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宋可人遭难
小六子远远的走过来,周茂连忙咳嗽了两声,他给月娘使了个眼色,连忙高声说道:“今儿中午给我二嫂子炖锅鸡汤,你不要忘了!”
月娘赶忙装的像是个真正的下人一样,连忙卑微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周茂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这时小六子走了过来,微笑着对周茂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吃过了午饭,众人皆回到自己的房间或是休息或是做起了女红。家中的生意无法开张,从宋可人一直到周茂都闲的无聊。
趁着天气好,小童将宋可人的被子拿出来晒一晒。冬天的京兆是阴冷的,被子永远都是凉丝丝的潮湿。
宋可人默默的在房间中喝着那杯淡而无味的茶,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正在拨弄着火盆的月娘。似乎,她想要收拾收拾她。
月娘从来到宋家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有入口,勉强喝了两口水,还都是冷的。此时,体力不支的她身上有些微微的颤抖。
而这却是宋可人最希望看到的事儿。
宋可人微微一笑,翘起了脚尖,她看着月娘的侧脸,柔声的问道:“月娘,你做下人不觉得自己委屈吗?几天之前你还是有人伺候的,现在成为别人的下人,你不觉得难过吗?”
月娘并不做声,她垂着头,默默的玩弄着自己的双手。
宋可人冷笑一声,说道:“去,给我倒杯茶。”
月娘立即上前接过宋可人手中的茶杯,随后立即倒了一杯茶递到宋可人的手上。宋可人微笑着看着手中的茶,忽然,她的手一扬,一杯滚烫的茶水又一次的泼到了月娘的脸上。
“你以为给我敬茶我会吃?你以为我同意你进门?呸,你想的到美!给我跪下!”宋可人骂道。
月娘像是个木偶一样“噗通”的一下就跪下了,宋可人冷笑一声,说道:“这真是有意思了,你心里藏着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要勾引我男人?你还差着远呢!小童呢?”
宋可人一喊,小童连忙走了进来。
“怎么能叫人家跪在这上?去,弄个针毯让她跪着!”宋可人冷笑着说。
月娘的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她慌张的跪着向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抱住了宋可人的腿。她哭着说道:“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宋姑娘。”
她口中虽一句一句喊着“宋姑娘”,但手却没有停下来。宋可人刚要开口骂忽然感觉腿上一麻,随后,宋可人身子软塌塌的一歪,竟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宋可人看到了月娘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狡诈。
听到声音的小童赶忙冲了进来,一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可人小童当时就慌了。她立即扑上前去一把抱住宋可人,口中带着哭声喊道:“少奶奶……少奶奶!”
月娘故意装作受了惊吓似地,她慌张的说道:“这,这是怎么了?”
而宋可人,此刻只感觉全身发麻,就连舌头也像是冻僵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宋可人可以清楚的听到小童与月娘的对话,她却无法作答。
宋可人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吗?月娘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难道,她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小童三下五除二的扛起了宋可人,她将宋可人扛到了床上。她哭的像是个泪人,冲着外屋喊道:“快来人呐……”
随后,她又痛哭了出来。
夜深,深冬的夜格外的寂寞。
天空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是遥远的再向人招手,寒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晃,越发的显得寂寥。
家家户户,一盏盏的油灯点燃了夜的寂寞。宋家的院子里显得十分的安静,仿佛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想。
周勇翻了个身,方芳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她抱着自己的大肚子跟周勇说道:“你说邪门儿不邪门儿?可人无缘无故的就说不出话了!身上都僵的跟快木头似地,三个大夫来了都瞧不出毛病,别不是冲了什么吧?”
周勇皱了皱眉头,不满意的“啧”的一声,他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瞎说,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让孩子听见了怎么办?”
方芳娇嗔的拍了周勇一眼,带着娇滴滴的笑意责备道:“他才听不到呢,我就是觉着奇怪嘛!要是真冲了什么,明儿我就呆在屋子里哪儿都不去,免得让孩子受罪!”
周勇听了这话,翻身抱住了自己的媳妇,他耐下性子跟方芳说道:“你别瞎想,她这有可能是中了风。早年,咱爷爷活着的时候我见过一次这样的事儿。村子西头老刘家的老爷子正跟大家说话呢,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夫来了烧着了白酒给他灌了下去,结果你猜怎么这?那老爷子一下子就缓过来了!”
方芳一听,立即说道:“那叫大夫也给可人这么治呗!”
周勇不耐烦的搂住了方芳不安分的手,依旧闭着眼睛说道:“你听我说完啊,那老刘家的老爷子缓是缓过来了,结果没到傍晚就死了。这个病,不好治着呢!”
方芳长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人可别背过气去,咱儿子还没出生,没了她,我上哪儿吃鸡汤去!”
想对于方芳的吃鸡汤,周恒似乎更加的着急。他已经在外书房踱了三十多个来回,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一脸的忧心忡忡。
月娘跟小童就站在他的对面,月娘哭的跟个泪人似地。
“我真没想到少奶奶会背过气去,她用茶水泼我也是应该的。我……我就抱住了她的腿,求她别让我跪针毡,结果,谁知道……”月娘哽咽的又说不出话来。
小童冷冷的瞥了月娘一眼,心道你还敢告状?
周恒看了小童一眼,问道:“会有这样的事情?”
小童却坚持一口咬定:“三少爷你别听她胡说,根本没有的事儿!当时是这样,少奶奶喝了月娘递给的茶,月娘惹恼了少奶奶生气,少奶奶让她跪下。而后,少奶奶又担心少爷回来看到会骂,就叫我去拿个垫子给她跪。月娘一冲动就抱住了少***腿,不曾想少奶奶一下子就这样了。三少爷您想想,要是茶里没东西,少奶奶为什么会一下子摔倒?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一下子成了这样?”
月娘愤愤的看了小童一眼,怒道:“你血口喷人!”
周恒也打量了这个才进家门一天的小丫头,他真佩服这丫头的勇气。小童则是理直气壮的挺起了胸膛,仿佛是她说的才是正确答案一样。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如何治可人的病!”周恒说道。
这时候,在一旁的小六子却开了口。
“周少爷,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你一定不爱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看是有些人不吉利,只怕她身上带着金兵的冤魂,少奶奶是受了冲,所以才得了怪病。”
月娘立即瞪了小六子一眼,周恒立即呵斥道:“不许胡说!”
“周少爷,眼下大夫都说治不了这个病,我看不如请个‘小神仙’来看看吧。在这么撑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看少奶奶很痛苦的样子。”小六子说道。
周恒皱着眉头,他摇了摇头推开了众人走出了门。
充斥着素香气息的卧室里,宋可人刚在绣着鸳鸯的杯子里。她直挺挺的躺着,直勾勾的看着架子床顶上的幔子。
浑身像是蚂蚁咬过一样酸麻,又像是有无数个针不停的刺着浑身的肉,这种感觉实在难受,最难受的还是她一动都无法动。
就连哭似乎都没了力气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月娘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到底她什么时候才能好?她真想痛哭一场,这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这时候,门“吱嘎”的一声打开。宋可人轻轻的转动着眼睛,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这个时间进屋的应该只有周恒了,宋可人心道。
却不料那个黑影跟周恒的身材一点都不像,等等,看那黑影的头发,进来的怎么是个女人?宋可人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是谁?
“吱嘎”的一声房门关上,那黑影宛如鬼魅一样慢慢的飘到宋可人的面前。宋可人心道难道真是遇到了鬼?这下子可完了。
果然是个鬼,那黑影在房间中飘来飘去,宋可人想要努力辨认无奈脖子不能转动,她只能用余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时候,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冲入了宋可人嗅觉的领地,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俗气味,宋可人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
紧接着,一张帕子轻轻的遮住了宋可人的眼睛。随后,宋可人只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疼吗?”一个温柔的声音问道。
宋可人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似乎像是翻江倒海被转了几个弯一样。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睡意袭来,宋可人几乎无法控制的想要睡觉。
而这时,她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做了什么?
“疼吗?”那声音问道。
宋可人不得立即睁开眼睛将那人撕碎,但无奈眼皮却越来越沉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随着,“噹”的一声门响,一个声音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宋可人心道,这下好了总算有人来救她了!
此时站在她床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月娘,月娘似乎在她的脖子上做了什么手脚,她无法考证因为她的眼睛沉的几乎张不开。
而冲入卧室的是新来的丫鬟小童,小童举着油灯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做什么?你对少奶奶做了什么?”
月娘微微一笑,故意娇嗔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时,小六子则在一旁说道:“你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你对我们少奶奶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面对质问月娘没显得一丝的慌张,她微微一笑反倒是从容不迫。只见她的眉头轻轻的蹙起,责备的看了小童与小六子一眼。
“你们两个不要随便冤枉人哦,我是过来看看少奶奶需要不需要喝水的,让你们这一说我倒成了大逆不道的贼人!”月娘说道。
小六子冷笑一声,他双手抱于胸前望着月娘冷冷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个贼!你要不是贼为什么进来偷偷摸摸的?你真是看少***为什么不点灯?谁知道你进来做什么的?莫不是来偷东西的?”说着,他冲小童一样下巴,说道:“你去看看,看看少奶奶身上少了什么没有!”
小童依言上前,那月娘忽然袖子一甩,宋可人只感到后脖子一疼,随后,竟睁开了眼睛。月娘嘲讽的看了宋可人一眼,宋可人只感到脖子轻松了许多,而她却未瞧见,月娘的手心里竟然多了一根长的吓人的针!
小童提着油灯走到宋可人的面前,宋可人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月娘古怪。小童看着宋可人,仿佛没看明白这眼神的意思。她只是依照小六子的话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宋可人的耳钉、项链跟戒指。
这孩子却是实在,大抵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以为这些东西才是贵重的,殊不知最贵重的确是人的命啊!
见宋可人身上的首饰并未丢失,小童舒了一口气,她转头对小六子摇了摇头。小六子似乎有点失望,于是,他说道:“你留下照顾少奶奶,少奶奶康复之前不许别人伺候!”
小童点了点头,月娘冷冷一笑。
也难怪,伺候一个病人谁愿意?就算给她一万两银子她也不愿意伺候!
月娘微微一笑,淡然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轻轻的瞥了小六子一眼,肚子里似乎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夜已阑珊,一站一站的灯在熄灭,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第二日一早,宋可人从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来。她的脚像是踩进了针毡里一样,一股一股的疼痛随即而来。
这种疼是这样的无助,因宋可人喊不出来身上又动弹不得,她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受了委屈也只好往肚子里咽。
珍珠粒大小的眼泪从宋可人的眼睛里流出来,眼泪不能解决疼痛,她几乎快要疼晕了。
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喊声,“吱嘎”的一声门推开,已经洗漱好的周恒从外面走了进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小童一下子就醒了,她赶忙站了起来,揉着眼睛看着周恒。
周恒冲着小童笑了笑,随后,他走到宋可人的身边。见宋可人哭了,周恒不禁大吃一惊。
“可人,你怎么了?”周恒紧张的声音都变了。
宋可人心道你这个傻小子,我要是能说出话来早就喊出来了,还需要忍着疼吗?
见宋可人一脸的痛苦,周恒也急了,他慌张的喊道:“快,快去叫小六子找大夫!”
灿烂的阳光终于冒出了头,跳出了京兆多日以来的阴霾。老大夫坐在宋可人的身边皱着眉头捋着胡子,幔子里,宋可人的疼痛终于好了一些,她还是哭着,哭的无声像是个哑巴。
老大夫拿起了手,小茹连忙递上茶,大夫摆了摆手无声的将脉诊从宋可人的手底下扯了出来。周恒立即迎了上来,他带着一脸微笑的看着老大夫。
大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恕老朽医道太浅,尊夫人的病实在是头一回见,不敢下药,请另请高明!”
周恒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他慌不择言的说道:“先生,这可不行啊,求你帮她看看,她都快忍受不住了。”
老大夫十分负责的摆了摆手,幽幽的说道:“她的病实在古怪,老朽第一次见不敢下药,不如另请高明,莫要耽误了病!”
说完,大夫拎着药箱拂袖而去。
床上,宋可人一听自己没了救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心道死就死,可别这样被折磨死啊,要死就来痛痛快快的,这算是什么?
周恒看了宋可人一眼忧郁的走出了屋子。
房檐下小六子一脸焦急的正等着周恒,见周恒一出来小六子赶忙迎了上去。
“周少爷,事已至此不如找个大仙看看吧!”小六子说道。
周恒哪里气的过?他只命令道:“你在去找大夫,把全京兆城里所有的名医都请来,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要治好她的病!”
小六子脸上登时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为难的说道:“周少爷,不是我不找大夫,而是兵荒马乱那些名医都逃了,咱们上哪儿去找啊!”
周恒怒道:“那你说怎么办?所有的大夫来了都说治不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她痛苦吗?”
“周少爷,事已至此不如找大仙试试吧!”小六子恳请。
周恒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
上古时巫医本是一家,大部分的巫师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医术、草药。由于他们并不能接受太系统的教育,只能通过前人的传授、自己的经验来断病与预知未来,所以,巫师看病的准确性很值得人怀疑。
说白了就是艺高人胆大,是用别人的命在做实验罢了。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宋可人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只有找巫医来治了。
小六子刚备上马车,月娘忽然慌张的冲了过来。
“小六子,我知道水月庵有一个马仙特别神,你去找她试试!”月娘紧张的说道。
小六子冷笑一声一屁股坐上了车,他冷冷的白了月娘一眼,不耐烦的说道:“等全天下的大仙都死绝了,我再去找她!”
说罢,小六子扬长而去,月娘狠狠的啐了一口。
两个时辰后,小六子的车又回到了方家大宅的门口。小六子赶忙打帘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太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老太太说的夸张点比枣核大不了多少,拄着一根黑色的长拐杖,颤巍巍的像是大风一吹就会摔倒的样子。
老太太白发苍苍,脸上的褶子可以夹死苍蝇,她身上穿着新娘子才会穿的大红袄,远远的望去像是一团在行走的红色的云。
老太太一脚踏进大宅,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你们这冲了东西了!”老太太说道。
小六子赶忙客气的说:“您老真神了,确实,却是是冲了东西。这东西能赶走吗?”
老太太微微一笑,显得十分自信的说道:“别东西我可不敢说,这东西嘛!全京兆只有我们家的娘娘才能治!”
说完,老太太打量了院子一眼,又说道:“你们这院子里阴气太重,招了这种东西就不奇怪了。对了,你们这院子里死过几个人啊?”
一提到死人,小六子就想到了方少文,他鼻子一酸说道:“过去的主子没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嘲弄的说道:“我知道就是!这院子当年盖的时候没盖好冲了东西,谁给这院子当主人谁得死!除非遇到个天煞孤星,八字硬的将全家都克死的人才能压得住这院子!”
说完,老太太径直向花厅走去。
小六子赶忙上前提醒,他耐心的说道:“大仙,我们家生病的主子不住这,在那边!”
“我知道,不用你说,我这是来拜会拜会那位!”说着老太太的手一指,对着墙角说道:“你看到没有?他就躲在那儿!”
大白天的小六子不禁的打了个冷战,他仿佛真的看到墙角的阴影中躲着什么人一样。小六赶紧走了两步,跟上了老太太的步伐。
老太太走进花厅,从中堂绕了一圈,十分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主座上,她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粉末放在鼻子旁闻了闻。
小六子赶紧客气的说道:“我去请我们少爷!”
“不必,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一切都是缘分,随缘!”老太太说着就将手中的粉末一扬,登时,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小六子赶忙捂住鼻子,老太太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她到底在念什么,只见那些粉末慢慢落下,竟全部落在了地上,那地上竟显出了一个人躺着的形状!
小六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听那老太太说道……
救人
这见那老太太指着地上出现的人形的地方大喊一声:“狗东西,还敢作祟?”而此刻,小六子早已经吓得软塌塌的。
小六子慌张的跑到老太太的身旁,紧张的问道:“这样就把他们都收了?”
老太太冷笑一声瞥了小六子一眼骂道:“一个大男人这么没出息!我没这个本事收了它,只能先把它托在这里,这要请我们家的马仙才行!”
小六子紧张的问道:“那,那请大仙出来将它收了嘛!”
老太太不满意的白了小六子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家少奶奶还病着呢,到时候要一起去请!”
说完,老太太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听闻小六子回来的周恒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不等小六子喊周恒一脚踩在了那些白色的粉末上,小六子当即吓得喊了出来。
“哎呦!这下子麻烦了!”老太太喃喃的说。
“周少爷,周少爷快拿了脚!”小六子惊呼道。
周恒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他纳闷的看着小六子跟老太太。小六子看着那白色粉末里多出来的周恒的脚印差一点没哭出来,而老太太则是一脸惋惜。
“这位少爷忽然跑过来踢断了压他的线,只怕他又要跑了。哎,这回在想抓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老太太说道。
周恒见自己闯了祸便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问小六子:“那东西是什么?”
老太太瞥了周恒一眼冷笑着说道:“那东西也是你配问的?”说完,她冲着小六子一扬下巴问道:“病人呢?病人在哪儿?去瞧瞧!”
小六子赶忙扶着老太太,两人倒像是亲祖孙一样。
周恒苦苦的笑了出来,这种事情他还是少掺和吧。于是,他走到后院找到了周唐氏将今天请大仙的事情告诉周唐氏。
周唐氏一听立即冲着周张氏喊道:“你去厨房炖汤把老二家的换回来,她一个孕妇最容易冲东西。”
说完,周唐氏又对周恒说道:“你们都在这吧,让我老太太去看看!”
周唐氏迈着大步走到宋可人的房间时,大仙老太太已经站在了宋可人的窗前。
躺在床上宛如木头一样的宋可人瞧见老太太就发晕,她心道这是个什么主儿?怎么会像是妖精一样画着个大红嘴唇?
老太太则默默的看着宋可人若有所思似地皱着眉头,小童早就被小六子赶了出去,因老太太说做法时候不希望第四个人在场。
宋可人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看着宋可人,四目相对老太太镇定自若的看着,宋可人的眼睛里则是充满了狐疑。
这时候,周唐氏一脚走进来打破了宁静。
老太太一听有人进来立即咳嗽了一声,小六子立即赔笑着走了过来,陪笑着说道:“奶奶,这会儿做法,屋子里不能人多。”
周唐氏点了点头,十分冷静的说道:“哦,那你就出去吧!”
小六子一愣,没反应过来,周唐氏立即解释道:“这屋子里都是娘们儿,若是需要洗澡什么的我伺候她,你在屋里不合适!”
小六子一听脸顿时就红了,他赶紧解释:“奶奶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心为她想,快出去吧,守在门口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好通知你。”周唐氏说道。
小六子乖乖出去,临走还不忘关上了门。周唐氏微笑着走到了床前,客气的笑着问道:“请问大仙我孙媳妇这是怎么了?”
那大仙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怎么了?你们还好意思问吗?你们家有个人带了东西回来,她八字弱一下子就冲了。这东西可不是个一般的东西,多亏找到了我们,否则三日之内她必定全身腐烂而死!”
周唐氏一听就有些慌了,说到底周唐氏对此深信不疑,她赶紧就问道:“那可怎么办才好?”
老太太微微一笑,说道:“这倒不碍事,只是,这准备的东西有些麻烦就是了。”
“准备什么?我这就叫人去准备!”周唐氏说道。
老太太立即说道:“倒也不用远走,我这里做法的东西都是极为古怪的,就算是马上去买凑个三年五年也不一定能够凑上。就比如这珠子……”说着老太太从袖筒中掏出了一个圆圆的透明的珠子。
“这珠子一颗就要二十两银子,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了。她中的这个邪只能封在这珠子里,还有你看看这黄纸……”老太太说着又从袖筒里掏出了一叠黄纸她笑着在空中扬了扬,递到周唐氏的面前。
“这些就得五两银子。”老太太说。
周唐氏当然听得明白这是明摆着要钱呢!于是,周唐氏笑了笑,说道:“没事儿,用吧,我叫我孙子去拿钱!”
“别别别!“我们是修行的人不能拿你们的钱,拿了马仙要怪罪的。你只能用供奉的,要供奉我们马仙才行!”老太太说。
躺在床上的宋可人心道这要钱还有这样的水平她第一次看到,做生意她也做了一段时间,还头一回遇到这样跟客人要钱的。此刻要不是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早就起来嘲笑这个古怪的老婆子了。
但周唐氏似乎信奉了心诚则灵这句话,她赶忙笑着说道:“这供奉马仙……”
“五十两的灯油钱。”老太太立刻接话。
如果说江湖中有两种人不能讲道理,第一种是和尚,第二种是女人,那么,大仙也要算一种,特别是一个女大仙。
五十两银子不能还价,谁知道她会不会使坏心眼儿?
于是,周唐氏只好忍气吞声的说道:“好,五十两就五十两吧。回头我叫孙子给你送过去,只是这能不能将她身上的东西封起来呢?”
“这个你放心,我们马仙不骗人!”老太太说着毫不客气的一盘腿坐在了地上,随后,她从袖筒中掏出一张黄纸。
老太太将黄纸用火折子点燃,口中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不一会,只看到老太太竟一点一点的生了起来。
周唐氏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非此刻不能讲话,她一定会尖叫出来。
宋可人也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她十分吃惊,她心道这老太太是如何做到的?这年头也没什么威亚、钢丝,老太太忽然飞在半空中莫不是真有什么请功?”老太太忽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