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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劫

《《白日梦之三国》》

“哼!刘备,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样!”轮到孙权趾高气扬了。

“孙权,不要以为有了援兵就能胜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刘备慢慢地将双股剑摆到面前,沉声说道。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孙权一声冷哼,就要发令。

“叮叮叮叮……”

鸣金声!

是在城外!

是荆州军!

“放箭!”听到荆州军鸣金,孙权本能的缓了一下,可他还是马上又下达了这道命令!

“小心后撤!”刘备有张飞和大批荆州军士兵的掩护,一时间,倒也无碍,随着大军开始后退,虽然在江东军的箭雨之下,冲进来的荆州兵死伤不少,不过,至少,他们还是安稳地撤了出去!

(鸣金与后撤不同,鸣金之后,大军会自动注意防护的,不会像撤退一样不知章法!自然也不会前面的人退,后面的人却要向里冲了!)

两军之战,暂时告一段落!

“子敬,多亏你来得及时啊!我要好好的重赏你!”等荆州兵都退出江夏之后,江东军重又关上了城门,孙权等人这才跟鲁肃聊了起来。

“鲁肃不敢,让主公身临险地,鲁肃已经是死罪了,主公不怪,鲁肃已经是感恩万分!岂敢再要什么赏赐?主公要赏,就赏几位将军吧!他们可是为了挡住张飞与刘备而在奋死拼杀啊!”鲁肃深明谦让的道理。

“唉,参军大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们三人恐怕都要丧身刘备这狗贼之手了!就更加不要说保护主公了,哪里还敢居功呀!”朱然说道,他的感触最深了。

“是啊,是啊!”丁奉和徐盛也是随声附和道。

“都不用说了,你们都是我的股肱之臣,今日要是没有你们,我孙权恐怕就真的要追随父兄而去了,所以,你们都有功,而且是大功,都是要赏的!”孙权说道。

“多谢主公!”鲁肃等人听了这话,急忙躬身称谢!敌军攻城,没有能挡住,反倒让自己的主公身陷险境,还险些命丧黄泉,不算罪反要算功,恐怕也就只有自己面前这位主公能够这么宽宏大量了!

“对了,子敬!我让你去调兵,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孙权又向鲁肃问道。

“呵呵,”鲁肃笑了,“其实,主公这可就真的要赏赐一个人了!”

“哦?是谁?”孙权问道。

“甘宁将军!”鲁肃说道。

“甘兴霸?”孙权感到惊奇,“他不是有伤在身吗?”

“呵呵,本来,主公命人将他和凌统小将军二人送到水军的大船之上的,甘宁将军命人登高眺望,见附近并没有敌船,就从水军之中抽出三千弓箭手派来援助主公了!结果,恰好被卑职遇上,就带到这里来了!”鲁肃说道。

“什么?甘兴霸怎么能如此冒险?只是望几下,就能确定没有敌军吗?这不是自陷险境吗?真是糊涂!你马上把这批弓箭手给带回去!”孙权听了鲁肃的话,急道。

“主公勿急,甘宁将军自然有办法来预防敌军可能的进攻!”鲁肃笑道。

“哦?什么方法?”孙权问道。

“甘宁将军命人将所有的水军舰船都开向了上游!”鲁肃说道。

“上游?开到上游干什么?这就能预防敌军的进攻了吗?”朱然禁不住好奇,问道。

“呵呵,主公,”鲁肃向孙权拱了拱手,又接着说道:“在荆州军刚刚来到之时,我们出于小心,不是探察过嘛,他们并没有带水军来,想来是那蔡瑁不想他们能立功,所以,没有派自己所属的水军出战!”

“这倒不错,可这也并不能说明荆州军不会去袭击他们呀!”孙权又问道。

“哈哈哈!……”丁奉和徐盛突然笑了。

“丁将军,还有徐将军,你们笑什么?”朱然不解地问道。

“想来两位将军是想通了甘宁将军的战术意图了吧?”鲁肃笑问道。

“哦?真的?”孙权自然是一喜,水军作战,能再多两名能将,自然是好。

“主公,参军大人,”丁奉对着孙权和鲁肃都拱了拱手,说道:“末将和徐盛将军可是跟随甘宁将军好长一段时间了,听他说过以前他还是锦帆江贼的时候跟官军作战的一些事情!这种方法,就是其中一个很常用的战术!”

“哦?快快说来!”孙权好像并没有听到“锦帆贼”这三个字,现在,整个江东的人都知道甘宁以前是干什么的,可是,有谁还会在乎呢?

“其实,这种战术,就是利用敌军没有水军,而陆军又处于强势时所用的!”丁奉说道:“以前,甘将军跟官军互斗,官军不敢跟他在长江之上交手,就想派陆军趁其靠岸之时偷袭,可是,谁曾想,甘将军并不让船只靠岸,耀武扬威一番之后,还把船向目的地的上游开去!官军不想放弃,自然是又在岸上偷偷地追了上去!这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岸上袭击了甘将军的人马,可是,甘将军却不与他们交战,突然又顺流而下,要知道,顺流而下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而那些官军之中又没有骑兵,只靠两条腿,自然是跟不上!于是,甘将军比官军早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抢完了就跑,那些官军到了的时候,也晚了!”

“哈哈哈,好一个甘兴霸!”孙权大笑道。

“蔡瑁没有给刘备水军,荆州又没有多少骑兵,他只能靠步兵来取胜!所以,他并没有去偷袭咱们的水军!要不然,空跑一趟,看他怎么在下属面前抬起头来?”徐盛也在一旁笑道。

“不只如此,若是他派人去袭击了水军,必然要分兵,而这支兵马被甘将军耍了一道之后,就等于一支废棋了,接着,甘将军赶回来之后,也就敢派出大批的水军将士来城内助战了!”鲁肃又分析道。

“好一个甘兴霸,果然是胆略过人呀!难怪来的时候公谨对我说,有子敬与兴霸二人在侧,克一江夏,足矣!”孙权叹道。

“唉呀!”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惊呼!

“怎么了?”朱然扬声问道。

“房顶上人太多了,有人从上面掉下来了!”

“……”诸人面面相觑,鲁肃的脸红了!

“这个,子敬啊!下一次,还是注意一下安全的好!”孙权憋着笑,说道。

而就在孙权等人讨论甘宁的水军战术的时候,刘备也退回到了荆州军的大营,见到了诸葛亮!

“主公,你没事吧?”诸葛亮扶着刘备到了大帐之内,刘备和张飞身上都插着几枝箭,他已经派人去叫军医了,可仍然是不放心。

“军师放心,这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的!”刘备说道。

“就是,区区小伤,我跟大哥又岂会放在心上!”张飞大大咧咧地叫道,“这一仗,可真是痛快啊!哈哈哈……”

“那就好,可主公和三将军还是要注意一下!三将军,那箭不要硬拔,等军医来了再说,那样会把创口变大的!”诸葛亮一面劝阻着张飞,一面又转向了刘备跪下,说道:“主公,亮自作主张鸣金收兵,还望主公降罪!”

“唉!”刘备伸手急忙扶起了他,“原来是军师下令鸣金呐,这又何罪之有?我还要感谢你呢!你有功啊!”

“多谢主公不罪之恩!”诸葛亮又行了一礼,这才在刘备的搀扶下起来。

“军师,你好像早知道俺大哥不会怪你呀!”张飞这时又插入道。

“呵呵……”诸葛亮找了个座位坐下,摇起了扇子,“三将军所说不错,亮确实是知道主公在城内遇到了不利的状况,这才下令鸣金的!”

“哦?军师,你在外面,又是如何知道这城里面的情形的?”张飞奇道。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诸葛亮娓娓说道。

原来,刘备带人攻打江夏之后,诸葛亮最后,还是在营内呆不住了,就跑到了营外,却看到荆州军已经攻入了江夏,连刘备也看不到了!可他又不敢靠近江夏城池,于是,灵机一动,他就派了几个小兵,每人带着两面旗帜,一面红旗,一面白旗,让他们跟着冲到江夏城上,去探察城内的战况,刘备安全的,就在城头之上摇动红旗,刘备不安全的,就摇白旗!

结果,那几名小兵一上到城墙之上就看到了刘备等人被大批的弓箭手给瞄上了,马上就摇了白旗!

于是,诸葛亮立即就下令鸣金!适时的让正在向里冲的荆州军都退了回来,刘备等人才能安全地撤出江夏城。

“唉呀!要不是军师,我与翼德三弟,恐怕就要丧身江夏城内了!军师请受我一拜!”刘备听完诸葛亮的描述,立即就站起来,对着诸葛亮就要拜下去。

“主公不可!”诸葛亮连忙托住刘备,不让他行礼。

“军师,你也受俺老张一拜!”诸葛亮能阻住刘备,却阻不住张飞,只见张飞对着他就来了大礼!

“这些都是亮应当做的,主公和三将军实在是不必如此!”诸葛亮好不容易把刘备又推回了座位,又连连说道。

“唉,我与三弟有军师想救,得以逃得性命,可是,大公子刘琦却……”刚刚坐下,刘备就又叹起气来。

“主公,误会了!”诸葛亮又说道。

“什么误会了?”刘备不解,旁边的张飞也是一脸迷茫,他还不知道,传言是说刘琦死了呢!两兄弟都还以为对方是知道情况的呢!

“刘琦公子并没有身死,只是被射伤了!”诸葛亮说道。

“什么?”刘备差点叫起来,旋即,他又颤抖着嘴唇向诸葛亮问道:“只是伤了?”

“正是!”诸葛亮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三弟你……?”刘备转身面向了张飞,眼里已经再次有了怒气,刘琦没死,你去拼的什么命?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只是沉声问道:“三弟,既然刘琦公子只是受伤,你为什么要去攻打江夏?”

“我……我也只是听了那大公子的命令行事呀!”张飞低头嗫嚅道,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兄弟两个差一点都会丧身城内呢!

“主公还是不要怪罪三将军了!”诸葛亮看出了刘备的怒火,毕竟,这一仗,可不仅仅是跟孙权火并了一场,等于把刘备冒着生命危险到江东跟孙权打好的关系给重新又打坏了,而且还变得更加恶劣,这十分不利于日后的联合作战,可他也不想刘备跟张飞闹别扭,毕竟,这个时候刘备身边就这么一个能用得上的武将,所以,他急忙劝道:“三将军也是没有办法,大公子怎么说也是主将,就算当时三将军不进攻,我们终究还是要跟孙权打一场的,不然,又如何跟刘景升,跟大公子交待?”

“唉!”刘备喟然长叹,无奈地跌座在地。

“大哥,俺错了,你罚俺吧!”看到刘备的样子,张飞跪倒在了刘备的面前,低声说道。

“唉!三弟,我不是怪你!”刘备伸手搀起了张飞,“我们兄弟三人,如今,二弟云长已经不在了,你就是我唯一最亲的兄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大哥!”张飞立即就热泪盈眶。

“我只是不服啊!为什么我们兄弟行事总是如此不顺呢!难不成是老天故意要与我们做对吗?”刘备仰天长叹,等再次低头的时候,也已经是满面泪痕,“可就算这样,我们兄弟也不能放弃啊!三弟,我们行事艰难,所以,更要一切谨慎,你以后,可要收一下你的急脾气啊!”

“是,大哥,以后俺一切都听你的,绝不再擅做主张了!”张飞泣道。

“主公、三将军,还请节哀!”听到刘备又提起了关羽,诸葛亮也只好如此说道。

“好了,大丈夫,岂能做如此儿女之态!”刘备突地伸手朝脸上一抹,对诸葛亮说道:“军师,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主公!”诸葛亮很满意刘备能够先关注眼前的情况,他沉声说道:“如今看来,恐怕我们要跟孙权好生再打上一场了!”

“哦?孙权既然无意占据这江夏,只要我军紧守城寨不出,等其撤军不就成了吗?难不成他还会来攻打我们不成?”刘备问道。

“亮也只是推测!”诸葛亮又摇起了扇子,说道:“无论怎么说,虽然是江东军先动手射伤了刘琦公子,可是,却是我军先行进攻的江夏!说到底,还是我们先打破了与江东军之间的默契,所以,孙权有理由跟我们打上一场!”

“难道就不能写信跟孙权说明情况吗?”刘备问道。

“当然可以!”诸葛亮继续摇他的扇子,“可是,亮不敢断定这能起多大的作用!毕竟,现在两军之间的情况,已不只是伤亡一两个人的事情了!主公与孙权也都曾经历过生死之险,就算主公能放得下,孙权却不一定能看得开,他毕竟还太年轻,又是一向顺风顺水,是受不得气的!何况,我们这边还有刘琦公子,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主将,虽然不管事,可总得给他一个交待呀,毕竟,我们以后还要用他的名义来占据江夏!”

“这可如何是好?”刘备也急了,虽然他也想过要打仗,可并不是想打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仗呀!

“有了!”诸葛亮突然一拍手。

“军师快说!”刘备还没有说话,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张飞就叫了起来。

“刘琦公子有伤在身,我们要以用此此借口,就说怕沙场的血气冲撞了他的伤口,或者是两军相伐,难定胜负,不利于他休养等等,先行稳住他,避免他强行命令我们出战!”诸葛亮说道:“只要能稳住这位大公子,我们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可先行守住营寨,无论江东军怎么做,我们也不出战!然后,主公就可写亲笔信一封,将事情的原委说给孙权知道,这样,总是能起一点作用的!”

“这样就行了吗?”刘备又追着问道。

“不错!”诸葛亮笑道,“刘琦公子的伤,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完全好的,所以,我们不必着急,而江东军却不能等这么久的!无论怎么说,孙权毕竟也是在孙策的葬礼上跑出来的,还没有正式继位,他只是为了立威才跑来进攻江夏,本就不能在这里呆上多久,如今已经取得了战果,他就更加不能久等了,我们只要能拖过这段时间,他就一定得退,到时候,江夏仍然会落到主公的手里!”

“好啊!军师之言,大得我心呐!我们就这么做!”刘备顿时开怀,大笑道。

“主公,错了!”诸葛亮笑道。

“错了?”刘备一怔,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了诸葛亮,“军师,备又错在了何处?”

“主公是错在刚才的话!”诸葛亮说道。

“刚才的话?那又错在哪里了?”刘备更加不懂了。

“其实,我们应当是什么也不做,就看着江东军闹腾,主公却说‘我们就这么做’,当然是错了!”诸葛亮笑道。

“哦?原来是错在这里!哈哈哈……”张飞大笑道,引得刘备和诸葛亮也是一阵大笑。

诸葛亮说的不错,孙权无论如何是要再跟刘备斗上一场的,因为,他不仅因为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还有一点极为重要,那就是周鲂死了,那可是江东军的一员大将,现在正当他刚刚要掌权的时候,正需要收买人心,又怎么能让这么一员大将死的一点生息也没有呢?怎么说也要有个交待呀!

当然了,收到了刘备的信之后,他更是怒不可遏,其实不光是他,就连他的那帮手下,也无不是咬牙切齿,本以为是刘备的故意诬蔑,谁曾想,居然是自己这边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个弓箭手贪功才惹起的这么一场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可恶的家伙,彻查!最后,查到了那名小校的身上,于是,杀!

可不能光杀自己人呀!

怎么说这么一场战斗死的人也太多了一点,才一会儿,就伤的加上死的,就足有好几千,比起当初攻克江夏的时候死的人都多!那么,就要跟刘备好好算一下这帐了!

可是,这一回轮到刘备不出战了!

虽然刘备所依据的不过是个营寨,可是,人家就是守在里面不出来,江东军也拿他没有办法。

当然了,原先刘备用的斗将的法子是他们是绝对不会用的,又都不是白痴!

这种情况下,孙权就向鲁肃要主意了,鲁肃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他就只能等着了。

路上!

刘磐正带着三千人押着粮草向江夏前进!

本来这种小事也轮不到他出马,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员荆州大将,在荆州,人人都知道他刘将军悍勇无比,是当先锋大将的料,怎么能做押运粮草这种后勤的活呢?

可他还就是来了!

前些天,大公子刘琦带着几万大军去江夏反攻江东军去了,只是,出发的太急了,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粮草,虽然那些粮草够他跟他的大军用上一段时间的,可是,谁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再说了,江东军攻占了江夏,鬼才信他们不会把江夏的钱粮运到江东去,那可是一大笔!就算刘琦公子能再克江夏,也还是需要一些粮草垫仓的!所以,州牧刘大人就在襄阳又给他筹措了一些,让人给他送去。

这时候,他就向州牧大人请求担当这件差事了!

这当然是有他自己的小算盘的!

江夏是一座大城,要想攻下来,谈何容易?现在去,虽然晚了一点儿,可说不定仍旧能捞上仗打,那可比呆在襄阳这无风无波的地方强多了,而且那里也没有蔡瑁那一帮人的臭脸,想来空气也应当清新许多吧!

刘磐正是带着这种心情赶路的!

不过,马上,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加舒畅了!

“荆州兵,哪里走?”一声大喝,出现在刘磐前方不远处。

刘磐抬头一望,只见他的侧前方居然凭空冒出来一支大军,看装束,居然是他极为熟悉的江东军!领头的是两员江东军将领!

“哈哈,那不是徐盛徐将军吗?什么时候改行做劫道的了?另外那一位又是什么人啊?”刘磐大笑道,他曾经领兵不断袭扰荆南四郡,后来,孙策派甘宁来对付他,他当然跟甘宁下属的徐盛认识了。

“本将朱然,刘磐,你已经中了我军的埋伏,快快投降吧,本将可饶你不死!”跟徐盛一起的另外一面江东军将领叫道,他正是朱然。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被曹操帐下许褚一合即擒的朱然呀,你可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啊!”刘磐大笑道。

“大胆,刘磐狗贼,纳命来!”朱然大怒,他平生最恨别人提起被许褚一招即擒的糗事,当下也不跟徐盛打招呼,拍马提枪就向刘磐杀来。

“怕你不成?”刘磐也不含糊,挺矛就迎了上去。

“杀!把这些粮草都给我烧了!”徐盛见朱然不打招呼就冲了上去,怕他有失,当下大刀一挥,就带着江东军将士冲了上去。

荆州兵也不客气,在刘磐副将的带领下,也攻了上去。

“不妙!”两军一交上手,徐盛立即就发觉了其中的不对,按说,荆州兵看到有埋伏,不能够这么从容对敌才对,就算他们是刘磐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带的兵,也应当去守护粮草啊,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兵把它们给烧光了吗?

“将军,不好了,这些全是沙子!”果然,很快地,就有江东军士兵喊了起来。

“朱然将军,我们中计了,快撤!”听了这话,徐盛当机立断,马上下令就撤。

“刘磐,算你命大,本将下次再来取你性命!”朱然听了徐盛话也是一激凌,连忙一枪逼退刘磐,掉转马头就要退,不过,他还是撂下了一句狠话。

“老子等着你!哈哈哈!”刘磐也不追赶,眼望着徐盛和朱然带着江东军又很快的遁去,勒住马只是在那里不住地大笑。

刘磐没有追来,徐盛和朱然又觉着不对了!

“他怎么没有追来呀?”朱然首先就问道。

“我也正奇怪呢!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打起仗来不要命,怎么这一回却变了样呢?”徐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朱然肯定道。

“嗯!”徐盛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朱然最近一直有气,“主公命我们来劫刘备的粮道,要是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你我在主公面前还有何颜面可言?”

“不错!”徐盛又点了点头,向他问道:“朱将军,你说吧,咱们应该怎么干?”

“先派人去打探一下刘磐为什么不追过来,然后我们再行计议!”朱然想了一下,说道。

“好,这样稳妥,就这么办!”徐盛答道。

马上,探子派出去了,

同样的,这个探子又很快地回来了。

“怎么样?那个刘磐有什么异动?”朱然第一个问道。

“那刘磐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带着兵在那里休息!”探子报道。

“什么?”朱然跟徐盛更加不懂了,不来追也就罢了,居然还休息?搞什么呀?

“再去探!”徐盛非要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不可。

“得令!”探子又去了。

这一回,时间久了一点!

探子回来的有一点点晚!

“怎么样?刘磐他在干什么?”这一回是徐盛先问的。

“他,他们……”探子跑得急了一点儿,喘了几口气,这才又接着说道:“那刘磐又等到了一支运粮的队伍,已经起行了,原先的假粮草都扔了!”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者插足

“什么?”朱然跟徐盛立即都蹦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想用假粮草来迷惑我们,等我们撤了之后,再把真粮草运走!当真是可恶之极!”朱然怒气冲冲地叫道。

“我说呢,这刘磐怎么改了脾气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徐盛也没有什么好话,“想就这么轻松的把粮草给运走,没那么容易,朱将军,咱们再去劫他一次!”

“好,咱们走!”朱然更干脆,早已经上了战马了。

然后,江东军掉头向后,又去找刘磐了,不过,这一回,可不仅仅是劫粮了,还要算帐!

刘磐依然在押着粮草前进!

“刘磐狗贼,你家朱然大爷又来了!”随着这么一声喊,朱然又一次率先向刘磐冲了过去,徐盛这一回也不甘落后,只是慢了一拍而已,大刀也已经是高高举起。

“众将士,保护粮草!”这一回,刘磐可没有上一次那么从容了,也不嘻皮笑脸了,长矛横摆,驻马待战。

“哈哈,将士们,杀啊!”朱然这一回可兴奋了,看你小子还狂!小样儿,居然敢跟老子玩心眼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哼,纳命来!”刘磐见朱然已经冲到了近前,突得一夹马腹,居然不管朱然刺过来的长枪,手中长矛就那么低低地向他的小腹扎去。

“当!”朱然连忙摆枪拨开这一下,然后,他就从刘磐身边冲了过去,接着,刘磐就跟徐盛对上了手。

“哼!果然是打仗不要命的!”不过,朱然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掉转马头,就要跟徐盛去夹击刘磐。

“将军,粮草又是假的!”小兵的声音又适时传了过来。

“什么?”徐盛差点因为愣神而被刘磐给挑了,朱然也没有能表现的多好。

“哈哈哈,你们又中计了!”刘磐现在笑得欢畅至极,“张飞将军马上就要来了,朱然,本将军倒要看你这回能不能撑住一个回合!哈哈哈!”

“刘磐,老子宰了你!”朱然大怒,不退反进,攻向了刘磐。

“先杀了这家伙!”张飞还没有见影呢,还是先除掉面前的这个混蛋再说,徐盛也因为两番被耍而火了。

“就凭你们?还是等照顾一下自己吧!”刘磐才不会怕死缠烂打,立即就反击了过去。

三人你来我往,一时倒也不分胜负,不过,刘磐却已落在了下风!

“刘磐,看你还敢嚣张?”朱然大笑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炸响了,

“哈哈哈,两个都在,实在是再好也不过啦,哈哈哈!都不要跑了,燕人张飞来也!”

随着这么一声炸雷般地声音,张飞出现了,一骑黑马,如同一股黑色的狂飚,袭卷而来!

“快跑!”现在,不仅朱然怕张飞,徐盛也怕,当然了,这次没有来的丁奉也怕!上一次他们三个拼了命跟张飞一个打,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而已,那天要是一直打下去,天知道他们三个能不能撑住,反正他们觉得张飞恐怕比甘宁还要凶猛三分,属于绝对不能招惹的一批人系列,现在这个煞星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偏偏自己这边才只有两个,人家还有一个刘磐当帮手,也就是说,自己这边是绝没有一拼的本钱的,不跑的话,还能怎么样?

“哈哈,晚了!”刘磐大笑道,长矛一招紧似一招,把徐盛给缠的死死的。

“朱将军,你快走!”徐盛大叫道,“我来挡住他们!”

既然被缠住了跑不掉,那就当个英雄吧!徐盛怀着这种想法,大刀突然变得大开大阖,跟刘磐拼起命来,一时间,把刘磐给逼得连连后退!只是刘磐沉着应战,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要走一齐走!”朱然犹豫了一下,竟然不顾自身,抬枪就冲向了刘磐。

“以为两个人老子就怕吗?”刘磐当然知道朱然是想干什么,他是想跟徐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解决掉,然后两个人一齐在张飞追过来之前跑掉,可是,这种死战本就是他刘磐擅长的,还会怕吗?

“休得嚣张,俺老张来也!”张飞见到三人之间的战况,自然是大怒,居然敢在他张三爷面前玩这一手,要是真的让朱徐二人在他面前把刘磐给杀了,那他张三爷也就不用混了,当下,他又狠狠地拍了几下胯下的战马。

“徐盛,你走!”眼见着张飞越来越近,而自己两人却被刘磐死命缠住,眼见脱身不得,朱然突然大吼一声,整个人从马上跃起,合身扑向了刘磐。

“朱将军!”徐盛惨叫一声。

“走!”由于朱然是出其不意,突然跃起,刘磐没来得及反应,只是本能的闪身躲开,所以,侥幸的,他手中的长矛并没有能刺中朱然,反而他整个人被朱然给扑到了地下,两人就这么你搂着我,我搂着你,在地下翻滚着扭打起来。

“休走!”张飞的吼起更近了。

“走啊!”朱然猛地张嘴咬向了刘磐的脖子。

“呀!”刘磐惨叫一声,恨恨地了张开嘴巴对上了朱然那因头盔掉下而露出的耳朵!

徐盛走了!

不走不行!

朱然这么拼命,傻瓜也看得出来,是为了让他能逃得一命,若是他不走,等于让朱然白白牺牲,所以,他必须走。

“可恶呀!”张飞晚了一步,看着徐盛的背影,气得大吼连连!

“唉呀!”一声惨叫,又把张飞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地上,只见朱然的嘴巴上正叼着一块甲片,这情景看得张飞怒气平息了不少,并且连连摇头,暗自赞叹:这家伙居然能咬破战甲!真是高“嘴”呀,好在上一次没有跟他玩空手!不然还指不定给咬成什么样呢!不过,也有可能是刘磐的战甲质量不好!

“张将军,快帮帮我们将军呀!”有刘磐所属的小兵叫道。

“什么?噢!”张飞这才转过神儿来。

于是,他翻身下了战马,走到地下两个正在扭打的大将身边,突得伸抓住了他们,一手一个,然后,两只胳膊猛地往两边一扯:“嘿!”

“呀……”伴随着这一声惨叫,张飞被正咬得过瘾地朱然一口咬中了手腕。

“去死!”大怒之下,张飞猛地把朱然给甩了出去,顺带着,刘磐也被他不分左右地给扔了出去,结果,他胳膊上的一块皮肉被朱然带走了,心疼地他直咧嘴,长这么大,虽然卖过肉,可从来没有“卖”过自己的肉呀!亏了,真的亏了!

而朱然呢,他咬张飞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办法,刚刚刘磐咬了他的腮帮子一口,这等毁容大仇当然要报,结果,却被分开了,一时没有注意,就把张飞给咬了!

“张将军,你……,我可没有……得罪你呀!”刘磐的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一下可把他给摔惨了!

“刘,刘将军,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俺老张不是故意的,你,你没有事吧?”听到这声音,正在扼腕沉痛的张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陪罪!

“你说呢?”刘磐现在恨不得杀了张飞,那朱然的嘴巴一定练过,自己都被咬成这样了,居然还要挨这黑家伙一下,这算什么?可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现在的情况,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还是先忍着吧,以后再跟他算帐!

“这个,刘将军,我们还是快赶回江夏吧!我大哥他们还等着咱们呢!”张飞看着刘磐那满是血迹的脸,小心地说道,暗地里大骂朱然缺德,居然专朝人家的脸上下嘴,这让人以后怎么见人呢?

“好吧!”刘磐捂着伤口,又不甘心地看了张飞一眼,这才答道。至于朱然,早就被荆州军的小兵们给生擒活捉了,张飞扔他可是使足了力气的,他早就被摔得起不来了,连反抗也反抗不了。

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一战呢?

原来,当日诸葛亮和刘备商议之后,就得到了襄阳的传书,说是有大批的粮草已经押运上路了,目的地就是江夏!

结果,诸葛亮灵机一动,由此想到了一个逼孙权退兵的办法。

首先,是放出消息,说荆州军没有想到会打这么久,没有带足粮草,已经派人去襄阳催了,而现在这种情况,孙权自然会从探子那里得知这一情况。

接着,就送信给押粮的刘磐,让他把粮草分成一真二假三部分,真粮跟在假粮后面,先让江东军劫去假粮,然后,等江东军发现后,不追赶,放他们走。

然后,再等假粮!

以诸葛亮看来,江东军派去劫粮的将领一定会不甘心失败的,而他们第一次出击,就已经把自己的来路和隐藏地点给暴露了,这就让张飞能够带兵反截住他们的退路,等他们发现劫的又是假粮之后,必将再退,那时候,由张飞出击,将之一网成擒。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朱然跟徐盛居然会想先杀了刘磐!张飞在后面等了一个空,不得不离开阵地追击而来!结果,朱然又拼了老命,用肉搏之法缠住了刘磐,给徐盛创造了逃跑的机会,最后,只能擒住一个!

这一战,最后的战果是出乎意料的,荆州军付出的代价高了那么一点:刘磐伤势严重,尤其是头部!张飞没有捞到出手的机会,反而还丢了一块肉,更加不合算!

不过,江东军也好不了多少:朱然被擒不说,一只耳朵还被刘磐反咬掉了半边。

不说张飞和刘磐带着朱然去向刘备和诸葛亮缴令,单说徐盛逃回江夏,急呼呼地就向孙权禀报了战果。

“主公,你一定要救朱将军呀!他可是为了救末将才被擒的呀!”禀报完,徐盛就跪在孙权面前求道。

“徐将军且放宽心,主公一定会想办法救朱然将军的!”鲁肃在旁代孙权答道。

“子敬,我们怎么办?如今朱然将军被捉,要是刘备他……那可如何是好?”孙权也是极为着急,跟刘备接着打几仗是他坚持的,如今,居然又因此陷进去一员大将,他又怎么能够心安呢!

“主公不用着急,其实,朱然将军并不难救,只需主公一封书信就可以了!”鲁肃说道。

“哦?有这等好办法?子敬,你快说呀!”孙权急道。

“只是……”鲁肃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参军大人,你快说呀!”徐盛也在一旁催促道。

“不管什么只是,只要能救得了朱然将军,我都同意!”孙权表态道。

“只要主公能同意就好!”鲁肃缓缓说道:“只需主公给刘备写上一封信,信上说明让他放了朱然将军,若是不放,我们就放火烧了这江夏城,他就不得不放了!”

“好,就这么办!”孙权大声说道,反正本就不想要这江夏,这个“烧”字,他不怕。

信很快就送到了刘备那里!

“好个可恶的孙权,我还没有向他索要城池,他倒先来这么一手!”刘备看完信,就涌起了怒火。

“哈哈哈,好!”与刘备不同,诸葛亮看完信后却笑了起来。

“军师,你笑什么?”张飞捂着被白布包扎起来的手腕,问道。

“用这种威胁,看来这孙权是一定要赎回这个朱然的,这下,我们就可以放心了!”诸葛亮笑道。

“可孙权要烧城呀!”刘备说道。

“那只是他的恐吓而已,主公,其实现在我们双方等于是在谈判,他孙权既然漫天要价了,那我们也可以让他把城池让出来,以此换朱然!这就是着地还钱!”诸葛亮笑道。

“那就这么办,我给孙权写信!”刘备拿起了笔。

“好个刘备,想让我用江夏换朱然将军,而且,他居然还敢要我先撤出去!”孙权接到刘备的信之后,再一次大怒。

“主公,看来用城池换朱将军就是刘备的最终目的所在,我们恐怕不得不给他呀!这也是为什么卑职为主公出主意时犹豫的原因所在,”鲁肃说道。

“我不是在乎这座江夏城,只是,刘备要我先撤,他要是得到城池之后不放朱然将军,那怎么办?”孙权气道。

“那我们可要求刘备先放朱然将军,要不然,我们就把这江夏城分成片儿来烧,一天烧一片,真到烧净为止!”鲁肃又献计道。

“办法不错,只是,大火无情,怎么能说分片就分得成的呢?”孙权又问道。

“主公,这个需要担心的可就该是刘备了!您就不用管了!”鲁肃笑道。

“呵呵,不错,确实该是刘备去担心才对,哈哈!”孙权大笑。

“好你个孙权,居然敢如此威胁我!”再一次接到孙权的回话,刘备又发火了,“分成片儿烧,亏他想得出来!你敢烧,我就敢杀人!我才不信你敢永远呆在江夏!”

“主公,不用着急,对付他们这一招,属下还有办法!”诸葛亮微笑道。

“哦?军师快说!”刘备惊喜道。

“主公请看!”诸葛亮拿出一样满是血迹的东西!

“军师,这是什么?”刘备一边捂着鼻子后退,一边问道。

“主公,这是刘磐将军从朱然身上咬下的那半片耳朵呀!把它给孙权送去,看他还敢不敢再漫天要价!”诸葛亮笑道。

“军师你的意思是……?”刘备有一些疑问。

“他们不是要把江夏分成片儿来烧吗?那我们就从那们朱然将军身上一天割掉一点东西,想来,赚的应当是孙权他们吧?几块肉可是就换了一个大城啊!”诸葛亮笑道。

“都走火入魔了!”刘备看着诸葛亮的微笑,心中稍稍发冷,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就这么给孙权说!”

“刘备你敢!”孙权拍案而起!放着朱然那半片耳朵的小盒子被这一下给震到了地上。

下面一片沉默!

“子敬,你可有办法回敬刘备,他实在是太恶毒了!居然还有人说他什么‘仁义’,全是狗屁!”孙权已经管不住自己了,数代为官,也开始说起脏话来了。

“主公,难道你就眼看着朱然将军被刘备给……”鲁肃拱手问道。

“当然不能……”孙权连忙否认。

“那就只有同意刘备的条件了,卑职也没有办法了!”鲁肃颓然道。

“可如果刘备到时加害朱然将军怎么办?”孙权不甘心。

“卑职也没有办法!”鲁肃答道:“可如果我们答应了,朱然将军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答应,那他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唉!”孙权一屁股坐了下去,“罢了,就答应他们吧!刘备,这一回算你狠!”

江东军终于撤了!刘备也不为己甚,大军进入江夏之后,马上就把朱然给放了,此时的朱然,虽然身上还有伤,可他在荆州军营里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居然是满面红光,让孙权等人极为惊奇,等知道那半片耳朵原来是他跟刘磐搏斗时被那家伙给咬掉之后,孙权等人更是哭笑不得,一伙人居然都被骗了,不过,还好,朱然总算回来了,跟刘备的帐先记着,以后再说!

而刘备呢,也终于在多年之后,重新又有了一个可以成事的基地,并且,在诸葛亮的建议下,他以大公子刘琦的名义,暗中结好荆州其他郡县,开始慢慢准备接手荆州。

同时,在占据江夏之后,诸葛亮又马上就派出大批的暗探,分别到襄阳、洛阳,许昌,建业等重地,探察各地情况,并随时汇报。

“哦?刘备为了拿下江夏居然跟孙权闹起来了?”许成很快就得到了传自江夏的消息。

“是的,主公,现在,刘备也跟孙权有了冲突,他们想再联合起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陈宫说道。

“嘿嘿,这倒也不见得,他们手下的那一批人一个个也还都算不错,见识可不短呐!不会因为两家打过仗就闹生分的,联合嘛,是肯定要的,只是不知道要等我打他们打到什么程度而已!”许成笑着说道。

“主公,那我们就眼看着他们去联合吗?”陈宫说道。

“你和贾诩那老家伙可是跟我说过的,不能‘穷兵渎武’,现在嘛,咱们好像是应该先把内政搞好,你说是吧?”许成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主公,其实卑职跟贾文和并不是主公你说的这个意思,”陈宫反驳道,“现在,我们也还是可以在局部打上那么一场两场的,卑职以为,可以让廖将军他们在宛城出击,袭扰荆州……”

“这个不急……”许成摆了摆手。

“主公……”陈宫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有个许成的亲卫正向这边走来。

“什么事?”许成向那亲卫问道。

“启禀主公,夫人派人从内宅传来口信,要您去看小姐!”亲卫答道。

“哦,去看我的宝贝女儿呀!好,给来人回话,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许成说道,接着,他又转身对陈宫说道:“这个,公台,你也知道啦,为人父母的……是不是啊?我先去看我那宝贝女儿了,你先呆着吧!啊!”

“主公!……”陈宫叫了一声,可是许成却头也不回,只是那么摆了摆手,就跑了。

“唉!”陈宫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苦笑一声,向外面走去。

“咦,公台,怎么摇头丧气的?难不成主公找你麻烦了?不会吧,主公从来不欺负老实人的!”杨洱此时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陈宫的精神不振的样子,问道。

“你当我是你吗?三天两头就有事!”看着杨洱那已经有一些发福的身材,陈宫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个武将的样子?都胖成这样了!唉!你到底还想不想出兵打仗了?”

“这个,公台,我可没有招惹你,你可别找我撒气呀!”杨洱抬手指了指陈宫,说道:“惹着了我,你可是知道后果的,我不到你家去吃上十天半个月的,可是不会走的!再说了,我这身材怎么了?现在吃得好,长得壮实一点你就嫉妒啦!非得人人都像你一样干巴的像个排骨才是正样儿吗?我可是天天练武的,现在都能跟厉方一比高下了!”

“你还是算了吧!”陈宫又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人把厉方将军灌醉,才跟他比武,结果,才拼了一个平手,还好意思说?”

“这个……这个:大丈夫斗智不斗力,我可是嬴了不少呢!”杨洱被陈宫给揭了老底,有些脸红,不过,嘴巴仍然很硬。

“呵呵,是啊,你嬴了不少,还不是都……”陈宫想接着揭杨洱的老底,却被他给打断了。

“还是不要说我了,你怎么了?脸上的表情好像刚吞了个耗子一样?”杨洱向他问道。

“唉,”陈宫叹了口气,“我本想劝说主公出兵宛城,趁荆州不稳,袭扰一番,可主公却不愿意!”

“不会吧?就这么一点小事,你犯得着吗?”杨洱摇了摇头,“我说,公台,人嘛!还是把心放宽一点儿,再说了,主公对你那可是已经够好的了,像我,每个月都要被收拾几次,日子可是惨得很呐!你可比我幸福多了!”

“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不高兴,”陈宫不悦道:“我不高兴,是因为自从文氏夫人为主公添了一位千金之后,主公就对军政之事有些懈怠了,这可不是好事啊!”

“那又怎么了?”杨洱不解道,“我也挺疼我家的那个浑小子啊!主公疼闺女,天经地义嘛!”

“可那只是一个女儿呀!这才出生几天呀,主公就如此垂爱,日后……”陈宫叹道。

“得,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杨洱举手阻止陈宫继续说下去,“你们这帮读书人呐,怎么就不顾及一下主公的心情?”

“怎么了?”这回轮到陈宫不解了。

“主公已近中年,平生没有什么亲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女儿,你倒好,‘只是一个女儿’,你懂什么叫亲情?有了亲人的感觉你懂吗?”杨洱摆出了一副训斥的面孔,说道。

“亲人?”陈宫看向杨洱的两只眼睛里面全是问号!

“知道主公为什么对几位夫人那么骄纵吗?因为都是一家人啊!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要用那些什么规矩搞得死死板板的?那还叫什么家人?而且,你什么时候看到几位夫人干涉主公的正事了?也没有呀!这说明主公很懂得把握那个‘度’,懂吗?”杨洱接着训道。

“……”陈宫无话,只是看着杨洱。

“我也说不明白,算了,你啊,还是回去自己想去吧!”杨洱说道,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杨将军,你不是要找主公的吗?”陈宫追了一步问道。

“不找了,人家父女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呢,老子回去玩我们家那浑小子去了!”杨洱跟许成一样,也是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

“亲情?”陈宫自言自语道,“难怪贾文和这几天也不来主公这里了,原来他早看出来了!可恶,居然也不提醒一声!”

“的的的”,陈宫抬起头,正要向街上走去,一阵马蹄踏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人敢在主公府邸门前跑马?”陈宫正要发火治某人的不敬之罪,就看到一匹马冲到了许府的门前,倏地停了下来。

“什么人?”不待陈宫出言喝问,许府的卫兵就先问了出来。

“冀州镇东将军麾下,奉命送来急件!”马上骑士说道,然后,下马跑到许府门前。

“稍等!”卫兵不敢耽误,马上就去通报了。

“镇东将军的信件,理应送交军政院,怎么送到主公的府邸了?”陈宫在一旁向那骑士问道。

“你……”骑士不知道陈宫的身份,有些犹疑。

“这位是陈宫大人,是主公所授的秘书监令!你们的事情,他老人家都可以管的!”卫兵朝骑士解释道。

“啊?”骑士想不到会遇到这么大一官,赶紧跪了下去,“见过大人!”

“起来吧!有什么大事?高镇东居然要直接报给主公?”陈宫问道。

“启禀大人:曹操大军二十万突然出现在黄河南岸,高顺将军已经出兵前往防御,可是,敌军人数大多,故而,写信前来求援!”骑士低头说道。

“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情报?”陈宫急道,“你马上跟我去见主公!”

……

“好了,我已经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许成听了骑士的汇报,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人告退!”骑士低着头,走了出去。

“公台,你怎么看这件事情?”许成向陈宫问道。

“主公,此人是一个奸细!”陈宫说道:“若真是高将军的人,他一定会先把消息送到军政院的,而绝不会是主公这里!”

“是啊!”许成点了点头,“高顺这个人一向比任何人都遵守规矩,他的手下,也应当不会不清楚!”

“而且,以高顺的能力和目下他所拥有的兵力,又怎么会见到区区二十万曹军就求援呢?顶多只是通知我们一下罢了,这个奸细,连这一点也没有弄明白,就想来这里玩弄诈术,实在是可笑!”陈宫冷笑道。

“我就知道你看出来了!”许成笑道,“不过,你为什么把他带进来呢?不怕他是想来刺杀我的吗?”

“主公,这个就不用谈了,卑职以为,您的命足够大!”陈宫恭敬地说道,不过,他的话却跟恭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主公,谁敢刺杀您,得先过典某这一关!”陈宫刚刚说完,许成的身后就传来了典韦那瓮声瓮气的语调。

“得,算我没说!”许成摆了摆手,算是认输,他当然知道自己这里的防范有多严密,这个骑士进入大堂之前就要经过三道检查,根本没有挟带兵器的可能,而如果这个人是想用肉搏的功夫的话,那更是找错了人,许成的拳脚,怎么说也是下苦功练过的,绝对算得上是一流。再说了,大堂里面见人的时候,许成身后不是洪峰就是典韦,谁能打他咋的?

“主公,您看,这人会是哪一方派来的呢?”陈宫赞赏地看了典韦一眼,像他和洪峰那样忠于职守的人可真是不多见!

“哪一方?”许成笑了笑,说道:“你看呢?不过,一定不会是曹操,哼,他现在过得可是苦日子,绝不会惹我的!”

“可是,不是曹操又会是谁呢?”陈宫皱眉道。

“还能有谁跟曹操有仇呢?”许成思索道。

“跟曹操有仇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引诱我们出兵!”陈宫答道。

“算了,还是叫贾文和来吧,这方面他才是行家里手,我们都比不了他!”许成笑道。

……

“会不会是江东的人啊?”杨洱说是路上碰到了贾诩,就又回来了,听到了陈宫的叙述,问道。

“这个……”许成的眼睛直盯着杨洱,“杨洱,看来我是真的得让你再上上战场了,免得你小子的本事全被洛阳的温柔乡给化了!”

“主公,我可是有依据的呀!”杨洱听了许成的话,极为不满,反驳道:“江东跟曹操有袭杀孙策之仇,这可以算做是动机。然而,他们却打不过曹操,就只好用这种方法了,引出咱们跟曹操斗上一场。可以肯定的是,曹操是斗不过我们的,而我们被假情报引的出兵,对曹操来说,反而是出其不意了,这样,曹操吃的亏可能更大,甚至是玩完……玩……”

“玩儿什么?说呀!”许成示意杨洱接着往下说。

“这个,主公,我就不说了,我回去再研究一下兵法!”杨洱讪笑道。

“玩完儿!哼!曹操要是玩完了,那江东还有的玩头吗?他们又不是笨蛋!”许成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杨洱,又接着说道:“这个,最近看你有一些发胖了,这可不行,还是出去活动一下好。这两天你先整顿一下军队,三天之后,你领兵五万,出虎牢,去荥阳会合张辽。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威逼许昌,另一路,去打陈留,或是自择战机,听到没有?”

“听到了!末将领命!”杨洱低头嗫嚅道,偷鸡不成反蚀米,这回可有得玩了,自己还是先跟张辽商量好,去许昌吧,怎么说许昌也是曹操的治府所在,主公只说的‘威逼’,没说一定要打,只要注意不被偷袭就行,应当不会太累。想到这里,他抬起了头,却看到了许成身后典韦嘲笑的眼神,那意思大概是说:看看吧,让你自做聪明!像老子,不出一言,也不用挨主公的训了。气得他又瞪了典韦一眼。

“文和,你看呢?”许成转头看向了贾诩。

“这个诡计,怎么看也不像是当今几大势力的手笔!”贾诩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许成问道,“我只是不能肯定是哪一方而已,可仍然认为应用这么一条诡计的,还是应该在江东、荆州,还有曹操……唉!会不会是曹操给我们用的什么陷阱?”

“以卑职看来,应当不会!”贾诩答道。

“怎么呢?”许成问道:“若是曹操自己使的计,他引诱我军出兵,然后大败我军,再趁势夺得一片土地,或是……”

“或是得到更长的时间来休养,是吗?主公!”贾诩问道。

“不是!不是!”许成连连摇手否认。

“呵呵,主公,现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您所拥有的兵力,绝不是一次就能消灭的了的!而且,”贾诩清了清喉咙,“就算曹操能完全地消灭我军的一支,主公你也能派出另外一支更加强大的军队来报复,所以,他们任何人都不会这个胆子来主动招惹主公,就算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

“是啊!可曹、孙、刘三家都不是,还会有什么人呢?”陈宫在旁问道。

“我们可以再重新分析一下:曹操不行,孙氏不行,荆州刘氏更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再想一想主公跟曹操激战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我们就可以大致地找到这个人所属的范围了!”贾诩说道。

“什么范围?”陈宫问道。

“能够在我军与曹操一战之后,得到巨大利益的人!”贾诩答道。

“这就不对了,”陈宫又说道:“虽然说我们已经确认刚才那个信使是个奸细,可是,我们顶多只是出于谨慎派人到高顺那里去确定一下就是了,又怎么会真的出兵呢?而我们如果不出兵,曹操又岂会出兵?这个人又如何得到他的利益?”

“公台,”贾诩摇了摇头,说道:“此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能想到这么一招,又敢同时招惹主公和曹操,单就他的胆量来言,就已经是非同小可了!”

“胆大又怎么样?”杨洱在旁嘀咕道。

“胆大就敢做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这样,就有可能获得平时所得不到的巨大的利益!”许成又瞪了一眼杨洱:“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一句话吗?有时候,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此人绝不会只派一个奸细到我们这里,若是不出贾某所料,他还会同时派人到曹操那里!”贾诩抬起头,看向地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是曹操,一听说身边这么一个大邻居要出手,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好安排。因为,他邻居的兵可一向是很快的,而这样一来,在他邻居的眼里,就成了曹操有意起兵了,这样……”许成接着贾诩说道。

“这样,主公你就会起兵,曹操就会更加确认消息准确性,那样,他就自然没有时间,也不会去分辨什么消息的真伪和来源了!”贾诩做了总结。

“好家伙!这人厉害呀!”杨洱呼了一口气,“我本以为这种水平的诡计应当只有我们能耍呢!现在看来,我们还不是‘一枝独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