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的‘流浪汉’同乡(求收藏,推荐)
抵达巴黎,并又过去近三天。
距离第二轮评选还剩十二个小时,时间是清晨六点,地点是,巴黎卢浮宫拿破仑广场。
“那边那个青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
“他怎么了,好像陷入了什么麻烦?”
“他看上去好落魄,该不会是拾荒者吧?”
“在这异国他乡,如果同是中国人,我想我应该帮助他走出困境。”
卢浮宫拿破仑广场的一角,一位披着黑色风衣的姑娘,带着顶黑色的礼帽,优雅的坐在马札上,她面前是一只画架,手旁摆着专业的水彩颜料。
她还未动笔,视线的余光却落在身后不远处的一位落魄黄皮肤青年身上,思绪顿时纷飞。
‘三天前,那个青年出现在这卢浮宫拿破仑的广场上,并一呆就是三天两夜。’
‘他大概真的是一位拾荒者吧。’
‘看他的头发,他的衣着,都变得脏兮兮的!’
‘他晚上一定没地方睡吧,还好这几天巴黎的天气还算晴朗。’
‘可是,他为什么不去工作?他明明有手有脚?“
想到这里,年轻的姑娘怜惜中不由生出了些鄙夷,很快的心中做下决定:“哼,让他吃吃苦头,等离开的时候,再去问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做下决定后,姑娘收回视线,眼睛望向不远处那仿佛亘古存在,悠久、壮丽的卢浮宫。
‘她真是太美了,每时每刻都展现着不同的风华。’
‘听说法国政府要将她扩建?该死的,可千万别毁了她!’
这位年轻的姑娘是华国在法留学生,学的是艺术类,心地善良,有些小小的多愁善感。
她大大的眼睛驻足在那宏伟辉煌的宫殿建筑群上,看着那古典的柱式,拿着那山花、基座...
‘在这样古老悠久的地方,建一座现代派的玻璃建筑?你在逗我!’
姑娘想到前几天巴黎城中激烈的抗议声,心里有着赞同:‘听说提出那个玻璃建筑方案的是一个中国人,可即使是这样,我也绝不会希望他夺得项目的设计权!’
‘我不能忍心看着卢浮宫被现代派的玻璃建筑给毁坏,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这么多现代派建筑了,为什么还不给这八百年前的宫殿留下最后的一块栖息之地?’
姑娘埋怨了一声后,右手拿起了毛笔,在画纸上挥洒而下。
姑娘不远处,曾经余光注视着的地方。
一个落魄的青年不管不顾的蹲坐在地上,他半靠着石阶,眯虚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下的古老宫殿群。
清晨的阳光下,那悠久、古老的卢浮宫仿佛醒来,绽放着褶褶生辉的魅力。
他心中感慨,不愧是名传世界的超级博物馆。
三天里,他踏遍了卢浮宫每一个角落,最后则静静的落坐在这拿破仑广场上。
他来不及回到住所,或者说,他不想回到住所。
因为,卢浮宫,在任意一个时刻都是不同的。
清晨他在晨曦中观看卢浮宫,中午他则顶着烈日巡游卢浮宫,黄昏他在夕阳中品味卢浮宫,半夜他对着繁星俯视卢浮宫...
他的衣服变得脏乱,他的头发变得油腻,他脸上开始长出胡渣...
他的身体疲惫,可精神却似乎格外的清醒,仿若经受洗礼。
“到底该怎么做呢?”
青年眉头微微蹙着,口中低语:“那一笼罩着深层记忆的薄纱好像就要散开。”
“可似乎还差一些什么,就差那一点,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他低语着,心里暗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有些无力。
傍晚六点钟,第二轮评选就开始了。
在法国的大皇宫内举行,并同时面向全法国、全世界进行同步直播。
保证了绝对的公平公正。
这位落魄青年即是白珙桐,自下飞机后,将行李放在酒店,他就出现在了这卢浮宫前。
期间,曾因手机没电而联系不上,使得法国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一度陷入惊乱!
要知道这位小主不久前可才被法国人抵制过。
会不会出现激进分子,他们自己都不敢保证。
而在这样一个全球瞩目的时刻,身为主角之一的设计师珙桐,要是真在法出了什么问题。
那事情可就大条,严重了!
然而,在付出巨大警力,代价后,法国警方、政府工作人员在卢浮宫旁发现了白珙桐。
他们恳请这位来自中国的设计师回到酒店,可没想到却遭到了拒绝,他拒绝离开。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这位中国设计师在此竟然一呆就是三天,近乎不吃不睡。
法国政府方面为了保护这位设计师的安全,不得不派出保镖跟随。
哪儿怕在此刻,珙桐身周不远的地方都有着三位以上,穿着便衣的法国保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渐渐西落。
距离大皇宫内,二轮评选开始还剩下八个小时...
七个小时...
六个小时...
珙桐一直瘫坐在那地上。
渐渐的他心里变得有些绝望。
望着阳光下的卢浮宫,他有些无力。
不管怎么去思考,怎么去深入的体验,可贝聿铭大师那最后的记忆却怎么也琢磨不投。
那薄薄的面纱似乎一吹就破,可偏偏怎么也消散不了。
“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不是中国人。”
珙桐余光撇过距离他不远处的姑娘,那姑娘正掏出自备的午餐,小口吃着,珙桐心里有些破罐子破摔,苦中作乐般的想到。
“她长得可真好看,真优雅。”
“她每天都来这里吗?”
“她是留学生吧,不知道是在哪儿个美院学习。”
珙桐望着那被风衣勾勒出的纤细背影,想着这三天的画面。
“三天里,那位姑娘每天早早的都会来到拿破仑广场,在角落里,支着画架,坐在马札上。”
“她画面里的主体永远都是远处的那座辉煌的古老宫殿群,她可真喜欢卢浮宫啊。”
最后不到六个小时,珙桐彻底放弃了。
瘫坐在地上,他望着远处的姑娘,和她身前的画,自娱自乐的想到,‘看美丽的姑娘,总会让人更愉快。’
距离大皇宫开始,还剩不到五个小时...
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
这时,珙桐,做出决定,弃权!
法国电视台,世界各大网络平台已经开始了倒计时,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在一起。
法国时间,下午四点钟整,转机出现!
珙桐看着那姑娘的背影,或者说是看着姑娘面前的画作,眼睛陡然睁大。
这些天的画面在脑海里仿佛被什么串了起来!
珙桐身上的细胞开始雀跃!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整个人变得无比的兴奋。
“是什么?”
“是什么?”
珙桐心里不断问着自己。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在距离最后的时间仅剩下一个小时时。
“这个姑娘每天都在画卢浮宫。
晨曦中的卢浮宫...
晌午时的卢浮宫...
夕阳下的卢浮宫...
每时每刻风云变幻下的宫殿群。”
看着那位姑娘的画作,他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
通了!
他明白那玻璃金字塔真正的生命力是什么了,而贝聿铭大师最后的记忆也终于向他敞开了。
珙桐猛地站了起来,几个大步就往前迈出,站在了姑娘的身后。
而这时,那位姑娘却早已将挥舞的胳膊放下,看着画作,眉头蹙着。
不久后,只听她轻声自语道:
“到底是什么呢?“
“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瑕疵!”
姑娘也早在许久前,就陷入了瓶颈,不断在思索渴望进步,却迟迟无法迈过。
她轻叹一声,准备离开,她欲起身向身后走去。
却是还没忘记要帮助那位可能同是老乡的落魄汉。
“是光!”
就在这时,一道可以压制着兴奋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惊的姑娘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迅速回头,却发现,那个流浪汉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皱眉,就要怒斥。
可突然,这流浪汉竟然猛地将她手中的毛笔抢下。
姑娘大惊...
第十章万众瞩目的焦点!(已签约,求收藏)
好的建筑师,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画家。
而珙桐则是一位能够与登堂入室级设计师同台竞技的人物。
“不要!”
看着流浪汉抓着毛笔就要往自己的画上挥去,那姑娘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尖叫出声。
与此同时,她也不再害怕了,伸手就要夺回自己的笔。
每一副亲手所画的作品对于画家来说都是珍贵的,哪儿怕它有着瑕疵。
眼睁睁的看着那流浪汉毁去自己的心血,姑娘当然做不到!
那姑娘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珙桐的身上,她的手死死的扣着白天的手掌。
一边抓着珙桐的手,一边气呼呼的看向珙桐。
然而,当珙桐的眼睛与姑娘四目相对时,那前一刻还不管不顾舍命护画的心里顷刻间就消退了,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
“天呐,他的眼睛怎么这么漂亮。”
“一个流浪汉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纯粹?这样深邃?”
小姑娘俏脸浮上一层嫣红,晶莹剔透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
松开白天的胳膊,小姑娘有些扭扭捏捏的把玩着衣角。
这是把画都给忘记了,当她记起自己的画作时,她惊慌的抬起头向画望去,可这时,珙桐的大笔已经落在了纸上。
纸上的画作,是渐渐步入夕阳的卢浮宫,非常的唯美,壮阔。
任何人对待这样精美的画作都会小心翼翼,不忍破坏分毫。
可白珙桐不同,抄起毛笔,也不沾什么颜料,直接在洗笔筒里用力的沾了沾水。
随后,大笔挥开,在那姑娘惊恐的眼神中,粗鲁的落在画面上。
沿着莫名的轨迹,大片大片的扑刷。
很快的,那先前画面天空部分的颜色已经整个胡成了一片,不再是有序的,层层叠叠的颜料...
姑娘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侧过头去,不忍直视,心里产生委屈以及对自己先前不争气反应的埋怨。
面对着被毁了的画作,珙桐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一只手从口袋里胡乱的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
然后放下毛笔,捏着纸巾向画面擦去。
他的速度很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餐巾纸已经拂过了画面大部分的区域。
他没有停下,眼神变得犀利,似乎望见了画面里那天空中光线的轨迹。
他捏着纸巾的手,自天空之上,沿着光线的轨迹一次次拂过...
纸巾吸取着水分与颜料...
“该死的,这个流浪汉...”
却说,那姑娘微微转头,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隙悄悄变大,透过那缝隙,姑娘准备再看自己的画一眼。
可只是这一眼,她顿时愣住了。
心中骂道一半的话语同时被吞了回去!
随着珙桐动作快速的进行,她捂着眼睛的手变成了捂住嘴巴,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流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
震惊!
除了震惊,姑娘再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此时的情感了。
一个流浪汉,竟能化腐朽为神奇,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吗?
只见到,在她的注视下,那原先被毁坏的画作一点点的被修复着,并且焕发了新的魅力!
而这个魅力,姑娘第一时间就发现,是她所欠缺的,是她寻了许久,却寻不到的瓶颈所在!
在珙桐的手下,温暖的光线在古老的宫殿中宛转,那光线无处不在,赋予了画面生机。
珙桐捏着纸张的手每每拂过,就有一道道光线的轨迹产生。
卢浮宫仿佛跨过了历史的长河,在当代新生,悠久而和谐。
“这画送你!”
那姑娘还在震惊中,却被珙桐的声音所惊醒。
只看见,珙桐一边把那水彩画从画板上取下,一边递给姑娘,说道。
“画板,还有颜料,和水彩纸借我用一下。”
不等姑娘回应,珙桐紧跟着就自顾自的将画板与纸张、颜料背在了身后。
将被他改动过的卢浮宫画作塞给姑娘,珙桐看了看手表,甩开两条大长腿就往外跑去!
“这本来就是我的画!”姑娘抱着画作,刚嘟囔着一句后反应了过来,陡然睁大漂亮的眼睛,朝着珙桐跑离的方向大声喊着:“喂,喂!那是我的画板!”
“还有我的颜料,我的纸!”
看到珙桐跑远,姑娘无奈的改口喊道:“我叫徐半夏,在巴黎美术学院,记得还回来!”
“巴黎就是巴黎,一个流浪汉的画技都这么牛,没准能比得上我的导师了。”
姑娘,或者说徐半夏小心翼翼的把水彩画打开,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只听她小声嘀咕道。
直到这时,徐半夏都没将这个流浪汉往设计卢浮宫的中国设计师身上去想。
毕竟,对她来说,能设计卢浮宫的设计师实在太遥远。
距离大皇宫内瞩目的评选还剩四十分钟。
可此时,珙桐却不打算继续放弃!
他背着画板,在大道上狂奔着,不时四处瞭望,挥手拦车。
巴黎大皇宫,位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是为了举办1900年世界博览会所兴建。
世博会后,其他建筑拆除,独留下巴黎大皇宫和埃菲尔铁塔两座建筑作为法国及巴黎市的象征。
汗珠从珙桐的额头上留下,滑落在脸上。
因为剧烈的跑动,他发出着急促的喘息声。
汗水浸透衣服身上甚至出现异味,整个人越发的狼藉!
在前往香榭丽舍大道的路上,几乎所有行人都被这个背着画袋急速狂奔的声音所吸引。
这时的大皇宫金碧辉煌,长长的红毯自入口处就开始铺就,红毯两旁被世界各国的记者所占据。
一辆辆奢华的车辆停在红毯前,穿着奢华礼服的法国上流社会贵族小姐们不时出现,迈入大皇宫。
除去这些贵族小姐们,还有着被邀请来见证评选的艺术家,知名人士,名流贵胄,大牌影星...
场面格外的热烈!
在倒计时三十分钟时,入选的十一家设计院开始陆续出现。
一队队整齐的车队停下,设计师们穿着手工定制的西服,脸上带着文质彬彬的笑容,走在红毯上。
他们不时驻足脚步,向记者们颔首示意,或微躬做礼。
在倒计时二十分钟时。
有两列车队同时出现在红毯前。
这种场合,越靠后出现的往往越是大牌。
见状,记者们越发兴奋的扛起摄像机,对准了车队。
果不其然!
当年迈的威廉姆斯男爵拄着拐杖,在年轻助手的搀扶下,走下车时,镁光灯顿时闪作一片。
威廉姆斯大师没有迈上红毯,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身后的车队。
十五位国家级博物馆馆长,十三位艺术家评委相继下车,威廉姆斯大师却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带着队伍缓缓踏上红毯。
大师眉发花白,年迈的脸上却有着一种超然的淡定与从容。
哪儿怕是在这样一个瞩目的红地毯上,老人依然缓缓踱步而行...
一直等到威廉姆斯大师队伍全部进入大皇宫,评委团队伍才在米勒大师的带领下,开始迈入。
大皇宫灯光四射,奢华炫目到极点。
今晚,这里是法国的焦点,世界的焦点!
第十一章流浪汉来袭!(求收藏,推荐!)
那边珙桐撒开腿逛奔着,这边徐半夏驾驶着自己的甲壳虫慢慢悠悠的回到了租住的单身公寓。
传说,每一位淑女,在关上闺房的屋门时,都会展露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关上屋门,小姑娘将礼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后不再顾忌形象,大大咧咧的向床上扑去。
精致优雅的女士形象顷刻间消散,只看见她把脸庞蒙在被子里,大大的眼睛舒服的眯成了条缝,宛如一只小猫咪般。
乌黑顺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眯了半会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姑娘猛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随后她把手探进被窝里,好一会后才是摸索出一只遥控器。
打开电视,频道拨到法国国际电视台,这是一个有着八十多个国家转播的法语和英语频道,收视率极高。
“威廉姆斯大师!”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电视上正直播的大皇宫,半夏惊呼道。
“不愧是威廉姆斯大师,绅士般的气质,悠久的底蕴仿佛被刻在骨子里。”
半夏略显兴奋的嘀咕道:“不仅是一位艺术修养极高的大师,而且还出身自英国古老的贵族家族。”
“大师年轻的时候,一定被许多小姑娘追捧!”
待威廉姆斯男爵率领团队走入大皇宫不久,米勒大师的身形出现在电视上。
这时,半夏姑娘已经不仅是激动了,更是虔诚!
本是半躺着,现在则急忙的从床上坐起,望着屏幕中央的老者,她如同在朝圣。
富朗索瓦.米勒,当今世界仅存的两位殿堂级画家,他已经太老了,早已停笔许久。
这一次,能被邀请来主持评委团出乎世人的预料。
人们猜测,请米老出山唯一的原因可能就在卢浮宫上,传闻,米老幼时最痴迷的就是这卢浮宫。
他热爱这古老的宫殿,热爱这宫殿里的每一份藏品。
对于老人来说,卢浮宫不只是建筑,更是一位长辈见证着他的成长,成熟,老去,见证着他的一生...
老人太老了,甚至步履都不再稳健,肌肤满是沟壑。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屏幕的那一刻,全世界的画家、学生、艺术评论家,不知有多少人眼含着泪水。
巨匠终会老去,可作品却永存!
半夏姑娘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直到米勒老人离去许久,才终于恢复。
只看见她走下床,褪去身上的衣着,露出那如牛奶般润滑的肌肤与纤细修长的美腿,身上不着寸褛,步入浴室。
她不知道,在她视线刚离开电视的那一刹那,巴黎大皇宫门前变化突生。
有她眼熟的身影,狼狈的出现在摄像机的镜头下,并引起一片慌乱。
另一边,距离法国万里之遥的中国。
与巴黎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凌晨一点。
可网络上,在关注法国大皇宫的网友却决不在少数。
京城,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里,白父白母正襟危坐。
老两口在电脑前,身子坐的笔挺。
这几天,他们没有回到老家,他们实在不放心。
咬咬牙,决定暂时放下家里的所有工作,先挤在儿子京城租的这间单身公寓里。
每天最大的盼望,就是希望能够得知自家儿子在遥远法国的消息。
不知他是否安好?
不知他是否一切顺利?
老两口现在十分担心,他们已经不在乎所谓的‘大卢浮宫计划’,他们已经不在乎什么外国的天安门,能够由谁来主持设计!
他们只知道,自从儿子去了法国后,再也没往家里递回哪儿怕一个消息。
没打电话回来。
打电话过去,却显示无人接听,或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们太担心了,已经不知道几个晚上没有睡着。
“老白,怎么没有咱儿子?”
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两人身前的电脑里正打开着一个直播页面,是一位主播正借着‘卢浮宫方案评选’的话题进行直播解说。
那主播将视频页面转至一直播电视台,自己的头像则缩小到右下角。
他针对着直播内容,进行着同步直播。
老两口听不懂电视上,法国直播电视台的讲话,废了好大劲才摸索到这样一个有主播解说的平台。
“老白,怎么没有咱儿子?”
视频里,评委团队最后进入大皇宫,可以从画面里看见,记者们也已经陆续扛起了机器准备跟随进入。
这是表示着所有人都已进入了啊!
白母略带着哭腔,声音都在颤抖,又一次含着期盼的问道。
开始走红毯起,他们的儿子就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没事,没事,放心吧,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白父心脏也重重的跳了几下,却并没有表现而出。
他握着老伴的手,拍了拍,安慰道:“这种全世界瞩目的场合,咱儿子不可能出事。”
“法国政府都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咱们儿子。”
事实上,远远不止白父白母注意到了消失的珙桐。
只看见那网络直播平台上的网友们在陷入短暂的停顿后,陡然爆发。
密密麻麻的留言几乎刷满了整个屏幕。
“白珙桐呢?”
“我怎么没看见白珙桐,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不见他?他不是进入评选的设计师吗!”
“我靠,白珙桐跑哪儿去了,不会临阵退缩了吧?”
“同问,珙桐设计师人呢,怎么没见他走红地毯?”
“哈哈,这货一定是溜了!这么大的场合,他是不敢再继续忽悠了!”
“同意楼上,我看也是。虽然不知道上一轮怎么的,他竟然能用一张破画忽悠住评委,可这第二轮他是万万装不下去这个逼了。”
“不会吧?我看他之前的方案确实不错啊,整个世界上都没见这样使用玻璃的!”
“哈哈,还玻璃呢!我敢说,全世界所有文化古迹,所有宫殿古堡的修复、扩建,就没有哪儿位设计师敢用现代派手法的!”
“他那是扩建卢浮宫,还是毁坏古迹、文化遗产啊?”
“法国是什么样地儿?那些法兰西人老鼻子骄傲了,他们怎么可能让人在他们最自豪的卢浮宫内建造死人用的玻璃金字塔?而且,设计师还特么是一个中国人!”
“哈哈哈哈...”
一句句聊天,打屁声,被白父、白母看在眼里,他们互相对望一眼,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白母鼻子一酸,眼泪就要留下。
然而,就在这时。
只看见,那直播画面突然出现明显的晃动。
视频迅速向大皇宫远处转去,远远的一道狼狈的流浪汉身影正向此处急速奔来!
第十二章珙桐!(求推荐、收藏、打赏)
“你们看,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在往镜头的方向冲过来?”
“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不对,好像是个流浪汉!”
眼尖的网友惊呼道。
欧洲各国电视转播前的观众们,网络直播前的网友们亦是纷纷议论着。
对于不嫌事大的人来说,这样的突发事件可谓是正中下怀,睁大着眼睛,咧开了嘴巴。
大皇宫前有安保们凝神,面色严肃的汇聚在门前,手放在腰间,做足了准备。
他们也担心,担心有不怀好意的人冲入大皇宫内。
转播的画面有着明显的晃动,不时有记者们惊讶的声音响起。
“好像是个黄皮肤的流浪汉!”
那道身影越发的靠近,甚至隐约的能看清轮廓,又有人激动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咱们珙桐!”
在中国京城的一小间房间内,有一对老伴却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身影。
只凭个轮廓,白母已经呼出了声。
白母的惊呼声如同一声信号,紧跟着京城以及中国大地的网友们陆续惊呼!
却看见,那道身影已经几个跨步冲到了近前。
油腻的头发散乱着,脸庞上灰蒙蒙的,他的衣服被汗透,隐隐散发着异味。
身后背着画筒与画板,近时,速度减慢,可以看见胸前剧烈的起伏。
人影停下,用袖子摸了一把灰蒙蒙的脸,随后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大皇宫,脸上露出轻笑。
这时,正有摄像机转过,将流浪汉的形象转播向各地!
“白珙桐,那是白珙桐!”
“卧槽,这个流浪汉是白珙桐!”
“他怎么成这幅模样了?不是说好的去参加二轮设计评选吗,怎么去拾破烂了?”
“什么鬼?什么鬼!”
“你们看啊,他还在笑,看来是拾了不少破烂!”
“我靠,没法想象啊,看看刚刚同样参加评选的设计师,多光鲜亮丽啊,这画风可转变的太快了!”
“行为艺术还是咋地?”
网友们密密麻麻的留言,几乎将整个屏幕都给遮住。
所有人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直播,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只看见,画面里,在流浪汉距离红地毯还有四五米的地方,大皇宫安保们已经迎了上来,做出预警姿态。
而那流浪汉则是一边缓步踱行,一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
“我是来参加‘大卢浮宫计划’二轮评选的。”
“我是来自中国的设计师,珙桐白!”
“我是来参加‘大卢浮宫计划’二轮评选的。”
“我是来自中国的设计师,珙桐白!”
只听那流浪汉大声喊道。
在起初,安保们脸上明显露出不信,可当他们看见身后众多记者们的反应时顿时犹豫了。
红毯旁,原先准备进入大皇宫的记者们早都驻足、观望。
当流浪汉不断重复喊出他的身份时,有眼尖的记者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位黄皮肤青年的身份。
他们激动了!
不顾形象的就冲上了前,镁光灯拼命的闪耀,几乎全方位的将珙桐的形象记录了下来。
“请问白珙桐设计师,您怎么会落成这幅样子?”
“白珙桐设计师,请问您是否遭遇了极端分子的袭击?”
“白珙桐设计师,请问您还准备参加今晚的评选吗?”
“白珙桐设计师,请问您是否会寻求大使馆的帮助?”
“白珙桐设计师一一”
记者们几乎将珙桐给围了起来,将话筒举起对准珙桐的方向,大声的问道。
看他们兴奋的模样,仿佛是生怕没有大新闻似的。
“不好意思,让一让。”
“麻烦让一让,评选快要开始了,我可不能迟到。”
珙桐模样虽然落魄,可在镜头下却丝毫不嫌尴尬,反而很是从容,一边用右手开道,一边语气诙谐的说着:
“法兰西人是非常热情好客的民族,并没有所谓的极端分子!”
“至于我现在的样子一一”
“不好意思,那是一个小秘密一一”
来自各个国家,上百名的记者们倒也没有死缠烂打,停下了追逐的脚步,只镜头却仍然拍摄着前者的背影。
一步一步,踏上红毯一一
那背影并不伟岸,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从容。
虽是破衣烂履,但走在红底毯上却显得那般和谐,甚至是更加耀眼。
灯光照射在红地毯上,衬托着那人儿。
欧洲的网友们、全世界各国的关注者们睁大着眼睛,看着那独属于一位设计师的走秀。
自古以来,走这红地毯的有哪儿个不是华服盛衣?
珙桐这是千百年来头一遭,并且走出风采的头一遭!
“66666,这波逼装的好,我给满分!”
“真牛逼,一身犀利哥的造型,竟然吼住了这样瞩目的红地毯,大写的服气。”
“不管你们怎么样,我是路转粉了,不管珙桐设计师的作品怎么样,我就是服他!”
“这才是真的厉害,用破衣烂履驾驭住了大皇宫前的红地毯!你们看那些老外们,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哈哈哈哈一一”
“不得不说,这波逼被他装去了,并且清新脱俗一一”
珙桐走在红地毯上,眼睛望着那奢华壮丽的大皇宫从容不迫。
此次一行,他的心境可谓有着了一番极大的提升。
人们常说,禁得住多大诋毁,才能承受住多少繁华。
“清晨,我迎着晨曦观看卢浮宫;中午,我顶着烈日巡游卢浮宫;黄昏,我在夕阳中品味卢浮宫,半夜则对着繁星俯视卢浮宫一一”
璀璨的光芒在珙桐的眼中折射,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想着三天里的一幕幕。
那壮丽的卢浮宫在岁月中缓步而行,由古至今。
那一刻,珙桐真正读懂了卢浮宫!
气质渐渐接近繁花落尽后的返璞归真。
大皇宫前高耸的大门早已被关上,珙桐驻足在门前。
一门之隔的就是那另一番的世界,门后是世界顶级的艺术家,是上层社会的名流贵胄一一
一台台摄像机聚焦在珙桐的背影,一位位网友们眨巴着眼睛注视着珙桐。
珙桐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凝了凝,伸出双手向前用力一推。
‘嘎吱一一’
大门被推开的声响在这一刻仿佛格外清楚。
耀眼的光芒从大门渐渐张开的缝隙照射而出,将珙桐的背影衬托的无限渺小。
隐约能够望见大皇宫内奢华的装饰,华丽的灯盏;隐约能听见,惊讶的议论与高高在上的鄙夷...
只是管中窥豹,却让人望而却步。
耀眼的灯光将珙桐的身影衬托的无限渺小,可那个身影却依然那样坚定、从容。
丝毫没有停顿,也丝毫没有变化,依然不紧不慢,依然从容不迫。
将门完全推开,
面对望来的视线,礼貌的示意,
随后,踱步而入...
高耸的大门再一次关上,刺眼的光芒缓缓消失。
记者们愣了愣,随后迅速的向侧门涌去,进入大皇宫划出的记者摄像区域。
而透过直播视频观看了整个过程的网友们则深深被震撼,深深被鼓舞!
他们在珙桐的身上望见了‘勇气’,望见了‘坚持’,望见了‘自信’。
在他们眼中,仿佛看到了珙桐在说:“梦想不是少数人的特权,不是有钱人的特权,不是贵族们的特权...”
“梦想是每个都可以追逐的权利!”
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下,在无数普通人中,哪儿怕穿着破衣烂履,他依然有底气站在那些被世人所认定的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咖面前!
狭小的房间内,白父白母双手紧紧握着,他们知道,已经不需再为儿子的衣衫褴褛而担忧;他们太骄傲了,不只是为儿子取得的成就而骄傲,更多的为那份勇往直前,那份决不放弃!
“儿子,长大了!”
巴黎,一间单身公寓里。
姑娘徐半夏裹着浴巾赤着脚从浴室里走出,她手上拿着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她看向直播电视台,画面里记者们表情奇异,她有些不解,紧跟着,满不在乎的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没开始,澡都洗好了!
第十三章逆袭吧,流浪汉!(求赏、收、推)
高耸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一个天差地别的世界暴露在眼前。
大皇宫内,金碧辉煌,有巨大的穹顶笼罩而下,踏入其中,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渺小感。
厅堂里,平面呈圆形,中央是一处直径为数十米的圆形舞台,而围绕着舞台布置的则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座椅。
站在舞台中央,就代表要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被那高高在上的视野所审视!
就在这时,一位破衣烂褛的流浪汉,突然毫无征兆性的闯入了奢华的上流社会。
珙桐站定,视线扫视着厅堂内的四周,只觉得一股迫人的气势迎面袭来。
一双双高高在上的视线汇聚在珙桐的身上,这些视线所含着的情感则格外繁杂。
有名媛小姐的好奇张望;有贵族老爷们的鄙夷与不屑;有商场新贵们的皱眉嫌弃...
刹那之间,仿佛珙桐在这里都成了什么稀罕的物件,或者说玩具。
不卑不亢,表情淡然,视线波澜不惊一一
珙桐就这样,在一众上流社会打量的目光下,将身子站的笔直,并开始认真的打理起自己。
将脸上三天来积累的灰尘一点点擦去;把因为剧烈跑动而皱褶的衣服轻轻掸了掸;凌乱的头发亦得到了简单的梳理一一
珙桐的神情很认真,不是在乎所谓上流社会阶层的评价,而是在表示对卢浮宫这一古老宫殿的尊重。
“让我们欢迎最后一位入选‘大卢浮宫计划’的年轻设计师先生一一”
“珙桐.白!”
这时,只看见演讲台旁,本次评选晚会的主持,巴黎市市长伊达尔戈女士在倾听了工作人员的汇报后,挥手让靠近珙桐的安保们散开,同时她高声介绍道。
洪亮的声音在大皇宫内,穹顶之下不断盘旋,显得越发高昂。
伊达尔戈市长的介绍使得一群名流们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他们垂着眼眸,不时伸出手指,向珙桐所在漫不经心的点两下,并小声窃窃私语。
“就是这个流浪汉,要设计我们伟大的卢浮宫?“
“上帝,你一定在开玩笑吧!”
“什么时候,一个流浪汉也能参与我们法国人的骄傲了,我看,应该把他赶出去。”
“这简直是耻辱,一个这样低等的人,怎么有资格和威廉姆斯大师他们站在一起?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快,把他赶出去!”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把他赶出去!”
四面八方各种议论声汇聚成一束,从空中俯冲而下,向珙桐袭来。
珙桐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视线从名流贵胄们的脸上扫过。
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神情,正赤裸裸的诉说着鄙夷与蔑视,甚至是恶心与厌恶。
“是谁给予了他们那高高在上?”
珙桐在心中问着自己。
有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侍从走到了珙桐的跟前,弯腰,并伸出手做出了请的姿态。
他的姿态很规范,哪儿怕是最具有底蕴的法国老贵族也跳不出毛病。
可是,当珙桐看着他时,却分明的望见了那一双棕色瞳孔中,闪过的讥讽与玩味。
珙桐没有搭理这侍从,从其身旁径直穿过,步履从容,面色平静,可他眼睛深处却燃起了熊熊烈焰。
“珙桐先生,从你参与‘大卢浮宫计划’那一刻起,我对你就产生了好奇。”
走在伊达尔戈女市长的身前,只看见她率先伸出手面带笑意的说道。
两人双手只轻轻一握,伊达尔戈就迅速的抽回了手,她的这一举动让珙桐知道,面前的这位市长,对他亦是没有抱着善意。
果不其然,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十分好奇,全世界这么多设计师中,到底是有哪儿位设计师,竟然敢在我们巴黎人的骄傲,卢浮宫上破土动工,建一座现代派的玻璃金字塔。”
“今日一见,发现珙桐先生果然是不同凡响,英武不凡!”
伊达尔戈脸上鞠着笑容,望着珙桐笑眯眯的说道。
女市长的话语没有遮掩,透过话筒传递在所有宾客的耳中,众人纷纷听出了那话语里暗夹着的嘲讽,摇了摇头轻笑着。
事实上,珙桐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位女市长,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反对派,坚决抵制玻璃金字塔作为卢浮宫的扩建方案。
前些日子的抵制,就少不了这位市长在幕后的推动。
伊达尔戈挥了挥手,唤来侍从,让侍从领着珙桐到座位上去。
而她,在珙桐转身后,在全场注视下,竟拿出了一方手巾,并嫌弃的用它擦了擦刚刚与珙桐相握的右手。
珙桐从周围宾客的脸庞上擦觉出异样,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伊达尔戈,全程目睹着这样一番的举动。
珙桐不作声色,他在口袋里摸了摸,却没有找到手巾。
随后,只见到珙桐竟伸手用力的在风衣上蹭了蹭,紧跟着,一把将风衣脱掉,就那么直接的向一旁垃圾桶中塞去!
这些名流贵胄们见状都不由睁大了眼睛,全场哗然!
好家伙,这是打脸不隔天,一分钟都忍不了啊。
伊达尔戈黑着脸,眼神有些阴冷的望着珙桐离去的背影。
另一边,珙桐被领到最靠近舞台的席位,他望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米勒大师、威廉姆斯男爵、张忠陪先生、马里奥大师...
大师们看着珙桐的视线则显得平和许多,特别是,在经过米勒大师的身旁时,珙桐正准备躬身表示自己的尊敬,却在视线交织时,在那浑浊的眼眸中看到了明显的期待与鼓舞。
似乎是在期待他的作品,期待他能为卢浮宫带来新生...
似乎是在表示着他的信任...
从进入这个奢华的大厅起,珙桐感受到的就是无处不在的敌意,这陡然而来的期许,这由殿堂级大师发出的期待,竟一下子击中到珙桐的内心深处。
珙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就好像在外受了委屈的孩童咬牙坚持着,可当遇见信赖的家人时,情感骤然就会爆发!
珙桐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本只打算微微的躬身转而变成了九十度鞠躬。
珙桐向米勒大师深深一躬!
‘你敬我一尺,我则敬你一丈。可你若是疯狗,我也不介意咬一嘴狗毛。’
珙桐的处事哲学,说来也很吊丝,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他。
被安排在设计师席位最角落的位置,珙桐不反驳,只沉默坐下,积蓄着力量。
这时,评选晚会就快要开始,记者们被陆续安排进入。
金碧辉煌的大皇宫内景被展现在全世界所有关注者的眼前。
摄像头缓缓转动,在一位位名流贵胄、影星大咖、艺术大师们的脸上轻轻停留,不时引起关注者们的惊呼。
隆重的嘉宾席一一
奢华的大厅景一一
电视机前观众们情绪与气氛变得越发热烈!
“至少都是登堂入室级别的大师,不到最后一刻还真不能确切的说谁会入选,谁会被淘汰!”
单身公寓里,姑娘徐半夏盘腿坐在床上,两只小脚丫不时打着拌,只见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手摸着下巴,可爱的点点头,专家似得发表着评论:“就算是威廉姆斯大师,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没准谁就成黑马了。”
直播屏幕开始对准设计师团队,从前排威廉姆斯大师的位置缓缓向后移动。
可不知为何,在接近角落时,镜头当即迅速转移向他处,使得珙桐身旁只那竖起的画筒在画面里一闪即逝。
熟悉的物件在眼前一晃而过,却没有引起半夏的注意,她正有些出神的嘟囔着:“哼哼,反正只要卢浮宫不被那个现代派的玻璃金字塔毁了就行!”
“古典,与现代本就是两个时代的产物,怎么能用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