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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7章 双龙夺珠

《《暴君的逃婚皇后》》

我不在你的生命里。

垂下头,无法对着一个深情告白的男人直言,所以,这句话依依放在心中。

这天晚上依依把守了她几天的狂单于赶走,让他好好休息,她独自在帐中,把小奴们也赶走了,说是要好好理一理思绪,夜渐渐深了,思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的依依开始晃得像不倒翁,果然某些人是不适合动脑的,瞧她一动脑就想睡觉,不知不觉地合上眼,眼前便没有了弯刀,矮几,兽皮,而是身在了天昊皇宫,在景阳宫中,她看见自己顽皮地躲在太监中,看着整个景阳宫闹哄哄,看见潜龙在听说她不见的第一时间赶来寻找她,Bi到她主动现身后,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宠溺地看着她,接着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是什么呢?她仔细听,可是没听清,又把耳朵靠近些,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在她耳边轻轻吹动,甚至可以感到热气袭来,可还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她生气了,大声道:“你在说什么?”

“喝!”旁边一个人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轻道:“依依,依依,醒醒!”

依依被突然捂住的大手阻住了呼吸,总算醒了过来。

“谁!谁!谁欺负我一个美丽善良单纯可爱的弱女子?”她睁开睡眼,还没看清是谁就先给来人来了个下马威。

“多日不见,你越来越幽默了,依依!”潜龙佩服地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睡梦中还能这么牛,天昊高手如云,但能这么厚着脸皮说这么不着边的话的高手,当今世上也就算不多了。

依依低呼一声,一双剑眉映入眼帘,那俊朗的面庞,霸道的唇角,还有谁?问君曾为谁?春闺梦里人!一双藕臂在她还没发觉时便环上了他的脖子,头便埋入了他的颈间,紧接着,一双铁硬的臂膀便箍住了她的细腰,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谁也说不出话来,也曾想过千百遍再见面的情景,也许是哭,也许是笑,更也许是冷漠,如今见面发现全不是!

一个是梦里的人突然变成了真人,一个是思念已久的人已在怀中,这一下见面皆如巨锤撞击,心潮澎湃不已,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哪里还顾得上责备?潜龙更是感动莫名,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对他的思念,曾经以为他和她,一个是Bi迫,一个是逃避,虽是铁心要定了她,难免会为她的反应难过。如今,她的反应让他错愕,让他惊喜,这一切是美梦吗?如果是美梦,那么永远沉浸其中,永远别醒!一国之君说到底也是人,也有爱。

这丫头,长大了。

时间在相互拥抱中静静过去,过得飞快,两人浑然不觉,潜龙的手在依依背上摩挲,讶然于她的清瘦,轻轻在依依耳边道:“怎么回事,瘦了这么多?腰都像没有一样了。”

“有吗,没感觉,可能是在大漠运动得多吧。”依依不以为意地说,依然把头埋在他颈间,吸入他的味道,享受着思念了太久的温馨。

潜龙皱了皱眉,这么瘦,这丫头在柳府、在丽园无双那是享多大的福,日日美男美女美食相伴,几时吃过这等苦?匈如游牧民族,不可能有太多享福的条件,便是王公贵族吃的也多是不经过太过精细烹调的肉食与奶类,以依依一个吃惯山珍海味的大小姐的脾胃,怕是吃不惯的,但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必是不以为意,如今瘦成这样,回去是得召御厨御医一起好好给她补补了。

“想我吗?”他含笑在她耳边低低地问。

“不想!”小女子情窦初开,懂得害羞了。

“真的不想?真的不想?”他抱着这个温软的身子再次笑问。

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脸酡红似明霞,眼睛看也不敢看他,小丫头真的长大了。他再次在心中欣叹,付出得到了回报,看到她含羞不语的样子,一切奔波劳累,宽容无咎都值得了。

两人正沉浸在相遇的狂喜中,外面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潜龙脸一沉,倏地放开了依依,来人脚步稳重有力,却迅捷急促,隐含怒气,直冲着依依的帐篷而来,依依也已回过神来,细听声音是狂单于!怎么办?

“狂单于!也阔些台!”依依脸上浮上了惊慌,不敢想像天昊皇帝孤身出现在匈如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她慌乱地看了看四下,帐中四下一目了然,没有可供藏人的柜子,怎么办?脚步已到了帐外,一个粗豪的声音在外面道:“天昊的皇帝,英明的潜龙陛下,出来吧!不要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

看来狂单于已经知道自己在里面了,再躲藏非旦无济于事,反而堕了堂堂天子的威名,潜龙整整衣装,在依依的额上印下了一吻:“有你的牵挂,此生足矣!”

反身傲然踏出了帐篷,依依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紧随在后,一出帐,便被夜间的冷风吹了一下,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忙扶住了帐门,无法再走出一步,毕竟毒药伤身,此刻身子犹自虚弱得紧,狂单于利眸盯着潜龙,眼角却关注着依依,见此情形,沉声道:“来人,送依阿可拉小姐进帐。”

“不要,我要看!”依依躲过侍卫的手,倔强地道。

“胡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龙头老大同时把头扭过来喝了一声,依依缩了一下,一个人怒气尚自让人难以承受,更何况两个人,可她是谁?风靡大江南北的柳依依(这是她自个封的,不关作者的事)这么吃了亏就算了?眼睛一转,“啊~”身子软软地向下,登时翻了白眼。

“依依!”

“依阿可拉!”

两个男人又同时惊呼,潜龙轻功了得,抢在头里,扶起了依依:“怎么了?”

“我头晕。”

“一定是余毒作怪!巫医!”

狂单于大喝一声,伸手欲抱依依,潜龙抱着依依轻飘飘地向后一跃,避过狂单于的手,怫然道:“这是朕的皇后!几时轮到旁人来染指!”

“你的皇后?有国书来告知吗?有诏告天下吗?有封后大典吗?没有,都没有,所以,她不是你的皇后,她是匈如的依阿可拉!你把她放下!”狂单于看着他手中的依依,头脑清晰无比。

“是吗?在我天昊,就算没有这些仪式,只要皇帝亲自指定了皇后,她便是皇后!无需向旁人解释!”

潜龙在群虎环伺下毫无惧色,依依眼睛从这个皇帝转到那个单于,两国君主见面,该是多大的场面,若换个地点时间,不是全副仪仗全出迎,便该是两军对垒,几时想过会在这样凶险的境况下面对面,她的眼睛乱转,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潜龙安全送出匈如,如何才能让野心勃勃的狂单于放过已到手的肥羊,她没有把握,可好歹也要试试。

狂单于看着依在潜龙怀中的依依,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样子,在这段日子,花尽心思博她一笑,事实上,她是笑了,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笑得那么踏实,那么妩媚,这个皇帝一来,她便风情尽露,心中一阵嫉妒,冷冷地道:“是不是你的皇后还得再看,你觉得以你现在和的处境,你还可能有这个皇后吗?”

旁伺的兵卫闻言,更伏低了身子,矛戟如林,器蓄势待发,潜龙身在险境,面不改色,笑道:“今日承蒙主人招待,朕感激不尽,不过朕有一事未明,你们对我天昊的皇后如此盛情招待,意欲何为?”

脸上笑着,心中却是诧异,他自恃轻功了得,是以不惜身犯险境,如今却被抓个正着,不由得意外。

孰不知都是拜依依之赐。原来依依与侍卫相见被破,接着又被毒,狂单于心有余悸,在她帐外相邻的帐中都设了埋伏,日夜有人监视,是以虽是夜深,但潜龙进入依依的帐中一下子便有人发现了,紧接着便有人小心在帐外偷听,潜心情激荡下竟未发现,这才被包围。

一阵冷风吹来,依依不由得在夜风中又打了个寒战,潜龙发现,低下头,把身上的外袍脱下包在她身上,又把她抱在怀中,狂单于怒火中烧,却也知道依依的身子不禁风,道:“我们进帐再说。”

入了帐,单于见依依仍是怕冷,正把铺上的大衣往自己身上裹,回头对侍卫道:“升火!”

“是!”

不多时,依依的小帐内便升起了一盆兽炭火,又放下了帐门,依依在冷风中吹白了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红晕,不由对狂单于笑了笑道:“也阔些台,我真好!啊!”却是潜龙嫉妒,环在她腰上的铁臂一紧,依依委屈地叫了一声,真是的,现在说话也不好说了,说这个,那个火大;说那个,这个气愤,搞不好,今晚就要血溅三尺了。唉。

狂单于听得她叫了一声,想也知道怎么回事,道:“天昊的皇帝,你放开依阿可拉,我们男人的事不要扯上女人!”

“好!”潜龙也不多说,放开了依依,既然他说是男人的事,那倒要好好领教领教!塞北的男人豪爽,此话看来一点不错,初见面,便把两人的敌意挑了个明白,浑不如中原,明明势如水火,还要打着混腔,说些什么“久闻大名,今日特来领教,还望不吝赐教。”对方也早想把对手一刀两断,还要假惺惺地说:“不敢不敢,既然阁下如此诚心,在下勉为其难,陪阁下走上两招。”哪像匈如人怒是怒,火是火,表达得清清楚楚,省得我明明讨厌你,你还以为我很喜欢你。人家上来就是刀剑齐迎,你就想以为他喜欢你,估计也没这个脸去这么想。

“单于扣押我天昊皇后,不知有何意图?”也不用说指教了,说得越直白,匈如人越喜欢。

“意图么?上次那个侍卫不是带去信了吗?我想与天昊和亲。”狂单于道。他看着这个身陷敌营的皇帝毫无惧色,倒像在他本国一般威势凛人,不由佩服,敌是敌,不过他们向来敬的是勇士,便算是敌人,他们也佩服。

“那个侍卫?你说的是带信的那个吗?他已被我杀了。”潜龙淡淡地道。

“杀了?”狂单于不由略感惊讶地抬了抬眉毛,他看不起那个侍卫,却没想到天昊的皇帝同样也放不过他。

“不识大体,乱议国事,背主弃逃,如此之人留他何用?”潜龙斜起一边眉毛笑了,好像只是踢掉一个脏东西一样。

狂单于不禁对他另眼相向,这个狠手的男人很不简单,不过也更看出皇帝对依阿可拉的势在必得:“可惜得很,我以为他将我要表达的意思都说清楚了。”

“放心,他都说清楚了。”潜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狼首银箭镞,这是匈如人素爱把玩的玩物,依依帐中也有:“就是因为说得太清楚了,所以才该死。”

“哈哈哈!有意思!天昊的皇帝果然不同一般!”狂单于大笑,那个侍卫他很看不起,一听说和亲就高兴成那样,当场将皇后之位抺杀,这样的人如果在匈如,不是死,也是沦为奴隶之种,没想到天昊的皇帝和他想到一处去了,天昊,他要好好再研究研究。

“那么,皇帝陛下,你对和亲有何看法?”

狂单于问道。依依一听,本是斜斜倚在兽皮上的身子不由得直起来,用心听潜龙的回答,狂单于见她如此反应,不由心中一涩,决心却愈加坚决。

“和亲是好事,但对像不对。和亲可以另指他人,其他公主郡主,但凡未婚者,无一不是良人,而不是你现在所挟的一国之后。此事有伤国体,犯我国威,万不可行。”潜龙冷淡地回道。

“皇帝陛下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如今依阿可拉是在我匈如境内,我很喜欢,送上门的肥肉,岂有轻放之理?”狂单于笑道。

依依一听他把自己比做肥肉,怒道:“你才是肥肉!你见我身上哪块肉肥了?我要是肉,那也是瘦肉!”

本来严肃的谈判气氛越来越接近剑拨驽张,被她这么一掺和,顿时变得哭笑不得。狂单于无奈地看着她,道:“对不起,依阿可拉,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我一个姑娘家好好的身材被你说成肥猪一样的肥肉,说对不起就完了?”依依说着不乐意了,把身上的外袍一脱,开始解束衣,狂单于不由问:“干什么?”

“让你们看看我身上哪块肉肥了?”依依说着便要脱衣服,狂单于惊叫:“依阿可拉,不可!”在这个中原男人面前脱衣服?上前便制止她脱衣的动作。

潜龙自然也不乐意,在这个匈如男人面前露体?我天昊国威何在?上前也要制她双手,依依眼见两人都伸手向她而来,就在快要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机灵地向后一退,两方君王的手交握在了一起,两人同时一怔,依依笑道:“我在匈如多时,知道匈如男人不轻易与他人握手,如果握了手,便是朋友,也阔些台,你握了潜龙的手,自然便不能再对他下杀手了。”

原来如此,依阿可拉,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烈火愈炽,他哼了一声,甩脱了双手,匈如人从不与敌人握手,如果握了手,至少这次作客期间就不能对对方下杀手。依依就是看准了这个习俗,才出此策,果然一举奏效,硌得狂单于发不得狂,动不得杀机。

依阿可拉,果然是个聪明女子,她不是一个只会撒娇玩闹的女子,狂单于眼中的激赏没有躲过潜龙的眼睛,他咳了一声,打断狂单于的情愫滋长,道:“单于,朕落你手,意欲何为?”

“没别的,和亲!我只要这个依阿可拉。同意在你,不同意也在你,对我没有影响。”

若是他许了和亲,匈如与天昊便成姻邦,彼此商旅往来,兵戈不动,若不许和亲,依阿可拉仍是他的阏氏,但从此匈如与天昊是战是和便难说了,潜龙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皱眉如川,此事实在棘手。

不由转头看了看依依,她正半趴坐在兽皮褥上玩弄着一个虎头刀,又啃又咬,神态天真无邪,脚不时地蹬着褥子,纯然已是一个风情初展的魔女形象,这样的人,怎么不让见过他的人动心?祸害啊祸害,你还是当个祸害吧,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不欲放手,难道我会放手吗?”潜龙放下了皇帝之尊,这是两人男人的对话,而不是国君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