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敏感
郑家大宅传来怒吼声
“你说什么？”郑浩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开整形医院”
“你以为开医院是摆家家酒吗？说开就开的了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老爹还真是不讲情面，当着弟弟们的面这样揭他的底，不过向来有面具遮挡的郑孝哲，脸皮是x2的，这些在他看来完全是不痛不痒，“我已经上报卫生署审批了！”
“你也知道那是医院，是要经过卫生署审批的，是谁都能开的吗？”
摆摆手，不以为意，“我当然知道，不过干妈给了我很多意见。”他干妈余若男开的那家医院可是相当知名的，多少人慕名而来。有她的推荐加持，啧啧，想不红火都难啊！
“她怎么会纵容你这么做？简直是胡闹！”
“什么纵容，这么难听！”郑孝哲委屈的辩解，“你也知道干妈她做事有多严谨，尤其对她的专业更是马虎不得，她愿意帮我，说明她信任我，肯定我！所以老爸你就不用紧张了，你也该相信我。”
郑浩瀚看着儿子，他怎么就不能让他省心呢？公司经营的好好的，等着他接管，他却非要搞这么一出！“你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吓得我心惊胆战，让我怎么相信你？！”
“让你猜出我出什么牌多无趣，安啦，总之我保证好好经营公司，不到处乱窜了，可以了吗？”郑孝哲痞痞地说着，完全没有正行。
反正他的目的也不过如此，郑浩瀚也不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
得到老爹的许可，郑孝哲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继续优哉游哉了！
－－
虽然林多瑶答应爷爷离鬼王先生远一点，但是答应人家的事不能不做！所以她还是打了电话给郑孝哲，约了时间地点见面。
“我以为你吓跑了，不敢来见我了！”一见面郑孝哲就挑尴尬话题讲。
林多瑶本来就对见他这件事有所顾忌，被他这么一说，让她更尴尬了。“事实证明，我没被吓跑！”
郑孝哲笑问道，“是吗？那干吗离我那么远？”
额！“毕竟这是我们第四次见面还不算熟稔，礼节上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郑孝哲挑眉，觉得有趣，她回答的倒是很得体，“是这样啊！”
“嗯，所以你没有必要这么敏感！”
他敏感吗？
“抱歉，我以为你应该习惯了跟人保持距离。”
这句话就有点画蛇添足，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急着推卸责任了！
郑孝哲不动声色地答道，“都是别人跟我保持距离，我没有那种习惯。”
林多瑶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这人一天到晚带着面具，根本没办法观察他的表情，更没办法推测他的想法。从这点看来，真的很不好，不公平，他把别人看的光光的，自己却遮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林多瑶不想跟他说话，是他小人在先，她不过为自己辩护有何不对。那么容易受伤，就应该躲在保温箱里不要出来。
郑孝哲看了林多瑶半晌，她都不开口说话，自顾自地喝咖啡。
“你对我的面具有意见吗？”
林多瑶放下杯子，“没有！”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面具看？”
林多瑶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从小爷爷教育我，跟人讲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很抱歉，看到你的面具了！”
说的好不委屈，没办法，眼睛长在脸上，脸上套着面具，她不想看也得看。
额！他错怪她了？！“你想知道我的真面目吗？”
这个人有毛病是吧？没事总试探她干吗？吃饱撑的？！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我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早就过了对世间的诱惑充满好奇的年纪。你用不着一直试探我，我对你的长相不感兴趣。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答应别人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没想到会让你误解，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只能说抱歉了。”林多瑶说着站起身，“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是她敏感还是他敏感？“那么请问你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来没有女人在我面前像你这么自在的！”
“小爱也很自在！”
“见过我真面目之前，她一点都不自在。”
林多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别扭，“是你想太多吧！”
郑孝哲等着她的接下来的话，他倒是想听听，他到底多想什么了！
“你戴面具是为了什么？引人注目还是欲盖弥彰？如果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了。”说完林多瑶付了自己的咖啡钱走了出去。
引人注目？欲盖弥彰？
郑孝哲努力地思考，回忆这么多年的面具生涯，他竟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如果是为了引人注目，他干嘛要在意别人无意间投来的注视，然后猜测那眼神的含义。
如果是为了欲盖弥彰，他却不知道有什么好隐藏的，戴了面具就藏得住吗？显然不能！
怎么每次跟林多瑶见面，她都会给他留很难的思考题？！
“师傅，在想什么？”李宇鑫以最快的速度办了辞职手续，收拾行囊就直奔师傅来了。
郑孝哲难得认真思考问题，“在思考我为什么要戴面具？”
“是个好问题！”李宇鑫敷衍地附和着，要了杯咖啡，接着问，“你不是说还有一个面试官吗？还没来吗？”
“她留下这个深奥的问题就走了！”
深奥的问题？！“不是因为被甩伤很大？”李宇鑫一直以为是这个原因。
“不是主因”
咦？他竟然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李宇鑫觉得新鲜，“主因是什么？”
“要是知道，我还需要思考吗？”
嘎！“你是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戴面具？”
郑孝哲眨着无辜的眼睛，拉住对面李宇鑫的手，“你知道？”
我勒个去！“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这师傅怎么总是疯疯癫癫的，“你要不要研究一下《梦的解析》？”他忍不住逗趣道。
郑孝哲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
“买书”
“面试怎么办？”
“你处理”
又把烂摊子扔给他？！李宇鑫很郁闷很愤愤，却又无能为力，也只能认命地干活！
－－
林多瑶这几天一直觉得很烦，她怎么没事又揭人伤疤？不是跟爷爷保证过不再跟他接触的吗？干嘛还要在意他的话，还要管他那讨人厌的面具！
马不停蹄地赶到约会地点时，已经快10点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王爱佟看见姗姗来迟的林多瑶忍不住酸她两句。
林多瑶连忙赔不是，“一下班，我就赶过来了。你们都吃过了吧？”
“等你我们就饿死了！”石雪有气无力，“你怎么总是那么忙？”
“没办法，银行工作就是这样！”点了几道简单的小菜，然后笑着对石雪道，“小雪，祝贺你，拿到最佳剪接奖，好厉害！”
石雪正是为了这个颁奖典礼才来HK的，“我也很意外，提名当中属我年纪最轻，资历最浅，没想到我居然拿到这个奖。”
“你从小就有天赋，这跟年纪资历无关。”
王爱佟抱着睡着的胖孩子，胳膊有点麻，等了这么久自然没好气。“你们就别客套了，说正事吧！”
“正事？”林多瑶以为他们见面就是为了庆祝石雪得奖，还有别的事吗？
石雪笑着将椅子拉近她，“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
梦想？“你是说开我们自己的设计公司？”
王爱佟冷哼着，“万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已经忙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姓林”呵呵！
王爱佟腾出一只手，使出一指禅点向林多瑶的脑门，她配合地向后仰。
“你们该不会是真想开公司吧？”林多瑶吃了一口菜，完全没当回事。
“拜托，这是当然了，当初说好的。”石雪一副你该不会想不认账的表情看着林多瑶，“不然我干嘛这么拼命，就为了可以独当一面。”
“你别看我懒洋洋的，我一直在做平面设计，而且还小有名气。Ai你应该听过吧？”
Ai？“Ai是你？”林多瑶吃惊地大叫，这可不就是汉语拼音的爱嘛！“好莱坞大片《爱自己》的海报是你设计的？”
哼！王爱佟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一副你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吧的模样。
石雪接着说，“还有啊，筱朵在空间包装领域也很有名气。”
然后两双炽热的眼睛笔直地射向林多瑶，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林多瑶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她以为梦想已经离她远去，没想到她还有机会触及，只是现在她要做决定吗？她要放弃现在的工作，去完成她的梦想吗？
会成功吗？值得吗？不会后悔吗？
“当初可是你提议的，你不可以过河拆桥！”石雪对她的犹豫表示不满。
“你的魄力到哪里去了？怎么也开始束手束脚了？别让我们看扁你！”
“小爱，这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开公司是大事，要顾虑的很多，我们不能像鬼王先生，额，郑先生那样蛮干，起码要有个计划方案。”
第14章 第十四章：辞职吧！
“鬼王先生？”那个总是带着面具，孤僻冷漠，不搭理人的那个男人？
“你别看阿哲好像没心没肺的，他其实做事非常谨慎严密而且责任感很重，开公司这么大的事，牵扯那么多人，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不会做的。”
林多瑶非常错愕王爱佟对郑孝哲的评价，竟然还有责任感很重？这评价未免太高了吧！可是在她的印象中小爱好像没正面肯定过谁。难道是她对鬼王先生有偏见吗？
“知名度，经验，资金我们都有了，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
她在顾虑什么？她从来不怀疑她们的能力，有她们在没什么好顾虑，可是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刚刚没得到回应的石雪不甘心被忽视，“可是我看你好像很累很烦！”
每天工作千篇一律，还高风险，她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而且还很讨厌。
“好了，你先吃饭吧！我在楼上订了房，今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王爱佟今晚的目的就是说服林多瑶辞了那无聊的工作。
“小雪，今晚见了不少帅哥吧！”王爱佟八卦地朝石雪眨眼睛。
“各种类型的都见了，正太型，猛男型，帅哥型，大叔型……”
“废话那么多，有没有看中的？”
石雪翻白眼，“你以为这是相亲大会啊！再说娱乐圈的人，敬谢不敏！”
“你 都这把年纪了该谈恋爱了！”
这话石雪可不爱听，“什么叫这把年纪，我看起来像30岁吗？”
“30岁的老姑娘有什么好骄傲的！”
“王爱佟，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多瑶忍不住笑出声来，立刻引来炮轰，“你别笑，再过两年你也30岁。”
“再怎么说多多也谈过恋爱，哪像你连恋爱都没谈过，真可怜！”
“你诚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王爱佟向来不知道见好就收，点到为止，“要不今晚我给你找个男人，算是祝贺你获奖的礼物！”
“你再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别吵醒我儿子！”
果然气焰高涨的石雪看了眼王爱佟怀里的孩子，决定不跟她计较，“离家出走就说离家出走，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姐妹谈心，不怕教坏了孩子！”
“难怪你会获得最佳剪接奖！”
真是骂人不带脏字，“你……”
王爱佟一副你奈我何的嘴脸，气得石雪快喷血了。
“好了，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她，越挫越勇是好事，但是以卵击石就得不偿失了！”
“那么多菜还堵不住你嘴吗？”石雪气煞，明明今天她是主角，怎么这两个人竟给她气受？太可恨了！
三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距离上一次我们同床共枕已经十二年了！”林多瑶忍不住感慨，时间这东西！
“口气不要那么沧桑还好啊，好像七老八十似的！”王爱佟不知道林多瑶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悲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都是孩子妈了，别装纯情了！”石雪还想着报仇，可下找到机会了，她当然要挖苦一下。
“30岁了，还整日蹦蹦哒哒的没个正行的人没有发言权！”
“我这叫青春活力，我娃娃脸……”
“长了30年都一个德行有什么好显摆的！”
呜呜，这也不是她希望的，她就长这样啊！“不带这样揭人伤疤的！”
林多瑶连忙抱抱她，“都不会老，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就是怕日后被你们骂老妖精！”
噗嗤，“你还真以为你能长生不老啊？”
“王爱佟，你的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贱？”
“林多瑶，我嘴贱不贱关你什么事？”
“我听了不舒服！”
“谁叫你愿意听！”
“管好你的嘴巴！”
“管好你的耳朵！”
“想打架是不是？”
“我们东北人没有在怕的！”
“哈，膀大腰圆是吧！”
“南方人都是衰仔，架永远是用嘴在打的！”
“我们可是文明人！”
“文明人这三个字都替你们脸红”
“你人身攻击！”
“这叫正当防卫”
“你……”
“你什么你！”
哈哈哈
“当年我们就是这样不打不相识的，还记得吗？”
林多瑶笑得停不下来，“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王爱佟翻着白眼，“谁叫你没事就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过了这么多年，林多瑶总算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被修理的这么惨，敢情她先招惹人家了。“谁叫你长得那么好看了，我当然要多看两眼！”
“得了得了，我最讨厌人家说我长得好看了！俗！”
石雪趴下看着王爱佟绝美的脸，以及永远笑眯眯的眼，“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被称赞漂亮好看吗？你怎么那么怪？”
王爱佟反问道，“你希望别人对你的评价永远都是可爱吗？”
额？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明明她已经30岁的人，别人对她的评价还只是可爱，这真的很挫败，她可以独立，不需要保护。
林多瑶也反省着，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独立坚强，好像她是个女超人！她不是机器人不是万能的，她也有感觉，也会累，会受伤，会痛！
“所以我们完成梦想吧！做我们自己，证明我们可以的！”王爱佟可没忘今天的目的。
－－
第二天林多瑶躺在床上已经11点多了，银行工作真不是人干的。工作本身枯燥乏味不说，规矩还多，风险又大，她真的讨厌死这个工作了。
当年为什么会进这一行呢？她要仔细想想，这要从何说起呢？
就从爷爷奶奶说起吧！
爷爷林永堂不仅是NJ大学物理系博士生院教授，还是中科院院士，在Review of Modern
Physics和Physics Reports顶级物理杂志上发表过多篇评论及论文。
奶奶是NJ大学外国语学院研究生院院长。
爸爸毕业于DN大学最著名的土木工程系。
在这样的强大又优良的基因下，她的智商自不会低的。
先天智商除外，爷爷奶奶虽然性子高却从不疏忽会她的培养，所以基础课程之外还会发展她对乐器舞蹈体育等方面的兴趣，就连他们家的小保姆，爷爷都高薪聘请大学生，再加上她本身也是一个懂事用功的孩子，这些都给她日后跳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所以她一路跳级，15岁就已经是NJ大学物理系的学生了，别人都夸她聪明，都说老林有个优秀的孙女。可是这并不能让林多瑶开心，相反她其实对这一切相当的厌恶，她一点都不喜欢学习，尤其是物理，她讨厌死物理，她看见那些东西就想吐。
终于到了16岁，正值叛逆期，她开始疯狂起来了，先是谈恋爱，后来又非要到香港找爸爸妈妈，这可把爷爷奶奶给气坏了。养了她16年，她竟然说书不念了，要找妈妈，而且还非走不可！太不像话了！
她的叛逆惹得两位老人家头发更加花白，那段时间更是老了很多。
最终抗争的结果是老两口不得不退步，只能说如果她考到港大就放她走。可是也不知道她是思母心切还是急着摆脱两个老家伙，她竟联系上了港大的校长，要求转校，当然以她的成绩，港大自是求之不得。所以她很快就去了香港，留下两位可怜的老人。
现在想起来，她真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二老。
而到了HK，没有找到妈妈的小蝌蚪，她没脸回去见爷爷奶奶，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一边打工一边挣钱一边积攒经验。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她却很感谢那段时光，让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自负任性的个性让她碰了很多钉子，好高骛远让她一度险些过上没饭吃的生活。
幸好那个时候遇到了学长，也就是胖姐的老公。他告诉她，曾经他也跟她一样，以为别人都不如自己，看不起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可是最后付出惨重代价的确实自己。他说人无论到什么年纪都有要学习的东西，要自信而不是自负。
后来他介绍她到银行做临时工，她起初觉得很枯燥乏味，不喜欢，但是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只是没想到这一做就是12年，她从前台咨询，从个人储蓄到公司财务，个人理财到信用卡业务，个人贷款到公司贷款业务，直到现在做的国际结算业务。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专一的一个人，她的工龄竟然已经有12年了！
这些年她经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波折，有人崇拜她，非金融专业出身却是行里最专业的业务员之一，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了经理；有人讨厌她，说她虚伪逢迎，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用漂亮脸蛋勾引人，用身体换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些经历才造就了今天的她，她很感激生活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她要仔细想想这12年她到底得到了什么？社会经验，人脉，金钱？
这些别人看来最珍贵的东西，她却一点都不在意，那么她到底还留恋什么呢？
她翻了个身，终于想起来了。在她还在做个人储蓄的时候，妈妈陪朋友来办留学贷款，她正好跟信贷科的小飞关系不错，就请他帮忙。
结果当然很顺利地完成了贷款，妈妈的朋友直夸她优秀厉害，那时候妈妈眼里掩饰不住的自豪，她还记得那时候妈妈说，“那当然，我女儿将来还会做经理呢！”然后转过来笑着问她，“你们银行哪里部门最厉害？”
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她有些傻眼，说着，“国际结算部是全行最优秀的。”
“以后我女儿会成为国际结算部的经理，你等着瞧吧！”
当然李杏只是随口说说，她一个渔民家的女儿，没见过什么事面，虽然是陪着老公白手起家，但是骨子里还是透着小市民的情结。从她买衣服只拣最贵的最流行的最大牌的，饭店只选最有名的就可见一斑。所以妈妈那时的话不过只是炫耀罢了，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只是一直渴望得到注视认可的女儿却将此当成了人生目标，林多瑶满心欢喜地以为只有做到了国结部的经理，妈妈就会对她另眼相看，重视起她来。
然而梦想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目标已经达成多年，妈妈却依然如故，早就将那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她还一直记着。
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看来又要失眠了！她叹了口气，扭开旁边的台灯，坐起来靠着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Archive杂志，这是欧洲广告作品及海报权威杂志，由德国Lurzer GmbH出版发行，其作品来自全球广告界知名设计师、摄影师及顶级广告公司的投稿精选，足以显示它的权威性。
或许她该考虑转行。