巨斧,汉斯等人下达了死命令,后退者格杀。死亡的阴影刺激了人求生的本能,而拿下风雨飘援中的兰城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哨塔之上,汉斯轻扶着处于脱力状态的乌术坐下,虽然他年龄比起乌术大了不少,经历的战阵更是数不胜数,但他还是佩服眼前这位青年,对于暗夜的三位王子殿下,他也没露出过如此发自内心的仰慕神情,以数千悍卒发动的这次攻击仅仅是掩护性质的佯攻而已,但知情人却不超过十人,包括任务的执行者,三位魔族大法师,他们将混杂在战士中,联手发动大型魔法地动山摇,以使兰城的部分城墙坍塌,而另外敌情的五名鹰级战士却是随行保护三位大法师。

敌袭的号角响起的瞬间,城上已各就各位,而仅剩的三位高阶指挥官也分处各地,而静刚才担当起预备队总指挥,疏导撤退平民的任务,以使他们快速撤离,现在还没赶过来,关培则是巡守城墙,以指挥修补损坏处,或防御武器的位置,人员的塔配等等,辅助他的是老帕和山姆,艾斯对这两样也不在行,只有在城楼上担当起临时指挥之责,这也没办法,实在没人了,而刚才巧立功勋的皮耶罗担当起辅助参谋。

这是人员最密集的攻城战了,对于高耸的内城一侧城墙,联军根本无人问津,全都压缩在一千多米长的外城墙一侧,以密度计算,每米的城墙至少有一人在向上攀登,而城下更是密密麻麻如蚁搬家一般,要是没有如雨的盾牌,城上哪怕扔下块小石头也能准确命中哪位倒霉猪三的头。在此不得不问候一下创世神他老人家的妈妈,竟然造就了如此的地域产物不均,兰城北岸多丘陵山地,树林成片,而兰城所在的南岸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像守城设施、城市建设材料都是由兰城北岸运过来的,比如投石、擂木等等,关培是满脸苦笑,这兰城当初仅是他实现儿时梦想的地方,被他设置得机关重重,根本就不会想到竟然会成为攻坚战的焦点所在,各方面的配置本来也是按人类城市标准而定,足够守城七天的物资消耗,但人类城市都是可以就地补充的,如围城可以砸墙、拆木等等,而兰城不行,牵一发可动全身,拆墙还不如引敌入城巷战更有杀伤力。

蚁聚的敌人攀着云梯向上攻来,被城头的狮族战士们当头重击,但一个掉下去了,上来一双,而刀枪见红的消耗战的确令关培头疼,而艾斯更是如坐针毡,没了主意了,幸亏边上皮耶罗还较为冷静,不时将城楼上的预备队往紧急处增援,迫不得已这下,关培下达了将修补用石全数投入战场的命令,这也就是说如果城墙有所损伤,根本就无法修复了,但城一破,也就没如果了。

数以百计的石头并没打消敌人夺城的念头,反更疯狂的扑上来,而此时城头除了战士仅有少量自愿的平民协守,压力也是很大。但如果敌人不增兵,仅凭眼前之敌就想夺城,那也是痴人说梦,光是静手中的预备队还有一千多人,只是现在忙于疏散,无暇分身而已,而外城城头有多达两千多的战士,压力大也还顶的住。

但就在争夺战进行得如火如涂之际,城头的数十位兽巫感觉到城下明显的魔法波动,身为兽巫长老的亚力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曾经历过古兰大陆战争的他可是见多识广,这可是发动高阶魔法所特有魔法波动,在魔法元素如此贫瘠的土地上施放如此强烈的魔法,破坏力实在是……就在他脑海中未形成图案之时,整个大地颤动起来,而处在震中的就是城门及城楼所在地,剧烈的摇晃了数下后,城楼整个坍塌了,兰城顿时露出了一个宽达三十多米的巨大缺口。

身在城楼中的艾斯实在是有够幸运的,这样的坍塌竟然让他有幸逃生,城楼及城墙坍塌时,上面有多达三百名战士,但有幸生还的仅三十多人,其余的不是被砸死就是被疯狂涌入的敌人砍死,而这些人还是静所率的预备队正好赶到,拼死才抢下来的,惨的变成植物人,稍好的到处骨折,最好就算艾斯了,仅是右腿和左手臂骨折,外加轻微脑震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才摔成这样的,反正是归入重伤行列了,而皮耶罗却正好赶去一处城墙救急,有幸逃过一难,可怜了近三百名战士了,不过陪他们殉葬的有相当数目的联军士兵,对于魔法师来说,不可能大公无私到提醒战士及时撤退而暴露自己身形的,要胜利总要有牺牲的。

敌军从缺口汹涌而入,而对岸的集团军早就整装待发,一见城破信号立刻过河,外城失守已成定局。

外城墙的意外失陷并不是兰城全面陷落的开始,有史为鉴,历史大城马维那城,曾经历了三个月的巷战,双方军队基本是逐屋逐街争夺,死伤人数大大超过了城墙攻坚战,而兰城面临的也是如此局面,在城楼塌陷,城墙露出缺口之时,撤退的号角声就沿城墙传送,全部人员在第一时间内撤离城墙,而除了从缺口涌入的敌人外,更多的敌人是通过云梯上了城墙的,在此仅能对这些人默哀,在关培撤离城墙后,发动了大型的机关,这可是引兰花河地底暗流牵动的机关,作用时间长达五分钟,这足够所有人撤离城墙了,在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登上城头向城内进攻之时,整个外城墙全线坍塌。

乌术和汉斯瞧在眼里,震憾心里,这是怎样的设计师啊?怎么设计出这么变态的城墙,这一下就让近千名士兵接受了死神的考验,两人头上都出了冷汗了,要是整座城市均是出自这位之手,那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夺取该城啊?而到目前为止,伤亡总数已近万人了,也就是说三分之一的兵力丧失在这该死的兰城,而竟然还没攻陷这可恶之地。

在救出艾斯等人后,静果断地下达了撤往内城的命令,两千多名战士借着整个城墙倒塌的效果,及时地撤进了内城,其中包括关培皮耶罗等人,但山姆和老帕等人巡守的城墙离内城较远,加之有外城的众多机关可行利用,随同一个千人队留在了外城,积极开展巷战。

逐街屋的争夺战,比起明刀明枪的攻城战来,联军战士更为头疼,机关重重下,进展极为缓慢不说,更为可忧的是四通八达的下水管线,不断有出击的士兵,不断有冷射的箭矢,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观察上半天,否则怎么死也不知道。

双方士兵根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一旦落单,砍成肉泥那是幸运了,最悲惨是被活捉,削成人棍仍那嚎叫,凄惨的叫声甚至可以把死神阁下给召来,双方的互虐行为仅能增添更为过火的虐待行为,据战后赶到的兽神殿牧师所言,这绝对是他见过最为恐怖的场面,甚至连隔夜饭也吐出来了,修罗场可能也没这么多样的恐怖死法,那位削成人棍的朋友的死法,算是比较仁慈的。

对于内城,联军战士仅是远远围着,不先束清外城的反抗力量而攻城,可能会让人从后背插刀子,但外城的战士们犹太如幽灵般神出鬼没,而放火焚城这种馊主意还是不出为妙,现在是雨季,想放火也有条件才行,况且这些战士也并不是一两把火就烧的出来的。唯有逐屋拆除了,幸亏人多,速度也还行,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断有人中袭,在这种建筑密集型城市,十人队以上的编制全无实际效果,如今搜剿部队是以十人队为单位,数个十人队间互相呼应的标准城市战方式拉开地毯式的清剿。

内城的城楼,比起外城来,仅是个小而微的指挥平台,狭小的大厅内能容纳的也就十多人聚会的样子,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立的雄壮兽人,却正是这次出击战中巧立功勋的皮耶罗。我看他眼神里没有半点自得之色,就知道这个百夫长并不是如他外形所示,而是粗中有细的角色,我微笑着道:“皮耶罗百夫长,你知道擅违军令是很严重的罪吗?”

皮耶罗瞧着这发问人,眼神变得迷离,对于眼前此人,虽有很多兽人敬慕,但自己却并不很放在眼里,而这次出击战,他听多了夸赞之词,却从没人提起过他这立功的举动是违令在先,以兽人套用的军令,如果造成损失的话,是砍头的罪,而有幸立功的话,也仅是功罪相抵而已,但他还是不卑不亢回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也只不过是抓住稍瞬即失的战机,主动出击。”

“难道你不是贪功违令吗?”我继续试探着这位兽人将军的反应。

“参谋官阁下,根据军令,不从军令妄自出击者,有功,功过相抵,无功,论罪而罚,属下认为当时的状况并不用维持大人下达的命令,出击更能消灭敌有生力量。”

“是吗?那你的战功准备送给哪位将军啊?”我厚颜无耻地示意道。眼神中满是期待他说的会是我,虽然我也知道这战功对我来说,有无一样,但至少代表自己有值得赞扬之处,不用只有让人在背后戳戳点点的份。

“当然归阿骨颜将军所有了,他是我的直属上级。”兽人先生对于我明显的暗示根本不感冒。却没看到皮耶罗的眼中闪现的戏谑神色。

“可是他并没参加这场防御战?不对吧,兰岛防卫战中,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阁下,我当时奉命保护静小姐。”

“奶奶个熊,韭菜炒大葱。原来是你小子抢了老子的饭碗,害老子失去了大把机会。”虽然喜获静的芳心,但我还是挺介意当日被派驻小岛的事,现在嘀咕一下以示不满,当然声音轻到只让皮耶罗听到而已。

皮耶罗同志在看到某人瞧过来的眼神中分明带着郁闷,终于想起好友的警告,虽然对于某人的言行可能看不惯,但对其层出不穷的整人技巧却是相当警醒,以他的智慧哪还想不出原因啊!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皮耶罗同志毅然放弃了尊严,摆出一副小人的嘴脸道:“参谋阁下,您要知道这些天您在岛上之时,静小姐是如何地担心哪,食无味,寝不安,可见您在她心目中的的重要性了。”

绝,对于皮耶罗的前后表现仅能用这个字来形容了,即便厚颜巴结,其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不屑,不用想也知道了,身为虐杀行动指挥官的我在其心目中可能仅是个有相当智商的阴谋家而已,也难怪,骑兵的出击战中,仗没打一半就被重伤了,在武力至上的兽族,让人瞧不起也是应该的,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正好缺人,不过不收服这小子,以后的战事就会出现指挥不力。

我冷笑一声道:“真的吗?那我可是太高兴了。”

皮耶罗寒毛都竖起来了,这高兴也说的太阴森了吧。但仍辩道:“当然是真的了。”

“你对兽神发誓啊,我就不信是真的。”

“这,这还用发誓吗?”

“哼,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知道在此次出击战中犯的错误没有?”

“错误?”

“哼,要是轻骑兵三面合围,将败兵驱向攻城车护卫队本阵,嘿嘿,那是什么样的结果啊。”

皮耶罗冷汗下来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战术,本以为这次出击歼灭敌近千,功勋显著,岂料让我说的好象贻误战机一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皮耶罗噗通一声,双腿脆地,请罪道:“阁下所言甚是,是末将贻误战机。”

我冷脸解冻,呵呵一笑,道:“我可没说过,是你自己说的。起来说话吧,能全歼这千余战力已是不错了,只是这并改变不了局势,不知道你有什么主意,应对眼前之危。”

皮耶罗不解地看着我,因为我前后态度变化真是太大了,从冷脸到笑脸再到愁容,面色一句话间变了三回,此时我已走到其近前,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不假,但军无二帅的道理你也知道吧,我不希望在以后的命令中,你都是阳奉阴违,再说了,不小小修理你一下,怎么让你心服呢?”

皮耶罗是越听越惊,自己已是掩饰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让某人看出其中的玄机,小小的整治了一下自己的不敬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