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妖女vs妖精
“就我们三个人。或者,把他也赶下去,我来为你开车?”赵辰逸轻笑,这个女人,无论做多么过分的事情,说多么过分的话,他都不觉得过分。有时候赵辰逸自己也觉得很奇怪,看来她果然是自己的真命天女,活了将近三十年,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人。
风轻淡淡一笑,抬脚上车,在坐进去的同时,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开车,或许我还真不敢坐。”
赵辰逸失笑,想不到风轻还会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一对情侣打情骂俏似的,让他心情顿时大好。忙跟着坐进去,还未关上车门,赵艳昕和冯罂粟便走到了车门口。
“冯老师,你坐后面,我去坐副驾驶。”赵艳昕看到自己的大哥和风轻并排坐在后面,心中便有些气愤,不过这倒正好给冯罂粟制造了机会,让冯罂粟坐在赵辰逸这边,自己坐副驾驶去,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昕昕,你和冯老师叫出租车。直接去东来福酒店。”赵辰逸说完,干脆的关上车门,然后不等赵艳昕说话,便对司机说:“开车。”
红色的宝马X6忽的一声开出去,然后一个急转弯,顺便玩了一个拉风的漂移,直接驶入开元大道,往东来福疾驰而去。
一阵旋风,把冯罂粟黑色的真丝裙摆吹起来不过冯罂粟全然不在意,还装作很清纯的样子用手轻轻的摁住身前的裙摆,任由身后的裙摆呼啦啦张扬开去,差点露出里面的小裤裤。
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从校门口进进出出,有几个青春萌动的男生看到这一幕,差点流了鼻血。
“嘿,哥们儿,快看——冯妖精啊,真他妈的正点!你看人家那胸脯,那才叫真实有料!再看人家的长腿,看看……快看,露出来了,内裤竟然是枚红色,丫挺的,真他妈骚!”有个男生实在忍不住,勾着同伴的脖子,指着冯罂粟叫道。
“靠!这娘们儿,不知被多少男人上过,你就这么点儿出息?”
“就是,你没听说女人的丰韵都是男人耕耘出来的?”
“你大爷的,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上过吗?”
“滚!大爷我的处男之身还要献给我的梦中情人呢,怎么能在这种货色身上浪费?”
“得了吧,你别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你愿意上,人家冯妖精也看不上你啊。没看人家跟赵家那妞儿打的火热?估计是看上了赵皓宇了,或者还有赵辰逸。赵家的少爷,就算是个咱们这样的加起来也比不上啊。”
“为什么比不上,难道他们不是两个胳膊两个腿?难道他们裤裆里的东西是毛驴的拿过来又改造过的?切!”
“噗”的一声,一个哥们笑喷,捂着肚子弯下腰。
“哈哈……你小子,哥哥我说句笑话你就受不了了?还他妈跟我装B?”
……
旋风闪过,黑色的真丝裙摆慢慢的落下来,再次遮住冯罂粟的长腿。对于这样的对白,冯罂粟早就习惯了。她一点都不觉得怎样,一直保持最优雅的姿势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妖艳的微笑。
而赵艳昕则沉浸在对风轻的仇恨之中不能自拔,那些男生们的对话,根本就没听见。
“这个妖女!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把我大哥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冯老师,你别生气,今天中午我一定要找回这个面子!”赵艳昕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话,一边翘着脑袋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寻找空的出租车。
“昕昕,你的淑女形象呢?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老师平时交给你的仪容仪表,可不是只说说而已哦。”冯罂粟坦然的笑笑,一点都不生气。
“唔,冯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呢?我都气的不行了。哎——出租车!”赵艳昕说着,恰好看见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于是忙上前两步,摇了摇手。
出租车停在二人面前,冯罂粟先上去,赵艳昕跟在后面上车。抱了地点,出租车便缓缓起步。
东来福酒店是薛城最大的酒店,它不单单有薛城最高的建筑,还有薛城最精致的花园。主体楼后面,便是一个占地五十余亩的花园,花园里以石榴树为主,陪着各色四时花卉,并喷泉假山,小桥流水。虽然处处都是人工雕琢之气,但也不失幽雅清静。
赵明瑾把饭局定在这里,一是因为方便,都是赵家人的产业,私密性好,处处都放心。二也是有心显示一下赵家的实力。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风轻,赵家的势力不比那个杜市长弱。之所以没跟他争什么,不过是双方都留了个面子而已,不争亦是争;不是不争,只是筹码还不够高。
听见汽车刹车的声音,赵明瑾知道赵辰逸已经把风轻给接了过来。心中暗暗地高兴,想着,不愧是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若论起与人交际,这个大侄子要比二侄子稳重成熟许多。别的不用说,单说风轻这个女人,若是赵皓宇去请,肯定是请不来的。要不说,做律师的人,嘴上功夫就是厉害呢。
华夏历五月的天气,正是榴花似火的季节。火红的石榴花映着碧绿的叶子,大红大绿的色彩,十分的热闹。风轻一身浅浅的颜色从红色的宝马车里下来,在王子一般的赵辰逸的呵护下,缓缓沿着古典长廊往那件叫做‘榴花开处’的雅间里走,引得院子里穿梭的服务生纷纷侧目。
‘榴花开处’。风轻听见这个雅间的名字后,轻轻地笑了,——榴花开处照宫闱。石榴花,自古以来便是宫廷里栽种的花卉,如今他们用这四个字,自然是标榜自己的富贵之气了。
赵明瑾从复古繁复的窗棂缝隙中,看见风轻走过来,并没急着起身迎接。明摆着,若风轻答应了赵辰逸的追求,那自己就是长辈。长辈嘛,总要有些长辈的尊严,没必要起身去迎接小辈。薛城虽然不是孔孟之乡,但赵家却自诩是名门望族,这长幼尊卑的规矩,还是十分讲究的。
第21章 做人要有诚意!
“风轻,来。这边。”赵辰逸推开房门,站在门口,让风轻先进屋。女士优先,国际惯例,身为男士的赵辰逸自然要绅士一把。
“谢谢。”风轻淡淡的道谢,然后抬脚进屋。
恰到好处的,赵明瑾慢慢的站起来,离座两步,和蔼的笑着:“风轻呀,总算把你等来了!来,这边坐。咱们两个挨着,好说话。”
这口气,这阵势,俨然是长辈见小辈的模样,好像风轻已经是他们家的媳妇一样。
“赵总裁,您太客气了。风轻不敢当。”风轻淡淡一笑,眼睛里却是淡漠的神情。
“今天把风轻小姐请来,主要是表达一些我的谢意。前天杜市长把风轻小姐请回了家里,接着便把你给介绍到了英才天成做一名教师。真是雷厉风行啊,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没办法,我们只好先请风轻小姐吃个便饭,再慢慢聊了。来,这边坐。”赵明瑾是个聪明女人,聪明女人是知道审时度势适可而止的,也知道如何把握时机,如何不让自己讨人家厌烦。所以她看见风轻神情淡漠,便知道自己的这个大侄子还要继续努力。
两天的时间,赵明瑾调动了自己手上所有的力量调查风轻。然而得到的资料却少得可怜。
风轻,20岁,女。青宁人,孤儿。在山林里长大成人。无受教育资料,无工作经历,甚至连在医院治疗感冒的记录都没有。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不简单。
赵明瑾暗暗地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风轻,再三思考,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深不可测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薛城,到底是为了何事呢?
内心捉摸不定,脸上却依然带着绚丽的微笑同风轻寒暄。赵明瑾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然风轻却做出一丝疲惫的样子,双手支撑咋桌子上,食指轻轻地点住眉心,暗暗地用碧灵玉簪来感知这个女人的内心世界,然这个女人的内心很坚强,像是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灵力渗透的时候,仿佛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其实这样也不奇怪,人与人的心理素质不同,像赵明瑾这样的成功女人,内心世界自然更坚强些。
——看来自己的修炼还不够,要继续努力了。风轻慢慢的放开手指,抬起头来。
“风轻小姐不仅仅人漂亮,气质好,更是身怀绝技,真是令人羡慕啊。”赵明瑾端起自己的茶杯,示意风轻用茶。
口蜜腹剑之辈!风轻鄙夷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侧说着场面话的赵明瑾,刚要说点什么,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
“姑姑!”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张扬,赵艳昕和冯罂粟并肩进门。
“昕昕?”赵明瑾对这个侄女,还是有几分偏爱的。赵家子嗣不多,两个哥哥每人有一个儿子,赵家就是缺一个女儿。赵艳昕十岁时进赵家的门,赵明瑾就把这个侄女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姑姑,这是我老师。”赵艳昕撒娇介绍冯罂粟。
“冯老师?”赵明瑾轻笑,“你怎么会跟昕昕一起?”
“姑姑——冯老师是我的礼仪课老师呢。”
“嗯,阿彪,带小姐和冯老师去‘榴开百子’,吩咐他们好好招待。”赵明瑾笑笑,根本没有留赵艳昕和冯罂粟留下的意思。而是直接安排了另一间包房。
赵辰逸轻笑。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下巴——嗯,看来姑姑对风轻真是不一般呢。
当然,赵明瑾的做法是在赵辰逸的意料之中,毕竟她请风轻吃饭,若是再加上两个风轻不喜欢的人的话,那可就是她没有诚意了。像赵明瑾这样凡事都讲究完美的女人,如何会做这种扫兴的事情呢?
赵辰逸的偷笑没有逃开风轻的眼睛,风轻无所谓的坐在那里。这是他们赵家的事情,跟自己无关。若不是怀疑昨天的突然袭击跟赵家有关,风轻自然也不会来参加这个什么答谢宴。
“姑姑,她是我的老师,冯老师也是我的老师。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嘛!”赵艳昕仪仗赵明瑾疼她,便撒娇的拉着赵明瑾的手臂,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不肯离开。
“哦?风轻小姐是我们家昕昕的老师?”赵明瑾脸上的微笑更加灿烂,总算有一个切入点可以深入交谈下去。虽然赵明瑾做事从来不缺切入点。
“是,只怕是未成师先成敌。”风轻淡淡的看了一眼赵艳昕,心想这丫头肯定会告状的。自己打了她一个耳光,又成了她们家的座上宾,这口气可不是这么好咽的。
“哈,想不到你倒是有先见之明!一个只会用卑鄙手段体罚学生的人,也敢当‘老师’二字吗?”赵艳昕恶狠狠地骂道。
赵明瑾一愣,柳叶弯眉瞬间皱起来,生气的把赵艳昕从自己身上拉开,怒问:“昕昕,你跟谁学的说话这么恶毒?敢对你的老师出言不逊?!”
“姑姑,我出言不逊?您看看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了?”赵艳昕说着,便委屈的哭了起来。此时此刻,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人,还有最疼爱自己的姑姑也在,若是出不了这口气,也真是太窝囊了些!
“怎么回事?”赵明瑾脸上的微笑渐渐地消退,就算风轻在她的眼里是个难得的人才,或者说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可赵艳昕若是真的被她打了的话,那赵明瑾却不能坐视不理了,不然人家还当赵家人真的那么好欺负!
“是这样的,这位风轻老师因为新来的缘故……”冯罂粟看众人都不说话,便优雅的笑着,帮忙解释。
“请你闭嘴!”风轻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冯罂粟,“你不是我的学生,不在教室现场。有什么权利对这件事指指点点?”
“哎哟!风轻,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心虚什么?”冯罂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声调也变得十分的讽刺,仿佛风轻犯了什么小儿科的错误一般。
“我是打了赵艳昕一个耳光。但事情的来龙去脉,请赵总裁找校方讨说法。我相信,班里的学生会把事情的真像告诉你的。”风轻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看了赵辰逸一眼,“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恕我先走一步。”
“慢着!”赵明瑾放开手上的赵艳昕,看着风轻,“风轻小姐,你就这样走吗?”
“怎么,赵总裁还有什么话说吗?本来赵大少爷说,你代表赵家代表富雅商场请问吃顿便饭顺便表达一下谢意。可如今看来,这顿饭不吃也罢。不过赵总裁,请你记住,做人要有诚意!”风轻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看着赵明瑾,轻声说道。
第22章 打死!
赵明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算这个女人身手不凡,可她又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嚣张?在薛城这个地面上,赵家跺跺脚,起码是五六级的地震。她一个外地来的丫头片子能够如此嚣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再说一遍。”赵明瑾一双眼睛轻轻眯起,散发着危险地目光。
“我再说一遍,做人要有诚意,我不喜欢跟出尔反尔朝令夕改的人玩游戏。”风轻淡淡的笑,仿佛是要故意激怒赵明瑾一般。
“真是不自量力!”赵明瑾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而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闪身上前,两步站在风轻对面,冷声道:“道歉!”
“你说什么?”风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冷的看着这个黑衣男人,“我跟你主子说话,你最好给我滚到一边去!”
男人冷哼一声,亦不答话,却挥拳朝着风轻的面门打过来。而风轻身后的冯罂粟却惊呼一声,仿佛那保镖要打她一般,倏地一下藏到了风轻的身后,顺势抓住了风轻的两只胳膊,明着是寻求保护,其实是想钳制风轻,不让她有所反抗。
可黑衣人这一拳仍然落空了,风轻的脑袋没有向左偏,也没有向右偏,而是顺着两人的力道向下拉扯。在黑衣人和身后的冯罂粟两人的身体被这力道拽的失去平衡时,风轻突然双脚后踢,正好击中两人的腹部。
砰,砰
啊
两人的身体双双向后退去,然后站立不稳踉跄倒地,黑衣人的脑袋撞到了桌子角上,闷哼一声,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而冯罂粟整个人却被踢出了很远,直到身子撞到了门口处的樯木出轨,方发出凄厉的惨叫。而风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看着赵明瑾。
“你真是叫人失望。”风轻淡淡的笑着,看着赵明瑾阴沉的脸色,“想不到你们不但粗鲁,还很无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难知如阴;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此乃师门之训。
风轻从记事起,家里那个老骚包就扯着耳朵教导自己,而如今,这几个字早已经深入骨髓。
赵明瑾知道风轻身手不凡,但依然小看了她。而且她身边的保镖这几天早就手痒,大老爷们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在头顶上,在薛城兴风作雨,这口气怎能演得下?
出乎意料的是,只是一瞬间,风轻便挣脱了赵明瑾保镖的控制,连带不知死活的冯罂粟一起给摔了出去。
冯罂粟这个傻女人,原想着落井下石的,不想到自己先当了炮灰。
赵明瑾眉头皱了皱,心里却反而有一点儿骄傲感。知道这个丫头片子不简单,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薛城的生活平静如水,都能把人给闷死。希望接下来她也不会让自己太失望。
“辰逸,你和昕昕带着冯耀莲去看医生。”赵明瑾不想让自己的侄子和侄女参与这件事,所以开口支开二人。
“是,姑姑。”赵艳昕知道姑姑要出杀招了,眼睛里透过几分得意。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赵辰逸不满的看着赵明瑾,几年不见,姑姑还是这样的霸道,真是不可救药了!
“出去!”赵明瑾厉声喝道。在赵家,出了老爷子之外,还没有谁能对她指手画脚,就算自己的两个哥哥都不能,何况侄子和侄女?
另有两个保镖从两边上来,不说一句话直接带着赵辰逸出门,而赵艳昕则疾步跑到门口,扶起了被打晕刚醒过来的罂粟女人冯耀莲。
“妈的,这个臭俵子下手真狠!”冯耀莲咬牙切齿的骂着,抬手摸摸头上鸡蛋大的大包。
风轻回头,目光如利剑一半从冯耀莲的脸上扫过,旋身一转便到了她的面前,赵艳昕只觉得眼前白色身影一晃,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只听‘啪啪’几声,冯耀莲便被风轻反正甩了几个嘴巴子。
“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骚货,你敢老娘的脸!”冯耀莲疯了一样往风轻身上撞,任凭身后的赵艳昕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拉不住她。
风轻则淡淡一笑,趁她撞过来的时候一闪身,由着她从自己身侧扑过去,一下子来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动。
“你站都站不稳,还想打人?”风轻淡淡笑着,好像看耍猴一般看着趴在地上的冯耀莲。
“你们都是死人?!”赵明瑾怒了——风轻如此羞辱冯耀莲,分明是在警示自己。可赵明瑾是什么人?岂能受得了这些?
门口的保镖听赵明瑾怒骂,不敢怠慢,急忙进来把冯耀莲拖走,赵艳昕不敢多说,临走时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风轻,从心里骂道:“该死的妖女,看你这会儿还在怎么嚣张!”
屋里除了赵明瑾和她的保镖之外,只有风轻一个人。赵辰逸被两个彪形大汉死活拉了出去,临走时生气的冲着赵明瑾喊道:“姑姑,你乱来我可打电话报警了!”
屋门砰地一声关上,外边赵辰逸的声音被隔在门外。风轻知道,他指定是没办法报警的,赵明瑾的人自然有办法让他无法报警。
“打死!”赵明瑾素手一招,淡淡的看了风轻一眼,转身坐在一边的中世纪复古沙发上,轻轻往后一靠,十分悠闲自在。
她是个聪明人,不会给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的机会。也正是靠着这种行事利索狠辣的作风,她的对手都死了,而他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很好。
除掉那个被风轻踹倒在地上闷哼的家伙,屋子里面还有四个保镖和一个戴着无框眼镜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这女人看起来像是个秘书一样的角色。从风轻进屋,都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但风轻却感觉自己被一条阴冷地蛇给盯住了。
能被赵明瑾聘请为保镖的人,身手都相当不错。在风轻一进门后,他们就有意无意地将他包围了起来,现在得到老板明确的命令,便前二后二呈‘品‘字型向风轻攻过去。
风轻心里冷笑,傻瓜才给你们包围的机会。在别人向他靠近的时候,她也没有坐以待毙,没有回身阻挡后面的攻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面两人冲过去。
与其被四个人围攻,还不如先快速解决两个让他们无法形成包围圈。通
第23章 逼供!
面前攻击过来的两人表情错愕,没想到风轻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双方都在向冲,身体也瞬间接近。一人拳头从左侧击向风轻的太阳穴,另外一人化拳为掌从右侧砍向风轻的脖颈动脉。
“临战经验不错,二人配合也算默契,勉强得五十分。”这是风轻淡淡一笑,风轻没有闪避,双手前伸,一左一右如猴子捞月般扣住两人的手腕,大拇指一滑,就扣中了两人手臂上大陵穴。两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风轻闪电松手,又闪电般出手。松开两人的手腕,在他们血液凝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动作的时候,素手紧握,双拳齐出,两人便成了熊猫眼。
击倒了前面两人,风轻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身体仍然采取前冲的姿势,致使后面两人的第一波攻击落空。风轻反手一掌,正好砸在那个脸上没有什么肉的保镖鼻粱上。
咔啪!
清脆的鼻粱断裂声响起,让其它人听的毛骨耸然。
站在墙角的女秘书一直在留意风轻的动作,眼见这四个保镖无法阻挡风轻后,便用征询地眼神投向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地老板赵明瑾。赵明瑾对着她点点头,她便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
风轻的心理感应非常灵敏,虽然在和那两个废材交手,但仍然清晰地感觉到危险。而且这危险正来自于那个自己一直小心提防的年轻女秘书身上。
在风轻一脚蹋飞四人当中身手最好的那个保镖时,危机将至,一颗银色的子弹呼啸而来,目标正是风轻的脑袋。
在黑暗中蛰伏,一击必中。这是蛇的天性。而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正如这种阴险的动物一般,只是一出手就想结束风轻的生命。
风轻并不确定赵明瑾就是那天在必胜客偷袭自己的主谋,本来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虽然和他们起了冲突,但是在搏斗时,也没有下死手。都只是打了个半死不活身体无法动弹而已。
可是现在他们动枪,那就另当别论了。
风轻不是超人,没有能单手抓住子弹或者用嘴接子弹的能力。但是因为提前的预知,甚至能感觉的到那子弹运动的轨迹,所以躲闪起来就不是那么艰难了。只是需要有高强度的速度来配合而已。
砰!
子弹击中门板,传出物体被那瞬间的钻力爆破的声音。风轻已经扑到了地上。
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秘书见到风轻能躲开自己的袭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里举着一把穿透力强的小口径手机黑色M9,追寻着风轻的身体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是两连发,不仅朝着风轻刚才躺的位置开了一枪,甚至还提前预测了风轻将要闪避的方向,两颗子弹形成一个夹角,将风轻给封死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手。要是一般人的话,还真被他神乎其技的枪法和冷静的判断能力给干掉了,但风轻不会。
前扑的路线被封死,后退的路线有正要飞速而致的子弹,风轻却是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侧身,两颗子弹擦着衣服飞过。
秘书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诧异的表情,再次举枪想再开一枪时,风轻对着他轻声冷笑,然后手上突然间丢出一件白色物体向他砸过去。
啊
女秘书手上的M9脱落,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凄凉地惨叫声不绝于耳,手缝里面渗出鲜红的血液,甚至连屋子里都有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
“很讨厌你那双阴毒的眼睛。”风轻笑着说道。
走过去,将秘书丢落在地上的手枪踢到一边,转过身看着赵明瑾,笑着说道:“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看着风轻玩味的笑脸,赵明瑾突然间有些手足无措。这是第二个人让他体会到这种感觉。
看着身体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地小马秘书,眼神微微收敛。虽然赵明瑾表面上还能强制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有些慌了。还没看清楚这个丫头片子出手,小马秘书就捂着眼睛蹲下了。她用的是什么武器?
风轻平静的转身的走到角落的酒柜前,取了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了一口后,说道:“这酒不错。“赵明瑾心里直滴血,他当然知道这酒不错。这是他在黑市买到的法国酿酒世家路易家族的珍藏品,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摆在这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的,而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不客气。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赵明瑾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对着风轻举杯。留得青山在,以后才有复仇的机会。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风轻同样对着赵明瑾举杯,啜饮一小口,让液体在舌尖溶动,感觉其味道。虽然处于敌对的立场,她也有些欣赏这个对手了——临危不乱,能屈能伸,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人方能成大事。
“如果我知道的,我定会全力配合。”赵明瑾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红酒,显然她喝的红酒跟风轻的不一样,她喝的,正是拿出来准备招待客人的而非自己的珍藏品,尽管如此,赵明瑾依然十分坦然说道。
“前天下午必胜客的那场戏,是不是你安排的?”风轻问话的同时,双手食指交叠在一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赵明瑾。
“原来你怀疑我?”赵明瑾轻笑,“我一直想感谢你,怎么可能会派人暗杀你?”
“是吗?”风轻对这个答案保持怀疑态度。
“我没理由骗你。而且——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骗你?”赵明瑾苦笑,他的话语里面有些变相地求饶味道。自己的保镖都已经趴下了,就算再叫人,看样子也依然不是这丫头片子的对手,赵明瑾的态度这次却不是装出来的。
风轻冷笑,说道:“我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威风。既然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谈吧。”说完,她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倒入口中,然后慢慢的咽下去,一边感受着香醇的滋味浸润着自己的喉咙,一半吧酒杯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下,抽了两张纸巾握在手里,然后捡回那把刚才被他踢到墙角的M9,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只身来到薛城,不想引起任何事端,但目前这种状况,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放心,没说要杀你——只是我想要打断你的手筋和脚筋。”
“风轻小姐!”赵明瑾立刻慌了,握着酒杯站起来,急切的说道:“这件事儿真不是我赵明瑾做的,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发话了,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查。在薛城这地面上,不管有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我们赵家的眼睛。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第24章 步步紧逼!
风轻拿着小巧的M9,慢慢的对准了赵明瑾的小腿,微微一笑,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真的不是……风轻小姐,你听我说……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你无论如何对我,我都接下。可不是我做的,你这样对付我,只会便宜了真正的凶手。”
“我不相信你现在说的话。”风轻摇摇头,小手枪的枪口也跟着轻轻地摇了摇。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怎么样证明你才相信?我可以用自己所有的人手帮你寻找真正的凶手。你也可以先把我监禁,等待你查实凶手是谁之后再放了我。我们并没有什么怨隙,何必斗的你死我活?要不,我把富雅商城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妈的,到底要老娘说什么你才肯相信?
——赵明瑾有些抓狂。从刚才风轻三圈两腿打到自己那几个保镖的时候,她就明白眼前这个看上去精灵一样的丫头片子发起狠来其实就是一个嗜血修罗。此刻她的手枪就对准了自己的小腿,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枪打下去断了自己的脚筋?
从来没有被人逼过这种程度。无论自己怎么解释,这个小丫头片子都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满脸的不信任。这下可怎么办?真的要被她挑了脚筋脚筋的话,自己活着不就是个废人吗?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其实,赵明瑾提出来的条件都很合情合理。因为自己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这事儿是她干的,只是因为怀疑她。就这么把她给做了,连风轻都替她感到委屈。
可是,风轻想到刚才自己遇到的障碍,还是笑眯眯地举起了M9。
“不要——”
砰!
赵明瑾吓得几乎昏死过去,只觉得小腿一侧灼热的要命,空气中还有蛋白质烧焦的浓烈的味道,只是——并没感觉到疼痛。
慢慢的睁开眼睛,惶恐的看着风轻。
风轻淡淡的笑,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子弹并没有打到赵明瑾的腿上,而是擦着她的裤子打到了地板上,至于空气中烧焦的味道,正是赵明瑾裤子上的布料烧糊了所发出来的,高档真丝面料里面含有蛋白质,烧焦了可不就是这样的味道?
赵明瑾的思想高度紧张之后,便松懈下来如洪水一泻千里。
“给我一次机会,我帮你找到凶手。相信我——相信我……”赵明瑾竭斯底里,她要崩溃了。面对这个一脸笑意却出手无情的杀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荡然无存。这一刻,她只想保留住自己的性命。她知道跟冷血无情的杀手讲条件很愚蠢,但此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她这一枪幸好没打中自己的腿,可赵明瑾十分的明白,下一枪绝对没这么凑巧。
保留尊严地去死?英勇的就义?
那种事谁愿意做谁做去。她对那种人心存敬意,如果遇到或许还会上他灵前上柱香,但她自己却不愿意做这样的人。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生存的重要性。
赵明瑾的状态正是风轻想要的,她满意的笑笑,轻轻抬手拔下簪着发髻的碧玉簪,双手合住,食指并拢,运动意念,手心里的碧灵玉簪越发莹润起来,碧绿碧绿的,仿佛能汪出水来,沁心的凉意透过手心传遍风轻的全身。
风轻是个不愿认输的孩子,当一开始她企图窥测赵明瑾的记忆时,她失败了,被一种无形的屏障给挡了回来。这种钉子她不是第一次碰,比如在山里,她试图用碧灵玉簪窥测师傅那个老骚包的记忆时,就遭到失败。当时是因为师傅心志坚毅体格强硬,再加上风轻的修为不够高。所以风轻失败了。后来她亦在师门的诸位师兄弟身上试过多次,繁复试验寻找到了几分经验。
当然,赵明瑾的身手远远不如师傅,但是风轻知道,她的心志之坚毅绝对比师傅查不了多少,不然这个女人不会如此嚣张。事实证明,嚣张的人自有嚣张的资本。对于这样的人,想窥视她的记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非常地难办了。
赵明瑾是什么样的人,风轻在萧寒的口中了解过几分,市长杜思哲也说过几句,再加上刚才察言观色自己了解的几分加起来,也算对她的为人处世,性格心理知道的差不多,所以风轻便借题发挥,故意激怒赵明瑾,引着她一步步落入自己的计划中。
不是她?难道还有别人?
风轻搜索了赵明瑾的记忆海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劲儿布的局完全浪费,幸亏刚才开枪的时候手稍微动了一下,故意放过她一次。不然果然打断了她的脚筋,岂不是冤枉了她?风轻在她的记忆里翻来倒去,除了窥探到大量的秘闻之外,还真没有找到她袭击自己的信息。
不是她,又是谁呢?
难道薛城这个巴掌大的地面上,果然是藏龙卧虎?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风轻看着靠着椅子腿坐在地上眼神焕散衣服凌乱地赵明瑾,倒是有些为难了。应该怎么处置她?
按照风轻从她大脑里窥探到的信息,她平时的所作所为拖出去当枪靶子给人打十分钟一点也不冤枉。可是想起她也是一个为了目标努力奋斗的女人,家世只是她的一个跳板而已。能到今天的成就,她也付出过该付出的代价。赵明瑾不是个好人。好人要么趴在田地里劳作要么坐在办公室满腹牢骚。好人是做不到这种高度的,而做到这个高度的成功人士又有几人没做一两件违心的事?
风轻淡淡的笑着慢慢的蹲下身子,用手枪的枪口,轻轻地挑开赵明瑾米白色小西装外套的领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如蚯蚓一般蜿蜒在如玉的胸口上,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个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地方,曾经受过重创。
“这个,真的是不好看呢。”风轻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25章 疤去无痕!
“呃?……”当然不好看,因为这个伤口,丈夫每次都不肯亲吻自己的胸,总是草草了事,而如今,夫妇二人更是天各一方。自己独自一个人呆在娘家守着儿子过日子,而丈夫却远在香港,过他自己风流快活的日子,两不相干。
“我可以帮你消了它。”风轻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伸直并拢,轻轻地按压在拿到疤痕上。
一股透心彻骨的凉意侵入赵明瑾的体内,伴随而来的是惊恐和不安——“不要……不要杀我……真的不是我……”赵明瑾感受着心脏处的冷意,瞳孔再次紧锁,恐惧的往后蠕动着身子。
“怕什么?我要杀你,还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安静点,不要大呼小叫。”风轻说着,动用念力,手指顺着疤痕,慢慢的抹下去。
仿佛赵明瑾胸口的那道疤痕是一片脏痕一样,风轻的手指就这样抹下去,似乎要一下子把脏东西抹掉。
长发披肩,她手心里握着的碧灵玉簪上有古老的符号闪着莹润的光泽慢慢的流动,有诡异的光透过她手指的缝隙露出来,让赵明瑾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
“马上就好了。”风轻在她的伤疤上来回抚摸着,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她惊恐的双目,她平静的目光似乎有安神的作用,让赵明瑾从惶恐中慢慢的平静下来。
“呀……果然好了!?你为什么这样?”赵明瑾看着自己堪称完美的酥胸,喃喃的问道。
“虽然你身上背负着七八条人命,还有一个女人因为被你丈夫调戏,你就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虽然你做过很多肮脏的金钱交易,走私过国家一级文物……这些事儿我都不想管。只是你身上这道伤疤却是为了你父亲而受,既然袭击我的人不是你安排的,作为交换。我治好你这道伤疤。以后,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风轻说完,抬手把秀发随意绾起来,用碧灵玉簪别住,慢慢起身,“再见。今天中午的事情,希望不会成为薛城的新文。”
“……”赵明瑾呆呆的看着风轻潇洒出门的身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风轻出去后,并没有在意赵辰逸关切的目光和赵艳昕脸上的恨意。她直接出东来福酒店的大门,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去。
赵明瑾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拉了拉衣领,刚把露在外边的大片春光遮盖在衣衫内,赵辰逸等人便闯进了屋子。
“姑姑!”
“姑姑——”
赵辰逸和赵艳昕见了屋子里的情景都十分的惊讶。
“把门关上!”赵明瑾摆摆手,靠在椅子上坐下,“辰逸打电话给丁大夫,叫他安排人来把他们带去他的私人诊所去治疗。昕昕和冯耀莲你们两个不许出这间屋子。”
冯耀莲一愣,心底涌起一丝恐慌。
赵明瑾要做什么?
是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赵明瑾不得不为赵家做打算。
几个受伤的保镖和助理都被送去了和赵家人交好的丁氏诊所包扎伤口,而赵艳昕则直接从英才天成退学,被赵明瑾动用香港的关系送去英国读书,最不好安排的是冯耀莲,但赵明瑾也想了个办法,把她弄去了香港。
用赵明瑾的话说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
富雅商场百分之十的股份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过户到风轻的名下。
当把赵艳昕和冯耀莲两个人都送出了薛城之时,赵明瑾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长出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金箔台历,有几分钟的失神。
身上的那道带了二十年的伤疤此刻已经完全好了,新生的肌肤和原来的肌肤之间,只有一点淡淡的痕迹,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完美无瑕。
这是赵明瑾梦寐以求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天知道她做梦都想着把这道伤疤祛除!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赵明瑾有时都会在想,这几天都恍若梦里。
而这件事对风轻没有丝毫的影响。一来是赵明瑾十分的配合,当日受伤者全都被她送死人诊所,估计伤好不了就会离开薛城,被她送到香港或者其他遥远的地方。连赵艳昕都被她弄到英国去读书了,何况这些替人卖命的保膘?
风轻临走时说的那几句话,让赵明瑾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时刻都担心她把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给抖搂出来,这年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被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知道的如此详细,赵明瑾没有成精神分裂已经很不错了。
高二三班的语文老师病愈,按照学校的安排,风轻要给正牌老师让位。但高二三班全体同学联名上书,要求校方继续让风轻给他们担任语文课,并且声称,若是给他们换原来的语文老师,他们就集体罢课转学。
私立学校,虽然也是以育人为本,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经济。张校长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让自己的学生心中不痛快,毕竟这些学生们个个儿背景深厚,并且都是家里的宝贝,若是孩子闹着转学,恐怕家长方面的压力就让校方受不了。
更何况,风轻担任他们的语文老师,并没什么不妥,据了解,风轻的每节课课堂气氛都很活跃,不但让本班的学生对语文产成了浓厚的兴趣,而且还吸引了不少其他班的学生。还有的学生趁着自己时自习课的时候,干脆搬了凳子去高二三班做旁听生。
一时间,风轻的名字,在英才天成私立学校,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茶余饭后的重点话题。
周五,恰逢阴天。
天空中飘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微风带着几分凉意。
小城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只要有微风细雨,空气中便飘着泥土的芬芳。
风轻上完了最后一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手中拿着那几本从未翻开过的教材。
“老师,我帮你打伞。”周密雨撑着一把小花伞从身后赶过来,罩住风轻的头顶。
“谢谢。”风轻微笑,这个女孩子秉性善良,虽然是从英国来的,通身透着贵族的气息,但却毫不骄躁,每次自己的课,她都会泡一杯香茶放到讲台上,这让风轻很是感动。
“老师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还有事儿求老师呢。”周密雨神秘的笑。
“什么事?”风轻回头,目光从雨丝中飘过,看见一身蓝色运动服的孟凡阳撑着一把伞等在前面草坪边上的拐角处,目光顿了顿,笑道:“是你自己的事儿尽管说,别人的事儿我可不管。”
“哎呀,您真是的。我能有什么事儿求您呢,肯定是别人的事儿了。不管是谁的,老师只当是我的事儿好了。”
“其他同学可以。如果是孟凡阳,你就不要开口了。”风轻一时也觉得好玩,便故意逗她。
“啊?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单单对孟凡阳这么大意见呢?”周密雨立刻噘起了嘴吧,十分失望的问道。
第26章 特别的纪念日!
周密雨拉着风轻的胳膊,有几分小妹妹撒娇的模样,羞涩的笑道“老师,您就给我个面子嘛。今天是孟凡阳的生日,晚上他请大家吃饭,您也一起去吧。他不敢跟你说,只好托我来邀请您。”
“他有什么不敢跟我说的?”
“这我哪儿知道呀,反正他天不怕地不怕,每次见了您三魂七魄就掉了一半儿了。”周密雨轻笑着,纯净的目光又扫过站在雨中的孟凡阳。淡蓝色雨伞下的孟凡阳身材修长挺拔,好像雨中一株挺拔的白杨。
“我这会儿出去有点事儿。你告诉我地点,晚上我去找你们。”风轻淡淡一笑,看着孟凡阳的身影说道。
“行,晚上我们在幸福时光玩儿,您什么时候办完事儿,我们去接你。”
“电话联系吧。”风轻抬手,拍拍周密雨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微笑着说道。
“好,一言为定。”
“恩。”风轻点头。
“雨伞给你用吧老师。”周密雨说着,把紫色的小花伞塞进风轻的手里,自己快步冲进雨中,像孟凡阳的身边跑去。
风轻站在原地,看着孟凡阳和周密雨肩并肩的拐过教学楼前的草坪,往女生宿舍区走去,自己便踩着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往校门口走去。
一辆银灰色的海马停在学校门口,风轻出门口海马的车门便悄然打开。风轻也不犹豫,直接钻进车里,把紫色的碎花雨伞收进去,车边忽的一下冲进了雨里,丝丝细雨中只留下一道银色的魅影。
“任务完成了?”风轻难得开心,靠在椅背上,透过观后镜看着男子精致的面孔。
“完成了。”天龙手腕一抬,车子迅速的拐过一道弯儿径直往南香城郊开去。
“何时回去?带我向老头子问候。”
“暂时不回去。”天龙略抬眼,通过后视镜看风轻,略顿了顿,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饮食不习惯。没关系,很快就会适应。”风轻无奈的笑笑,没办法,在师门长大的她什么都很精通,唯一不精通的是做饭,从小被师兄们捧在手心里,她何曾为吃什么而发愁过?不会做倒也罢了,还偏生养成一张挑挑拣拣的嘴巴,一般食物都难以满足她的胃口。
“那些人,我替你杀了。”天龙淡淡的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暖。
“嗯,我猜到了。”上午接到赵明瑾的电话,说是让自己去她的公司办一下股份接手手续,风轻一口回绝,从她吞吞吐吐的话音中,风轻知道当天的几个保镖和那个小女秘书在丁氏医院被杀,据说都是一枪爆头,乃专业杀手的形式风格。风轻笑笑,只回了她一句,怀疑的话,直接报警让公安局来抓自己,或者派杀手来报复,无论什么,一律奉陪到底。赵明瑾自然是连声道歉,说绝对不会将此事外扬,请风轻放心。风轻亦不在乎,想想就知道是这个小师兄在背后替自己杀了那些人。
天龙,世界杀手界排名第二的专业杀手,解决几个小虾米,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天龙说着,又打方向盘。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往山里开去。两边一望无际的石榴树笼罩在雨中,浓浓的翠绿浸染着视野,十分的惬意。
一座掩映在石榴树丛种的小别墅,占地不大,白色的欧式建筑,在青山绿树之间,宁静雅致然若沉睡的仙子。银色的海马靠近别墅的大门,电子感应门无声的打开。
“谁的房子?”风轻从车里下来,一边抬手把山风吹乱的碎发抚到耳后,一边轻笑着问道,“难道二师兄的手已经伸到了这种偏远山沟?”
“这是我的地方,刚弄到手的。”天龙泊好车,从风轻身后走来,抬手拉住她的手,无声的带着她进屋去。
“你的地方?你转行了?不杀人改作房地产了?”风轻戏谑的笑着。
“这是钥匙。拿好了。”天龙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把一个小小的磁卡放入她的手心。握着她的手,原本冰冷,此刻却有了几分温暖。
“好。”风轻轻轻点头,开心一笑,“这算是礼物吗?”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天龙长臂一伸,把风轻搂进怀里,“不许委屈自己。”
“没有。”五岁时小师兄随师叔入淡月归入师门,正是这一天,十五年来形影不离,比亲兄妹还亲几倍。而这一天,自然成了两个人的纪念日。嗯,相识纪念日,风轻原是不在乎的,奈何天龙每年都会在这一天送给她一件东西作为礼物。十五年来,从未间断。
“还说没有,你那间小宿舍,我去看过了,你什么都瞒不过我。”天龙放开她,眼睛里闪过几分愠怒,这傻丫头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呃,不过是临时住住,除了晚上有些吵,其他还好。”
“不用解释了。城区没有合适的房子,这里暂时作为你落脚的地方,凑合着用吧。”天龙推开欧式房门,里面清一色白色的家居设计在稍微晦暗的光下下层次越发的分明。欧洲中世纪风格的装修十分到位,唯一缺憾的是少了一位穿燕尾服的老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主人。
“小师兄,这儿离我上班的单位好远哦。”风轻故意坏笑,抬手勾住天龙的脖子。
过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潮红,天龙垂目,看着眼前如花的笑靥,轻声回道:“车库里有一辆车子,你驾车的技术应该没忘吧?”
“呃,小师兄……”
“嗯?”
“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
风轻勾住天龙的手臂稍微用力,把那张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俊颜往下拉了拉,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
“嗯——”天龙身子一僵,牙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有吃的吗?”天龙身子还处于半僵硬状态时,风轻已经转身离去,轻松地倒在软软的沙发上,抱着有米色流苏的提花抱枕半躺着,慵懒的像一只贵族猫。
“等等,马上就好。”天龙转身,把身上白色的外套脱掉,把白色的衬衣袖子轻轻卷起来,直奔厨房。
第27章 想要你的脑袋!
白色宝马730i停在小别墅的车库里,安静的像一名贵族淑女。
风轻在享受完天龙堪称完美的厨艺后,开心的驾驶着新车,沿着环山公路飞速行驶。
细雨清风,葱葱郁郁的山林中,宝马如白色魅影从山间划过,如施展轻功穿越山林的白衣仙子。
幸福时光是薛城最大的KTV娱乐城,孟凡阳的生日,班里好多同学都来了。风轻的车子刚刚停好,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老师,你在哪儿?我们去接你。”电话里是孟凡阳的声音,这个臭小子,这会儿倒是有勇气打电话了。
“我在门口,你们在那个房间?”
“哦,我去门口接你。”孟凡阳说完便挂了电话。
风轻笑笑,把手机放入随身的包里,又多看了lv包包一眼,里面有一份给孟凡阳的礼物。优雅的下车,锁车。身后便有孟凡阳的声音传来:“老师新买的车子?”
“嗯,朋友送的。”风轻轻笑点头。却见孟凡阳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虽然一瞬即逝,但还是没逃过风轻的眼睛。
“怀疑我受贿?这年头有人给一个私立中学的老师行贿吗?”
“呃,老师总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孟凡阳听风轻这样说,心里的一丝不快立刻消失,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误会一个人的感觉,毕竟不怎么美好。
“想不到你这家伙这么小心眼儿。”风轻不在意,从包里拿出一本线装的古书递给孟凡阳,“生日礼物。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包装。”
“谢谢老师。”孟凡阳接的时候是礼貌性的感谢,但当接过那本书之后看到有些破损的封面上的几个银钩铁画的字迹时,一颗心忍不住狂跳起来:“老师,这个——”
“《东林笔录》,失传已久的珍本。你应该认识。”风轻轻笑,这本书看上去是一份笔录,实则乃是儒家浩然正气的修习入门。孟凡阳从小跟着爷爷熟读诸子百家,对儒家学派尤其深入研究,自然知道这本书的珍贵之处——说价值连城,根本就太轻了。
“老师,这么珍贵的东西,我……”
“收下吧。我留着也没用了。”风轻淡笑,这本书是大师兄忘尘七八岁时修习用的,如今早就熟记于心,早就用不到了。
“谢谢老师,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孟凡阳看着风轻美丽绝尘的面孔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变换着各种色彩,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走吧,进去吧。”
“好,老师这边请。”
因为是周末,幸福时光里生意很好,大厅里来来往往不乏有钱人士,而相应的服务人员也跟着来来回回的忙碌。
风轻和孟凡阳穿过大厅往电梯口走的时候,便有几道目光锁定了二人。孟凡阳浑然不觉,风轻却敏锐的觉察到了。只是对方只是看着二人,所以风轻只当没觉察一样,和孟凡阳一起进了电梯。
穿过长长地走廊,进了二楼一个大包厢。
里面二十几个同学乱哄哄的坐在沙发上,有的喝啤酒,有的和饮料,嗑瓜子,还有两个男生抱着话筒,嗷嗷的念着一首快歌,风轻听不清楚歌词,只能偶尔听清一句:我使用双节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风轻进门,同学们都纷纷站起来,周密雨更是小跑过来拉着风轻,连声致歉:“我都要说下去接一下老师的,可孟凡阳说什么也不许我去。”
“你们都是他的客人,我也是,咱们是一样的,为什么要你出去迎接我?”风轻笑笑摇头,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又对周围几个同学说道:“你们玩你们的,只当我不存在就好。”
“哈哈,风轻老师是我们朋友呢,我们都随意吧,随意……”孟凡阳对着大家摆摆手,同学们便各自坐回去,风轻和他们之间,的确更像是朋友。连课堂上,也都是没大没小的。
那边两个男生的双节棍还没唱完,风轻手里的一杯冰水刚喝了两口。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还有谁?”周密雨看看大家都到了,迟疑的看着孟凡阳。
“许是服务生送吃的来了。”孟凡阳也不在意。
“进来!”靠近门口的男生大声吆喝。
敲门声不紧不慢,依然继续,外边的人好像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似的。
“我去看看。”周密雨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豹子说的不错,这儿的小妞儿的确正点。”粗哑的声音把周密雨吓了一跳,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周密雨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依然没躲过门外一个粗壮男人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脸蛋儿。
“啊——你干嘛?!”周密雨愤怒的惊叫。
屋子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
孟凡阳转身走到门口,把周密雨拉到自己身侧,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怒声问道:“滚出去!”
“喝!这小子挺狂。”门口一个五大三粗一脸罗塞胡子的男人冷笑一声。
“滚,再不滚后果自负!”孟凡阳乃公安局长之子,孟祥霖虽然不是薛城本地人,但来此地任职也有三年多了。薛城地面上,没几个人不认识孟凡阳的。所以孟凡阳有说这话的资格。
“哈哈……什么后果?这小妞儿是你媳妇咋地?哥几个碰碰她犯法?”络腮胡子不在乎的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推开孟凡阳,直接进了屋子。
络腮胡子身后,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耀武扬威的跟进来,环视包厢里十六七岁的学生们,眼神猥琐的在女生身上逡巡。
风轻冷冷的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脸,看这这三个不速之客。程辉等几个男生每人抓起一只啤酒瓶子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防线把女生挡在后面。只许一声令下,他们手中的酒瓶子就会像这三个人的头上招呼。
这几个男生,都是孟凡阳不错的同学,更有几个是程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孟凡阳过生日的场子被砸,他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想干什么?!”孟凡阳对着程辉等人拜拜手,示意大家先别冲动。就算动手,也要弄清楚对方是谁。
“小兄弟,你这屋里这么多美女,可否借给咱们几个?有道是‘独乐不如众乐’,大家一起开心,岂不更好?”络腮胡子后面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人,一边说话,一边扫视,最后目光停在风轻的脸上,再也转移不开。
“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孟凡阳冷冷的说着,给程辉打了个眼色。程辉会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报警。毕竟公安局长是孟凡阳的老子,报警,对孟凡阳等人有绝对的优势。
然一直站在络腮胡子身后的穿黑T恤牛仔裤的光头男人,却忽然抬脚,一下提到了程辉手中的手机。络腮胡子嘿嘿一笑,对着程辉说道:“兄弟,有本事就拿酒瓶子往老子头上砸呀!打电话做什么……”
络腮胡子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一直酒瓶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络腮胡子的头上,喝了一半的啤酒哗的一下从络腮胡子的头顶浇下来,和着鲜红的血流了他一脸。伤口被酒精刺激,滋啦啦的疼,让络腮胡子‘嗷’的叫了一声。
“谁?!”黑T恤男人疯狗一样环视着面前一溜男生,却发现每人手中的啤酒瓶子都好好地握着,并没有一个人动手。
“我。”风轻淡淡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男生,从容的走到黑T恤的面前。
“找死!”黑T恤猛喝一声,杀气腾腾,冲着风轻就要扑上来。
“野狼。住手。”灰西装淡淡的一声,便把黑T恤的杀气化解。
“滚出去,别站在这里恶心人。”风轻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说道。
“凭你的身份,敢这样对我说话,知道后果吗?”灰西装饶有兴致的看着风轻,淡笑着问道。不过是个私立学校的老师,才来薛城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这么硬气吗?
“不速之客,不受欢迎,滚出去不是很正常吗?”风轻冷冷的看着灰西装,知道这三个人中,他才是主子,而那黑T恤和络腮胡子,不过是奴才而已。
“小姐,赏个脸,跟我走一趟。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灰西装维持着良好的修养,对着风轻淡淡的笑。毕竟自己包厢里的贵客点名,一定要见见这个女人,初时自己还不以为然,这会儿见了她,果然佩服那人的眼光。
“我想要你的脑袋,你也会给我吗?”风轻冷笑。
第28章 省城来的!
灰西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轻手中的一根玉簪已经抵在他的喉间。
淡淡的香味似兰非兰,似桂非桂,在灰西装的鼻尖萦绕,一只素白的玉手握着一根通体碧幽的玉簪,若不是玉簪细长的尖儿正抵在他的喉间稍微一动便可要了他的性命,他还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的。
“不要乱来!”络腮胡子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又怕自己鲁莽的行为害了头儿的性命。
“你最好想清楚,出了事儿,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黑T恤比络腮胡子冷静多了,他转身抓住周密雨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手指如钩,扣住了她的咽喉。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否则,我立刻取了你的性命。”风轻冷声说道,不看身边黑T恤一眼,仿佛周密雨的死活,与她无关。
“小姐,你这么漂亮的手,若是沾上了鲜血,可就不好看了。”灰西装镇定自若,颇有几分风度。
“是吗?”风轻手上轻轻用力,尖锐的玉簪尖划破了男人脖颈上的肉皮,一丝鲜血顺着玉簪慢慢的渗出来,碧灵玉簪上古老的字符瞬间闪现出金色的光泽,簪身亦冰凉透骨。
碧灵兴奋了!
风轻微微一笑,在灰西装吃痛闷哼的同时,脚尖一翻,踢起一块啤酒瓶的碎玻璃朝着黑T恤飞去。
“啊!”一声惨叫,黑T恤身子一颤,放开周密雨,双手捂住了眼睛。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屋子里血腥味混合着啤酒饮料的味道,十分的难闻。更有胆小的女生吓得抱在一起,看都不敢看一眼。
孟凡阳上前扶住被推了一个趔趄的周密雨,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们老师没事吧?”周密雨靠在孟凡阳的肩上,转身寻找风轻的身影。
早有男生打了报警电话,外边有警笛声,然后是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
包厢门再次被撞开,进来的却不是警察。
“你们这几个兔崽子,这么点儿小差事都办不好,都他妈吃闲饭的?”骂骂咧咧的公鸭嗓子从门口传来,五六个黑T恤牛仔裤的精壮男人围着一个身材修长消瘦,脸色苍白的男人闯了进来。
“少爷,我们……”络腮胡子是最完整的一个人,见了正头主子进门,忙凑上前去,想要解释,却被那被称作少爷的男人扬手打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络腮胡子赶忙低头哈腰,连声说:“属下无能。请少爷责罚。”
“都不许动!”门口有两个警察冲进来,“警察,谁也不许动!”
风轻淡淡一笑,手上猛然用力,把灰西装往后推出去,同时,手上的碧灵玉簪从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从脖颈一直划到胸前,西装里面的白衬衣被划破,浸染了鲜血,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妖艳无比。
“啊——”灰西装又一声惨叫,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地上的碎玻璃刺破了他考究的西裤,扎进屁股里,钻心的疼。
“臭婊仔,真他妈心狠手辣!”苍白脸色被人称为少爷的男人恨恨的等着风轻,这小妞儿看上去娇弱无比,看上去比那几个女学生还娇嫩,怎么出手竟如此狠辣?嗯,越是狠辣的女人,玩儿起来越有劲儿。
风轻转身,抽了一张纸巾,把碧灵玉簪上的血迹擦干净,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冲进来的几个警察,保持沉默。
“孟少?你怎么在这儿?”带队的刑警科副队长杨骏进门后,看见阴沉着脸的孟凡阳,上前打招呼。
“杨哥,我和同学们一起过生日,不想却来了几个流氓。”孟凡阳说着,目光从对方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是不是杨队长?”苍白脸色的男人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声。
杨骏听到这句话后,猛然回头,待看清楚那人的脸色后,立刻恭敬地立正,啪的一声行了个标准的敬礼,朗声道:“报告,薛城公安局刑警科副队长杨骏带领刑警科警员执行任务。”
真是讽刺!风轻双目轻轻虚起,看着那个病秧子般的男人,嘴角绽放一个冷冷的微笑。难道他还是什么大人物?不过看上去,这个病秧子更像个二世祖,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的不肖子孙,也不一定。
孟凡阳也是一愣,暗道,这个陌生的家伙什么来头?难道是省里下来的大人物?怎么没听父亲提及呢?想到这里,他悄悄地对程辉打了个手势,自己不方便给父亲打电话,总要有个报信的。
狐假虎威的狗东西!风轻冷冷的哼了一声,抬眼看着杨骏,冷声问道:“请问杨队长是出勤任务呢,还是给某人当奴才?”
“胡说!”杨骏立刻冲着风轻瞪眼,“人民警察的清誉,岂容你侮辱?”
“杨队长!”孟凡阳上前一步,挡在风轻的前面,“我说过了,今儿我过生日,和老师同学一起玩儿。他们几个来我包厢找事儿。怎么,难道因为他有背景,便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杨队,没事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你带着兄弟们忙去吧。”病秧子看着孟凡阳,却对杨骏说话。
“吴少,这……”
吴少?孟凡阳心中一愣,本省内姓吴的官员,只有公安厅副厅长一人,难道这个病秧子是吴厅长的儿子?
“没关系,回头我回去后,跟我家老爷子打个招呼。你这名衔上的‘副’字儿,就可以去掉了。胡子,叫人带我表弟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吴少指着那个被风轻划破了脖颈的灰西装,淡淡的说道。
“是!”杨骏啪的一声打了个立正,大手一挥,带着几名警员迅速撤离,而那个被吴少抽了一个耳光的络腮胡子则答应一声,带着几个兄弟把受伤的灰西装还有黑T恤架出去。
事情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幸福时光的保安人员出面。
风轻看看孟凡阳阴沉的脸和几乎冒火的双眼,轻轻一笑,抬手把他往后拉了一把,劝道:“不用生气,他们是冲我来的。”
“聪明的美女,更加让人心驰神往。”姓吴的病秧子拍了两下手掌,往前两步,走到风轻的面前,“美女,换个地方说话,如何?”
“没问题。”风轻不屑的轻笑,转脸对孟凡阳说:“你带着同学们先回去。”
“老师,我们跟你一起走。”孟凡阳沉声说道。
“是,老师,要走咱们一起走。”周密雨上前挽住风轻的胳膊。
“刚才是误会。吴少——我们原本认识。没什么事儿,我们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去吧。”风轻拍拍周密雨的脸蛋儿,微笑着劝道。
她对着周密雨说话时,脸上的微笑散发着温和的光晕,让注视她的孟凡阳和吴少都有刹那的失神。
“老师,你一定要小心哦。”周密雨见识过风轻的伸手,知道自己和同学们在,反而是她的累赘。便点头答应,又不放心的提醒。
“我知道。拿着我的房卡,回去给我烧洗澡水。”风轻为了让周密雨放心,把自己在学校宿舍的房卡给了周密雨。反正今天是周末,学生可以不用回宿舍住。当地的学生都要回家,而周密雨因为父母都不在薛城,所以没地方去。
“好,那我们回去等您。”周密雨拿着房卡,放开风轻的手臂。
孟凡阳程辉等几个男生带着女生出了KTV的门口,各自分散,男生分开送女生回家。孟凡阳则让程辉送周密雨回学校,自己站在门口,拨通了孟祥霖的电话。
“爸爸,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儿?”孟凡阳不解的问。
“小阳,我也正纳闷呢。刚刑侦科的小陈给我打电话,说省里来了个大人物,在幸福时光遇到点儿事儿。打电话叫杨骏过去了。刚才你同学程辉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外边遇到点儿事儿。哪儿那么巧,怎么你就遇到了吴厅长的儿子?”
“哪儿我遇到,分明就是他来寻事!”孟凡阳生气的说道,“爸爸,你这个公安局长当得是不是有些窝囊了?”
“小阳,这里面的事儿,我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在哪儿?快些回家。”孟祥霖心里也郁闷的很,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明明了如指掌却只能装糊涂,明明应该出动警力,把肇事者带回来审讯,然而却接到上级命令,原地待命,不许出手。省里的领导,到底要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